《稳住别浪》 第零章一切的起源 第零章【一切的起源】 2021年12月23日。 m国宾夕法尼亚州阿尔图纳sn区plank街107号。 一共看上去典型的美式红砖外墙的工装三层楼房的墙壁上,挂着【白牛信息网络服务公司】的铭牌。 早上七点三十分。 汤米·布兰科挂上工牌端着一杯星巴克走进办公室——就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情况怎么样?”汤米把自己的双肩包放在座位上,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几个屏幕。 值班的同事耸耸肩膀,手里无聊的转着笔:“一切正常。” 汤米面无表情坐了下来,随手拿起自己带来的咖啡喝了一口,眼睛盯着墙壁上的屏幕看了会儿。 三个不同的分屏分别显示的是不同的卫星图。 而三个不同的实时卫星图,显示的则是同一个目标。 公海的某个区域上,某一个目标正被三个不同的卫星实时监视着。 汤米在电脑前操作了一下:“四十分钟后三号卫星进入盲区,切换六号卫星继续监控。” 汤米盯着屏幕看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坐了下来,看是翻看值班监控记录。 “你说……”同事走到汤米的身边,手扶着他的椅背边说边叹息:“……我们干这活儿还得干多久,我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三年了。” 汤米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同事,笑了笑:“这个工作难道不好吗?高薪,高福利,所有保险有人买单,每天按时上下班。我可是希望这份工作一直这么干下去——你真该看看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什么鬼样子了。” 同事嘟囔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甘:“我他妈的从海军提前退役调动过来,可不是为了干这种无聊浪费生命的事情。” 汤米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有些泛白的头发:“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有一份安稳的工作是多么的可贵。” · 【白牛信息网络服务公司】 注册资本五十万美元。 纸面上看,这是一家非常普通的信息处理公司。 经营范围包括:信息咨询,信息处理,网络架设解决方案提供等。根据市政系统的登记数据显示,这家公司注册八年来经营良好,账面和税收状况干净的就算是irs(联邦税务局)的那些秃鹫都查不出毛病。 ——当然汤米知道,这些干净而不起眼的账目其实就是出自于那些秃鹫之手。 而事实上,这家【白牛信息网络服务公司】只是一个掩护的外皮。 它的真实身份是隶属兰利大厦(cia)下的一家秘密监控机构。 包括汤米在内十一个人的监控组成员,全部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监控和信息分析处理人员,以及四名从军队调来的安保武装人员。 外加随时调动六架卫星的监控权限,和藏在建筑地下室的一层水冷高密度服务器用来进行信息分析和处理。并可以随时进入的联邦最高安全信息网络的红色权限。 八年前,当这家公司刚成立的第一天。 当时刚从cia的某个情报分析部门调动过来的汤米布兰科,就看着这个新成立的监控小组的老大,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手指着自己的眼睛,一手指着监控画面,对着自己咆哮,吐沫几乎都要喷到自己脸上了。· “我们的工作只有一个! 所有的十一个监控成员分三组轮班,六台卫星的分时段监控权限,以及100小时的覆盖式监控资料存储服务器内! 所有的目标只为了一个:给我盯住那个该死的家伙! 牢牢的盯死他!! 确保无盲区,无暗面时间段,无死角,全天候,全年无休,给我盯死他!!这不是我的要求!是兰利大厦的命令,是白宫的命令!” · 是的,盯死那个家伙。 准确的说:是在一片公海上,某一个经纬度为中心,半径不超过二百海里。 根据命令:目标是一条船,而船上有一个人……这个人,这条船,必须在这个范围内活动,绝对,绝对,绝对不允许超过这个活动区域,否则…… 当时,刚到职的汤米忍不住对自己的上司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他跑出来了怎么办?“ 记得当时,那个表情凶狠的上司忽然愣了一下,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奇怪的意味。 “……如果那种事情发生的话……就不是我们可以处理的了。会有别的人去处理……但愿他妈的能搞定……嗯不,但愿那种可怕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 八年时间,2894个昼夜。69456个小时。 汤米一直待在阿尔图纳市,监视着这个目标。 而幸好,上司说的那种情况,一直并没有发生。 有很多次,汤米忍不住会产生这样的年头:自己这个cia资深的情报信息处理专家,被安排在宾夕法尼亚州中部的这个小城里,一待就是八年,如果说出去,自己耗费了八年的生命待在这里,只是为了…… 监视一条永远在原地兜圈子的船。 会不会有人相信这种事情? · 八年的时间,汤米也曾经想过,到底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多人力物力去监视这么一条永远在半径200海里内游曳的船?这条船上有什么?这条船上到底是什么人? 而汤米布兰科也并不知道的是:除了m国之外,全世界还有超过六个国家和地区联盟的情报组织,在8年前的某个夜晚,也同时成立的类似的组织。 而目标和使命,也很一致:盯住这条船! · 汤米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把纸杯扔进垃圾桶里,然后看了一眼时间。 早晨八点零一分。 距离自己在这个公司任职的第69457个小时,还有不到十分钟了。 他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又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屏幕。 屏幕上,代表那条船的标识正在移动。 “好像速度有点快?“汤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而且目标移动的方向,越来越接近了监控划出的那个200海里半径的临界点! 汤米下意识的张了张嘴。 几秒钟后,当那条船的标识在屏幕上终于触碰到了临界点的标识线的时候…… 汤米忽然仿佛触电一样的跳了起来,他的表情惊恐。 “wtf!!!”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了,同组的两名值班监控的同事,一起盯着屏幕,其中一个发出了声音。 汤米瞬间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股热血上头……仿佛自己八年的工作,冥冥之中就在等着这一刻。 此时此刻,身为一名文职情报人员的汤米,根本没有意识到更多,除了震惊之外,他心里甚至还有一丝近乎荒诞的可笑。 ……居然,真的,发生了? 汤米立刻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的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了一个按钮。 “boss,出事了。” “什么”上司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汤米吞了口吐沫:“红色警报。” 电话那头,一声愤怒的咒骂——好像是上司把咖啡洒了。 · 4分钟后,兰利大厦(cia总部)的某个办公室内,一个相貌阴郁的中年男人拿起电话听完后,默默的放下,咒骂了一句:“wtf!” 8分钟后,白宫的那个最大的办公室里,一个白人老头拿起电话听完后,同样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咒骂:“wtf!” · 2021年12月23日当地时间上午11点21分。 南太平洋英属洛尼希尔岛。 山坡上的一家当地人开的商铺门口。 一个穿着卫衣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抽烟。 中年人坐在石头上,转身看着山下,直到码头旁的一艘银色游艇缓缓驶离,他才又点了一根烟。 不过只吸了一口,他就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不过中年人却似乎并不在意,而是转身,对着在不远处店铺旁,坐在一个铺满了水果的商贩招了招手。 那个商贩似乎愣了一下。 “好了,过来吧。“中年人皱眉,叼着烟叹了口气:”让你的人也都出来。“ 那个商贩似乎犹豫了一下,不过终于咬牙,缓缓起身走了过来。 他边走边脱掉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里面的战术背心。同时做了两个动作。 一个是让同伴现身。 另一个,则是高高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攻击意图。 以中年人为中心,山坡上,周围九点钟方向,三点钟方向,从树丛和山坡后,迅速鱼贯而出一群全副武装的战士。 中年人审视了一下,吹了声口哨:“六个战术小组,还有别的吗?“ 商贩缓缓的走到他面前:“还有四个狙击手位置瞄准这里。水里有海军的一艘潜艇在附近待命,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的手下和那条船根本走不远。我们会击沉它!“ 中年人撇嘴不屑一笑:“收起这种无意义的恐吓吧。你们付不起那种代价,现在,你身上一定有卫星电话对吧,让我和说话能算话的人通话。“ “你不该撕毁协议,你走出了我们约定好的安全区!“商贩面色阴沉:”兰利大厦和白宫对此非常不满。“ 中年人摇头:“那就让不满的那些家伙见鬼去好了,现在,让我和真正能主事的人通话。“ 商贩咬了咬牙,转身拿出一个卫星电话,接通后低语了几句,身子下意识的站直,然后转身,目色复杂的把电话递了过去。 中年人手指夹着烟头接过电话。 他的眼睛看着远处的海岸线,仿佛漫不经心的样子。然后做了个鬼脸:哈喽,总统先生…………嗯……嗯……嗨!你别骂人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现在已经不是抱怨的时候了。“中年人一边抽着烟,一边讲着电话:”任何协议总有到期的时候,我在海上这八年已经给了伟大的美利坚足够的面子,而现在,我只是想踩踩陆地的泥土,然后抽一支烟而已” “……我们没有必要兜圈子,我的身体状况你们很清楚,我的船每次采购哪怕一块土豆你们都会检查。我定期使用的药物你们也都很清楚,你们的医疗专家一定反推出了我的身体状况和病情的恶化进度,不是吗?” “那就做个交易吧,对,最后一次交易,现在是时候了。” “我从你们哪里偷取的十六组核弹密码,会全部作废,所有的反制引爆程序三个月后都会自动取消。我的要求很简单: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你们不得采取任何措施追捕我的人。我的人会潜入水下,然后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至于三个月后,你们想干什么都随便,我已经管不着了。” “这是我的最终条件,如果你接受,我们可以远程开个香槟庆祝一下,如果不接受的话……boom!本土核弹爆炸,刺激不刺激?”中年人把电话拿着距离耳朵稍远了一点,电话里仿佛传来了咆哮的声音。 中年人继续笑,然后脸色严肃起来道:“好了,别拍桌子了,收起你那套对国会的演技吧。我现在只问你一句,成交吗?总统先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中年人又低声和电话那头说了两句什么,把电话还给了商贩。 商贩接过电话,听了一下后,神色复杂的挂断。 几分钟后,一瓶香槟被送了过来。 商贩亲手打开,中年人却直接扔掉杯子,把瓶子拿了过来。 “味道一般。“中年人对瓶子喝了一口后,撇撇嘴:”考虑到时间紧任务急,你们能立刻拿出一瓶香槟来而不是漱口水,我对兰利大厦的工作效率表示满意。” 说着,他举起香槟瓶,对天空足做了一个敬酒的手势。 “他们在用卫星看着我们,不是吗。”中年人笑了笑。 “所以,这是最后的时刻了嘛?“商贩忽然冷笑了一下:”被十四个国家列入最危险人员名单,三十二个国家禁止入境和通缉。全世界最臭名昭著的恐怖黑手,地下王者,您的末路,就是今天了嘛?” “你好像和我有仇?”中年人笑看着商贩。 商贩摇头语气充满讽刺:“我和兰利大厦的三个部门,超过四百名美利坚情报部门最优秀的精英,这八年来,都在为您‘服务‘。”说到“服务”这个词的时候,这个家伙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哈哈哈哈。”中年人大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表情: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这并不是一个笑话。”商贩沉声道:“路西法大人!” 中年人听到这个名字,忽然眼睛里抹过一丝锋芒,抬起眼皮来,笑了笑:“其实,我根本不喜欢你们给我取的这个外号。按照我家乡的传统,我更喜欢别人叫我……阎罗!” 中年人放下了香槟瓶,又点了一支烟。 可这一次,他的手指却已经微微有些颤抖。 商贩目光一凛,暗暗做了一个手势,周围的武装人员试图往前靠近。 “没用的。”中年人笑了笑,指着自己的头:“脑瘤细胞已经扩散大脑皮层并压迫右侧脊椎,何况我还服用了一点让我可以准确掌握死亡时间的药物,我现在的生命还剩下……” 中年人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十……” “九。” “八。” 商贩惊呼一声:“退后!!” 武装人员迅速散开。 商贩一步冲上去,一把扶助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抬头笑:“你以为我这种人,怎么可能让自己被你们捕获?白宫的那位都明白了,你却不明白。五……四……” 商贩咬牙:“法克!!我会抓住你所有的同伴!我发誓!!” 中年人一脸不屑:“别吹牛b了,你没那种能力,你们的总统也不敢下这种命令。三……二……一。” “真希望能再看她们一眼,不过……天使们应该上天堂,而我这种恶魔,还是去地狱吧……” “零!地狱……我来了……哈哈哈……” 看着中年人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了气息…… 商贩吐了口气,挥舞手臂。 武装人员迅速冲上,还有准备好的医疗人员一拥而上。 商贩低声咒骂了一句后,把战术背心撕扯下来扔给了手下,抓过一个医疗专家:“我不太懂医学,不过他说的脑瘤细胞扩散大脑皮层,还有压迫脊椎……这样的人……” 医疗专家面色古怪:“我只能说,哪怕是一只西伯利亚白熊,在那样的情况下,也只能躺在病床上,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商贩目光复杂:“可是就在一分钟前,他还抽着烟,喝着香槟,还和我们的总统隔着电话互相骂街。” “……我只能说,这是一个奇迹。”医疗专家结结巴巴的说。 “呼!”商贩常常吐了口气目光凝重:“幸好,这个奇迹……结束了!对美利坚来说,是万幸!这个恶魔,终于下地狱了……不,应该说是,回归地狱了!他原本就应该属于那个地方。” · 2000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 华夏苏东省金陵市jn区第八职业高中 高二(六)班 一个少年忽然从课桌上趴着熟睡的姿势醒来。 讲台上,数学老师正指着黑板上的一道题目。 已知log3(x-2y)+log3(x+2y)=1+log3x+log3y,求log2x-log2y的值…… 数学老师扔掉粉笔,然后目光巡视了一圈,盯住了少年,伸手指着他。 “你,陈诺!你上来解。” 少年目光茫然了一下,缓缓聚焦,看了看周围同学,看了看教室,又看了看黑板上…… 午后的阳光,破旧的教室,刷着大白的墙壁…… 看着黑板上那串数学题…… “emmmm……这还真的是……地狱啊……” 少年忽然苦笑着叹了口气。双眸灿若星辰。 出走半生,归来…… 仍是少年。 · 第一章下线 第一章【下线】 2021年12月23日。 伦敦。 巴克莱银行总部外的街道。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从银行大门里走出来,身边和身后簇拥着一群黑西装,路边的奔驰车已经打开车门,几个安保分别站在要害位置盯着四周。 中年男人走向汽车,一边走一边嘟囔着对身边的副手快速道:“告诉基金的那群吸血鬼,如果他们不动手我们就先动手了,这是一场盛宴,我他妈可不管什么危机不危机,一百亿的预期盈利,就算是下地狱也值……”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中年男人的脑袋忽然就如同一个西瓜一样爆开! 旁边的副手,身上脸上被溅了一片白的红的,愣了一秒钟后,发出一声尖叫! 训练有素的安保疯狂的冲了上来,更有职业素养厉害的,迅速判断出弹道和开枪方位,狂奔而去…… 几分钟后,远处一栋大楼里,开枪的位置被找到,一架用仪器架设好的狙击枪被找到。 “该死,是遥控的。“ · 银行后面一条街道的咖啡馆里,一个穿着风衣的女子缓缓走出,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表明了她亚裔的身份。 女人走到路边,一双s级的大长腿裹在长筒皮靴内,她快速走进了小巷子里,随手从一个垃圾桶后抽出了一件早就藏在那里的风衣。 披上风衣后,当她从巷子的另外一边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身披风衣,戴着墨镜,英气十足的精英范儿。 她拉开一辆停在路边的路虎车门,钻进车后,从车里摸出了一个手机和一把车钥匙。 女人用手机播了一个里面预存的号码。 “萤火虫汇报,目标已经销毁。顺便说一下,你弄的小玩具不错,只是风速的判断还有点瑕疵,下次改进啊,狐狸。” 电话里传来一个嘶哑而带着拉丁口音英语的女人声音:“收到,你立刻从预备路线撤离。” “下次这种任务别找我了,只是一个金融界的黑心秃鹫,居然也让我中止假期来做这种事情,太无聊了。”女人伸了个懒腰,即便是罩着风衣,也无法掩饰曼妙的曲线:“我接下来的任务呢?” “没有任务了,最新的命令,所有人进入静默模式。” “静默?多久?”女人皱眉。 “……永久。”电话那头。 女人猛的一踩油门! 路虎车猛的停在了路边。 “静默模式?永久?”女人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她沉默了一秒钟后,无法控制一般,疯狂的对着电话大吼:“谁下的命令!!我要联系boss!!” 电话那头:“就是boss下的命令,一个小时前下达的。他本人传达的一段录音。” “你撒谎!!你这个该死的狐狸!你肯定又在撒谎!!”女人疯狂的吼叫:“你再对我说这种谎言,我会一枪打爆你的脑袋!我发誓!!” 电话那头,那个沙哑的声音,语气却很冰冷:“很遗憾,并不需要你这么做了!这么多年了,你很了解我,你也很了解他!“ 女人坐在车里,任凭道路后面被堵住的汽车疯狂的按喇叭。 她的墨镜下,流淌出热泪。 她颤声道:“所以……这次,他真的走了,是吗。他真的……离开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冷漠:“他最后的话:他希望我们以后都能上天堂,而地狱……就让他一个人去,就好了。”顿了顿,她继续道:“好了,执行命令吧,萤火虫!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了,所以……下辈子见。“ 电话挂断了,一串忙音。 女人摘下墨镜,精致的妆容已经被泪水弄花了,黑色的眼影被眼泪溶解,流淌下来。 这双眸子里,满是哀恸! 身后的喇叭声越来越急促,远处还有鸣着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 女人忽然拿起手机来,对着那个号码发送一条消息。 然后她把手机一扔,只身推门下车,就站在了道路中央,她掏出手枪来,对着天空连续扣动扳机,疯狂的呐喊着,然后一口气把弹夹打完!! “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 街道上的行人惊吓的尖叫,四散奔逃,身后疯狂按喇叭的车主也吓得纷纷跳下车抛开。 片刻后,警车蜂拥而来。 女人却点了根香烟,站在路中央。 她深深的吸了口烟,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 “地狱?不,我可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行去那种地方,我会陪着你一起!” 看着远处停下的警车和掏枪逼近的警察。 女人冷笑一声,手里出现了一把银色的匕首。 她用匕首狠狠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车内的手机里,最后发送的消息内容是: 萤火虫,下线! · 两万英尺的高空上,一架跳伞专用的教练机正在飞行。 机舱内,一个一头金色短发,身材爆炸的女人,听完了手机里最后一句话。 “……他最后的留言……执行命令吧……下辈子见。” 金发女人挂断电话,缓缓坐了下来,一张艳丽的面孔陷入了呆滞。 在她的面前,一个正在检查跳伞装备男人停下了动作,皱眉道:“怎么了爱丽丝,有什么问题吗?马上要到跳伞预定地点了,你看上去有点不对劲。刚才那个电话……” 啪! 金发女人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拍在了男人面前! 男人面色一变,惊呼着跳了起来。 “坐下,皮埃尔先生。”金发女子睁开眼皮,蓝色的眸子里是无法描述的悲伤。 “爱丽丝……你……” 金发女人深吸了口气。 她的语速平缓,声音冷静的近乎机械: “首先,我不叫爱丽丝,这是一个假名。我的任务是接近你,当你的飞行跳伞教练,然后……按照原定计划,这次跳伞,我会直接绑架你。皮埃尔先生。有人委托我们,你几年前参与的一项军方的研究项目,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当然,这些和我无关。我只是接近你,绑架你,然后把你交给他们。然后我拿酬劳……当然,你很值钱,三千万美元。” 皮埃尔脸色苍白,眼神飞快的看着四周:“爱,爱丽丝……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你已经听懂了,你的瞳孔在放大,你在恐惧。”金发女人摇头,语气依然平静的可怕:“皮埃尔先生,为了今天的绑架,我们花费了一个月制定计划,然后……” “爱丽丝!我想,我们可以谈谈。“皮埃尔结结巴巴道:”我可以支付更多……” “我说了,我不叫爱丽丝。“金发女人淡淡道:”不过,你非常走运,就在一分钟前,我决定取消这个任务。现在,你可以走了。” “……走?”皮埃尔瞪大了眼睛。 金发女人用枪口点了点机舱门:“拿起你的伞包,自己跳吧。” 皮埃尔还想说什么,金发女人用一个打开枪保险的动作让他直接闭嘴。 一分钟后,背着伞包从机舱门里跳下去的皮埃尔,在半空中拉开了伞包。 飞机驾驶舱内,金发女子吐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地狱?你难道不知道么,我一直都很想去看看呢。别走太快,等等我呀,我会追上你的。” 旁边的手机里,留着一条已发送的消息。 “蜂鸟,下线!” 半空中的皮埃尔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场面! 那架教练机,忽然一头疯狂的冲向了远处的山峰…… 然后,是一朵灿烂的烟花! ·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亮着光。 屏幕上,一个个头像,一个个名字,都已经变成了黑白色。 键盘前的双手,因为握紧的过于用力,指甲刺破了手心,而变得鲜血淋漓! 屏幕上,每个名字后的对话框,收到的最后的消息,都仿佛非常类似…… “牛头,下线!” “蜂鸟,下线!” “蓝莓,下线!” “鸢尾花,下线!” “……下线!” 下线! 下线! 下线!!! 屏幕前,一个充满了拉丁风情的女人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所以,陈诺,你这个自以为聪明的白痴,你真的以为你离开了,为我们换取的条件,可以让我们静默着活完后半辈子嘛?难道你不懂么,我们这些人,每一个,自从被你从深渊里,从命运的泥潭里拉出来后,这辈子,就都只为你而活了。” 沾满鲜血的双手,从容的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枪。 一粒子弹压进弹夹。 弹夹插入。 打开保险。 每一个动作,这双手都完成的无比稳定。 “有你的地方,才是天堂呀。” 拉丁女人微笑着,忽然枪口对准的自己的额头。 “fox,offline!(狐狸,下线!)” 砰! 一声枪响。 · 生命有的时候如同溪流,有的时候如同江河。 很多时候,一滴滴雨水,一条条溪流,最终会汇入江河,然后…… 最终奔流而入大海! 生命如此。 就如同时空。 如同宇宙万物! · 而在2000年12月23日的这个下午。 刚刚回到这个时间线上,对那一场绚烂如烟花的生命告别仪式,还一无所知的陈诺,此刻正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丑陋而肥大的校服,站在教室的门外。 毫不意外的,这堂数学课,他是站在教室门外听完的。 更毫不意外的,人生几十年没有接触过这些高中课本的他,看着黑板上的那道数学题,简直如同看天书一般。 “哎,人生不值得啊。” 陈诺故作沧桑的叹了口气。 操场上有学生在踢球,挥洒着汗水和荷尔蒙的年轻男生们,故意大吼大叫着疯狂奔跑,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吸引女生的注意。 站在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教室里最后一排的某个男生,在数学书下藏着本金庸的小说。 站在他的角度,也刚好能看到第一排的某个女生的铅笔盒上,贴着周杰伦的贴纸。 陈诺抬起头来,仰望天空。虽然是冬日,阳光却依然有些刺眼的感觉。 “所以,老天,这是对我的惩罚,还是奖励呢?” 陈诺苦笑一声。 然后忽然,一片阴影从天而降,他的脸,直接撞上……嗯,准确的说,是【被】撞上两团柔软。 emmmm…… 柔软,但弹性十足。 大概是…… c? 耳边传来一声尖叫。 “快来人啊!!!校花跳楼啦!!!!!” · 【嗯,那个什么,看到这里,如果觉得有意思有兴趣,请收藏吧。】 · 第二章在线等,挺急的 第二章在线等,挺急的。 陈诺在看孙可可……同学。 嗯,孙可可,也就是那个“跳楼”的校花。 一张原本算是很清秀的脸蛋,却偏偏生了一双桃花眼,这就有些风情万种的味道了。 这个年代,这个年纪的少女都一般都不怎么化妆,但原生态这个相貌,确实配得上校花的称呼。 如果再加上那个c……铁铁的加分项呀! 别误会,此刻两人并不是在教室外的事发现场。 而是整整齐齐的站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 跳楼事件已经变成了八中今天最大的新闻。 幸好,陈诺的教室在一楼,而校花当时是从二楼掉下来的。如果楼层高一点的话,别说是c了,就算是defg的缓冲,也于事无补。 而陈诺很可能就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刚重生就被洗面奶砸死的重生者。 此刻陈诺最好奇的是,这个小妞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 少女特有的那种羞涩,还带着一丝娇羞…… 嗯?有点东西? 门外的一声咳嗽,让陈诺及时收回了目光。 · 这个世界上,似乎每个学校的教导主任都是一样的脸孔:严肃,古板。 孙主任也是这样。 此外还有被烟草熏黄的手指,以及……拿腔拿调的说话方式。 “……我只是刚好站在那里,然后她从楼上掉下来,跌在了我的身上。“陈诺想了想,努力做出了一个天真的笑脸:”所以,应该说,算是我救了她吧?“ 孙主任表情严肃:“学校医务室已经检查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吧?” “没有。” 孙主任松了口气,目光越过了陈诺,盯着孙可可:“你跳楼??你怎么会跳楼??” 被两个男人审视着的孙校花,终于开口了。 “我二楼扶着栏杆看……嗯,看风景,然后不小心掉下来了。”孙校花有些紧张:“爸……我不是跳楼!” 爸? 陈诺诧异的看了看校花的桃花眼,和如鲜花般的容颜,又看了看孙主任方正如大饼的沧桑脸…… 领养的吧!太没天理了!! “陈诺同学,不管如何,非常感谢你。“孙主任郑重的看着陈诺:”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已经和你的班主任请假了,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要不要我联系一下你的家长?” 陈诺连连摆手,脸上如同一个少年般天真无邪:“老师,我真的没事,可能也是摔巧了,一点伤都没有。” 又说了几句口水话后,陈诺几乎就要当场做几个俯卧撑来证明自己身体无恙了,终于才被孙主任放过。 然后就是告辞。 “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你下午可以回去休息……不过,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嘛?“孙主任似乎还有些过意不去。 陈诺忽然收回了准备推门出去的手。 转过身来,他的脸上似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羞涩和忐忑,真诚的一塌糊涂。 “那个……孙主任,倒真有个小忙,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 “你尽管说!“ 陈诺的表情似乎是少年人特有的那种羞涩和不好意思:“可以借我五十块钱么?我这会儿有点头晕,骑不了自行车。“ 孙主任掏出钱包,拿出了一张百元钞票! 想了想,又摸出了两张。 “拿着!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 打车是不会打车的,这辈子都不会打车的。 好吧,陈诺站在校门外,看着路边停满的自行车,又看了看自己从口袋里摸出看的车钥匙,叹了口气。 很简单:他不知道自己的自行车是哪一辆。 兜里揣着从教导主任那里得来的四百块钱,陈诺走向了不远处的公交车站。 嗯,他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了一张学生公交月票。 · 现在要说明一下陈诺目前的情况了。 死后莫名其妙的回到了二十年前,这种事情,倒也不算陌生。 反正各种影视作品小说故事里,这样的例子排列起来可以绕地球一圈。 可问题是,他上辈子虽然也叫陈诺。 但并不是现在这个陈诺呀! 此陈诺,非彼陈诺。 对他而言,这是一个陌生的学校,陌生的同学,陌生的老师。 以及,陌生的家庭! 找到自己的家,并不难。 陈诺从自己的书包里找到了一张填写好的入团申请表。 里面有自己地址。 找到了这个陌生的家后,陈诺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总算是摸清了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况。 金陵jn区第八中学高二(六)班的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顺便说一下,这个江宁第八高中并不是什么重点好学校,准确的来说,这个第八中学,一年前才改制从职业高中转为普通高中。 至于学风校风和升学率……嗯,职高的底子,dddd。 而陈诺自己的身份…… 有点一言难尽。 这么说吧,老天给他的这个小号……显然很微妙呀。 这个时空的这个叫陈诺的少年,嗯,怎么说呢,有点悲惨的味道。 父母早年离异,父亲据说是出去做生意然后出国开中餐馆去了,反正就是杳无音讯。 陈诺的母亲六年前改嫁他人……倒也没有像狗血剧里那种彻底把自己儿子丢了不管。 留下了几万块钱,然后把陈诺交给了奶奶抚养。 也算是有良心了,之前还定期偶尔来看看儿子。 但是很不幸的,三年前,她后嫁的老公因为外面欠了赌债,这个女人为了帮男人还债,挪用了一大笔公款,然后更不幸的事发了。 ……如今两口子都在牢里。 可就在去年,跟着奶奶过日子的少年又遇到了命运的重重一击。 老人家去世了。 如今,十七岁零六个月的陈诺,孤身一人。 当然了,街道居委会根据陈诺家的特殊情况,委派了一个办事员,定期上门家访,照顾和关心一下少年的生活情况。 这就算非常负责了。 至于居委会这种在二十年后几乎已经绝迹的基层组织,在这个年代,还在发挥着余热。 陈诺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家中翻出了家里所有的证件,户口本,以及一些陈年的信件后,最终,拼凑出了这些情况。 房子不大,是老太太留下的一个两居室。 建于八十年代的那种老式单元楼。楼道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墙壁上刷的大白,地上铺着这个时代特有的那种廉价塑料地毯。 家具也是老式的。 电视机是这个年代特有的那种纯平彩电液晶时代还没有到来。 至于电脑,自然是没有的。 陈诺在家里找出了六百多块的现金。 这是自己的生活费。 老太太去世后留下了一笔钱,大半辈子的积蓄,两万多块。鉴于陈诺同学还是一名在校生,这笔钱由街道代管,每个月给陈诺发放一千五百块的生活费。 那笔钱如今只剩下小半了。 如果按照原来的轨迹,原来那个陈诺,估计命运不会很好。 一所很烂的高中里混日子,家无余财。 别说他考不上好的大学,就算考上了,恐怕连学费和生活费都成问题。 可能……也只能高中毕业就去打工了。 陈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面前自己一下午时间搜集出来的各种材料。还有拿薄薄一叠现金。 房房产证自然是没有的,老太太的这所房子是原来单位分的,产权归单位。只是因为陈诺特殊的情况,加上街道政府出面,才让陈诺一直住在这里。 但估计也只能住到他毕业找到工作为止了。 嗯,情况基本就是这样。 “也挺好。”陈诺吐了口气。 社会关系简单,这个天煞孤星的人设,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陈诺思索了一会,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自己熟悉的电话号码。 片刻后,他放下了话筒。 查无此号。 陈诺不死心。 他忍不住跑了一趟……准确的说,他也很好奇,想去看看这个年纪的自己。 那个真正的自己! 然而他失望了。 找到了自己上辈子这个年纪住的地址,敲开门后,门里站着一个捧着方便面的胖子。 在周围跑了一圈,陈诺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没变,包括自己上辈子的邻居,楼下小卖部市侩的老板娘,以及隔壁楼里住着的那个经常暴打自己的小胖子。 大家都在。 唯独……自己没了呀。 在这个时空里。上辈子的自己消失了。 只有这个天煞孤星版的陈诺。 陈诺双手插着兜,晃晃悠悠的在夜色下准备离去。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陈诺买了包烟。 市侩的老板娘瞄了一眼陈诺稚嫩的脸庞和他身上蓝白相间的校服,不动声色的递给了他一包玉溪。 陈诺用手一摸。 嗯,果然,不出意外。 假的啊。 陈诺笑了,和记忆里一样。 小卖部的电视机里正放着盗版碟,年轻风华正茂的乔妹,正抱着宋承宪痛哭流涕。 嗯,《蓝色生死恋》,2000年现象级的韩剧,风靡亚洲。 宋慧乔的颜值还是很能打的,不然的话二十年后也不能老牛吃嫩草,还把宋钟基给吃下去了。 不过宋承宪……陈诺叹了口气,十几年后也是泡过天仙姐姐的人啊。 脑子里无聊的转着这些念头。 忽然,陈诺脸色一变,忽然想起了什么! 半个小时后,陈诺进入了一家网吧……2000年的时候,网吧还是稀有物种,上网时间一个小时十块钱。 当然了,价钱便宜的也有,不过拿叫电脑房,电脑里有红警有星际。 但大部分电脑是无法上网的。 这家网吧算是比较高端的场所了。 陈诺忍耐着win98系统的各种不适,然后熟练的翻墙,上网,查阅他想查阅的资料。 十分钟后,陈诺吐了口气,下意识的摸出了那包玉溪,给自己点了一支。 假烟辛辣的味道,呛的他想咳嗽。 但是他的眉头却紧紧拧了起来。 “有点……麻烦呀。“ · 大家好,我叫陈诺,是jn区第八中学的一个高中生,喜欢电脑和游戏,讨厌化学课和元素周期表。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目前最大的难题是:我必须在十五天内,想办法到南高丽的首都首尔……哦对了,2000年的时候,还没改名叫首尔,现在还叫【汉城】。 至于我为什么必须要在十五天内抵达汉城…… 因为在十五天后的晚上大约十二点,有一个女孩,会遭遇到她这辈子最悲惨最可怕的事情!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没有买机票的钱,也没有可以出国的护照,更没有去南高丽国的签证。 请问一个没钱没证件没合法途径出国的十七岁的高中生,如何能在十五天内想办法出国并前往南高丽首都汉城?别说让我游泳过去,我会打人的哦! 在线等,挺急的。 · 【商量下,给点推荐票成不?】 第三章这画风不对啊 第三章【这画风不对啊】 深夜。 陈诺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 他面前的桌子上,一只印花的玻璃杯,半杯透明的凉开水。 陈诺盯着杯子,仿佛在思索。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 · 孙校花的心情很糟糕。 昨天在父亲的办公室里被训斥了半个小时后,放学回家后,母亲得知了自己白天坠楼,气的和父亲大吵了一晚上。 孙校花直接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这个年代的学生娱乐方式非常匮乏,没有手机可以玩……就算有钱人家的孩子,手机也还是诺基亚,能有个彩屏加24和弦铃声就已经可以出去表演凡尔赛文学了。 家用电脑更是还没有普及这个时候qq的在线人数刚突破十万,数据的主要贡献人群,还是公司里的白领和全国大大小小的网吧。 所以孙校花只能戴上耳机,听着mp3里那个叫周杰伦的湾湾歌手的新歌,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连母亲敲门叫她吃饭,她都没有听见。 后半夜孙校花饿醒了,蹑手蹑脚从房间里出来,从厨房里找出一袋子蛋糕在菜市场里论斤称的那种。 孙校花的坏心情来源于那个叫陈诺的男生。 孙可可同学知道自己长的好看,从小就知道。 上中学开始,班上的男生就总偷偷的瞄自己。高中后这样的人数更多了尤其是夏天自己穿的很清凉的时候。 但因为有一个当教导主任的父亲,所以孙校花一直被保护的很好。 毕竟还只是2000年,男生们虽然叛逆了一点,但泡教导主任的女儿,这种高难度高风险的事情,还是很少有人敢做的。 然而前几天,就有人做了。 这个人就是陈诺。 孙可可从书架上的一本《1996-2000年物理题集选》里翻出了那张被自己偷偷藏好的情书。 字迹很拙劣,文字很中二。 这是孙校花人生十七年来收到的第一封情书。 当时那个叫陈诺的男生,很莽撞的走进自己的教室,然后当着很多人的面,把这封信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然后孙校花在接下来的几天,就成了全班的焦点! 她其实对此感受很复杂,有一点厌烦,但同时,又隐隐的有一种成为被人关注和讨论的焦点,而带来的一丝丝窃喜。 可以理解,十七岁的女孩嘛。 本来这两天,热度已经慢慢消退了。 可昨天下午的跳楼事件…… 事实上真的冤枉,孙校花当时刚好在二楼教室外的走廊上走过,看到徘徊在一楼的那个给自己送过情书的男生。 怪只怪当时的阳光太刺眼,孙校花忽然感觉那个男生站在阳光下,仿佛身上还发着光,居然有那么一点点帅气的味道。 孙校花趴在栏杆上偷看,探身探的猛的点,然后眼镜又滑落了,她为了抓眼镜,又往外探了一下…… 然后就有了跳楼事件。 校花跳楼,摔在了给她写情书的男人身上。 可想而知,这件事情明天在学校会必定会再次成为被谈论的焦点。 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孙校花烦躁的翻了个身起来,很想把这封情书撕掉。可到了临头,又莫名的有点舍不得。 当然不是为了那个男生。 只是因为……这是自己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呀。 只能说,少女情怀总是…… 矫情。 · 课间,陈诺坐在座位上,用圆珠笔在练习本上一笔一划的写着什么。 周围的同学们照旧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前排的女生在讨论蓝色生死恋的剧情,争论宋承宪和元斌到底哪个更帅一点。 后排的男生在争论湖人队里到底大鲨鱼更厉害还是科比更牛叉。 听到某个男生大声说科比投篮美如画的时候,陈诺的笔触忍不住停顿了一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落在了陈诺的面前,而四周的嘻哈嘈杂,也不知不觉在这一刻静止了。 陈诺抬头,就看见孙校花站在自己面前。 高二(六)的同学们瞬间进入吃瓜模式,一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八卦。 “有事吗?”陈诺叹了口气。 “有。” 陈诺皱眉,看了看周围看戏的同学:“需要我和你出去说嘛?” 孙校花想了一下:“不,就在这里说清楚比较好。” “行,那你说吧。”陈诺的语气依然不急不缓。 面前的男生的语气,让孙校花忽然有些心慌,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把昨晚酝酿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前几天你给我写的那封情书,我看过了,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陈诺略微扬了扬眉。 哟?自己的这个前生,还挺有种呀,泡教导主任的女儿? 秀儿,是你吗? “我在和你说话呢,我说,我不能接受。” “哦,知道了。” “以后请你不要在做类似的事情了。” “嗯,好的呢。” “我们都还是学生,学生的任务应该以学习为主。” “你说的对。” 孙校花的语气越来越急促,而陈诺的语气依然还是那么懒洋洋的不慌不忙。 孙校花有点懵。 这画风,不对呀。 不过不管了,本来今天自己就是来消除影响的。 “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最好。” “嗯,我也这么想的。”陈诺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对方,很客气的语气:“还有别的事吗?” 孙校花的脸有些红:“我现在只想把精力全部总在学习上。” “……你期中考试年级多少名?”陈诺笑了,他忽然明白了眼前少女的用意了。 “……一百九十六。”校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羞愤。 嗯……陈诺记得年级一共不到三百人。 于是他很认真的点头:“那确实是需要好好学习。”、 说着,少年站起来,对着孙校花伸出手:“祝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 · 孙校花眼神涣散的走出了教室,才忽然反应过来。 刚才……是我拒绝了他对吧? 怎么感觉,我是被人拒绝了? · 陈诺坐下来,也不理会周围的目光,继续拿起圆珠笔,在练习本上写字。 练习本上,反反复复,写的是一个名字。 李颖婉 上课铃声响起,学生们轰然回到自己的座位,片刻后,数学老师走进教室。 上课,起立,老师好。 陈诺默默的随大流。 “有个事情宣布一下,下个月十号,我们学校和延边育才中学的交流竞赛活动,现在可以报名了,学校下发的通知大家可以去看一看。被选拔的同学需要有家长签字,还有缴纳一百五十块的费用……” 陈诺瞬间抬起头来! “老师,每个人都可以报名吗?”陈诺忽然开口问道。 数学老师愣了一下,盯着陈诺看了一眼:“你要报名?” “是数学竞赛嘛?” “你想报名数学竞赛?”数学老师的语气带着一丝荒诞。 陈诺想了想昨天黑板上的题,叹了口气:“有别的竞赛么?” “自己去看学校通知吧。好了,下面开始上课!大家打开课本,翻到第四十六页……” · 学校组织人跑去延边那种北方的学校组织活动,确实有点古怪。但下课后,陈诺稍微打听了一下就明白了。 八中已经进入教改,很快就要变成民办私立中学,而资方是一个全部布局的教育产业公司,在全国数个城市都吃下了改制后的几所学校,其中就包括了那个延边育才中学。 组织这场活动,也是为今后的产业改制和公司集团化造势。 2000年,教育产业化改制如火如荼。 当然,这些事情和陈诺没什么关系。 他关心的是…… 下个月十号,也就是十五天后。 而延边…… 嗯…… 延边北高丽南高丽汉城。 是条路子啊…… 嗯……北高丽那边,如今还是二胖当家,三胖还在发育中吧…… · 别说是三胖了,2000年的时候,二马都还在猥琐发育中。 网吧进入发展的快车道。 而游戏厅则绽放着最后的余晖。 中午放学的时候,陈诺被班上的两个男生拉到了校外不远的游戏厅里。 这个年代最风靡的游戏,还是《拳皇》。 然陈诺上手,很不出意外的被两个同学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了一通。 正常,上辈子他就没怎么玩过这个游戏。 中午之所以来到这里,纯粹是因为上午上课的时候睡饱了。也想出来溜达溜达,看看这个时代的世界。 看着自己操控的橘右京被同学的八神庵ko掉,陈诺吐了口气,刚准备站起来,身后一只手就按在了他肩膀上。 回头,乱糟糟的头发,一张陌生的脸,年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脸上是那种夹杂着嚣张和恶意的笑容。耳朵上夹着一支香烟。 人造革的皮夹克,袖子却故意高高捋起,露出手臂上的纹身:一把歪歪斜斜的刀。 在这个年代,这种打扮大体代表了一种人群:最底层的小混混。 “就他妈你叫陈诺啊?出来!有事和你聊聊!” 旁边两个拉他来游戏厅的同学,自以为隐蔽的跟对方对了个眼神,然后火速的走开了。 陈诺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很明显,自己被人卖了呀。 几分钟后,游戏厅后面的巷子里。 “我叫小刀!你可以叫我刀哥!”对方故意晃了晃自己纹身的手臂。 陈诺看了看巷子口,没什么人。 又看了看对面身边的两个同伴:一个高瘦,一个矮胖。 陈诺笑了笑:“找我有什么事?” “听说你在八中很跳啊!”刀哥嚣张的笑着,然后用一种夸张的姿态,从耳朵后取下香烟,点然后夸张的深吸一口,故意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陈诺。 这tm就是港台黑帮电影看多了的毛病。 “听说你前两天还给孙可可写了情书?小子,你很吊啊!给我的女人写情书?问过我没有啊?” 陈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他明白事情的来源在哪儿了。 很显然,教导主任的头衔可以镇得住学校里的男生,但镇不住校外的这种社会小混混。 何况,孙校花的颜值确实能打。 更何况,还有一个c的加分项。 “她是你的女人?”陈诺皱眉。 “现在不是,但很快就是了。”刀哥摸出了一把匕首来,故意在陈诺眼前晃来晃去:“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小子!问你话呢!”身边的高胖很尽职的扮演了一下捧哏,恶狠狠的喝道:“知道怎么做了吧!!” 陈诺点头:“知道了。” 他小心翼翼的又看了一眼巷子口。 · “你看你看,你快看啊!”趴在二楼围栏上发呆的孙校花,被身边的女同学拍了一下肩膀,然后顺着对方的手指看去。 校门口,陈诺双手插着口袋,用一种慢慢悠悠的姿态走进校园。 宽大丑陋但却很干净的蓝白色校服,午后温暖的阳光,加上少年清秀的脸庞…… “其实,他还是有一点点帅的啊。”身边的女同学嘻嘻哈哈的笑道。 孙校花横了同伴一眼,转身走进教室。 · 晚上八点多,孙校花提着保温桶向校门口走去。今晚孙主任加班,孙校花来给父亲送饭……反正家就住在学校旁的教职工宿舍楼,倒也不担心安全问题。 孙可可走到校门口,忽然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叫陈诺的少年,正在路边的一辆自行车旁,用钥匙捅车锁。 捅了几下,没捅开,换一辆。 还没捅开。 再换一辆。 陈诺一连捅了四五辆自行车。 还能怎么办,白天学校门口的自行车太多了,晚上过来就少了很多。 陈诺起身,刚准备再换一辆,就看见了孙校花诧异的眼神。 【晚上十二点还有一章冲榜】 第四章伤筋动骨一百天 第四章伤筋动骨一百天 “你,你在干什么?” “我在找我的自行车啊。” “那……你开别人的锁干嘛?” 陈诺叹了口气,语气却很认真:“如果我说,我不记得自己的车是那一辆了,你信不信?” “无聊!” 孙校花立刻把对方的举动判定为,又是那种在自己面前故作姿态,吸引自己注意力的小男生举动了。 孙校花打算走了。 “等下。”陈诺踱步来到女孩的面前:“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女孩的语气是那种刻意做出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陈诺盯着校花的脸看了几秒钟:“其实你对我的态度可以稍微温和一点的。” “什么?” “我明白,你要保持自己的人设嘛,不喜欢被我这样的男生纠缠嘛。”陈诺摆摆手:“但也不必对我这么冷言冷语和态度有敌意的样子。” “我……要你管!”女孩语塞。 陈诺的语气很诚恳:“你其实没有恶意,只是你年纪小,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没有处理的经验。所以只好这样,本能的板着脸,装作很冷漠的样子来,你只是想向所有表达你的立场,和我划清界限。小孩子都这样,等你再长大一点,情商更好一点,就会懂得处理得更柔和。” 孙校花瞪大了眼睛。 “你看,我昨天刚救了你一命。” “……二楼摔下来也不一定会死。” “不死也会受伤,好吧,不算救命,但至少算是救了你一次吧,哪怕只是一个偶然。” 虽然很想继续抬杠,但女孩子毕竟本性还是善良了,这个说法她没办法反驳,于是,从心的点了头。 “第二,你是学校里的校花,女神嘛,我懂。我呢,小透明一个,你被人谈论和我扯上关系,肯定不乐意。但你没必要做出这种姿态的,太高高在上了,你可以拒绝,但做法可以柔和一点,何况在旁边看来,我还刚刚救过你。你现在这样,知道的,明白你只是孩子气不懂得处理,不知道的,就会觉得你这人虽然长得的好看,但性格太傲娇,甚至有点刻薄。” 女孩不说话了。 “有个叫张雄的,你认识嘛?”看了一眼女孩茫然的表情,陈诺想了想:“外号叫什么小刀,刀哥?” 孙可可眼神有些厌恶:“知道,在学校门口堵了我两次。第一次被我爸爸轰走了,可过来几天又来了一次。” “他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了。” 女孩好奇的瞪着眼睛看着陈诺:“什么?” “我说他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很长……多久?” 陈诺想了想:“伤筋动骨一百天……嗯,三个月。” “什么?我没听明白。” 陈诺笑了笑:“没关系,你不用知道的太详细。我先帮你解决一个小麻烦。其实也是有求于你。” 校花立刻警惕起来:“有求于我?” “学校组织的去延边的那个竞赛活动,你了解情况吧?”陈诺故意用漫不经心的的语气问道,同时弯腰继续拿钥匙去捅另外一辆自行车的锁。 “你问那个竞赛活动干嘛……你别捅别人的车锁了!”女孩忍不住道:“你的车在那边,黑色的那辆,车篓生锈,铃铛掉了一半的那辆。” 陈诺一扬眉:“你怎么知道?你和我不是一个班的。” “我……我就是知道!”女孩的脸红了,幸好,夜色下并不明显。她有些紧张,飞快的转移了话题:“你问那个竞赛活动干嘛?” “想报名参加呗,但我看过了通告,我不够格。” “你想跟团去延边?”孙校花还是有几分聪明的:“为什么?” “去看雪啊。”陈诺笑道。 “看雪?” “对啊,看雪。” “奇奇怪怪!”孙校花再次打算走人,可陈诺一步又拦住了她。 “竞赛活动有没有别的办法参加?你爸爸是教导主任,你肯定知道吧。” 孙校花咬了咬嘴唇。 陈诺其实很想建议她,以后不要随便做这个动作。 因为她长了一双桃花眼,颜值里本来就自带三分媚意。对着男人做这种咬嘴唇的动作,哪怕不是她的本意,也很容易让人误会她有勾引人的意思。 不过,这话真说出来,大概会被骂成流氓吧。 “竞赛活动的报名是教务处刘老师负责,他不是学校的在编老师,是教育公司派来的。我听我爸说的。”孙校花飞快道:“除了参加竞赛的选手外,还有几个交流观察的学生名额。不过需要老师推荐才行。” 说完这些,女孩看着陈诺:“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陈诺沉吟了一下:“你说,我给你爸送两瓶好酒,他能不能给我走后门,把我放进那个交流观察的学生名单里?” 女孩翻了个白眼。 “好吧,我开玩笑的。”陈诺笑了笑。 “你这人,真的奇奇怪怪的。”女孩又咬了一下嘴唇。 咕咕咕……陈诺的肚子开始叫了。 孙可可皱眉看着陈诺:“你还没吃饭?” “没啊。” “为什么?都这么晚了还不吃饭。” “因为贫穷啊。” 女孩皱眉:“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正经?” 看着陈诺,女孩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虽然,嗯……嗯……虽然困难了些,也不可能没钱吃饭啊。如果……如果……嗯……我其实可以和我爸爸说一下,要不在学校申请一下贫困生的资助……”说到这里,女孩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道:“我,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 陈诺眯起了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女孩花朵一般的脸庞,看着女孩泛红的双颊,和躲躲闪闪的眼神。 “你好像对我的事情知道的挺多。你打听过我?” “瞎说!我……我只是听人说的!”女孩仿佛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我才不会告诉他,我是偷看了我爸书房里的学生资料呢!!! 咕咕,肚子又叫了两声。 陈诺忽然看见了女孩手里提的保温桶。 “这是什么?” “香肠菜肉饭,还有红烧鸡腿……”孙可可下意识的就回答,然后瞬间反应过来,提着保温桶的手往后缩了缩:“这是我爸的晚饭!” “我救过你啊。不是我接着,没准你摔下来脸着地就毁容了。” “……那……”女孩六神无主了:“鸡腿我放了两个……就,只能分你一个。” 几分钟后,陈诺一手拿着鸡腿啃着,缓缓走开。 孙校花仿佛才终于回过了神来…… 刚才,发生了什嘛? “喂!!!”刚叫了一声,女孩又有点怂了,只好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个刀什么……什么一百天啊?” “别管了,反正不会来烦你啦。” 陈诺没停下脚步,只是背对着校花,举起左手挥了挥。 · 区医院住院楼骨科四病房六床。 一个病人姓名“张雄”牌子的病床前,查房的住院医生正在拿着板架写着记录。 “张雄,21岁,无过敏史,无慢性疾病史……左腿胫骨骨折。” · 孙主任在吃晚饭。 香肠菜肉饭已经下去一半了,鸡腿也吃完了。 孙主任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可可啊,明天鸡腿多送点,一根不够吃啊。” 女孩涨红了脸:“……哦。” · 客厅的茶几已经被搬开,空出来的一小块地方,陈诺正在做单臂并腿俯卧撑。 囚徒健身虽然局限性很大,但目前没钱没条件的情况下,算是最适合的健身方式了。 十七岁少年的身体还是有些孱弱。陈诺需要尽快的提升一下这个身体的实力。 随着身体的起伏,汗珠一滴滴落在塑料地毯上。 而陈诺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前方。 在他的面前,那只印花的玻璃杯里,依然盛着半杯凉开水。 水面波澜不惊,纹丝不动…… · 【那个,新的一周了,给点推荐票吧~新书拉票,感觉好不习惯呢。】 · 第五章忽然就不顺眼了 第五章忽然就不顺眼了 上课前大家都还在讨论刚刚过去的圣诞节,铃声一响,学生们才懒懒散散归位。 老师开始在黑板上写化学公式的时候,坐在陈诺身边的一个男生已经悄悄在课桌下拿出了一本盗版的《大唐双龙传》。 陈诺则翻开了练习本,里面夹了一张地图。 金陵距离首尔大约1800公里。 那么怎么过去? 当然不可能跳进长江然后一路出海游泳过去。 搞条船偷偷开过去,在南高丽的海岸线登陆? 当人家的海军警卫队是摆设呀!真遇到了,一条炮艇一发炮弹就能让陈诺的重生之路就此gg。 茫茫大海上,跑都没地方跑。 眼神在地图上,最终还是落在了两处位置…… 鸭禄江……三八线…… 那么,要应对的难题就是,金二胖的边防军,还有……南高丽的白虎团? 哦对了,白虎团就是宋仲基弄的那个太阳后裔的原型。 好吧。 陈诺看了一眼身边那个男生的大唐双龙传,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地图。 忽然有点小羡慕啊。 轻松,真好。 “罗青!你来说!” 化学老师的声音让身边那个男同学打了个哆嗦,但是他很熟练的把大唐双龙传塞进了课桌里,站起来不慌不忙的看着黑板上的化学公式。 “嗯嗯……” 化学老师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陈诺。 “你说……” “……”陈诺站起身来,沉吟了一下:“……嘴巴嘟嘟?” 好吧,这节化学课,理所应当的,又是站在教室门外听完的。 · 下课前,站在教室门外的陈诺,老远就看见孙主任踱步朝着自己走来。 “陈诺同学。”孙主任沉吟了一下:“那天有点仓促了,我其实要好好的对你说一声谢谢的。如果不是你在下面接着她的话……” “不客气孙主任,我也是刚好碰巧遇上。”陈诺立刻接下了话。 “你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 不但没问题,还有点暗爽呢,如果校花同学愿意的话,多跳几次都可以啊。 孙主任当然没有读心术,慈祥的拍了拍陈诺的肩膀,走开了。 这两三天体会下来,这老孙同志人不坏,算是个有良心的。 嗯,就是为人古板了些。 害,希望他邻居不姓王,好人一生平安。 · 学校里的生活平静且枯燥。 啊tui!朱一旦走开啊。 学校里的生活,就是那种岁月静好的味道。 下午在课堂上睡饱了觉的陈诺,双手插兜走出了校门。 扭头进了一家超市,然后再次转身返回校园。 · 教务处的刘老师,当然并不是什么老师。 他只是一个给民办教育公司干活的……勤劳的打工人。 改制在即,这所升学率几乎快掉到全区垫底的八中,即将转为民办学校。 当然资本方也不是傻子,他们需要的只是八中的这个壳,一个办学资质。 至于将来弄成国际学校,砸钱去买个伊顿什么的招牌,那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而这位刘打工人,只是教育公司派到学校来负责教务工作的一个策划负责人。 陈诺敲开教务处办公室大门的时候,这位刘打工人正在电脑前坐着。 陈诺进来的时候,刘打工人仿佛匆忙的关掉了屏幕。但在那一瞬间,陈诺还是从他身后窗户的玻璃反光上看到了《传奇》的游戏画面。 好吧,很想告诉刘打工人,这个游戏很氪金的,堪称网游卷钱鼻祖。 打工人还是算了吧。 那点工资氪不起的。 不如等十几年后的渣渣辉蓝月…… 嗯,算了,那个更坑,估计他更氪不起。 “这位同学,有事吗?”刘打工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显然他还处在一个道士一条狗打天下的开局阶段,被打断了确实有点不爽。 陈诺笑的如少年般天真无邪,语气也很柔和:“刘老师,学校去延边的交流竞赛团……” “报名在班级里递交就可以了。” “我没报名。”陈诺摇头,不等刘打工人开口,他继续道:“我听说有个学生代表考察交流名额……” 刘打工人打量了一下陈诺,语气冷漠了下来:“考察交流的学生代表必须是年级推荐,有班主任和年级组长签字。” 陈诺仿佛没听到对方语气里的冷漠,微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信封,推到刘打工人面前。 刘打工人皱眉,打开看了一眼。 一张五百面值的超市购物卡静静的躺在信封里。 “……不过呢,还有三个名额,是挑选志愿者的,志愿者你懂吧,同学?就是跟团一起去,同吃同住,但是呢,需要帮助团里的其他同学做一些服务性工作的。”刘打工人的态度很和蔼。 “我没问题。”陈诺笑了。 刘打工人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把信封收进了抽屉里:“你把个人资料准备一下,学生证和身份证的复印件……” 陈诺又拿出了一个信封:“都在这里。” 刘打工人有些意外,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少年。 眉目清秀,略有些消瘦,给人的感觉很安静沉稳的样子。 打开信封看了一眼资料,刘打工人点了点头:“行,你回去吧。交流团的学生名单下午会公布。” “谢谢老师。”陈诺微笑,露出八颗牙齿,然后转身离去。 · 这点小小的贿赂并不算很违背逻辑,毕竟这个交流团其实也就是一个免费的学生旅行团。两个升学率垫底的烂学校,有什么好交流的,无非就是上面为了弄点声势和名堂,给学校改制造势罢了。 五百块,换一个免费的旅行团,包吃包住,可以了。 何况,刘打工人的工资也不高。 嗯……传奇也挺费钱的。 · 下午放学的时候,孙校花的心情依旧很不美丽。 数学的随堂测验,孙校花很遗憾的没有考及格。 其实她并不是那种贪玩厌学的学渣。 公平的说,孙校花属于那种很老实很用功,上课认真听讲,课后努力刷题,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考试稳稳当当考个六十分的那种。 而这次遗憾失手了,最后一道大题答错,六十分都没过。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黑板墙上的延边交流竞赛团的公告名单。 女孩忽然想起了陈诺和自己说过的话,下意识的扫了一眼。 然后就看见了那个男生的名字写在了志愿者的名单里。 “还真的去看雪啊。” 忽然,孙校花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好了起来,她蹦蹦跳跳的跑去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推门。 “爸,我想参加延边竞赛团。” 正在低头书的孙主任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皱眉道:“你之前不是说没兴趣么,现在又去干吗?” “去……看雪啊。” “名额满了。” “我不管嘛~”孙校花想了想:“我可以进学校的合唱团跟着去啊。” “你不是之前说不喜欢唱歌,退出合唱团了么。” “……现在又喜欢了!哼!” “你哼什么?” “哼!!!” · 所以,毫无意外的,在一月三日出发的时候,陈诺在火车站的站台上,看到了站姿队伍里顾盼生姿的孙校花同学。 小姑娘颇有点雀跃的样子,米黄色的羽绒服,脖子上还缠了一条大大的白色毛线围巾,衬托的小脸只有巴掌大, “志愿组的同学们,来帮忙大家一起把行李搬一下。”领队的老师是一个教务处的女教师。 孙校花已经看见了陈诺,对他招了招手,少女的脸上有藏不住的笑意。 陈诺略一沉吟,还是走了过去,刚准备帮孙校花提箱子…… 旁边一只大手直接伸了过来,把孙校花的行李箱一把抓起。 嚯?还有抢…… 陈诺抬头,就看见了孙主任那张方正大饼脸。 少年的脸上立刻切换成了笑容。 “孙主任,您也来送车。” “……嗯!” 说实话,孙主任本来看这个小子还挺顺眼的,毕竟人家救了自己家女儿一次,甭管是巧合还是很意外,这份人情总要承的,而且事后老孙看了陈诺的家庭资料,对这个笑起来很人畜无害的少年,在感激之外,又多了几分同情。 可问题是,就在刚刚上一秒钟,原本看的挺顺眼的人,忽然就不顺眼了呀!! 自家女儿吵着闹着非要参加这个交流团,然后今天在站台,居然看见了这个小子? 自家女儿还对他招手对他笑? 孙主任心里就隐隐的有些不自在了。 这两个小东西,是不是接触的有点太巧了?楼上掉下来能碰一起,学校组织活动还能碰一起?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你怎么也参加了这个团,我在公告里没看到你的名字啊。” “我想去就去,要你管。” “你去干嘛?” “去看雪啊。哼~” 陈诺:“……” 孙主任正提着箱子往前走,忽然在面前列车的玻璃窗倒映里,看见了自家闺女正在对这个小子瞪眼。 虽说是瞪眼吧,但那个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老孙忽然就有点心里紧张了。 自家养的白白嫩嫩水灵灵的白菜,好好的护在院子里这么多年…… 现在忽然看见院子外面,有……有特么的,一只眉清目秀的小猪崽子搁那儿溜达着! 怎么想怎么就那么不是滋味呢!! · 老孙心中的百感交集没人理会,因为一声哨子响,列车缓缓行驶,看着女儿在车窗里对自己微笑挥手告别。 老孙忽然很后悔……当初自己怎么就推掉了这个交流团的带队工作? 草率了啊! 看着列车缓缓驶远了,脑子里全都是刚才女儿对这个小子瞪眼撒娇的画面。 不能想了,再想的话,更多画面,不敢想…… 【还是要求个推荐票的。】 · 第六章意外 第六章【意外】 老孙想多了。 上车后,孙校花根本没有机会和陈诺待在一起。 几个女生拉着孙校花挤进了一个硬卧车厢里。 而陈·志愿者·诺,则跟着刘打工人一起住在另外一节车厢。 这年头还没高铁,只能坐绿皮特快列车。 这种火车名字是叫特快,但其实真的一点都不快。 从金陵出发到延边,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幸好教育公司为了给这次活动打牌面,给的经费不少,没让大家坐硬座,而是都有硬卧票。 本来嘛,打的是素质教育交流的名义做的活动,如果让一群半大孩子坐上一天一夜的硬座,岂不是成了虐待了。 何况同行的还有教育局的领导。 牌面还是要有的。 当然了,至于领导,当然是在软卧包厢里。 “小陈同学啊,去把水打一下,然后走廊上的行李也收拾一下。我包里有个相机,你搬的时候小心着点。可摔不得!”刘打工人直接躺在了硬卧床上,开始指派陈诺。 扭头一看,这小子已经躺在了另外一张硬卧床上,从背包里摸出一本小说开始翻。 “嗨?和你说话呢。” 陈诺放下书本,微笑看着刘打工人:“刘老师。我是来旅游的,不是来干活当苦力的。您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事情?” “……”刘打工人噎住了:“你?!你是志愿者,志愿者的意思就是……” “刘老师,旅行团的团费我是交给您了,您要是不满意,要不您给我开个发票?要不……您和领队老师说说,下一站把我踢出交流团,我在下一站下车,自己回学校?” “……你小子挺狠啊!” 赶人是不可能赶人的。 学生的公费旅行团,就算是学生再怎么调皮捣蛋,学校和老师方面都只能忍着或者管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一个孩子在异地他乡赶出团队让一个孩子自己回家。 别说是刘打工人了,就算是他老板来了也不敢这么做,校长来了也不敢。 何况随团的还有教育局的领导在,要是敢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改制也不用改了,这么虐待学生,正在申请的办学资质直接就能被收回! 看着刘打工人被憋的说不出话来,陈诺很和善的笑了笑:“别生气,刘老师,都是出门在外。我花了钱,出来旅游的。这个道理,换您自己,也会这么想。大家和睦相处,如何?” 说着陈诺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玉溪来,扔给了刘打工人。 刘打工人的气儿这才稍微顺了一点,哼哼唧唧抽出一根点上(别怀疑,早年的绿皮火车,车厢里打开窗户是可以偷偷抽烟的)。 才吸了一口,那辣嗓子的味道就让刘打工人的心态崩了! woc! 求人办事的时候送钱贴笑脸。上了船就翻脸! 也就罢了! 特么的,丢来抽的香烟,居然还是特么假的!! 是人吗!! · 陈诺当然不会情商这么低,他只是在试探刘打工人的底线,给未来几天的事情打个铺垫。 一天一夜的火车其实没什么可说的,和孙校花也没可能发生点什么旖旎的粉色事件…… 全团几十个学生和七八个老师就挤在一个车厢里,到处都是叽叽喳喳,哪有那么多粉色可以勾画。 抵达延边的时候是深夜了,孙校花可能从来没有坐过这么远的火车,下车的时候双腿有点发飘。心中不由得有点没来由的抱怨:我这是发了什么神经,参加这个团……就是了为了那个小子?可他可能根本就不知…… 才想到这里,陈诺已经快速的提起了孙校花身边的行李箱,还没回过神来,女孩的手里就被塞了一罐可乐。 再看,陈诺已经大步走到前面去了。 不苦了不苦了! 瞬间就不苦了! 看着陈诺的背影,孙校花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来。打开易拉罐喝了一口。 嗯,甜! · 刘打工人全程看在了眼里,忽然就明悟了! 什么特么的公费旅行团,这小崽子是来泡妞的吧!! 然后,两个小时后,他就明白自己又想错了! · “什么!!你要脱团?!!”刘打工人惊呼一声。 这是一个双人标间,刘打工人和陈诺同学同住。 学校附近的招待所虽然简陋了一点,但还算干净安全。 “是的,你想个办法帮我掩饰吧,反正也就四天。” “四天!!!”刘打工人的调门又高了两个音阶!他恶狠狠的瞪着陈诺:“不可能!你想都别想!脱团?四天?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可能担负得起这种责任!你想害死我啊!!” 陈诺稳稳的看着刘打工人,然后默默的掏出了一个手机。 阿尔卡特。 这是陈诺花了两百块钱从手机市场买来的二手货。 别怀疑,就是这么便宜,这个年头,阿尔卡特也算是知名手机,而且卖的不贵,搞活动的时候新机也就六百多,还送一百块花费。 陈诺点开了一个录音播放: “刘老师,旅行团的团费我是交给您了,您要是不满意,要不您给我开个发票?要不……您和领队老师说说,下一站把我踢出交流团,我在下一站下车,自己回学校?” “……你小子挺狠啊!” 播放完毕。 刘打工人的脸色变了! “小崽子你坑我!!” 陈诺微笑。 “小崽子,你以为你录个破东西,我就……” 陈诺微笑。 “我不是吓大的!信不信我现在就举报你要脱团!” 陈诺微笑。 “你别乱来!这种事情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对你对我都没什么好处……” 陈诺微笑。 …… “小陈同学,我找份工作也不容易,你就别害我了行不行?” “你要实在想出去玩,你就出去转转,晚上去周围街上溜达溜达,吃吃小吃,你看行不?”刘打工人一咬牙,从钱包里摸出两张一百的钞票:“想吃什么,我请客了。你别胡闹了,小陈同学。” 陈诺收下了钱,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然后…… 继续微笑。 “你特么的软硬不吃是吧!!软的不行你非逼我来硬的是不是!!” 陈诺叹了口气。 一分钟后,脑袋被踩在地上的刘打工人哀求:“我错了,小陈同学,你就放过我好不好,求你了!” 陈诺收回了脚,搀扶老刘起来,扶着他坐下,还很好心的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老刘啊,何必呢。我不是和你商量,我只是通知你我要脱团。至于掩饰的事情,我相信你能搞定,办法总比困难多嘛!”陈诺笑道:“我在团里的存在感不强,从入团出发开始,全程我就故意和你一个车厢待着,也不出去和同学说话,不夸张的说,现在团里很多同学和老师,都可能没在意团里有我这么一号人。” “那,那也不行啊!每天都要点名的。” “你就找个借口,反正点名还不是你来报人数。如果遇到有人问我,你就找个借口,说你派我出去买东西了。”陈诺很温和的拍了拍老刘的肩膀,微笑道:“好了,我走了啊,后面靠你了。” “啥??现在就走?!”老刘跳了起来、。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陈诺拉门出去。 “加油,打工人。” “…………” 噗通,老刘瘫坐在了沙发里。 陈诺同学,和人有关的事儿,你是一件也不做啊! · 下楼的时候,陈诺在楼梯遇到了孙校花和几个女生。 “你去哪儿?老师说了休息的时候都要在招待所里待着,不许外出。”孙校花说话的时候,微微扬着下巴。 “我出去上厕所。” “哈?房间里不是有洗手间嘛?” “刘老师拉肚子,把地方占了,我出去找个公厕。” 陈诺说完,飞快的摆摆手下楼去了。 孙校花卡在喉咙里的一句话没来及说出来,已经看不见背影了。 算了,本想问他明天要不要来看我们彩排,算了,明天再说吧。 孙校花天真的想着。 · 三十六个小时后。 北高丽和南高丽的边境线某地。 探照灯的灯柱扫过后,一个身影飞快的匍匐划过地面。然后停在某处后,默默的等待。 下一次探照灯扫过后,身影一跃而起,一连串的蛇形走位加上战术动作后,数十米的狂奔,最后一个扑跃,扑在了一排铁丝网前。 陈诺出了口气,趴在地上没动,心中默默的数数。 数到了三十后,确定了四周没有惊动什么。 刚才实在有点凶险。 虽然已经尽量的小心,但还是差点撞上了一个暗哨。 陈诺敲掉了那个暗哨后,还顺手摸走了对方的手枪。步枪也被他随手拆成了零件。 陈诺越发对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的素质有些不满了。 毕竟是十七岁的少年,没有经过锻炼和锤炼,也没有发育完全。力量和体力,柔韧性和敏捷都差了不少。 自己就如同用一台老式电脑开全部特效的3c游戏。 带不动啊。 刚才摸那个暗哨的时候,对方有两名士兵,自己一个瞬间身体没跟上意识,击打手法差了一丁点,就险些失误。 摸出背包,里面拿出老虎钳,陈诺一根一根的钳断铁丝网上的铁丝。 这个过程里,他的双手异常稳定,动作不急不慌,但效率却极高。 如果此刻有人看见这个画面,一定会觉得荒诞至极! 在两个军事对抗了数十年的国家的边境线上,层层叠叠的铁丝网下,一个穿着蓝白相间的学生校服的孩子,正在用一种冷酷而迅速的手法,盯着来回扫视的探照灯,飞速的剪开铁丝网! 当铁丝网被剪开一个洞口后,陈诺吐了口气,依然很沉稳的趴在原地等待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的匍匐爬了出去。 “六点钟方向,最后一个雷区了。”陈诺呼吸略有些急促。 他却是有点疲惫了。 从背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巴里,用力咀嚼吞下。 他需要补充一点能量和热量。 南北高丽边境的雷区布置图,就在陈诺的脑子里。 这点不用怀疑。 上辈子,被整个西方世界誉为“文明之敌”的阎罗大人,在南北高丽这个放眼全世界都是各方势力争夺的重要战略区域,他不止一次在这里执行过任务。 雷区布图,早就深深印刻在脑子里了。 甚至可以说,在2000年这个时候,对他而言难度还要更低一些,毕竟这个时候,科技还没有二十年后发达,很多无人机和遥感类的设备还没有在这里布置上。 但雷区是没变的。 这些雷区在后世一直到2018年还没排完。 但雷区之中总有狭窄的通道,有些是公开的,有些则是秘密的。 秘密的通道,则是两国的特工人员互相渗透潜入时候的战场了。 陈诺选择的是后世自己掌握情报里绝密的一条“通道” 这个通道,他在后世里使用过两次。 已经是一月份的天气,夜晚已经降临,气温是零下十几度。 而且会越来越冷。 陈诺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冰冷的空气刺入肺部,隐隐做疼。 手指因为在地上匍匐了很久已经磨破了一点。买来的棉纱手套早已经破掉了。 他的身体尽量贴在地上,如同一只壁虎一般,缓缓的扭动,前行。 所谓的“雷区通道”,并不是真的完全没有地雷。 而是一条不规则形状的空白地带。零星也总有一些未能扫清的。 陈诺的匍匐前进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他中途还休息了两次。脑子里时刻保持着冷静,并且默默的计算着距离和方位。 不出意外的话,前面大约还有三十米,就出雷区了。 然而……不出意外这种话,嗯…… 叮! 陈诺耳畔听到了一声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身体立刻绷紧!全身维持原来的动作,丝毫不动分毫! 他让自己的呼吸尽量的平稳下来,渐渐的,他仿佛感觉到四周都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陈诺开始一点点的感受自己身体,贴在地面上的每一个部位。 最后他确定了,自己的膝盖位置下,地面有一个非常细微的凹凸感。 陈诺面色冷峻。 他知道自己是压到地雷了。 这一刻,陈诺的神经全所未有的冷静! ` 【ps:别问怎么过鸭绿江的,那个我要是敢写出来,这本就404了。不这属于不可抗力,大家自行脑补吧,反正他过去了!横!】 【感谢三七互娱李老板的白银盟,感谢韩乐宇,非斯文,一路走走婷婷,大b,骑猪虎爷,书友130323100202462的盟主! 感谢所有打赏的老板!】 · 第七章太阳的后裔 第七章 m2反步兵地雷。 重约2.9千克,压发起爆,金属引信室,地雷跳高2米。 有效杀伤范围,半径10米。 简单用一句话来说:如果陈诺现在站起来的话,他就死定了! 引信探针已经被出发,压力弹簧已经传导。 只要他现在膝盖挪开,那么雷壳里的雷体就会如被下压后的弹簧,直接跳起来,然后…… 轰! 陈诺思索了十几秒,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挪动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跪立起来,左膝仍然压在地雷上,纹丝不动! 陈诺开始脱外衣! 蓝白相间的丑陋的校服被他脱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摸出剪刀来,从校服上剪下一块布。然后一点一点的,垫进自己的膝盖下面 这个过程非常缓慢,足足用了五分钟。 他的手一直很稳定,哪怕寒风中他被冻的鼻涕都流了出来,可陈诺的双手却一直异常稳定如磐石!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从包里摸出几根最大号的回形针。 一根根掰直了,再将垫在膝盖下的布料的边缘,用回形针插进去,深深的钉在地面的泥土里! 他用了足足十六根回形针,然后确定布块被牢牢的钉在了地面上。 这就形成了一个压力兜。 陈诺想了一下,深呼吸了几下,并没有擅自活动,而是又拿出了一支自动铅笔。 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根铅。 第一次的时候,他的手终于抖了一下,自动铅笔的铅断掉了。 陈诺面色平静,重新抽出第二根。 做完这个过程后,陈诺用两根手指捏着细细的铅,贴着地面布料下面,摸到了地雷的雷壳。 他需要用这铅,重新插入地雷的保险插销,填补回去当引信探针。 从而让这个被激活的地雷,重新沉睡下去。 这个过程,他用了足足十五分钟。 一滴滴的汗珠从额头落下,落在黑色的泥土里…… · “下一个节目,大合唱《同一首歌》,表演者,jn第八中学校合唱团!” 颇具苏式建筑风格的小礼堂里,孙校花和同学们鱼贯而上。 台下,育才的学生坐的满满当当。 孙校花有些魂不守舍。 她已经两天没见到那个讨厌的家伙了。 第一天早上点名的时候,刘老师说人数齐了,可自己好像并没有看到陈诺那张总是带着不紧不慢笑容的脸。 好吧,可能是自己看出了。 可今天在小礼堂里点名的时候,自己却可以确定那个家伙根本不在。 而随后刘老师又说,他派陈诺出去给大家买矿泉水了。 哼,孙校花第一个就不信! 买矿泉水? 那个讨厌的刘老师,肯定是支派陈诺给他出去买香烟了! 这个讨厌的家伙!回去后自己要和老爸好好说说!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同学呢! · 啪嗒! 这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金属撞击的声音,在陈诺的耳朵里,就如同天籁一般! 他终于松了口气。 那根铅作为替代探针被插回去了。 嗯,那么现在地雷应该重新沉睡了…… 呃……理论上。 不过陈诺还有第二重保险,就是用校服的布片做的压力兜。 可以尽可能的压制雷壳上的弹簧,不让雷体跳出来引爆。 “双重保险,老天应该不会耍我吧。”陈诺低声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夜空:“老天,你送我回到这个年代,总不会让我这么快就挂掉吧。” 他屏住呼吸,轻轻挪开了膝盖,然后如同闪电般的飞速跃到一边! 他的战术动作无比敏捷。 然后…… 心跳的几乎要从口腔里蹦出来了。 陈诺没有等到爆炸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活过来了。 “法克,m2地雷,美式的,一定是南边棒子埋的。这笔账我记下了。” 陈诺缓缓起身,揉了揉已经半麻的身体。 一分钟后,他走出了雷区,然后快速的在旷野上俯身快跑。 两百米后,他跳进了兵坑里。 这种兵坑在边境线上非常多,一直都是双方弧形渗透时候留下的。 然而这一次,意外再次发生了! 陈诺一跃落入兵坑的时候还没等他站起来,忽然从南边,两个身影先后跃进了兵坑里! 黑色的特战服,仿美式的头盔,还有m自动步枪…… 呃…… 白虎团……啊呸,太阳的后裔? 两边仿佛都愣了一秒钟。 对面的两个家伙大概也完全没想到这兵坑里居然有人! 特么的边境线上这种地坑至少有几百个! 偏偏大家就跳进了同一个! 缘分啊! 你说,多难? “阿西八!”一个太阳的后裔直接低吼一声,对着陈诺举起枪口…… · “星光洒满了所有的童年,风雨走遍了世界的角落” 合唱团里,孙校花百无聊赖的对着口型可是她根本没唱出声音。 “同样的感受,给了我们同样的渴望……” 讨厌的陈诺! 讨厌鬼啊!! 孙校花的眼神依然在观众席上四处搜索,希望能在某个角落里看到那张熟悉并讨厌的笑脸。…… · 不等枪口举起来,陈诺已经一个反身,贴背,直接靠近了那个太阳后裔的怀里撞开,枪落地!陈诺同时反手一把军刺射了出去。 两步外另外一个太阳后裔还没来得及拔出枪,匕首已经扎在了他的额头上,倒地! 身后被他撞开的太阳后裔翻身起来,来不及捡枪,就拔出了军刀来。 陈诺看对方没有大声喊叫示警,他立刻明白了:对方显然也在执行某个渗透任务,不敢大声示警,否则一旦动静出来,任务也就失败了。 世界惯例,这种双方敌对的渗透的人员一旦在这种见不得光的环境下撞见。、 都是一场无声的血腥厮杀! 看着对面手里的军刀,那个家伙满脸狰狞,对自己示意。 陈诺读懂了他的手势:你过来啊! 这就不能忍了呀! · ……妈惹法克!过去就过去!你以为你是沈腾啊! 陈诺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出一根圆珠笔。 没办法,国内根本搞不到管制刀具,尤其对一个中学生来说。 至于之前打晕的那个北高丽暗哨……除了一把手枪外,只有军刺,那玩意刚才用掉了。 没办法,金二胖太穷了,单兵装备比南高丽落后二十年。 太阳后裔的军刀虎虎生风,动作也很敏锐,步伐迅猛……一步步将陈诺逼的后退…… 十秒钟后,他捂着喉咙躺下,身子不停抽搐。 指间是一把插在咽喉上的圆珠笔。 陈诺捡起军刀。 “刀不错。”他随手插进了自己的皮带里。 把两个家伙的身材对比了下,陈诺选了一个和自己身材相近的,剥掉了对方的作战服给自己穿上,然后他飞快离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收一下推荐票了,各位同学,还没交票的……我点名了啊!】 回复几个问题 新书才开始,很认真的看了大家的书评和每章说。 有些确实是我写的时候的笔误,比如《侍魂》的角色乱入了《拳皇》在这里道歉,草稚京和橘右京我记混了,毕竟当年两个游戏都有玩。名字写错了,我已经修改了……嗯,两个我都没用,改成不知火舞了,哈哈 还有一些捉虫的,看到后也做了修改。谢谢大家的捉虫,我以后码字的时候更仔细一些。并且会定期的回头修改前面章节里的笔误。 此外,还有一些东西,其实是没办法的。 比如地雷的事情,我毕竟不是军事专业人员,只是一个码字的作家。很多知识是靠查资料来的。讲一句我自己的感受,我肯花时间查资料,然后自己根据资料来脑部和创作,已经算是敬业了。但肯定的,还有很多东西,肯定是专业上不懂的。 这里只能对大家鞠躬表示遗憾了。 写小说呢,我只能尽力杜绝一些常识性的错误。这些是作者最基本的功课。 再往上,如果涉及到更专业一些的东西,真的只能靠查资料和编造了小说家只能尽力,让一些涉及专业的东西,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当然经不起深究的。但好在这只是一个故事,一个小说,大体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就好了。 比如那个m2地雷,我也只是查了美式m2地雷的具体自资料,各种参数,看了,以及找了一张这种地雷的纵面切图来看了一下。 但再深入的,如何引爆,如何制爆,其实真的就是我编造出来的了。 大家真的不要去深究,我只是一个作家,不是军事专业人员,甚至连军事发烧友也算不上。 我能做到的就是写出来的东西,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就好。 有军事爱好者的读者留言表示不够专业,我这里只能对您鞠躬表示遗憾了。 能力有限,抱歉了。 再比如主角如何穿过北高丽,来到了三八线……这个过程我没写。 因为没办法写。 可以写主角如何从一个外国偷跑到另外一个外国。 但如果写如何从本国国境线偷跑出去……这个就有审查问题了。 尤其是中朝的关系是一个敏感区域,基本上来说,能不碰尽量不要碰。 你们仔细想一下,我提到了主角摸掉了一个北高丽的暗哨。 但是我没写主角杀人了没……所以,你们都懂的,自己品味。 可遇到了太阳后裔,我就敢放开写了。 你品,你细品。 有时候,其实挺难的。 真的写了那36个小时的故事,恐怕本身就有404的危险了,所以,只能这样了。 我其实不介意读者提出这类的问题。 毕竟我很早就发表过类似的看法,写小说要注意细节。 但这个注意细节,也只能是尽力而为。, 在我个人的看法里,作者不应该犯常识性的错误。注意,是常识性的。 但涉及到一些更专业的东西,其实作者本身也挺无奈的。作家不可能是百事通,肯定有很多很多是自己不懂的,肯查资料去大体研究一下,做到【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就真的是我们尽力能做到的,再高的要求,其实就比较难。 不管如何吧,我尽量在后面的故事里,更严谨一些,尽力而为。 嗯,就想说这些。 晚上还有一更。 能力所限,真的是能力所限,只能做到这里了。 第八章驱走噩梦的男人 第八章 南高丽的首都汉城,距离边境线只有35公里。 35公里是什么概念呢? 以陈诺所在的金陵市举例。 从金陵长江大桥到金陵路口机场,大约有45公里。 看出来了么。 从金陵的城北到城南的机场,都不止35公里! 35公里,开车的话,开快点,也就是二十分钟的事儿。 从北高丽的边境上,直接开火炮,远程大炮的炮弹,都可以直接打到汉城(首尔)的市区! 连导弹都用不上,远程火炮的射程就够! 现在明白为啥后来三胖一鼓捣中远程导弹,m国就那么紧张了吧! 三胖子如果只是为了对付南高丽根本用不着中远程导弹啊!! 鼓捣中远程导弹是为了对付谁?这还不明摆着的嘛?! · 南北高丽敌对而对立,南高丽的首都距离边境这么近,并不是没想过迁都。 但真的迁不起! 南高丽不大,一共就两个大的都市圈,一个首尔都市圈,一个釜山都市圈。 全国大部分人口都集中在这两个地方。 没可能政斧一声令下,就能迁得动的。何况还有各个财阀之前的掣肘,利益博弈等等。 一月六日下午三点。 汉城街头,陈诺从一个便利店走出来的时候,头上戴着棒球帽,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卫衣。身后是一个双肩包。 虽然都是廉价的超市里买的东西,看上去,已经不扎眼了。 否则的话,让他套着一件一看就是国内样式的蓝白相间的校服走在汉城大街上,不多片刻就会有警察过来询问了。 至于太阳后裔的作战服,早就扔在半路上了。 拦下一辆出租车,陈诺坐上后排。用标准的江南口音道:“去狎鸥亭。” 汽车缓缓行驶,陈诺开始闭目养神。 他确实累了,需要恢复一下体力。 · 上辈子认识李颖婉,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着? 陈诺已经记不太清楚准确的日期了。 他只记得,认识李颖婉的时候,她已经二十二岁。 这个年纪的女孩,依然还算是青春芳华。 可当初,陈诺第一眼看到这个李颖婉眼睛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仿佛已经死了。 那次陈诺在执行一项价值五千万美元的任务:暗杀南高丽的一个商界巨头。 可惜的是,当他在制定了一份近乎完美的方案,并且按照方案最终成功躲开了那个暗杀目标住所周围三十名安保,潜入目标府邸里。 他甚至已经摸进了对方的卧室了! 然后他遇到了李颖婉。 这个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情趣内衣。 而陈诺的暗杀目标,被她用膝弯压住了脑袋在地上,李颖婉当时用枪盯着那个商界巨头的脑袋,然后看着推门进来的陈诺:“保镖?你来晚了!” 砰! 这个女人是疯的。 这一声枪响,打死了目标人物,也成功惊动了府邸里三十名持枪的安保。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以为陈诺是目标人物的保镖,还试图杀死陈诺。 而结果么…… 陈诺用一根窗帘绳,把这个发疯的女人困成了一个粽子样的形状,一手提着她,一手拿着枪,从三十个武装安保重重围堵之中杀了出去。 陈诺把这个女人带回了安全屋,试图从她嘴里审问出点有价值的讯息。 尽管已经告知了她,自己也是去杀目标人物的,但是李颖婉却依然拒绝沟通。 直到那天深夜。 这么说吧,这个女人是疯的。 陈诺遇到她的时候,她有严重酗酒并酒精依赖的问题,以及……严重的精神偏执! 她抽烟抽的比陈诺还凶,喝酒喝的比陈诺还猛。 被陈诺抓住的那天晚上半夜,李颖婉试图色诱陈诺,并夺取陈诺的枪,结果被陈诺用一床被子裹了起来,外面扎了绳子,扔在窗台外面吊了一个晚上。 天亮的时候,陈诺把她放下来的时候,李颖婉用一种奇怪的安静的语气问陈诺。 “我不好看吗?为什么你不想睡我?” 陈诺看着李颖婉:“你拼命想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疯狂的毫无畏惧的大人……但在我的眼里,只看到了一个被恐惧和仇恨深深伤害的小女孩。” 李颖婉沉默了,她问陈诺:“你是不是很厉害,非常厉害的那种?我看着你昨晚杀了很多人,还把我带了出来。” “算是很厉害吧。” “多厉害,具体点。” “这个世界上能做我对手的人,恐怕没有几个。” 李颖婉站了起来,然后跪在了陈诺面前。 “教我,帮我!我还有几个人要杀!只要你教我你那些厉害的本事,帮我杀了那些人,我愿意把自己奉献给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任何事!” “任何事?” “任何事!” “好。”陈诺笑了:“现在,你立刻滚回床上去睡一觉……啊对,睡前先好好的洗个澡,两天没洗澡,又是烟又是酒,还在外面吊了一夜,你身上臭死了。” · 很多细节陈诺都忘记了,反正从那天起,李颖婉就跟在了陈诺的身边。 她的徒手格斗是陈诺教的,第一次摸狙击枪也是。 直接到两年后,李颖婉用陈诺教会她的一切,杀掉了她必杀目标里最后一个人之后,这个女人跪在地上,足足痛哭哀嚎了一个通宵! 她每一次哭到让自己昏阙,然后醒来后就继续哭! 期间陈诺生怕她活活把自己哭死,不得不打晕了她两次。 最后一次醒来后,李颖婉安静的去了自己房间,如同两年前第一次被陈诺抓住的那个晚上,她仔细的把自己洗干净,换上了舒服的睡衣,然后钻进被子里,乖乖的入睡。 她对陈诺提了一个略有些过分的要求。 “你能不能坐在旁边看着我睡。”李颖婉当时的语气,认真,而幼稚:“我很怕自己半夜醒来,看不到你,我会想拿起枪来自杀。” 就在那个夜晚,李颖婉终于对陈诺说出了她的遭遇:在2022年的1月6日晚上十二点。 那天晚上,在汉城jn区的某个富豪的府邸里,发生了一件惨案。 那件彻底改变了李颖婉命运的惨案! 描述的时候,从始至终,李颖婉的语气都很平静。 平静的吓人。 “那天晚上,他们破门而入,带来了父亲的死讯。 父亲已经在半个月前就被他们害死了,在国外出差的时候,被他们害死了。他们一直隐瞒着消息,我们都以为父亲还在外面忙着他的生意。 可他们已经害死了父亲,然后一点点的把企业的资产转移。 那些天,他们做完了这一切后,就找上门了。 他们当着我和母亲的面,杀死了我的哥哥。 那个从小就很疼我,每次打游戏都恶声恶气把我赶走,然后每次我在学校被欺负,却又去帮我打架的哥哥。 他们挡着我和母亲的面,割下了哥哥的头。当时哥哥的眼睛还在瞪着。 他们当我的面,侮辱了我的母亲。 ……然后残忍的杀死了她,她临死的时候,还在地上爬啊,爬啊,爬啊……她想爬过来抓住我的手。 然后,一个家伙,用刀,刺穿了她,把她钉在地上。 再然后……那个刺死我母亲的家伙,把我扔进了院子里。 他强暴了我。 就在院子里。 就在母亲给我种的向阳花旁。” “他们没有杀你?” 李颖婉用冰冷的语气道:“当时没有而已,只不过……大概是因为我长的好看,那个强暴了我的家伙,他大概……还没草腻我吧,他想把我带回去。路上的时候,我找了个机会跳进河里去了。” “后来呢?” “后来我逃了出来,找到了我父亲的一个朋友。他收留了我,然后当天晚上,他就强暴了我,然后打电话给了那伙人,要把我交出去。” “再然后呢?” “我趁着他打电话的时候,用一根银筷子戳瞎了他的一只眼睛他一只以为我昏迷过去了。 我趁机逃了出来。” “再然后……” “别问了……再然后,从我十六岁到二十二岁遇到你之前,那六年,我……生活在地狱里。” · 那天李颖婉给陈诺看了一样照片。 一张全家福。 年轻的少年哥哥,带着嫌弃而溺爱的笑容看着李颖婉。 母亲温柔甜美,父亲严肃而高大。 而照片里的李颖婉,是她十六岁前的样子。 一件雪白的羽绒衫,毛线球帽子,怀里抱着一个比她人还高的维尼熊。笑容甜美可人,眼神纯洁而喜悦。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为你活着的,你让我活,我便活。你让我死,我便死。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杀人,我可以杀光全世界的人。 你把我从这个世界的深渊谷底捞了回来,我就只能死死的抓住你不松手了,很抱歉,很对不起,可是我只能这么做了。 我的世界已经全部黑掉的,我只能从你身上,抓到那唯一的一丝丝光真的是唯一的一点光了。” “不,李颖婉,如果这个世界都黑掉了,那就自己发光吧。任何人,都不该把对光明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每个人都可以自己发光的,哪怕再微弱,再弱小。” 那天晚上陈诺看着李颖婉的眼睛:“所以,学会自己发光照亮自己吧……从今天开始,我叫你,萤火虫。” · 车身一震,抵达了目的地停下。陈诺从回忆的梦境中醒来。 走下车门后,陈诺随着人流缓缓前进,最后他停在了一家写真照相馆前。 十分钟后。 十六岁的,穿着雪白羽绒服的李颖婉从里面走了出来。 寒风吹过,精致的小脸庞冻的有些发红。 她呵了口气,搓了搓手,戴上手套。 身边一个醉汉踉跄而过,把女孩撞的一个趔趄。 少女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阿西……” 不等说完,耳朵立刻就被拎住了! 陈诺捏着李颖婉的耳朵,认真的呵斥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许学着说粗话!’ 李颖婉惊呆了,几秒种后,她才反应了过来,奶凶奶凶的语气:“呀!你是谁啊!” 陈诺松开手,微笑看着眼前这个青春可人的少女……嗯,果然,十六岁的时候就快和我一样高了啊……这s级的大长腿…… “你好啊,萤火虫。”陈诺在寒风中微笑,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 “萤火虫?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么……”陈诺看女孩冻的一直缩脖子,忍不住伸手帮她把羽绒服带的兜帽戴上,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才继续道: “我么,我是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我远道而来,只为帮你驱走一个噩梦。” · 【ps:所以,真的不是后宫呀,嗯……前世不是。】 · 第九章太难了…… 第九章 陈诺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这一点很复杂。 事实上,上辈子包括cia在内的很多情报机构对研究陈诺这个人,做了很多工作。cia甚至组建了一个由多名心理学家,人类行为学学家等专家组成的团队,对他们所能调到到的关于陈诺的一切过往的经历,他的行为,他的关系网等等进行了多种研究,并对陈诺的性格做了很多次的心理测写并建模,试图还原出一个这位“阎罗”大人的人格模型,以便于在对付陈诺的时候,可以对他今后的行为做出预判。 这些研究绝大部分都失败了。 因为cia后来发现这位阎罗大人身边的那群妖魔鬼怪里,也有心理学方面顶尖的专家,而陈诺早已经完成了对自己的心理以及人格测写并对自己的行为模式进行了多种建模。 然后……他在很多次行动里,就故意做出了一些违背自己模型的做法。 但有一点,是所有情报机构的共识:这位阎罗大人对自己人,对他身边的那群妖魔鬼怪,非常护短。 极其护短! 在陈诺和cia漫长的对抗与合作当中是的,也有过合作的。 毕竟对于行走在黑暗中人来说,哪有什么正义和罪恶,无非都是利益而已。 于是cia的那个团队开始致力于研究陈诺和他身边的那群妖魔鬼怪之间的关系。 在一份递交到兰利大厦总部并转达到白宫那个最大的办公室案头的一份报告里,是这么写的: “关于这位神秘的阎罗先生和他的同伴们的关系,是一种极其特殊的【伴生关系】,两者之间的情感模式,甚至凌驾于爱情,亲情,友情等人类常见的情感模式之上。 那些人对于阎罗先生的极其忠诚甚至很难用【忠诚】这个词去形容。 这是一种夹杂了类似于宗教信仰,并且在人格上毫无保留的依赖并信任对方的【伴生关系】。 这些人对于阎罗而言,并非只是单纯的【死士】。她们笃信自己从生命和灵魂,是与那位阎罗先生共生共存的这并非是宗教意义上的信仰。 对于那些同伴而言,阎罗这个符号在她们的心中的位置是多元的,这些符号里,包括:父兄,导师,拯救者,恩人,保护者,灵魂寄托等等等等。 短期内,我们没有找到可以颠覆这种【伴生关系】的办法。 或许只有当那位阎罗先生死亡后,这样的【伴生关系】才有可能得到解除。“ 这份报告出自于兰利大厦的一名叫做汤米布兰科的资深情报分析专家之手,是在汇总了兰利大厦所掌握的关于那位阎罗先生的所有情报分析后,撰写的一份绝密报告。 这份报告最终递交在了白宫总统办公室的案头。 兰利大厦不是没有尝试利用过这份报告的结论。 不管是试图诱捕阎罗先生身边的那群同伴,还是利用那些人来威胁阎罗…… 在长期多年并多次的对抗后,最终,那位阎罗做出了绝决的报复手段。 十六枚本土核弹的发射密码被盗取篡改,并植入了反制程序! 一旦试图破解或者拆除,就会自动发射并爆炸! 陈诺绝不是什么善良的好人或者正义使者。 他给白宫释放一个非常明确的讯号:你敢动我的人,我就拖着你们和这个世界一起完蛋! · 那么,上辈子的萤火虫对陈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其实很简单。 李颖婉早就死了,死在了2001年1月6日那个噩梦一样悲惨的夜晚。而后来活着的李颖婉,只是一具麻木而没有灵魂和情感的复仇工具一个纯粹为了报仇这点执念,而滞留人间的残魂。 伴生关系,似乎也并不准确。 那个残魂,哪怕是成为了萤火虫后,也并没有真的活过来。 她只是把这个男人当成自己在人间的最后一丝执念,和最后一丝依赖。 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也是全部的。 这并不是爱情,也并不是部下对boss的忠诚。 但却远超过这些。 · 当然了,那是上辈子的萤火虫对阎罗的认知。 而这辈子的年方十六岁的李颖婉,此刻看着眼前的这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少年,看着对方先是捏了自己的耳朵,然后又用那种亲昵的姿态,给自己戴上帽子,又摸自己的脑袋…… 十六岁正处在青春期叛逆期的李颖婉,在最初的失神和无措后,当理智渐渐回到自己身上后…… 她很干脆的,抬起穿着小皮靴的右脚就朝着对方小腿迎面骨狠狠踢了过去! “啊!变态流氓啊!!“ 这一脚没踢中,但是李颖婉很聪明的掉头就跑,她跑向不远处街头的两名巡警,然后飞快的对巡警说了些什么,转身指着原来的地方…… 路边空空荡荡,刚才那个变态少年,已经不见了。 · 这一晚对于南高丽的首都汉城而言,注定是不会平静的一晚。 南高丽国家情报院(nis)的一个办公室里,桌子上摆放的一叠照片以及乱七八糟的一些东西。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塑料袋里,装着如下几样东西: 一把带血的军刺。 一根圆珠笔。 一块被剪下来的残缺的蓝白相间的布料。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可以看出是被拆卸掉的枪支的部件。 而散落在桌上的几张照片里,是从不同角度拍摄下的已经死去的太阳后裔的尸体,以及伤口的特写图案。 “这是昨天晚上我们在边境的一次秘密军事行动,两名奉命去边境执行秘密渗透任务的人员意外死亡!现场能找到的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除了这些之外,在距离被害地点以北大约三百米的地方,我们的雷区通道区域,还找到了一枚被用特殊手法排爆的冲爆式m2地雷! 你们现在军刺是北边的制式武器!“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桌前冷峻的盯着自己的一干精锐手下:“现场的勘测资料,以及相关的文字描述,照片,初步的分析卷宗都已经下发到每个人的手里了!诸位!这是一起阴谋针对大南高丽民国的军事渗透事件!北边的独裁者已经对我们亮起了屠刀!为了捍卫大南高丽民国的安危……青瓦台已经下达了命令,要求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可能渗透入我境内的北边特工人员找出来!!忠诚!!” 话音落下,房间内十几个男男女女的情报精英集体起立同声呐喊: “忠诚!” ` 与此同时的,在边境线以北,一个秘密边境指挥部内,一名穿着rm先军制服,脸部五官扁平的中年军官,恶狠狠的看着面前桌上的东西。 一块从钢网墙上剪下来的钢丝网。 一把被拆卸成零件的步枪配件。 “南边m帝的走狗已经进来了!我命令你们,捍卫先军的尊严,用鲜血,用信仰,用忠诚!伟大的领袖在看着我们!从现在开始,巡逻次列提升至战时等级!全防区,全营地,全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必须把潜入的m帝走狗给我找出来!绝不能让m帝走狗的阴谋得逞!领袖在看着我们!!” 军官说道这里,恨恨道:“昨晚在事发地点负责巡逻的是谁?” 身边的军官正要回答:“是……“ “枪毙他!“ · 陈·m帝走狗·独裁者的特工·诺,此刻在夜色里吹风。 屋顶的冷风吹的他脸颊发木,可怜的阎罗大人则蹲在烟囱后面,用卫衣的兜帽把自己的脑袋罩住,全身缩紧。 他从身后的双肩包里摸出了一块巧克力塞进嘴巴里,一口一口的咀嚼。 “唉,忘记买水了,好渴……“ 忽然,鼻子里嗅到了一股鲜美的气味。 嗯? 好像是……鸡汤? 陈诺窜出烟囱,双手勾在屋檐上,脑袋往下探,隔着窗户窥探屋内的情景。 一个穿着薄薄毛衣的少年,正跪坐在地上,双手举高。身边一个容颜姣好的美妇人,正在厉声训斥着什么。 而就在桌前,小脸红扑扑的李颖婉正在一口口的偷喝着桌上的鸡汤,同时还时不时的对跪在那儿的少年做着鬼脸。 陈诺的眼神渐渐柔和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几辆黑色的轿车缓缓的行驶而来,仿佛为了不惊动这栋府邸里的人,汽车故意开的很慢。 车停下后,从车内钻出一些穿着黑西装的人,看着这些人一个个从后备箱里取出了准备好的武器,然后安静的朝着府邸走来…… 陈诺的柔和的眼神瞬间化为厉色! “开始了呀……“ · 咚咚咚!! 在敲了十几次门后,房门终于打开了。不过防盗链还挂在门上。 门缝里,刘打工人强装镇定的看着站在外面的孙校花。 “啊,是可可啊,这么晚了什么事情啊?” 孙校花试图从门缝里窥探房间里的情景,但是被刘打工人挡的严严实实。 “陈诺呢?”孙校花其实内心也在慌张,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胆子鼓足勇气跑来半夜敲门的。 但少女确实察觉到不对了。 整整两天了,我都没看到陈诺同学!“ “……呃,有什么事情吗?”刘打工人假装打了哈欠:“我都睡了啊……” “我要找陈诺!”孙校花咬了咬牙,鼓足勇气:“刘老师,我有话和他说。” “可,可,可是都这么晚了,都睡了呀……”刘打工人觉得自己的牙齿开始打战,双腿也有点发软。 孙校花眼神里的狐疑越来越浓:“刘老师,陈诺到底……“ 就在这个时候,刘打工人忽然把背在身后的右手举到了前面,手里,老式的诺基亚手机正发出清脆的振铃。 刘打工人拿起电话凑到耳边。 “喂?啊!孙主任啊!啊你好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说着,刘打工人还故意盯着孙校花看了一眼。 小姑娘的脸蛋瞬间煞白! “哎呀孙主任,你说巧不巧,你的闺女……“刘打工人故意拖长的语调慢慢悠悠的说出了这句话…… 孙校花吓得双腿发软,赶紧对着刘打工人用力摆手,用口型无声的说:“别告诉我爸,我没来过!!” 说着,又连连做了双手合十的哀求姿势。 然后孙校花掉头就跑,如同一只被狗撵的兔子。 “啊没事没事,孙主任,啊,你说你说……你说……“眼看孙校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刘打工人才放下了手机,‘手机上根本就没有通话的显示。 刘打工人关上房门后,直接一个瘫软坐在了地上。 这年头,打工也太难了吧!! · 我叫刘昂,是一个在学校教务处工作的打工人,我带着学生去外地参加活动,我收了他的好处,抽了他的假烟,还被他按在地上摩擦过。如今这个学生脱团失踪了,一旦被发现我就是第一责任人。 生存不易,打工艰难! 请问我该怎那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 【别逼我点名啊!推荐票该交一交了……真的要我点名吗? 好!!左边吊大的,把票交上来! 右边那个笑起来超帅的,没错,就是你,看什么看,点到你了,快交票!】 第十章别怕 (这章算很长吧,六千字~因为是一个完整的情节,不想分了。) 第十章【别怕】 一群黑衣人飞速的撬开了府邸的大门,鱼贯而入闯入院子里。 皮鞋把原本修建整齐的花圃践踏的一塌糊涂。 轰的一声响后,房屋的正面,连门板带玻璃已经被打碎! 女主人的惊呼声,少年的怒吼声,少女的尖叫声有,先后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当房门被强行砸开的第一时间,家里的三个人仿佛都愣了一下,反应最快的是李颖婉的哥哥。 少年原本跪坐在地上,飞快的爬了起来第一时间烂在了自己的母亲妹妹和陌生人的中间。 但是很可惜,他很快被一脚踹翻在地上。这个时候女主人才仿佛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惊呼着去抱起自己的儿子,而正在喝汤的李颖婉则打翻了汤碗,发出一声尖叫。 陈诺没有动,他的身子如同壁虎一样趴在外墙上,从窗户静静的看着房屋内。 闯入李家的黑衣人们缓缓散开,很快有人冲到了二楼的房间,挨个房间开始搜索,片刻后,确定了家里再也没有外人后,三个明显是领头者的男人,在手下的簇拥下,从门外走了进来。 陈诺认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头发花白,叫河正宰。他看上去似乎年纪很大,但其实在这个时候,只有四十岁。 也就是上辈子自己初次见到李颖婉的时候,被上辈子的李颖婉一枪打穿了脑袋的那个家伙。 至于河正宰身边的另外两个男人,看上去稍微年轻一些,相貌颇为相像,按照陈诺上辈子所了解的情况,这是一对兄弟。哥哥叫车太勇,弟弟叫车京勋。 李家的灭门惨案,河正宰,以及车太勇车京勋兄弟,这三人正是罪魁祸首。 这段恩怨的整体情况大体可以这么来解释: 河正宰和李颖婉的父亲,早年一起合伙做了航运生意。二十年的苦心经营,加上恰逢南高丽经济起飞的黄金二十年,在2000年的时候,两人经营的海运生意已经颇具规模。拥有十多艘邮轮,并且运输网遍布了整个东亚并延伸至了澳洲和北美。 可以说,在这个时候,两人完全可以说是海运新贵,在一些场合里,也偶尔会被叫做“船王”这样的戏称。 公司里是以李颖婉的父亲为尊。李颖婉的父亲拥有股份更多,担任会长,而河正宰担任社长。(大体相当于董事长和总经理的关系)。 然后,就在这一年,两人发生了矛盾和分歧也许两人的矛盾和分歧在长期经营里早就埋下,只是这个时候爆发了出来。 爆发的导火索则是车太勇和车京勋兄弟。 这两人,嗯,怎么说呢,用一个简单的词来形容就好了:人渣。 这兄弟两人的生意包括:包揽工程建筑,垄断建材运输……当然这些只是明面上的掩护,暗地里,他们做高利贷生意,同时也贩卖dp,以及,人体器官。 xd的人从他们这里购买dp,久而久之没钱后,就像他们借高利贷,然后无力偿还后……很简单,用你的器官来抵债吧! 简直产业一条龙。 很眼熟对吧,南高丽有部电影《大叔》里,有类似背景的设定。 而两兄弟看上了李颖婉父亲和河正宰的公司,准确的说,是看上了他们的航运线。 不论是贩卖dp,还是贩卖人体器官,航运线都是这对人渣兄弟非常需要的。 于是,河正宰最先被拉入伙。但是事情到了李颖婉父亲这里,卡住了。 因为上辈子陈诺参与这件事情的时候,李颖婉的父亲已经死去了好几年,所以无法得知,当初李颖婉的父亲,拒绝和这三个人合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李颖婉的父亲是一位正直的商人,拒绝做这种散尽天良的买卖。 也许是他们协商后利益分配的比例没谈拢。 不得而知。 偷偷说一句,陈诺个人的看法倾向于后一种。 因为从了解的情况来看,河正宰和那对人渣兄弟在很早就试图拉李颖婉的父亲入伙。如果李颖婉的父亲是因为正义感和良心而拒绝的话……他完全有时间报警。 他没有,而是选择了沉默甚至是隐瞒,所以很有可能,双方只是利益没有谈拢。 这一点,陈诺上辈子没有去深挖……人都死了,没必要再去深挖这些,否则的话,万一挖出来的结果,李颖婉的父亲也是一个原本打算同流合污的人渣……那么对唯一还或者的李颖婉没有任何好处。 而就在上个月,李颖婉的父亲前往澳洲洽淡一个海运航线拓展的生意,然后死在了澳洲。 凶手是那对人渣兄弟。 陈诺重生回来的时候,按照时间线来说,李颖婉的父亲已经挂掉了,所以他也没有机会改变什么。 · 啪! 刚从地上试图爬起来冲向河正宰的少年,被一个耳光扇倒在地上。 少年瞪大了双眼,眼睛里几乎要喷出怒火。 女主人正在大声斥责和对河正宰质问着什么。 陈诺趴在窗户边,没有动。 哪怕是那个人渣兄弟里的车京勋,强行将李颖婉反背着双手从地上拽起来拖到女主人的面前,似乎大声威胁着什么…… 看着李颖婉疼的小脸惨白,陈诺也只是拧了一下眉头。 他看了一眼房间里墙壁上的时钟。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 眼看车京勋脸上露出了恶意的笑容,脸都要凑到李颖婉的面前……陈诺的手指搭在了玻璃窗上!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鸣笛声,两辆消防车呼啸而来,闪烁的灯光在夜色中非常醒目。 陈诺捏紧的手指缓缓松开。 守在李家府邸外的一个黑衣人迅速跑进了宅子里大声汇报后,河正宰和人渣兄弟互相看了一眼。 车京勋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陈诺瞬间身体缩了上去! 他甚至可以低头看见车京勋的脑袋从下面窗户里探了出来。 “有消防车来了!”车京勋回头飞快道。 车太勇和河正宰互相看了一眼后,车太勇眼睛里抹过一丝恼火,挥手:“这里没法动手了,都带回去!” 几个车太勇的手下蜂拥而上,将一家三口抓了起来,少年郎似乎想抵抗一下,但是挨了几拳后,被架出去了,随后是李颖婉父母,他们一起被强行带出了家门,然后塞进了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众人一窝蜂的离开了李家府邸,然后纷纷上车,在夜色之中飞速驶离李家。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辆消防车已经出现在了远处的路口朝着这里开来。 消防车自然是陈诺引来的,他只是潜入了李家隔壁的一栋无人的豪宅里,然后用打火机对着房间里的消防温度感应器烤了几下,消防警报器被惊动后,附近的消防机构果然立刻就来了。 就在那伙人的汽车拐过路口后,李家府邸的车库门打开,陈诺发动了一辆属于李家的轿车,飞快开出车库,追着前面的车队而去…… · 复仇不是目的。 杀光那些人渣也没有什么太难的。 但陈诺此行的目的是改变历史,改变李颖婉噩梦一样的人生。 那么,动手的地方,就最好不能在李颖婉的家里。 否则的话,杀光那些人渣是容易,可杀光了人之后呢?十几具尸体留在李颖婉家里,只会给孤儿寡母三人带去大麻烦。 陈诺驾车一路跟随,他并不是很担心中途会发生什么意外如果真的发生意外的话,那么他随时可以改变计划强行动手。 · 河正宰觉得自己今晚心脏跳的厉害。 他以为自己是紧张……但仔细想想又似乎不对,前些日子弄死李东赫(李颖婉父亲)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像今天这么心跳发慌过。 那可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有一起打拼了二十年的好兄弟。 自己当时亲手用一个铁锤子,一下一下的砸破他的脑袋,然后把人丢在铁罐子里,再封上水泥,扔进海里的时候……自己那个时候,一直没有紧张过。 非但没有紧张,甚至还带着一种隐隐的被压抑了很多年的快意和畅快!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恨李东赫的? 是从两人第一次在生意上爆发矛盾,他当着众人的面,像教训自家的狗一样训斥自己? 有一部分,但并不完全是的。 是很多年前赚到的第一桶金,他利用自己的不懂财务,在计算方面涉及了很多坑,占据了更多股份? 也有这个原因,但也不完全是。 那么……就是那个女人了! 该死的李东赫,明明是我先认识她的!而她最后却跟她结了婚,还生下了两个小崽子! 河正宰咬牙切齿,盯着前面的那辆囚禁着一家三口的汽车。 车太勇和车京勋两兄弟把河正宰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在眼里,两人在黑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 “怎么?心里还有不平吗?”车太勇点燃了一根香烟,狞笑道:“一会儿到了地方,那个女人今晚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她,就怎么处置她!” 河正宰冷冷看了一眼车太勇。 车京勋在旁边笑得如同一条毒蛇,主动递给河正宰一支烟,亲手给他点上。 河正宰狠狠的抽了几口,就直接打开车窗扔了出去。 他的声音如同恶鬼:“我不但要享用李东赫的老婆,我今晚还要品尝他女儿的味道!哈哈!这个混蛋,就算到了地狱,他也是一个失败者!!” 几辆车一路行驶往南,慢慢的来到了越来越偏僻的地方,这条通往郊区的道路,是车太勇兄弟设置在郊外的一座水泥搅拌场。 几辆车行驶进了厂房里,立刻有车太勇的手下下车将厂房的铁皮门放了下来。 李颖婉一家三口被带下了车,然后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后,就被推倒在了地上。 女主人死死的将一对儿女抱在怀里,并死死的拦住欲冲上去拼命的儿子。同时她还大声的对着河正宰哀求着什么。 河正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从车里走下来的时候,在解自己的皮带,等他走到一家三口面前的时候,河正宰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正在对自己痛哭哀求的女人。 他忽然举起皮带来高高扬起,然后狠狠的抽了过去。 女主人背过身去,用自己的后背为儿女挡下了这一皮带。 “河正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难道你这人的就是心肠都已经彻底烂透了坏透了吗!!”女人仿佛此刻已经知道无法幸免,忽然鼓起勇气大声的痛斥起来。 少年低吼一声,一跃而起,用力抱住了河正宰的腰部试图掀翻他,但河正宰被推的踉跄后退几步后很快被手下扶好,随后少年的双臂被撕开,拳打脚踢在地上滚做一团。 李颖婉,少女此刻整个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十六岁的少女已经彻彻底底的吓傻了。 她甚至连哭都忘记了,满脸泪水,一双眸子里满是恐惧,张着嘴巴看着眼前一切入噩梦般的场景,她甚至连叫都叫不出来…… 如果这是噩梦的话……求求你,求求你快让它醒来吧!!! 某一个瞬间,少女的脑海里仿佛闪过了今晚看到的那个奇怪的少年。 仿佛那个人,对自己做出奇怪举动的时候,他说过一句什么话来着…… 他说要为自己……驱散噩梦? …… 轰!!!!! 厂房的大门轰然被撞烂! 一辆白色的现代轿车如疯牛一样冲进了厂房里,然后一头撞在了车太勇一个手下的轿车车尾! 一时间,厂房里的人都惊呆了,连正在对着李颖婉哥哥拳打脚踢的几人也都下意识的停住了动手看去。 唯独李颖婉看着冲进来的那辆轿车,忽然眼神变得很奇怪。 那是……自己家的车呀! · 咳咳咳咳! 陈诺打开车门从里面钻出来的时候,用力咳嗽了一阵,右手在面前拼命挥舞试图驱散扬起的灰尘,同时他的眼神越过人群准确的落在了李颖婉一家三口的身上。 “咳咳……我说,你们家的这辆车有点问题,离合器有点松,加速的时候顿挫感太明显了。方向盘也有点飘,可能需要重新调一下才行啊。” 陈诺说完这些,眼神落在了李颖婉的脸上,他的脸上露出笑容:“嗨!又见面了,小萤火虫。” 李颖婉的表情呆滞,但忽然眼睛里闪过一丝期盼! “呀!你是谁啊!”车京勋恶狠狠的大吼。 车太勇却狠狠的推了一把自己的弟弟,这个黑道老大还是颇有几分果断的,他没有犹豫也没有浪费时间去废话,直接大声吼道:“上,干掉他!” 一个距离陈诺最近的手下,举起手里的铁棍就大吼着冲上去,铁棍扫过,陈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一下,他拧身侧部,身子堪堪从铁棍的锋芒旁闪过,然后他的左手抬起,指尖撮如鹤嘴,闪电般的在那个人的脖子上点了一下。 噗通! 那人直接躺在了地上,棍子早已经扔了,双手死死的扼住自己的喉咙,身体扭动。 他的喉结碎了! 短暂的沉默,车太勇满脸杀气:“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弄死他!!” 十几个汉子虎吼着扑了上去! 短暂的十几秒后,地上躺下了一半! 而眼前这个少年毫发无损,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站在手下们身后的车太勇。 车太勇感觉到口干舌燥,而河正宰则在缓缓的后退。 “京勋!弄死他。”车太勇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车京勋是车太勇最后的底牌……他也是车太勇身边所有人里,身手最好,最能打的一个! 车太勇能在短短数年内起家,风云崛起,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功劳,是来自于身边这个身手恐怖,敢打敢拼的弟弟。 车京勋在服役的时候可以南高丽一线部队里的精锐战士,是曾经在边境线上驻守过的南高丽最精锐的几支部队之一。 车京勋此刻虽然心中暗暗震撼,但是却并没有丝毫畏惧,他盯着面前这个少年,缓缓的弯腰,把自己的皮靴的鞋带系紧,然后从裤子的绑腿上,抽出一把战刀,随手在手里抖了一个刀花,双手架着标准的战术动作,缓缓的滑步逼近陈诺。 陈诺皱眉看着眼前的车京勋,叹了口气。 “我提醒你一下啊,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对我亮刀的人。你知道上一个对我亮刀子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车京勋不答,他的步伐飞快,战术滑步踩的如毒蛇一半狡猾,双手高架,刀锋雪亮,同时含胸耸肩…… 哪怕是在最严格的部队里,他一套格斗的战术动作都是无可挑剔的! 刀锋划过! 陈诺闪开! 车京勋一个扫踢,陈诺退开!身边的车门被直接一脚踢的凹了进去! 车京勋打的虎虎生风,步步紧逼,陈诺左右躲闪…… “……好吧。” 陈诺连续后退了几步后,忽然笑了笑,然后,瞬间,他不再后退了! 少年看似单薄的身子忽然闪电般的往前一送,就在车京勋的刀锋划来的时候,他的身子已经矮了下去! 他的动作不仅仅是快,而是有一种奇怪的节奏被扭曲的感觉!仿佛他的动作节奏和车京勋完全不在一个时间线上! 那种扭曲错位的感觉,格外诡异! 车京勋一刀落空,陈诺已经侧身贴在了他的双臂之前,一手成掌架开了车京勋挡在面前的左拳,陈诺的右手已经飞速的从车京勋的脖子上划过。 一步,两人身子交错而过。 车京勋的喉咙上出现一道血线,然后鲜血狂喷而出,跪在了地上。 陈诺的指尖,一把美工刀片的锋芒闪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了他的指间。 陈诺回头看了一眼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车京勋。 “花里胡哨。” ` 呼! 一个双肩包呼啸而过,看势不妙已经掉头逃跑的河正宰,后脑被双肩包砸用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而双肩包掉在地上,拉链已经散开,里面掉出了一堆东西。 蓝白相间的丑陋校服,圆珠笔等一些文具。 而最让车太勇瞪大了眼睛的,包里还有他妈的四五块板砖!! “看什么看,这当然是准备来砸你的啊。” 陈诺瞪眼。 车太勇看着身边已经倒下大半的手下,看着已经断气的弟弟…… 他忽然疯狂的一把从地上扯起李颖婉来,手里已经亮出了匕首,刀尖就戳在李颖婉的脖子上,已经刺破了肌肤,戳出了血! “我不管你是谁!你看上去很关心这个小女孩是吧!!那就放我走!!”车太勇疯狂的大吼。 陈诺皱眉,他看着被车太勇夹在胳膊下的李颖婉,小女孩脸上全是泪水。 “喂,丫头,你很怕是不是?”陈诺抓了抓头发,忽然笑了一下,他盯着李颖婉的眼睛,低声道说了两个字。 “别怕。” 这句话仿佛带着魔力一样,李颖婉原本颤抖的身子,一点一点的安静了下来,她虽然还抽鼻子,但眼泪已经停了下来。 女孩用一种特殊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个看上去仿佛和自己同龄的少年。 陈诺看着车太勇:“本来不想用这一招的……还没有练回来,不过……先用你试试手吧。” 看着车太勇手里的匕首,陈诺忽然举起自己的右手。 然后,他轻轻的打了个响指。 啪! 陈诺的脸色仿佛稍微白了三分,他深深吸了口气,冷冷看着车太勇。 他冷笑着,一步步就这么直接走向了车太勇! 车太勇的脸色涨红!他的全身都在颤抖,手臂上的肌肉扭曲,指尖微颤……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手里的匕首,在往下刺出哪怕一毫米,都做不到! 陈诺缓缓走了五步,走到了车太勇的面前,他平视着车太勇的眼睛。 “你是今晚第三个对我亮刀的人。“ 说着,陈诺劈手就把匕首从车太勇的手里抽了出来,在手里飞快掉了个头后直接扎进了车太勇的心脏里! 陈诺伸手在车太勇的额头上推了一把,他往后仰倒。 看着面前的少女,陈诺吐了口气,然后伸手摸了摸李颖婉的脸。 “怕不怕?” “……” “别怕,我说过,我会为你驱散噩梦的。” 第十一章不可以哦 第十一章【不可以哦】 李颖婉晕倒在了陈诺的怀里。 然后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就躺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少女醒来后第一个反应是飞快的坐直了身子四处观望。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沙发,熟悉的灯光…… 身上一件盖着的衣服滑落在地上。是一件蓝白相间的,肥大而样式奇怪的运动外套最古怪的是,上面还破了一个大窟窿,仿佛是被人用剪刀剪去了一块。 “醒了?” 陈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颖婉霍然回头,就看见那个少年站在身后,身子懒洋洋的依靠着墙,他一手捧着碗,另外一只手里捏了双筷子。 陈诺飞快的把碗里的鸡汤喝完,放下碗筷,指着李颖婉身上的校服:“这件衣服可以还我了吧?你昏迷的时候怕你冷给你盖上,结果你捏的死死的,又怕弄醒你,只好先放在你身上了。” 说着,陈诺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校服,少女的小脸立刻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看着陈诺。 她的双手死死捏着衣角。 陈诺无奈苦笑:“喂,小丫头,这衣服是我的啊。” 李颖婉低头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件衣服,脸一红,终于松开了手。 陈诺抽回了衣服,随手窝成一团,提起放在角落里的双肩包,塞了进去。 “锅里的鸡汤我热了一下,还挺好喝的。你哥哥受了点伤,你母亲已经给他上过药了。”陈诺坐在李颖婉的面前,看着女孩有些无措和茫然的眼神,他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加温和一些:“你没醒来之前,我和你母亲已经交代了一些事情。嗯……具体的,她自然会告诉你的。我的建议是你们不要报警,反正麻烦也已经被我彻底抹去了。” 陈诺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却又略显稚嫩的脸庞,很自然的伸出手,似乎想触摸少女的脸庞,可是手伸了一半,讪讪的停顿住了。 李颖婉的眸子里却忽然流露出了奇怪的目光,少女用一种笨拙的姿态,身子努力往前够了够……她主动把脸庞贴在了陈诺的手掌上。 陈诺一愣。 “你……为什么说话这么老气横秋的。你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才对。”李颖婉小心翼翼的说道。 陈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今晚是不是很害怕?那样的场面……嗯,可是我时间不多,没办法处理的更好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也不想让你目睹这些。” “……不怕。”李颖婉沉默了会儿后,从嘴巴里蹦出了这么一句:“你让我别怕,我便,我便不怕!” 少女凝视着陈诺,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吗?今晚,今晚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说你是从天上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陈诺摇头,他温柔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发:“小孩子家家的别问那么多了,具体的事情你母亲会告诉你的。啊对了,你母亲受了点刺激,我用了点办法,她现在正在睡觉,大约要过一个小时后才会醒来。至于你哥哥……他脾气太暴躁了,我把他捆起来了。” 说到这里,陈诺忽然板起脸来,手指也从女孩的秀发滑落到了她的耳朵上,轻轻捏住她的耳朵,训斥道:“以后要记得好好学习知道不知道!还有,不许学大人说粗口!记住了没有?啊对了!更不许学人纹身!小小年纪就纹身,丑死了!不许学抽烟,不许学喝酒……喂!我说的这些话你记住了没有?” 李颖婉轻轻点头,轻轻说:“嗯,不说粗话,不纹身,不喝酒不抽烟……我会做到的!你说的,我一定都会去做到!”顿了顿,她的语气里有一丝哀求:“你能不能,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巴掌在李颖婉的额头上虚拍了一下:“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做什么。” 说着,陈诺站了起来。 李颖婉立刻很紧张的跳了起来:“你,你要走了吗?” “是啊!不然难道留在这里过年啊?”陈诺笑了笑,他走到了客厅后的厨房里,然后,拉着一个最大号的行李箱走了出来。 来到了李颖婉面前,李颖婉仰着头看着陈诺,眼眶发红:“你……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人类?你,你不会是天使吧?” “tui!”陈诺一脸不屑:“天使?我又不信上帝,我信关二哥的!” 就在这个时候,地上的那个最大号的行李箱仿佛动了动,陈诺毫不犹豫一脚一脚踢了上去,喝道:“动什么动!再动我给你板砖!” 李颖婉吓到了:“这,这是??” “河正宰啊。”陈诺似乎有些无奈:“我对我还有一点点用处。” 说着,陈诺迈腿要走,然后低头一看,就看见李颖婉的一只小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 陈诺想了想,很认真的看着李颖婉:“我真的要走了,你明白么?” “我还会再见到你吗?” 陈诺看着少女眼神里毫不掩饰的依恋,他柔声道:“你喜欢萤火虫吗?” “……喜欢,夏天的时候哥哥带我去抓过。” “以后别抓了。” 少女还想说什么,却感觉到对方的手轻轻的摸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她眼前越来越模糊…… · 重新醒来的时候,李颖婉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眼神黯然。 不过下一秒,她忽然跳了起来,飞奔着在房间里到处搜索,找到了一纸和笔! 少女的表情异常认真,她在上面飞快的写下了一行行字。 不可以说粗口。 不可以去纹身。 不可以学抽烟。 不可以学喝酒。 不可以抓萤火虫。 写到这里,少女皱眉想了想,然后啊的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继续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 ……信关二哥。 可是……关二哥又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李颖婉的眼睛忽然一亮! 她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画上几笔,侧头想一下,然后再画上几笔。 片刻之后,那张纸的下半部分,已经被她歪歪扭扭的画出了一个如字符一样的图案!! 这是李颖婉,凭借记忆画出来的! 这个图案,是她上一次醒来,仔细观察了那件蓝白相间的运动衫,注意到上面的一串字符! 虽然读不懂,但是李颖婉却凭借记忆,强行记住了那几个字符的样子! 此刻,少女面前的这张白纸上,上半部分是书写工工整整的一连串:不可以…… 而下半部分,那串被她强行记忆和复制出来的字符,赫然是…… 江宁第八中学! 嗯?虽然看不懂,但,这好像是华文! 啊!!我记得哥哥的房间里,是有华文字典的!! 啊!哥哥! 那个人说,他把哥哥捆起来了!! · 河正宰被从箱子里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是扭曲的。 很正常,哪怕河正宰身材并不高大,算是体型瘦小。哪怕那个旅行箱是最大号的。为了将他塞进旅行箱里,陈诺毫不犹豫的掰断蓝来他的一条胳膊! 河正宰疼晕了至少两次。 被放出来的时候,他滚在地上,抬起头后,就陷入了绝望之中。 他认了出来,这是自己的一处住所! 在汉城的一处不为人知的住所。 “你到底是什么人!”河正宰咬牙嘶声问道。 陈诺不回答,他直接抓住河正宰的脚,就这么拖着他在地上走,从客厅拖到了里面的卧室。 他把床头柜从原来的位置挪开,露出了里面的一个保险箱。 “做个交易,你打开它。“ “你会放过我?“ “我可以让你死的有点尊严。” “尊,尊严?” “对,你可以从你的衣柜里挑一件你觉得最体面的衣服换上,然后再死。”陈诺的语气很诚恳:“是不是很有尊严?” “……”河正宰忽然跪在地上试图去抱陈诺的大腿:“你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可以给你钱,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我把全部都给你!你别杀我,我不想死!!” 陈诺不说话,指着保险箱。他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是眼神冰冷! 回想起这个少年残忍的杀戮手段,还有之前冷静的掰断自己胳膊的举动……河正宰实在无法提起哪怕一丝一毫抗拒的勇气。 他打开了保险箱。 “里面有一个账本,那个里面记录了……” 河正宰说到一半,却发现这个少年对什么所谓的账本丝毫不感兴趣。 陈诺拿出了一个塑料袋,把保险箱里留着的一些美元钞票,还有几块金条塞进去,然后装进了背包。 账本?那种东西陈诺可没有半点兴趣。 他只是顺道来恰点烂钱而已。 嗯,大概有五万美元,还有几根几条。 没办法,重生者也要恰饭的嘛。 陈诺收好了钱,然后仔细的看了看周围……他全部的过程里很小心的戴了手套,不会留下指纹。 那么,接下来可以弄死这个家伙了。 陈诺正在思索着,忽然眼角余光看到了挂在墙壁上的一个相框。 相框里,河正宰站在一条白色的豪华游艇旁,一脸炫耀加嚣张的表情。 陈诺笑了,他一把抓起河正宰,指着照片:“这条船是你的?” “……是。” “它有多快?” “……最大航速30节。” 陈诺飞快的计算了一下,笑得很愉快:“那么,加一个交易条款吧,我要这条船。” “……”河正宰忽然鼓起勇气:“那你必须放过我!!用它,用它交换我得命!你不能杀我。” “好。成交,我放过你。”陈诺回答得很痛快:“船在哪里?” · 河正宰死了。 陈诺给他灌了整整两瓶威士忌,然后一脚把他踹进了海里。 至于一个喝醉的人能不能游回岸上……嗯,考虑到此时此刻游艇距离海岸线至少有十公里,陈诺很乐观的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何况……那个家伙的脚踝上,陈诺用了一根不锈钢链子,绑上了从游艇上拆下来的钢化玻璃茶几。 陈诺掂量过了,大概茶几有四十斤沉。 嗯,一脚一个。 至于答应过不杀他…… 哦,他反悔了。 怎样? 顺便说一下,茶几上还有一根铁链,绑着另外一个人的脚。 另外一个人,名字叫韩政元。 是李颖婉父亲生前的一个好朋友。也就是上辈子,李颖婉逃出后走投无路去投靠他,然后被他谋害出卖的那个家伙。 很简单,出海之前开车去他家绕了一下,很近,一脚油门的事儿。 · 坐在驾驶舱,陈诺打开了航海仪表,确认了航海图和方向后……游艇缓缓的加速。 清晨的阳光下,游艇里传来少年愉快的歌声。 who let the dogs out wow wow wow wow 他一边哼着歌,一边设定好了巡航后。 陈诺终于瘫坐在了椅子上。 几分钟后,他开始流鼻血! “果然,绝招不能随便乱练啊。”陈诺毫不在意的一把擦掉鼻子上的血,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笑了会儿,然后对着天空竖了一根中指! who let the dogs out wow wow wow wow · 【推荐票啦,别让我再点名了好不好。 还有,你们投推荐票的时候,不会真的有人是故意为了看感谢语,一张张点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 · 第十二章当然是原谅他啊 第十二章 刘昂此刻面临着自己打工生涯最大的危机。 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左瞒右瞒,左支右撑,苦心笃志糊弄了四天,终于纸还是包不住火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领队的老师终于发现了异常情况。 和这次交流的育才学校的一次最后的集体联谊活动,按照规矩是必须全部到场的,而江宁八中这里的座位却始终空了一个。 开始的时候,刘打工人还试图遮掩,但领队老师又过问了几次后,发现刘打工人神色越来越不对,深究之下,终于事发! 一个学生人没了!! 然后就是一场鸡飞狗跳。 此刻刘打工人面对的是交流团的学生领队吴老师,学校教务处的一名资深教师。 不过带给刘打工人压力最大的,则是交流团的团长,学校的校长助理。 这位校长助理姓方,就如同这个年代的大部分领导一样,大背头,夹克衫,说话中气十足,颇有气势。而且,在体制内的行政体系里,校长助理其实就约等于是副校长的意思。这位姓方的校长助理,平时里在学校中大家遇到他,大家都是会尊称一声方校长的这是规矩。 这位方校长年富力强,是教育局里派来到学校挂职的,大约学校公转民的改制后就会离开也算是镀金完成,经历了一场成功的改制,捞到一个不错的政绩。 但前提是……别出意外。 所以,可想而知,此时此刻,这位方校长的如何的勃然大怒! 他瞪着面前的刘打工人,那眼神就差要吃人了。 一个交流学生团,若是走丢了一个学生,那么最大的责任人是谁?是这个刘打工人?当然不是,他只是教育集团资方派来的一个打工仔。 无论如何,方校长是交流团名义上的团长,若是出了什么事故,他就是第一责任人。 真的出了岔子,那么什么挂职镀金,什么捞取资历政绩,统统都会变成镜花水月,而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严厉的惩处和各方的压力…… 方校长几乎是彻底失态的痛骂了刘打工人十几分钟,然后大声咆哮的让所有的交流团老师统统出去找人。 怎么找,上哪儿找,自然先不管的,总之先把人轰上大街去找去!! 刘打工人还是没有敢说实话。 他哪里敢说,其实陈诺同学已经脱团四天了……如果他敢这么说,那责任就大了!万一出了什么严重的后果,等于是承认了,他包庇甚至是隐瞒了陈诺失踪这么大的事情整整四天! 他当然不敢这么说,所以直到前会儿事发,他在被质问的时候,仓皇之下,还在强撑着说,陈诺只是今天溜号跑出去玩了。 领队老师开始也只是有点生气,认为刘打工人管理不严,让他赶紧把人叫回来…… 但两个小时后,陈诺依然没有回来,领队老师才有点害怕了,直接汇报了方校长。 “他……他也许是去附近的网吧打游戏去了吧,你们知道,这个年纪的小男孩都很贪玩的。”刘打工人汗如雨下,试图用无力的话语来淡化这件事情也许他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安慰自己。 可很快派出去找的老师和同学都回来了。 附近的街道,游戏厅,网吧,都找过了,在育才学校老师的陪同下,几乎把学校附近学生可能滞留的娱乐场所都找了个遍。 “报警吧!” 开口说话的是孙校花。 孙校花已经觉得事情非常不对了。她回想自己其实已经三四天没见到陈诺了,越想越觉得事情离奇,而且这个刘打工人的反应太过奇怪。 她忍不住开口建议道:“老师!一个同学就这么丢了,我们既然找不到,那就赶紧报警啊!” 领队老师内心是赞同这个提议的……因为她也不想承担责任。 但这会儿,纠结犹豫的反而是方校长了。 报警……那事情真的可能就闹大了!而且报警之后哪怕人找了回来,管理不力,学生意外走丢,这个帽子,也就着着实实的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在自己挂职即将结束没多少日子的时候,弄出这么一档子是,对自己的挂职来说,可是严重减分的。 方校长患得患失,心中还抱有几分指望,希望能把这件事情捂下去……最好是不声不响把人找回来,别出任何事情,自己再狠狠的惩罚一通……然后就把这个事情的影响压缩在交流团内部就好了。 孙校花毕竟年纪小,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眼看大家都看方校长却就是不吭声,忍不住焦急道:“老师!陈诺丢了,你们还犹豫什么!赶紧报警啊!!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好!” 方校长呼吸急促,眼睛里写满了焦虑,他咬牙看了看其他的老师,忽然心中一虚,有些心虚的略略侧过头去,低声道:“还是再找找!再找找!嗯……没准,没准有什么地方没找到,再找找就找到了……” 一听这话,学生们自然是不懂,但是老师们都是成年人,有反应快的,就猜出了方校长这下是坐蜡了。 可这更是冒险。 找得到还好,万一再找也找不到……耽误了时间,最后如果导致了什么严重后果的话…… 没人说话了。 这会儿坚持报警,那就是等于把方校长陷入危境,可如果不报警,真出了什么岔子……虽然主要责任人是方校长和刘打工人,但老师们毕竟还是多少有些良心的。 有正义感强些的,骨子里就对方校长此刻捂盖子的行为生出了厌恶。 “也许……陈诺同学在本地有什么亲戚?他会不会是偷偷跑出去……”方校长喃喃自语着,忽然眼睛一亮:“对啊!有这种可能!刘昂,你和他一直住在一起,他有没有提起过,他在本地有什么亲朋好友之类的?” “……我不太清楚”刘打工人面色土色。 “……”方向张狠狠剜了刘打工人一眼:“他的行李呢?” “都,都在房间里吧。” “去找找!没准行李箱里有什么联系地址或者通讯录之类的东西!” 虽然希望渺茫,但方校长说的也未尝不是一种可能。 方校长带着众人上楼一路跑到了刘打工人和陈诺的房间。 刘打工人拿出房卡开门,门才推开,就忽然听见洗手间里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 洗手间门被推开,陈诺一手毛巾擦着头发,穿着一个四角短裤就走了出来。 头发和身上都湿漉漉的,一副刚洗过澡的模样。 “咦?”少年看着门口拥挤着的多位老师,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了惊奇和紧张的表情,然后惊呼一声,转身就要跑回洗手间里。 可方校长已经健步如飞一把窜了上去,劈手就拉住了陈诺了隔胳膊! “站住!陈诺?!你就是陈诺同学吧!!”说着,方校长扭头看其他老师,尤其是盯着刘打工人:“这就是陈诺吧?” 刘打工人感受到了方校长饿狼般的眼神,仿佛此刻如果自己说出的答案是否定的话,这位方校长能直接当场撕了自己。 “是是是,他就是陈诺。” 一瞬间,方校长回魂了。 他的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到紧张,再到惊喜,再到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感动…… 差点没落下眼泪来。 然后……就是狂怒了! “陈诺同学!你搞什么狗屁名堂!!!” 方校长一声怒吼。 噗通一声,刘打工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还魂了。 要说此刻路刘工人的心情,那是复杂的: 他即可想抱着陈诺的大腿大哭三声,同时也想一刀砍死这个混蛋! “陈诺!!!你跑到哪儿去了!!!!” 刘打工人一声咆哮,冲上去一把抓住了陈诺的肩膀。他用力过猛,甚至把方校长都挤到了一旁。 “呃……”陈诺看了看刘打工人,又看了看门口的诸位老师,再看看方校长,最后还看到了站在老师们身后的学生里,孙校花正如释重负的看着自己。 “那个,我出去网吧打了会儿游戏……” “混账!!”方校长大声呵斥起来:“无组织!无纪律!简直胡闹!!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性纪律性!!” 方校长松了口气之余,开始发泄怒火了。 陈诺立刻站直了身子,垂头摆出一副乖乖听训的姿态,但眼角余光偷偷瞄向孙校花。 嗯,小姑娘也在咬牙切齿的瞪自己,还轻轻的哼了一声。 不过校花同学的眼神里,更多的则是虚惊一场的释然。 · 方校长大约是真被吓到了,发泄一般的痛骂了陈诺好久。 什么处分啊检查之类的……无非就是这些威吓的话。陈诺一概笑纳就好了。 一场风波终于消弭,大家散去后,刘打工人依然幽怨的看着陈诺。 “老子这次可被你给坑死了!”刘打工人咬牙切齿。 他是免不了吃点挂落了。 为了安抚这个家伙,陈诺当着他的面拿出了手机,删掉了之前的那段录音。 “老刘啊。以后和平共处如何?我这人,你放心,言而有信的!” · 晚上,陈诺敲开了孙校花的房门。开门的是一个脸蛋如满月般的女孩,警惕的看着门外的陈诺。 “咦?陈诺?你干嘛?” “孙可可呢?” “她洗澡……你找她?”胖妞同学眼睛里立刻燃烧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陈诺勾头看了看胖妞身后的室内,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你告诉她,我在楼顶天台等她。” 说完,陈诺转身走了。 孙校花来到天台的时候,身上裹了件羽绒大衣,头顶还戴个帽子,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也知道是害羞,还是刚洗澡的时候水汽蒸的。 推开天台的门,孙校花看见了少年的背影。 就在她迟疑害羞,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 陈诺回头冲她笑了笑,嘴角一勾:“你看,下雪了。” 夜空之中,零零散散的雪花飘落下来。 孙可可走到了陈诺的身边,学着他一起抬起手来去接雪花,接了会儿,就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傻……金陵又不是看不到雪。 一声轻响,陈诺递过来一罐打开的可乐,还有一桶薯片。 孙校花犹豫了一下:“……吃会胖的。” 少年那个讨厌的眼神飘了过来,这一次孙校花确定了,他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以下的部位。 “胖点好,胖点好。” 很想一脚踢过去,但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忍住了,红着脸,很秀气的翘起两根手指,捏起一片薯片来,咬了一口。 好脆。 又小小喝了口可乐。 ……好甜。 “你知道么,我今天心情特别好。”陈诺眯着眼睛笑着。 “嗯,为什么呢?” “可能是,做了一直以来都很想做的事情吧。”陈诺抬头看着天空中的落雪,轻轻一叹。 孙校花忽然心跳开始加速。 少女扭头,看着身边的陈诺,看着他的侧脸。 “以前我总听人说,人生嘛,总是充满了遗憾的,这才是人生,美好而复杂。”少年低声说着,忽然变了一个语气,他后面的话忽然变得肆意起来,举起双手张开,冲着天空,大声喝道:“我去他妈的遗憾吧!!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卻,忽然而已。” 他的笑声越发的肆无忌惮:“人生如白马……我做我自己的执鞭人!” 身边的少女略略有些发痴的看着陈诺。 孙校花只觉得,自己虽然听不太懂陈诺的话中意思,但是……这一刻…… 他好帅呀! 孙校花的少女心渐渐融化。 可下一刻,这个好帅的少年也扭过头来,眯着眼睛微笑看着孙校花,有点鬼鬼祟祟的样子。 “可可,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么?” “嗯……你说。”少女有些意乱情迷的样子,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气了。 心跳一百八,有没有! 他……他,他不会是想对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最多,最多可以让他拉拉手,亲我绝对不可以的! 啊……如果非要亲的话,嗯……那脸上勉强是可以接受的,可是嘴上绝对不可以啊…… “那个……你会写检查吗?你帮我写一份吧。” 好吧……这个狗东西突然又不帅了!! · “……我辜负了学校和老师对我的教导和信任!我深深的体会到,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也给这次集体活动带来了非常不光彩的影响!在这里,请允许我做深刻的检讨!今后的学习和生活过程中,我一定会洗心革面……” 嗯,字写的有点潦草,陈诺读的很费力。 校花同学长的那么好看,这一笔字嘛…… 陈诺站在会议室最前面,当着交流团全体师生的面,一板一眼的读着。 然后交流团团长方校长又讲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开除他,或者判个无期徒刑吧? 当时是原谅他啦…… 坐在台下的某个少女也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 这场大雪从北方下到了南边,一场冷空气寒流席卷了大半个华夏国。 交流团回到金陵的时候,金陵城已经是大雪纷飞。 第二天早上上学,不少学生已经穿上了厚厚的冬装在操场上打雪仗,上午第一节课是班主任兼政治老师的课。 陈诺坐在教室里,有些百般聊赖的感觉,干脆就趴在课桌上打盹。 随着上课铃,老师走进了教室。趴着的陈诺,就感觉到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不少学生甚至在倒吸凉气! “同学们,我宣布一下……” 咦?声音很耳熟呀。 陈诺抬起头来,就看见孙主任的那张四方大饼脸出现在教室讲台后。 卧槽! “……你们的班主任吴老师昨晚因为下雪出门摔伤了腿,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们的政治课由我来代课,也代任你们的班主任。”老孙在学生中的威望还是很高的,班里的学生们听了大气都不敢出。 啪! 老孙把一叠卷子放在了讲台上,缓缓道:“现在开始一场随堂测试,我要先掌握一下你们的学习进度,课代表上来,把卷子发下去,两节课考试,大家都好好写考不及格的,放学留下来在操场上扫雪!” 一片哀嚎。 嗯?陈诺察觉,怎么感觉老孙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点针对自己啊。 放学留下在操场上扫雪……老孙在说着句话的时候,眼睛为啥盯着自己看? 第十三章老孙 第十三章【老孙】 在老孙代任班主任后,陈诺一连扫了三天的雪。 第一天是随堂测验不及格他能及格才见鬼了。 第二天是陈诺及格了,他抄了旁边同学的答案。但是他还是大意了。 老孙以作业没交的名义,让陈诺再次加入了义务扫雪队。 第三天,陈诺早上就到学校把作业抄好了…… “今天不考试了不查作业,我们抽查一下时政题。”老孙站在讲台前慢条斯理的说道。 台下学生们长吁口气。 “十五大的召开时间是?”老孙一指班长。 班长起身:“1997年9月12日至9月18日。” 老孙点头:“参会代表人数多少?”一指学习委员。 学习委员起身:“正式代表加特邀代表共2074人。” 老孙指着陈诺,陈诺起立。 老孙面无表情问道:“这些代表的名字?” 陈诺:“…………” 你这是故意为难我胖虎? · 放学的时候,陈诺扛着扫帚在操场上百无聊赖的东边扫一下,西边划拉一下。 他已经明白了,老孙就是故意整自己。 不止他明白了,全班同学都明白了。 不止全班同学明白,全年级同学恐怕都明白了。 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同学放学走过操场,看着扫雪的陈诺,指指点点,嘻嘻哈哈。 “卧槽,这就是泡教导主任女儿的好汉?” “真的猛士啊!” 害,何至于此啊。 好吧,其实真的是自找的。 第一天扫雪估计老孙只是想给陈诺一个下马威。 但谁知道,当天放学陈诺扫雪的时候,恰逢校花同学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不但给陈诺送一瓶用保温杯装的热水,还找来了一个扫帚,陪他一起扫了起来。 当时站在二楼年纪教研室窗户旁看着的老孙,就差点心梗! 所以准确来说,第二天第三天的扫雪,陈诺真的一点都不冤。 · 第四天。 老孙迈着方步走进教室。 上课起立老师好。 学生们才坐下,陈诺立刻打起十足的精神! 他倒要看看老孙今天还能玩出什么幺蛾子。 这三天来,他为了和老孙别苗头,他花了一个晚上把这个学期的政治书的知识要点都背了一遍,又花了一个晚上把时政100题也都熟读背诵了。 嗯,今天的作业也交了! 你要再敢让我回答两千多个代表的名字这种问题,我就…… 才想到这里,老孙已经开口了。 “陈诺同学,今天放学你留下来扫雪。” 纳尼?? 没有考试? 没有问答? 没有检查作业? 老孙你不按规矩出牌啊!! 不讲武德!!! “凭什么?”陈诺瞪眼。 老孙慢慢吞吞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打开,吹了吹气,慢慢悠悠喝了一小口,才道:“你不是这个学期交了入团申请嘛,多为集体劳动,培养你的集体荣誉感和责任感。” 陈诺看着老孙。 我原来以为自己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瞬间,陈诺做出了一个决定! 今晚校花给老孙送晚饭的时候拦住她,把他两个鸡腿都吃光! 不,老孙你这个月都没有鸡腿吃了! · 放学后,第四次扛着扫帚走向操场的陈诺,忽然被人叫住了。 班长匆匆忙忙跑了过来:“陈诺,孙老师让你去一下办公室,现在!” “嗯?”陈诺一挑眉:“怎么,不让我扫操场了?” 班长摇头:“我不知道。” 不过他走开前,也嘻嘻笑着拍了一下陈诺的肩膀,对他悄悄竖了下大拇指:“你真牛!” 陈诺扫帚,双手插着裤兜慢慢悠悠走向年级教研室,拉开门,掀开厚厚的棉布门帘,里面暖炉的热气扑面而来。 老孙坐在办公桌前,看见陈诺走进来,面色有些复杂……嗯,这老家伙的眼神好像有点内疚和不好意思? 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的一个人站了起来,走向陈诺。 陈诺皱眉。 这人穿着一身警服。 “你就是陈诺同学吧。” “我就是。”陈诺稳稳的回答,然后眼神看向老孙。 老孙叹了口气,语气很沉稳:“陈诺,这是龙潭监狱的张教导。” 随着老孙的话,这位张教导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在陈诺面前展示了一下。 “有什么事情吗?”陈诺的神态很沉稳,丝毫没有波动。 “是这样的,你的母亲欧秀华正在我们监狱接受改造,她去年因为表现良好,申请的亲人探视已经得到批准,狱方也通知到了家属,也就是你,根据我们的记录,当时电话通知的时候,是你本人接的电话。” 陈诺点了点头,他当然不记得这个事情,显然是发生在自己重生之前了。 张教导的语气柔和了一些,缓缓道:“但是探视申请已经批下来半年了,你并没有去监狱探望。欧秀华委托我们,来找你谈谈,嗯,我这么说吧,我对于你们家庭里的关系情况不太了解,但就监狱里做思想工作的经验来说,家属的探视,是有利于犯人思想改造的。” 顿了顿,张教导看着陈诺,低声道:“你母亲的情绪最近很不好。孩子,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她么?她很想你。” 旁边的老孙神色有些感慨。 他过来拍了拍张教导的肩膀:“张教导,他是我的学生,我来和他谈吧。要不,你先回去?” 说着,老孙做了一个举动,让陈诺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意外。 老孙用自己的身子拦在了陈诺和张教导的中间,他看着张教导,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很笃定:“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很多事情,你不要再说了,免得孩子会有思想压力……我是他的老师,我来和他慢慢说!张教导,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我和你电话联系!” 张教导略一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吐了口气,和老孙握手后离开了。 陈诺保持沉默,其实……他是有点茫然的,心中权衡着该如何去应对这个事情。 可是少年的沉默,落在老孙的眼里,就可能是误会了。 老孙先把走到门口,看了看门外,然后把门关上。转身回到屋内,指着旁边的沙发:“你坐下。” 陈诺坐下,他忽然对老孙刚才一系列的举动生出了几分好感。 老孙确实是个好人。 “喝水嘛?” 陈诺摇头。 老孙还是给他倒了一杯。 “年轻人,有思想负担,我能理解。你的家庭的情况下,我看过学校的档案。嗯,我接手这个班的时候,原来的班主任吴老师也和我说过。我正打算这两天去你家的街道去再了解一下情况的。” 老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些:“我知道,你年纪轻轻的,就陷入了这种家庭困境的泥潭中。其实陈诺……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也很有特点。这件事情,作为你的老师,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你自己也不要有任何压力,监狱那边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一切最终决定,都是取决于你自己,所以,你不必担心。如果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说的。” 陈诺审视着老孙,他从这个中年人的眼神里看到了真诚,还有那种很认真的关怀。 想了想,他故意笑道:“可以给我根烟抽吗?” 老孙瞪眼:“别胡闹啊!” 说着,他从抽屉里摸了摸,摸出一包水果糖:“年纪轻轻的学什么抽烟,吃糖!” 老孙看着陈诺剥开了一颗糖送进嘴里,才放心的笑了笑。 他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嗯,你家里应该也没人做饭,走,跟我回家吃饭去。” 陈诺略微有些意外,不过一怔之后,就笑道:“我不去的话,你明天会不会又惩罚我扫操场?” 老孙横了陈诺一眼:“别和我耍鬼精灵,我为什么让你扫操场,你会不明白?我告诉你,你不许打可可的主意,不然的话学校的操场,直到你毕业之前,都归你扫,你信不信?” 陈诺哭笑不得:“老孙,你这是爱女狂魔啊。” “行了,别和我嘻嘻哈哈,走,回家吃饭了!今晚我爱人要做红烧鸡腿,她的手艺可是非常不错的。” 嗯,老孙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个红烧鸡腿嘛,我知道,确实很好吃的。 · 【邦邦邦,你们懂了吧?懂的都懂。】 · 第十四章蛛丝 第十四章【蛛丝】 老孙的家在学校的教职工宿舍楼,距离学校也就不到几百米的样子。 也是那种老式的单元楼,但是看得出来,卫生环境还不错。楼道也没有那种堆的到处都是的自行车。楼下有一排铁皮房子的车棚。 这在2001年这个年代,就真的算还不错了。 老孙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陈诺跟着走了进来,然后第一眼就看见了正坐在沙发上的孙校花。 家里有暖气,供暖很足。女孩只薄薄的棉毛衫,倒是把少女奔放如海棠的身材曲线勾勒的异常美好。 陈诺走进来的时候,女孩正很没形象的靠在沙发上,盘腿坐着,披头散发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根玉米,很没形象的啃着,电视机里正放着《蓝色生死恋》的最新一集。 很显然,少女一边啃玉米,一边正在对屏幕里元斌的那张甩脸流口水。 完了呀!人设崩塌了! 少女本来听见门打开,只是懒洋洋的一回头,然后看见陈诺…… “……”愣了一秒钟后,孙校花尖叫一声,忽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溜烟的跑回了房间里。 陈诺倒是不在意孙校花披头散发…… 实在是那件棉毛衫秋衣真的很贴身,那个曲线…… 啧啧啧…… 眼神一路随着孙校花到了女孩的房间。 咳!!!! 老孙一声咳嗽,让陈诺收回了目光。 老孙瞪了陈诺一眼:“把鞋换了,然后去客厅坐下,先写作业!” 看着这个如今越来越不顺眼的小子,老孙忽然有点后悔。 我这算不算引狼入室了? 几分钟后,孙校花从房间里出来了,已经穿上了一件居家的毛线外套,脚下还有一双毛茸茸的棉拖鞋。头发也扎了一个干净利落但青春奔放的马尾。 前天放学后两人扫操场的时候,陈诺无意中称赞了一句她扎马尾很好看,于是,这两天在学校里,孙校花每天都是扎着马尾辫。 “爸……那个,他,他怎么来了?”孙校花小心翼翼的看着父亲。 老孙在收拾自己的公文包,随意道:“哦,我带他回来吃顿饭。” 说着,他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那个小子。 “你们两人都老老实实的写作业!陈诺,你就在餐厅的桌子上写!可可,你在客厅写!不许交头接耳!” 臊眉耷眼的拿出书包和作业。 孙校花自然是魂不守舍的,不时的偷瞄陈诺。 然而让女孩意外的是,这个一向不正经的家伙,此刻却目光清澈平静,他在仔细打量着自家的客厅,厨房,然后忽然笑了笑,低头翻开了课本。 难道他怕了自己的父亲? 不能啊。 陈诺却觉得自己的心里忽然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情绪当中。 老式的家具,装修简单而不时温馨的房子。 泛黄的墙纸,温暖的暖气。 厨房里传来老孙切菜洗菜的声音…… 陈诺近乎贪婪一般的深深吸了口气。仿佛想把这种自己阔别了仿佛一辈子的,名字叫走“温暖”的气息,深深的吸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看向孙校花,眼神里再也没有平时的那种调笑和不正经,而是带着一丝…… 温情。 · 老孙其实不会做饭。 他切菜洗菜弄好了后,就走出了厨房,坐在了客厅沙发上,一杯茶,一张报纸。 看了会儿,他摸出了香烟,想了想,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和陈诺,没点,而是走到了阳台上去抽。 陈诺原本一直自低头看书,等老孙拉开阳台门走出去抽烟,他才抬起头来,看了看也望向自己的孙校花。 “你爸爸,人挺好的。” · 老孙是人挺好的,但这顿饭就吃的不太好了。 两个少男少女作业写到七点半,期间老孙出去抽烟了三五回,还打了两次电话。可是孙校花的妈妈还没回来。 这让夸下了鸡腿海口的老孙有点不好意思。 陈诺倒是无所谓,校花却已经直接跑进自己的房间,然后拿出一卷奥利奥饼干来,坐到陈诺身边,撕开分给他吃。 “我妈经常加班回来很晚的,你饿的话先吃点这个。” 老孙又有点想心梗的意思了……以前自己的贴心小棉袄都是先拿饼干给自己吃的!!! 想了想,老孙起身走进厨房,翻出一桶挂面来,探出身子看着客厅里的两个孩子。 “要不,我们先弄点面条吃吧,可可,你来煮。” 孙校花仿佛已经习以为常的,闻言跳下椅子,蹦蹦跳跳去了厨房。 老孙又想了想,他转身穿上外套换鞋出门。 十几分钟后,老孙回来,手里提了一袋熟菜。 盐水鸭,猪头肉,还有凉拌海带。 孙校花煮的面条很一般,而且有点煮烂了。 盐水鸭有点咸,猪头肉也有点干,至于凉拌海带显然味精放多了。 不过这一顿饭,陈诺吃的非常香甜。 因为开餐的时候,老孙第一筷子,就把一个鸭腿夹到了陈诺碗里。 但老孙和蔼的表情只持续的一秒钟。 因为孙校花随后也夹起了一个鸭翅膀,看着就要往陈诺的碗里送过去了……眼看老孙的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孙校花讪讪一笑,筷子在半空中兜了个圈子,最终鸭翅膀还是落在了老孙的碗里。 吃饭的时候闲聊中,陈诺听孙校花絮絮叨叨起自己的母亲,是基层的一个小公务员,但是一直非常忙,尤其是最近几个月,好像是参与了一个什么地区改建的事情,所以经常加班加点。 所以老孙自己加班的时候,女儿送饭,也不是每天都有鸡腿吃的大部分时候,其实都是孙校花煮的面条,再搭配两根火腿肠。 那天的鸡腿只是赶巧了。 一顿饭吃到快结束了的时候,门口传来钥匙声。 房门推开,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陈诺一眼就可以确定,这是孙校花的母亲了两人太像了。 孙校花无感的轮廓,大体是继承了母亲,精致而小巧。唯一不像的就是那双桃花眼。 孙校花母亲的呃眼睛,眼角更往上斜飞一点看上去更加有点妩媚的味道。 脸上画了点淡妆,很淡,但明显很花心思的那种。穿着一件女士短风衣,样式正是今年最流行的款。 孙校花的母亲进门看见饭桌上的三人,看到了陈诺了,略愣了一下,就微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看向老孙:“又带学生回来吃饭了呀。” 老孙已经起身过去,接过自己老婆手里的包,然后弯腰把鞋柜里的拖鞋拿了出来放在她脚下。 “嗯,孩子家里没做完饭,我带会来对付一顿,本来还想吃你做的鸡腿,你怎么回来这么晚。”说着,老孙回头对陈诺笑道:“这是我爱人,姓杨,你叫杨阿姨就好了。” 陈诺今晚的表现和白天在学校里完全不同,客客气气的站起身,微微欠身:‘杨阿姨好。我叫陈诺。” “嗯好,你坐,接着吃,别客气。”语气清清淡淡的。 杨女士走到沙发旁坐下,老孙却已经进了厨房,不多会儿倒了杯水出来。 用凉开水兑好了,温度刚好可以入口。 杨女士喝了半杯,老孙已经很关心的问道:“怎么又加班这么晚,吃过了嘛?” 看老孙这样子,陈诺忍不住笑了笑。 老孙啊,除了是个女儿奴,恐怕平时在家还是个老婆奴。 杨女士点点头,语气很疲惫:“嗯,对付了一口。今天陪领导下乡去看那块规划的地皮,走了半天的路,累的不行。” 说着,杨女士走到了女儿的身边,在女孩的脸上亲了一下:”晚上不许看电视啊,吃完饭赶紧写作业。” 孙校花笑着推开母亲,皱眉道:“妈你身上烟味太重了。” 老孙闻言问道:“烟味?” 杨女士叹了口气:“开发办里的那些人都是老烟鬼,他们要抽我也拦不住,一个办公室里熏了一个晚上,我眼睛都快熏红了。”说着,她已经朝着卧室走去:“头疼的厉害,我先去躺会儿。” 老孙松着自己的老婆就进了房间,然后出来时候还大声道:“别躺太久,我给你热点牛奶啊。” 孙校花用胳膊碰了碰陈诺,低声道:“我妈漂亮吧!我爸爸对我妈可好了!” 说着,少女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陈诺,那样子,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陈诺不说话,若有所思。 他飞快的扒拉完碗里的面条,然后把碗拿去了厨房。 “放着放着,我来洗,你别弄。”老孙追进来把陈诺赶出了厨房。 陈诺想了想:“老孙,不早了,我就回去了。” 老孙看着陈诺,似乎想和他聊点什么,不过还是没有说,只是拍拍他肩膀:“今天放学的事情,你别有压力,你自己的想法最重要。那边……我会帮你先去说。监狱那些人直来直往惯了,学生思想工作不是这么做的。好了,你今晚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上学别迟到了。” 陈诺对老孙真诚的笑了笑。 孙校花倒是有些依依不舍,但当着自己父亲的面,哪里敢表露太多。 磨磨唧唧的送陈诺到门口,看着陈诺换鞋。 陈诺换鞋的时候,忽然眉毛又一扬。 不过他没说什么,起身,告辞,开门,离开。 · 走到一楼的时候,陈诺站在楼下,看着楼上的各家灯火。 孙家在五楼,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客厅的窗户里的灯光。 陈诺的眉毛微微拧了起来。 香烟味么…… 那明明是,雪茄味啊。 2001年,内地抽雪茄的人还很少,而老孙这种普通阶层恐怕就更接触不到了。 至于出门换鞋的时候…… 陈诺看见了门口杨女士刚换下的鞋。 那是一双深红色的皮靴。 靴子上锃光瓦亮,鞋底干干净净。 想了想,陈诺颇有几分留恋的又看了一眼五楼的那个亮着灯的窗户,把脑子里的那些杂念想法排除,在夜色之中,双手插兜,一步步的离去。 · 【今日份的推荐票交一交了啊~】 · 第十五章好人应该有好报 第十五章【好人应该有好报】 周一,晨。 陈诺蹬着自行车到了校门口,随意找了个地方停下,锁完了车正要进校门,就被拦住了。 “校服呢?” 一个带着红袖章的男生拦住了陈诺,额头上满是青春痘。 陈诺看了看周围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们络绎不绝的进入校园,他皱了皱了皱眉。 这几天他都没穿校服,原因很简单……过地雷阵的时候,剪了一大块啊,总不能身上顶着个大窟窿吧。 “忘穿了。”陈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那不能进,今天升旗,你赶紧回家换上。” 陈诺看着这个执勤的男生,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别这么较真,你记下我名字,该扣分你扣分,不让进算怎么回事。” “就是不能进。”这个男生挑着下巴。 陈诺明白了这是故意找茬了。 他歪头了想了想:“你和孙可可一个班对吧?” 男生明显慌了一下,强自镇定:“我哪个班的跟你没关系,你没穿校服就是不能进。” 陈诺哑然失笑……这些小孩子的把戏,幼稚又有点无聊。 他自然不会跟一个青春期的小孩子去纠结这种问题,想了想,摆摆手,陈诺转身就走,离开了校门。 执勤的男生看着陈诺的背影,神色很骄傲,仿佛赢得了一场多了不起的较量一样,连胸脯都挺高了几分。 陈诺在校门口晃悠了会儿,在街头找了个支愣着的早点摊的地方坐下,喝了碗豆浆,吃了两根油条,听着不远处学校里响起了早自习铃声后,陈诺起身付钱,拍拍屁股走了。 不管是游戏厅还是电脑房,开在什么地方生意最好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学校周围。 尽管对八中周围的环境不太熟悉,但陈诺沿着学校旁的街道溜达了一圈后,还是找到了一个电脑房,晃晃悠悠进去后,开了台机器,打开红警,随便找了个组联机后,就把上学的事情扔到脑后了。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有输有赢,总体来说输多赢少。 大概是他技术太烂了,打到后来,电脑房里的其他玩家都不乐意跟他组连了,陈诺想了想,转出门买了两包中华进来散了一圈。 其他玩家表示:真香!兄弟,一起愉快的玩耍吧! 狭小的电脑房里乌烟瘴气,陈诺嘴里叼着烟,右手捏着鼠标正打的不亦乐乎。 忽然,身后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拿走了鼠标。 陈诺叹了口气,回头看着老孙那张四方脸。 “为什么逃学?”老孙面色严肃。 陈诺看出老孙有点气喘,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快中午了。估计老孙是下了课就出来找自己,没少找地方。 陈诺没言语,起身去柜台结了钱,跟老孙走出电脑房。 两人站在马路上对视,老孙似乎想摆出点老师的威严,但显然没镇住陈诺,就显得有些尴尬。 陈诺笑了笑,掏出烟递了一支过去:“老孙同志,别这么板着脸,来支华子。” “……”老孙看着面前的少年:“哪儿学来的这些怪话!” 不过烟还是接过去了。 陈诺趁势给老孙点上后,笑道:“快午饭了,走,我请你吃。” 随便在路边找了家小馆子,两人坐下,陈诺也没看菜单,眼神在旁边几桌客人的桌上饭菜扫了一圈,直接叫过服务员点了一盘子青椒炒鸡蛋,一盘肉沫茄子。 “喝点儿么?”陈诺看老孙,不过被老孙狠狠瞪了回去。 “你不喝我喝。”陈诺自己走到吧台拿了瓶啤酒回来,用筷子把瓶盖顶开,给自己倒了一杯。 刚倒完,杯子就被老孙抢走了,然后抢先一口闷了。 老孙的四方脸上,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行了,先等一下,等菜上来,我们一边吃,你再一边训我,成不?”陈诺很好脾气的样子,耐心笑道:“今儿中午你随便说,这顿饭时间,你说什么我都认真听着,你看成不,老孙?” 老孙盯着陈诺看了会儿,想了想,拿过啤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小小年纪,别为了装酷,活生生把自己弄的跟那些小痞子一样。”老孙叹了口气:“再过几年等你长大些,回头看,你就知道这有多可笑多幼稚。” 陈诺没吭声,抽出双一次性的筷子掰开,在手里搓了搓。 菜端上来后,陈诺吃了一口,咸淡还算合适,顺手要去拿酒瓶子,却终于被老孙的眼神瞪了回来。 算了算了,不和他硬刚。 老孙还在继续说:“你这个年纪,我明白,青春叛逆期么。再加上你家里的那些复杂的情况,你性子刚一点,孤僻一点,看不上别人,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我明白,都明白。但是陈诺,我也不跟你说大道理,知道你听不进去……可总有一条,你为自己的将来打算过么?” 陈诺嘴里嚼着一块茄子:“将来?” “将来。”老孙叹了口气:“你才多大,现在就荒废了,将来怎么办?难道直接在社会上厮混么?” 陈诺不说话,又夹了块鸡蛋。 “人不能年纪轻轻的就放弃了自己。”老孙摇头:“你这样的孩子,我这辈子见了太多了,板着个脸,生人勿近的样子,显得自己特牛逼,特酷,特立独行,与众不同,对吧?幼稚!我告诉你,旁人根本不会用正眼去瞧你的,你这样子,只是做给你自己看罢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吵闹的声音,门外停了一辆这个年头很拉风的艇王脚踏摩托车,音响开的老大,土嗨的曲子震耳欲聋。上面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人一脸很叼的表情。 老孙指着门外:“你看,这就是我说的那种人,摆出特立独行的样子,瞎混社会的,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牛批,开个破摩托,声音开老大,看着很酷,其实骨子里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看过去,瞎显摆……你觉得酷嘛?” 陈诺不说话。 老孙摇头:“他可能觉得自己很酷,但遇到这种人,正常人看过去,脑子就只会一个评价……” “傻笔呗。” 老孙意外的看了陈诺一眼:“你知道啊?” “知道啊。”陈诺又叫了一碗饭,划拉了几口,笑道:“老孙,你其实想岔了,我和你以为的那种问题学生,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你们啊,你们这些孩子,都觉得自己特殊特别,全世界就我最特别……其实都一样,青春期的幼稚和叛逆。”老孙摇头。 陈诺笑了:“我真没这么想,我只是觉得……当个咸鱼挺舒坦的。” “……”老孙被这句话憋住了:“咸鱼?” 陈诺想了想:“我其实挺享受这种无聊日子的,平静,自由,没人烦着我,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我发愁事儿,这么每天吃饱喝足,混着。冬天晒晒太阳看看雪,偶尔调戏一下你女儿……” 说到这里,老孙明显眼神凌厉了一下。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陈诺笑了笑,然后很真诚的道:“老孙,你是个好人,也是个好老师……但我,你就别管我了,成不?我不会闯祸犯大错,也不是你以为的那种迷途羔羊一样的年轻人,我只是……想闲着,让自己无聊的闲着就好。” “你总要想想未来吧,你靠什么生活?将来?” 陈诺想了想自己家里放着的几万美元和金条。笑了笑,没说话。 “我也不是空口说白话……我们学校的升学率,我也明白,哎!”老孙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你做不了好学生,我也不逼你,但你总要把心思花在正道上。你想什么,其实我明白,你一定想,拼死拼活,考个二本三本还是大专,不值?但你不同,陈诺!你没家没依靠,你将来总要有张文凭傍身的。又不是让你考清北复交!一个大专文凭你将来总要有的吧!” “就算我考上了又怎么样,大学的学费也没着落啊。申请贫困生名额吗?那个您也懂,哪有那么容易。”陈诺笑了。 老孙叹了口气。 他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张介绍信来,推到陈诺面前。 “我这两天,去你们街道跑了一趟,说了你情况,给你争取了一份兼职。”老孙看着陈诺,眼睛盯着少年的眸子:“小子,别放弃自己,懂不懂?你才十七岁,大好年华等着你,这么小就自暴自弃,早了点!” 陈诺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介绍信。 老孙继续道:“街道的扶贫的解决待业名额,你本来年纪不够的,我花了不少口舌才办下来的。超市的上货工,周一到周五,每天晚上七点到十一点,四个小时。周末两天白班正常工作八小时。一个月工资八百,每天包一顿晚饭。工资不高,但这是条正道!陈诺,正道,懂不懂?” 老孙说到这里,有点痛心:“我不想过几年看见你和那帮小崽子一样,在我学校门口溜达着堵女生,和抢学生零花钱!你要沦落成那种人,我会很痛心的。” “听我一句劝,别瞎混!”老孙低声道:“好好上课,去把这份兼职接了,两年后毕业了,你哪怕上个大专,攒下的工资别乱花,也够你学费的。将来一边上大学一边再打个零工,苦点累点,总比你在街上晃悠当二流子强!等你毕业了,有张文凭纸,高低总能找个正经营生,吃口干净饭!” 陈诺这会儿,是真的有点感动了。 他诧异的是,这个年代,老孙这样的好人已经极其罕见了……而在二十年后,这种人在社会上,几乎已经绝种! “老孙……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人很傻?”陈诺缓缓道。 老孙笑了笑,眼神很复杂,摆了摆手。 午饭吃完,老孙回学校去了,他很聪明的没有强行一定要拉陈诺回学校。 当了一辈子老师,他很清楚学生的叛逆,这种心态就像驴子,拉着不走,赶着倒溜。 “好好想想我的话。”老孙临走之前,语重心长。 顺便说一下,午饭的钱,老孙抢着结掉了。 而且临走之前,那封推荐信,被老孙强行塞进了陈诺的口袋里。 看着老孙的背影,陈诺叹了口气。 好人应该有好报的。 · 【这章别觉得水,我是跟着感觉走的,老孙这个人物总要多刻画一些,人物才能立得住。 而且,老孙是我自己越写越喜欢的一个角色,所以,不会给他很悲惨的结局的。 说下更新,不出意外的话,这本书每天两更,早一更,晚一更。 另外,起点的月票制度变了,现在就可以投月票了,没上架也可以投了。所以,月票这个东西……大家看着办吧。新书才几万字,月票榜我是不去想的,想也没用。但,有点月票,看着心里也舒坦,不是么。 所以,有月票的话,还富裕的话,或者觉得喜欢这本书,觉得值得您投个月票的话,就投过来吧。 嗯,推荐票也一样要求的。 最后,邦邦邦。】 · 第十六章占便宜 第十六章【占便宜】 陈诺的心态现在其实很复杂。 挂着一个少年的躯壳,但骨子里的灵魂却是个老鬼……而且还是个恶鬼,最凶恶的那种。 对于老孙的女儿,他其实没太多想法。 只是那种中年男人,看见年轻漂亮小姑娘,顺手的话,调戏两句,乐呵一下。 但真也没想什么过分的念头。 老孙对陈诺的判断,是完全岔了道了。 但这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善良,还是打动了陈诺。 这种人如今很少了,将来会越来越少。而这种人……应该有好报才对。 这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公平。 办完了南高丽的事儿,陈诺最近其实陷入了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接下来当然还有事儿要办……但暂时还远着。 所以他更愿意把这段时间,用来好好的让自己闲散一下。 上辈子枪林弹雨刀锋上跳华尔兹的日子过太久了,哪怕是海上自我囚禁的八年,其实每天也都是神经紧绷着,操控着自己的团队,满世界的煽风点火。 这辈子,没有了那些个事儿,陈诺更愿意让自己先享受一段时间,当咸鱼的日子。 就是那种把自己挂起来,晒晒太阳,无所事事的日子。 所以下午的时候,陈诺也没有去学校。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游戏厅里泡了会儿,商场里溜达了会儿,甚至还跑去了电影院里,看了场电影。 因为是工作日,电影院里没什么人,陈诺看到了影院后排坐着一对情侣,他很恶趣味的故意坐到了人家身边…… 那对小鸳鸯忍了十分钟,终于换了地方。 陈诺哈哈一笑,看了会儿电影,睡着了。 醒来后,继续溜达,看到一家kfc,进去买了杯奶昔出来,一边嘬着一边步行回家。 走到家门口楼下,就看见了孙校花的那张脸。 “你今天为什么逃学了?” “你知道不知道我爸多关心你?” “你知道不知道,周末这两天,他骑着自行车跑你们街道跑了好几趟,为了给你说一份工作。昨晚回来的时候,一瘸一拐的,说是骑车摔了一脚,泡脚的时候我看了,小腿上老长一条淤青!” “陈诺,你不要这么吊儿郎当好不好?” 女孩儿许是憋了一天的话,一股脑儿砸了出来。 信息量不少,陈诺听完,品了一下,然后看着少女憋红的脸。 “等了我多久?” “哈?” 陈诺皱眉,伸过爪子一把攥住了校花的手,皱眉道:“这么凉,等了多久?” 女孩有点呆住了。 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哪个男生敢这么胆儿肥,就这么大大咧咧一把将人家手被攥住了。 轻轻甩了两下,没甩开,孙校花的脸更红了些:“就,就等了一小会……” “跟我走。”陈诺欲拉着女孩上楼,孙校花这才慌了,用力一把甩开了陈诺的手,往后缩了缩:“不不,不行……” 陈诺恍然一笑,看了看天色:“嗯,是有点不合适,成,带你去别的地儿。” 说着,拉着有些懵懂的女孩就走。 走了一条街,找到一家叫常青藤的咖啡馆其实就是那种可以喝茶喝咖啡,还有那种四不像的简餐牛排,以及包间可以打牌打麻将的地方。 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孙校花脸上的红晕非但没有消退,反而都快渗出血了。 陈诺直接叫过服务员,给她点了杯热巧克力,自己则随便要了杯绿茶,又胡乱配了点干果瓜子之类的,想了想,看了一眼小姑娘,又加了个小果盘。 小女孩原本还有些紧张,但热巧克力端上来,抿了一小口后,女孩的眼睛就弯成月牙儿了。 这个年纪的,不管男孩女孩,其实都爱吃甜的。何况她还没有到长大后为了保持身材不敢吃甜食的年纪。 聊天的内容很宽泛……陈诺这种来自二十年后的lsp,很容易就掌控了聊天的节奏,很多话不动声色就套了出来。 孙校花这种年纪的小女生还没多少心机,又是一个从小就被爱女狂魔老孙保护的特好的女孩,三言两语就把该倒的不该倒的事儿都全倒了。 陈诺主要是打听了些老孙的事儿。 孙校花说了很多,但说到了一件事儿的时候,陈诺的眼神凝重了起来。 大约是几年前吧,老孙那会儿还没当教导主任,还在带班当班主任。 “……那会儿,我爸就常带一个学生回家吃饭,那个男生比我大好多,个儿高,看着就很凶的样子,我一开始还挺怕他的。我听我爸妈聊天时候知道,那个男生家里也没啥人,而且不太学好,总跑出去跟人打架瞎混,有一次,我爸为了拦着不许他去,抱着他不让走,还让他推了个跟头。” 陈诺心里有些烦躁,摸出白天买的没抽完的烟,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儿,忍住没点,收了回去。 孙校花继续道:“……后来那天晚上,那个男生跑我们家来,给我爸直接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对不起我爸,求我爸别管他,他不值得什么什么的。那天我爸可难受了。” 孙校花毕竟是小女孩,说起往事来,难免絮絮叨叨,也没太多逻辑性。 她提到了当年那个男生,对她很好,就像个大哥哥一样,偶尔还会带糖给她吃。 那个时候孙校花正上小学,对那个男生先是害怕,后来就当自家大哥哥一样。 再后来…… “前几年,我爸爸忽然就不当班主任,调去当教导主任了。我妈还跟我爸爸大吵了一架。我爸爸之前是年级组长,还是学校里唯一评出来的优秀教师……我们学校虽然差,但我爸当老师的那会儿,全校的升学率最好的那几年,都是我爸带的毕业班争回来的。但我爸就是忽然不肯带班了。 我听我妈说,不当班主任和年级组长,奖金啊,升学率的奖励啊,乱七八糟的,少了很多收入。 但我爸爸就是不肯当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么?” “……叫韩克坚。这名字还是我爸给改的,说让他克服艰难,勇敢面对人生。”孙校花摇头:“那几年我爸爸对他可好了,有时候我这个当女儿的都很吃醋的,家里过年时候,学校发的带鱼,我爸爸都捡最宽的,给他留一份带回家去。 啊对了,他数学其实特别好,我爸说他其实学数学有天赋的,就是可惜,初中没好好学,到了我们学校,浪费了。 我记得,那两年,他经常被我爸爸带回来吃饭的时候,还辅导过我的数学作业。” 陈诺点了点头。 接下来小姑娘聊天就歪楼了,开始说一些学校里杂七杂八的事儿。 眼看小姑娘对送来的那份果盘很有兴趣,挑着果盘里配的小西红柿吃嗯,那玩意儿在这个年代,还没有被称为圣女果,大家都还是叫小西红柿。 陈诺看着女孩儿兴致勃勃的挑光了小西红柿,有些百无聊赖,起身去让服务员又送了盘过来。 大约八点的时候,孙校花的手机响了。女孩有些紧张的接通,支支吾吾的说了几句。 陈诺听见女孩说:“……我和在同学家呢,嗯,林晓娜家啊……哦哦……我马上回来了……” 女孩挂断电话,陈诺不等她说什么,直接起身:“走,送你回家。” 送了孙校花到八中的教职工宿舍楼下,陈诺也没多说什么,看得出女孩有些腻腻歪歪的不舍得上楼,陈诺假装没看出来,掉头就走了,其实躲在不远处,看着女孩上楼,然后看着五楼的楼道灯也亮了,这才离开。 一个晚上的时间,陈诺把一些事情问明白了。 过程很简单,他就在八中附近的那些通宵网吧和电脑房里转了几圈,散了几包中华烟。 找网吧里和游戏厅里,那些穿着打扮,最像二流子的人套近乎。 几包中华烟散完了后,陈诺打听明白了。 韩克坚,外号韩大壮,也叫大壮哥。 嗯,曾经在街上混的那个圈子里,赫赫有名。 曾经的意思是,这个人已经死了。 被人捅死的。 大概四五年前,一天晚上,被人捅死在了一条小巷子的垃圾桶后。十几刀! 也就是那一年,老孙不再当班主任,不再教学生,心灰意冷的去做了个每天混日子的教导主任。 陈诺一下子就明白了些什么。 ·· 第二天,老孙踩着点走进教室,看见陈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的时候,老孙欣慰的笑了笑。 陈诺也盯着老孙笑了一下。 哪怕是老孙找茬儿一样的,又分派陈诺放学当值日生打扫教室,陈诺也没半点不满意。 他已经读懂老孙的用意了。 在老孙看来,陈诺是一个因为家庭困扰而孤僻的学生,那就不能让这只迷途的羊羔离群。 不管是参加操场的扫雪队,还是让他当值日生,这些做法,并不是夹带针对报复……好吧,多少也有一点。 但主要的,老孙的用意,是希望这个少年多融入这个集体,多参加一些活动,活的像一个真正的……学生! 来回跑两趟,提了几桶水,和班上的其他几个学生一起把教室的地给拖了。 期间那些学生们嘻嘻哈哈,陈诺也混在其中凑了几句热闹也挺好,这种日子,幼稚是幼稚了点,但心情很放松。 结束的时候,老孙又过来带着陈诺回去吃了顿饭。 当然了,对于自己的女儿和陈诺的接触,老孙还是防贼一样的态度。 孙校花的母亲照例是加班晚归,陈诺离开的时候都没见到人。 不过这次,离开之前,老孙塞给了陈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冻带鱼,学校发的。我家里就这么三口人,也吃不完。你拿回去,自己做饭的时候,切几块蒸一下,很简单的。” 陈诺没说话,也没推辞,接过来,掂量了一下。 嗯,沉甸甸的。 刚要走,老孙忽然又叫住了他。 “你等下,就站在这里别动。”老孙仿佛想起了什么:“今天买了些橘子,买多了,你带点回去吃。” 陈诺:“…………” 卧槽,老孙你占我便宜? · 【不知道邦邦邦是什么梗的同学,你投一下推荐票,看看感谢语,就懂了……】 · 第十七章2001的除夕 第十七章【2001的除夕】 橘子有点酸。 以老孙的工资,当然买不起水果店里最贵最甜的那种。 带鱼倒是还不错,切了冲一下,放蒸锅里蒸一蒸,就是一道下饭的好菜。 陈诺发现自己越发的喜欢跟老孙回家吃饭了。 那种居家的感觉,尤其是老孙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哗啦啦翻看,喝着浓茶,偶尔去厨房里洗洗切切。 那种带着人间烟火气的那种叫做温暖的东西,让陈诺生出了一种迷恋的感觉。 当然了,还有孙校花在旁边红袖添香。 孙校花发现陈诺对自己越来越好了。 最近也很少用那种不正经的语气来调戏自己,甚至自己想想,偶尔他还会很和善的和自己说上几句家常。 尤其是,陈诺有的时候,会偷偷的塞给自己几块巧克力。 那个牌子孙校花没吃过,不是超市里卖的德芙。是一种水滴形状的,包装纸上全是英文。 不是很甜,但很香。 陈诺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渐渐融入了这个世界,这个时代。 仿佛也融入了这个小小的家庭里。 甚至,在后面的这段时间里,他和孙校花的母亲也见面次数多了后,那个看上去有点冷漠的女人,也对陈诺稍微和颜悦色了一些。 但隐藏的距离感,陈诺还是能感受到的。 直到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陈诺靠着无双的眼力,大部分都抄了个及格。 老孙的政治课直接考了个高分……政治课无非就是背诵的功夫,对于陈诺而言,稍微认真一下,其实没什么难度。 拿到陈诺成绩单的老孙,非常欣喜,晚饭的时候甚至破例在家喝了一杯白酒。 饭后他叫过陈诺来:“这次考的不错……我和数学张老师,还有化学李老师说一下,下周开始,晚上放学后,你去他们家里,给你补补课!一三五数学,二四化学。陈诺,你其实很聪明的,认真学一学,高中还有一年半,将来考个二本,问题不大的!努努力,吃点苦,一本也不是没希望……” 卧槽?! 一听到补课,陈诺这就不干了!!! 大哥,我只是陪着你演戏,顺便享受一下家庭烟火气的温暖来的…… 补课??? 老孙,我就是个学渣,好不好! 非要逼着我当学霸? 开什么玩笑! 要是二十年后的cia那帮人,知道阎罗大人被圈在一个十八流的学校里,老老实实的在老师家做数学题,背化学公式…… 那帮人牙都会笑掉的好不好!! 陈诺快速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这近一个多月来的日子。 好像……戏有点过了? 陈诺想了想,摇头道:“老孙,补课就算了,马上就放寒假了,我打算去打工,赚点钱,也攒点积蓄,将来总要交学费的。” 老孙想了想,叹了口气:“其实钱的事情,如果实在困难的话……” 不过老孙毕竟也有难处,想了想,终究还是没开口。 他不过一个普通学校的普通教师,哪怕是工龄高一些,级别高一些,那种烂学校的老师,收入能有多少? 何况自己女儿也是高中,将来上学也要花钱。 “那就先好好打工吧,寒假里辛苦一些。”老孙叹了口气。 · 打工,当然是不可能的。 期末考试结束后,自然迎来的就是放寒假了。 春节也没几天。 让陈诺略微有一点点遗憾的是,一旦放寒假,自己就没借口去老孙家蹭饭了。 下得楼来,陈诺走到教职工宿舍区楼外的路边,忽然就闪身到了路灯后。 孙校花的母亲,那位杨女士,从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帕萨特里钻了出来。站在路边,挥手看着车开走后,杨女士才仿佛深吸了口气,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转身大步走进宿舍区里…… 陈诺从路灯后走了出来。 他盯着路口帕萨特远去的那个方向,眼神,有点冷。 陈诺在原地站着,皱眉思索了片刻。 嗯……再看看吧。还没弄清楚之前,看看再说。 兴许,是误会了呢。 但愿! 这辈子重活一回,陈诺唯一心里真正接受的人…… 孙校花都不算! 老孙才是真的给了陈诺一点温暖。 而这一点子温暖,是扎扎实实的被陈诺收进心里去了。 不管任何人,任何事情,若是老孙出了什么意外,陈诺总会护着他的! 这是一个老实人,一个善良的好人! 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太多的公平。 但在陈诺这儿,放在老孙身上。 若是这个世道不能给老孙公平的话…… 陈诺会给。 给定的! · 年三十的晚上,没有再下雪。 早上的时候老孙就打过电话过来,让陈诺过去吃年夜饭。 陈诺婉拒了。 四十多平的房子里,没有空调,暖炉也没生。 陈诺蒸了点带鱼,自己淘米煮了点饭,胡乱划拉了一碗。 晚上八点多,陈诺坐在了电视机前,看了春晚。 嗯,这很生活。 上辈子,其实陈诺没怎么看春晚这种东西。 这种烟火气太足的生活,距离他实在太远,太远…… 所以哪怕是春晚已经烂掉,节目稀松又拉跨,但对于陈诺而言,还是带着一种新鲜感,看了下去。 十二点后,陈诺关掉了电视机,听着外面劈里啪啦震天响的鞭炮。 他想了下,拿起了外套穿上,出门了。 顺便说一下,外套依然是一件蓝白相间的校服。 嗯,老孙知道他的校服坏了,给他补了一件。至于钱,老孙垫上了。 2001年,蛇年的春节,金陵这座城市已经禁止燃放鞭炮了。 但是老百姓不管这些,十二点的时候,该放还是放,大不了在巡防队赶来之前跑掉。 于是巡防队一晚上就跟打地鼠一样,东奔西跑。 在路边等了很久,终于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哎,距离滴滴问世还有很久。 打车到了市区的玄武湖。这是禁放鞭炮烟花后,政斧划出来的许可燃放的区域之一,也是最热闹的地方。 车还没停稳,老远就传来的震天响的动静。 陈诺付钱下车,看着远处冲上天空的烟花,一朵一朵,交相辉映,那种人间烟火的绚烂,一下子让少年清冷的心中,仿佛瞬间就被填满了些什么东西。 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吧。”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陈诺拿起看了一眼,是孙校花,接通。 “陈诺,新年快乐啊!”孙校花在电话那头甜甜的笑着。 “嗯,新年快乐啊,” “我爸爸让我告诉你,明天来家里吃饭呢。” 陈诺想了想,拒绝了:“明天算了,我有点事情要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会儿,大概是孙校花在和老孙商量。 片刻后,孙校花有些抱怨的语气:“那你哪天有空啊?你什么时候来找我玩?我想去溜冰,你陪我去好不好?” “……嗯,过两天再说吧。”陈诺笑道:“帮我和孙老师说一声新年好,嗯,还有你妈。” 挂断电话后,陈诺站在玄武湖边,静静的看着烟花。 就这么静静的,静静的,看着。 站了很久。 · 几乎是同时的,在南高丽首都汉城的一栋房子里。 一个长腿少女,站在镜子前,一边边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用一种看似笨拙却很坚定的姿态,反复练习着略显生硬的华语。 “大家好,我,叫,李颖婉,很高兴,来,到,这,里!” “大家好,我,叫,李颖婉,很高兴,来,到,这,里!” “大家好,我,叫,李颖婉,很高兴,来,到,这,里!” “大家好……” 第十八章探视 第十八章【探视】 没有人知道,陈诺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春节的晚上,是在玄武湖边站到了天亮。 直到放烟花的人们都散去,喧闹一时的玄武湖归于寂静,连空气中燃烧的硫磺味道都已经彻底消散后,陈诺才离开。 早晨的时候,陈诺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这个地址让出租车司机有些发怵,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单了。 陈诺报的地址是,某某公墓。 大年初一的一大早,接单前往公墓求这位出租车司机的心理阴影面积。 这一世,陈诺的原生,他重生之前的那个叫陈诺的少年,最后的抚养者,那个老人,就葬在这里。 于情于理,占了人家的躯壳,总要来替代人家尽一点孝道的。 到了公墓门口,陈诺丢了一百块钱给司机,又敬了人家一支烟:“麻烦您,停这儿等我会儿,我去祭拜一下就出来,这附近也不好打车,上午我还有个地儿要去。” 陈诺找到了墓碑,在墓碑前化了一串买来的纸钱。 离开之前,陈诺想了想,转身回到墓碑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算是我,替他尽点孝道吧。”陈诺看着墓碑上那个其实自己很陌生的名字:“老人家,只要我不死,以后每年我都来给你磕头。” 磕完了头,陈诺走出公墓园区,出来的时候,司机正在路边抽烟。 陈诺报上了下一个地址,司机脸色就更奇怪了。 因为陈诺报的地址是:龙潭监狱。 好么!新年第一单去公墓,第二单拉监狱,你品品。 不过陈诺多给了一百块钱,司机忍了。 · 探视是几天前电话里说好的,陈诺到了监狱,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学生证,按照规矩入内。 他还见到了那位在学校里老孙办公室见过的张教导。 陈诺对这个张教导的印象也不错算是个很认真负责的人了。 陈诺这一世的母亲叫欧若华,为人也好,性格也罢,陈诺是一无所知的。 欧若华在陈诺很小的时候就离婚,六年前改嫁他人,三年前进了监狱因为挪用公款帮她后来那个老公还赌债,结果事发,两口子都进去了。 讽刺的是,欧若华因为挪用公款的实际行为人,判的比她老公还更重了一些。 陈诺对她自然也是没有半点感情的……但和公墓里的那位一样,既然自己取代了原本的那个少年,那么,夺了人家的躯壳,活这一世,代那个少年尽点孝道,也算是为人的一点子良心吧。 之所以拖到现在才来,其实是因为陈诺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个女人。 叫妈? 嗯,有点叫不出口啊。 欧若华和陈诺长的很像,五官很清秀,尤其是眼睛细长,内双眼皮。可以看得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 但此刻穿着监狱里号服的欧若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憔悴,甚至有些苍老的感觉。 陈诺记得,她应该才四十一岁,可头发已经有点见白了。 探视是在一个小隔间里,隔着窗户。 欧若华不是重刑犯,所以探视的时候没有镣铐之类的,只是一见到陈诺,这个女人的神色顿时就激动了起来,眼眶一下就红了,哽咽着喊了一声“小诺”后,就捂着脸哭了起来。 陈诺有些无措的看了看周围的女管教。 管教似乎见多了这种场面,神色很平静。 其实欧若华对自己的儿子算不错的,虽然改嫁,但并没有不管,留了钱,而且之前偶尔也会看看陈诺的原生者。 陈诺叹了口气,静静的等这个女人哭完。 女人哭了会儿,大约情绪是发泄的差不多了,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小诺……你,你是不是还是很恨我?” 陈诺想了想,低声道:“其实没有了。”他抬起眼皮,很认真道:“我不恨你,真心话。” “那你……一直不肯来,我以为你,都不会来了。” “对不起,我之前心里有些事儿没想好。”陈诺其实心里有点尴尬,想了一下,就立刻主动改变了话题:“今天大年初一,我带了点东西给你,已经交给管教了。你……嗯,你拿到了吃点。” 探视是可以送点东西进去的,只要不违规的东西。 陈诺送的是一点糖果和巧克力,还有一点饼干什么的。 这个是陈诺之前电话里问过张管教的。 张管教告诉陈诺,带这些东西是可以的,而且……也最合适。 一点不值钱的吃食,狱方检查过后,欧若华可以拿到手里,而且也可以送给其他狱友吃,也算是能改善一点关系,让她在里面的日子过的更顺点。 欧若华像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关心了一下陈诺的身体,又问了些陈诺的成绩,生活…… 基本上都是她问,陈诺回答。 絮絮叨叨说了会儿,管教提醒时间差不多了。 欧若华脸色有些复杂:“你过的不错,我也就放心了……左右都是我们这辈人造孽,让你一个孩子,还没长大就承受了这些。陈诺……你若是恨我,我其实也是认的,都是我该遭的恨。” 陈诺想了想:“不要再想这些了,我现在真的过的还挺好的……嗯,你也好好的。” “嗯!” 欧若华有点哽咽:“小诺!妈妈一定努力的好好表现,我一定会早点出来,然后……然后我们就可以见面了!你等妈妈出来,妈妈好好补偿你,好好照顾你,好不好?” “……好。”陈诺心中叹了口气,点了头。 欧若华的眼睛里,仿佛终于有了点光。 临分别的时候,欧若华忽然有些迟疑,她仿佛是犹豫再三,看着陈诺的眼睛:“我……我有个事儿,我知道说出来,挺不该的……你心里肯定也有疙瘩。但是小诺,妈妈没办法,真的是实在没办法!这事情,我心里真的担心……你别误会,我,我……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我……” 陈诺有点懵了。 “……我知道和你说这个,不合适。但我实在没有别的人可以托付了!小诺,你好歹大一些,也成年了,但是她……她我是真的不放心,我时常做噩梦……噩梦…… ……你,如果你方便的话,去看看她好不好,她虽然不是我和你父亲生的,但毕竟也算是你妹妹。你们都是我身上掉下去的肉……我,我……都是我造孽,我造孽啊!!” 说到这里,欧若华放声痛哭:“她才五岁,才五岁……小诺,小诺我求求你,你去看看你妹妹,就算是妈妈求你,你去看看她,看看她好不好,活的好不好,行不?” 陈诺虽然诧异,但也听明白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痛哭流涕的女人,郑重的点了头:“好!” · 探视结束后,陈诺和张教导聊了会儿,算是把事情彻底弄明白。 当然,他很小心的,没有暴露出自己“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同母异父妹妹”这种情况,否则的话就说不通了。 欧若华还有一个女儿,是后来改嫁的那段婚姻里生的。 女孩今年五岁。欧若华两夫妻入狱后,孩子就交给了男方家的一个亲戚代为抚养。 “根据犯人的要求,我们也提请了犯人所在街道的妇联组织,也派了街道的办事员和妇联的人员去家访了两次,回馈的消息都还算正常,孩子的生活是有保障的。但更具体的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毕竟是监狱,有一摊自己的事儿。”张教导的话说很直白。 最后他给陈诺写一个地址和电话:“这是孩子寄养家庭的地址,电话是街道妇联组织对接这个事情的工作人员的电话,你如果要上门去探望的话,可以和街道的妇联组织先联系一下,然后和对方家庭沟通了,就可以去了。” 陈诺没有耽搁,当天就打了那个电话。 接通电话的是街道妇联组织负责这个事情的一个办事员,听声音年纪不大的一个女子,姓刘。 刘办事员很热心,听了陈诺的来意后,立刻表示自己可以联系托养家庭,并且主动要求一起陪同陈诺过去上门探望。 挂了电话一个小时后,刘办事员发来消息,约定第二天中午去探望。 一夜无话,第二天中午,在和刘办事员约好的地方碰了头。 刘办事员看上去年纪不大,应该不到三十岁,穿着很朴素,一件这两年很流行的波司登羽绒服,大冬天的,骑着个电动脚踏车。 可想而知,这个年纪的基层公务员,被分配到街道妇联这种清汤寡水的地方,那肯定是家里没什么跟脚的。 人倒是很热情,挺好了电动车,就很热情的照顾陈诺,对于孙校花这个跟来的同学,也就好奇的问了两句,就不多嘴了。 “孩子我去年去看过两回,感觉还挺好的,一起吃了顿饭,孩子很乖……哎,陈诺同学,你妹妹真的长的太可爱了我和你说,我真的好喜欢这个孩子。”刘办事员不是空手来的,还带了两斤苹果,显然是个热心肠的人:“因为孩子的特殊情况,孩子的父母也没给托养家庭留太多钱,所以街道里联系过妇联和一些妇女儿童权益保护组织,也争取到了一些经费,每个月会给孩子拨两百块钱,用于给孩子改善生活的营养费,这个钱之前每个月都是按期到账支付给托养家庭的指定账户的,这个你放心,我一直盯着的。” 陈诺的态度很客气:“您费心了。” 刘办事员摆摆手:“工作就是这个。而且,你妹妹真的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她的。” 来到小区门口,陈诺停了一下,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一个旺旺大礼包,算是给自己未见面的“妹妹”的礼物。 想了想,又买了两条烟和两瓶酒。 刘办事员看在眼里,心中一动……这个大男孩,倒是心思细腻的很。 · 【新的一周开始了!求票冲榜! 邦邦邦~】 · 第十九章怒从心起 第十九章【怒从心起】 一个老社区,没有什么物业之类的,小区一个大铁门,一个收发室。住宅楼下如同这个年代所有的社区一样,自行车停的到处都是。 六层的楼房,目的地就在顶层六楼。电梯是没有的,只能一路走楼梯上去。 到了门口,门上贴着崭新的春联,中央一个倒挂的福字。 敲开了门,里面就是一股子浓烈的烟味飘了出来。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一看见刘办事员,立刻堆出笑脸:“小刘来了啊,快进快进!” 让开了门后,陈诺跟着刘办事员进了这户人家。 看着是很普通的一户人家,应该算是小康家庭。 地上是木地板,客厅也有空调。 家里有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老人。还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客厅看电视。 “这是顾叔叔和方阿姨。”刘办事员介绍了一下:“顾叔叔是……嗯,是孩子的亲叔叔。” 陈诺点头 他事先已经来了解了情况了。 孩子是被她父亲的弟弟托养的。 也就是欧若华改嫁的那个男人的弟弟一家。 家里的一个老太太,则是欧若华的婆婆,孩子的奶奶,也是欧若华后来老公的亲妈。 “你叫……陈……”这家的男主人和刘办事员打了招呼后,看着陈诺。 “陈诺,我叫陈诺。”陈诺点了点头:“大过年的上门叨扰,给你们添麻烦了。” 陈诺把带的烟酒递了上去。 两个男女主人的态度,显然有所改观,从一开始的淡漠,稍微热情了几分。 “坐坐!坐!” 可以说,如果没有陈诺的那个异父同母妹妹的加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三代同堂的四口之家。 然后陈诺就见到了自己的妹妹。小女孩被女主人从房间里领了出来。 小姑娘似乎有些怕生,怯生生缩在沙发后,不敢怎么说话。 哪怕是女主人轻轻把孩子往前推了推,一再的要求下,小女孩也只是轻轻的喊了一声“阿姨好,哥哥好”,之后就再也不肯说话了。 姑娘生的很是好看。陈诺的模样,欧若华的模样都算是出挑的,小丫头长的也是明眸皓齿,大眼睛,皮肤粉嫩。只是看上去有点怕生,眼神也是躲闪着看人。 陈诺没有着急和这个自己的妹妹去亲近,谨慎的打量着这个家庭。 客厅的摆设中规中矩,因为是过年,茶几上摆放着果盘,里面放了些苹果香蕉橘子之类的,都是些大路货的水果,还有些瓜子花生。 男主人,也就是孩子的叔叔,给陈诺递了香烟,陈诺推说不会,男主人自己点上了。 家里有些吵闹,电视机里重播着春晚。厨房里女主人进厨房做饭,老人则靠在距离阳台最近的沙发上闭目养神,手边还有一个半导体,放着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戏曲。 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个玩具汽车,来回疯跑,自娱自乐玩的不亦乐乎。 陈诺撇了一眼阳台,衣架上挂着大人孩子的衣服,零零散散五六件。 刘办事员把小姑娘拉到了自己面前,帮她抻了抻身上穿的毛衣,然后细声细气的问些家常,小孩子话很少,但很乖巧,不闹,低声的回答着,话都很简单。 男主人哈哈一笑:“孩子有点怕生,平时话也不多。但我们都养得很好的。你看着,你看这毛衣,也是过年前刚买的。” 陈诺眯了一下眼睛,从桌上拿起一根香蕉来,剥开,对小姑娘示意了一下:“你吃么?“ 小女孩明显有点被吸引,怔怔的看了看陈诺手里的香蕉。 男主人笑道:“这是你亲哥给你剥的,吃吧。” 小女孩这才接过来,又看了看陈诺,看了看刘办事员,咬了一大口。 陈诺笑了一下,把带来的旺旺大礼包撕开,拿了块旺旺仙贝就逗小姑娘。 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屋跑了出来,看见了,叫了一声“旺旺仙贝!我要吃!”说着就直接上去抢了过来。 女孩就有些怯怯的意思。 男主人摇头,讪讪笑道:“小孩子嘛,平时两人打闹惯了。” 陈诺没说什么,又拿了一块撕开递给小女孩,女孩接过来后,左手香蕉,右手旺旺仙贝,一时间似乎有些无措,仿佛不知道先吃哪个。 午饭是留在顾家吃的。不过看的出来,主人家主要是留刘办事员吃饭。 男主人要倒酒,陈诺依然推脱不喝。男主人自己倒了,吃饭的时候也没忘记敬了刘办事员一杯。 小姑娘吃饭的小碗里装了个鸡腿还有红烧排骨,吃的很是香甜,倒是很乖巧。而男主人自己的那个七八岁的小儿子,则闹腾的很,吃饭时候仿佛屁股下有钉子,一个鸡腿啃了两三口就不肯吃了,扔在碗里,随便划拉几口米饭,就去客厅看动画片了。 这一对比,就越发显得五岁的小姑娘懂事乖巧,萌萌的怎么看怎么可爱。 陈诺其实从头到尾,都和这个小姑娘没太多交流,只是一双眼睛,自打上了饭桌后,就一直眯着。 饭后,告辞,两人离开了顾家。 “孩子过的还是不错的,你也看到了,应该可以放心的。”刘办事员叹了口气:“你妹妹可怜也是真可怜,年纪这么小,父母就出了这档子事。不过好在孩子现在过的还不错。陈诺同学,你放心,我们街道和妇联一定会跟进孩子的生活的。” 陈诺客客气气的像刘办事员道谢,然后送刘办事员骑着电动车离开。 他站在小区门口,眯着的眼睛,才终于张开了。 陈诺脸色有点冷。 这位刘办事员热心是热心,但显然年纪不大经验也不够,许多东西,怕是她瞧不出来。 以陈诺的观察,这个自己这辈子的“妹妹”,小女孩日子过的可能不太好。 小孩子打闹抢零食不算什么,而且人家更宠自家的亲儿子,这种事情正常,换哪家都会这样,这不奇怪,也不能说过分。 但小姑娘后来吃香蕉和吃旺旺仙贝时候,那个馋劲,让陈诺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还有吃午饭的时候,孩子看着碗里有鸡腿有肉,吃饭也很乖。 一碗饭吃的干干净净,菜也都没浪费,全吃完了。 五岁的孩子,有几个吃饭这么乖的? 顾家自家的那个七八岁的儿子吃饭是什么样子了。挑食,调皮捣蛋,一块鸡腿啃两口直接扔了…… 这才是大部分这个年纪的孩子,吃饭正常的样子! 可女孩呢,一个鸡腿啃了又坑,几块红烧排骨,用牙齿剔的一丝肉都没,连骨头都嘬的干干净净。 这说明啥? 说明她可能平日里,没得吃! 还有阳台上的挂的换洗衣服。 陈诺一进门就细看了,大人孩子的都有,可唯独…… 唯独没有小女孩的! 女孩身上穿的那个毛衣,哪是新买的,看着挺干净的,但陈诺细看过,胳膊肘的地方已经磨平,而且样式也不像是姑娘家的,多半是这家人自己儿子穿剩下的旧衣服。 “一个月两百多块的补贴,拿着倒是香的很。”陈诺冷笑。 想了想,陈诺转身重回六楼,陈诺拍了门。 门开,女主人打开,一看是陈诺,眼神先有些不耐,但忍住了。 “哟,陈诺同学啊,怎么又回来了?” 陈诺微笑:“我自行车钥匙找不到了,想想看是不是掉在沙发上了。” 女主人皱眉,不情愿的让开门:“你自己看看吧,应该没有吧,我刚才收拾沙发没见着。” 男主人也有些意外,但大概是看在那两条烟和两瓶酒的份上,没说什么,淡淡的和陈诺打了个招呼,就进房间里去了。 老太太依然靠在沙发上听半导体。 陈诺进门,看见小姑娘就蹲在墙角,而这家的那个儿子,七八岁的小男孩,拿着一把玩具剑在旁边挥舞来挥舞去,小姑娘显然有些害怕,蹲在哪儿双手捂着脑袋。男孩在鬼叫着什么,大概是学着电视剧里的剧情,要打妖怪什么的。 女主人随意的喝了一声:“别闹了。”男孩子又鬼叫了几声,才转身跑去拿起遥控器不停的换台。 “钥匙找到了么?”女主人冷眼看着陈诺。 陈诺在沙发上随意摸了一下,然后一摸自己的口袋,笑道:“是我弄错了,钥匙原来还在的。” 说着,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小女孩,走了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女孩明显有些怯怯的,但又没躲闪,只是双手捏着衣角。 “阿姨。”陈诺语气很客气:“我能带我妹妹去楼下玩玩么?我想和她待一会儿。” “楼下?”女主人明显不乐意了,她眼神也冷了下来:“天这么冷,带出去野,万一冻着了生病了,算谁的?” 陈诺微笑:“我会注意的,穿个厚点的衣服,我也不跑远,带她在楼下转转,毕竟是我妹妹,我带她买点零嘴什么的。” “我看就不必了。”女主人拒绝的很明白:“没这个规矩。再说了,小陈,她和你法律上没什么关系,要说也是老顾家的人。你毕竟是外人,你上门就给我们家孩子带走了,万一出了点什么岔子,算谁的?” 说着,女主人叫了一声:“老顾,你出来!” 男主人皱眉从房间里出来,看着陈诺皱眉。 “他要带孩子出去。”女主人叉着腰:“你看怎么办吧。” “那肯定不行的。”男主人脸色也冷了下来:“怎么?小陈,不放心?怕我们虐待孩子?想单独问问?行行行!” 说着,男主人走过去,一把劈手就把小女孩从地上拽了起来,推到陈诺面前:“来来来!跟你这个外姓的哥哥说说!我们虐待你了没?丫头,说!有什么冤屈啊委屈啊,这不当你哥的面嘛,来,说吧!” 女孩明显很害怕,抿嘴看着陈诺,一个字都不吭声。 “没有是吧!没有对吧!小陈!你年纪轻轻的,哪里来的这么多歪念头!找钥匙?我看你就是故意兜回来杀个回马枪吧?我们养着你妹妹,吃喝供着她,还供出仇来了?” 女主人叉腰呵斥起来。 陈诺看着神色惶恐的小女孩,深吸了口气,他看着这家男女主人,微笑道:“叔叔阿姨,两位是真的误会了。我没那么多想法,真的就是今天见着我妹妹了,就想着,我这个做哥哥的,这么些年也没能管着她点什么事儿,就想能跟她亲近亲近,真没别的意思。” “成啊,想和你妹妹亲近亲近,家里这么大地方,不够嘛?带出去,不行!”男主人直接一摆手。 “好吧,那就算了。”陈诺很客气的点了点头:“那以后再说吧,真不好意思,今天打扰了。” 说着,陈诺掉头就走。 · 心中其实有些憋气的,只是陈诺其实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档子事儿。 上辈子加这辈子活了几十年,枪林弹雨走过,但这种家长里短的事儿却没处理过。 一个亲妹妹? 他原地站在小区门口,摸出烟来又点了一支。 一口歇,一口接着一口,把这根烟抽完了。 脑子里忽然想起了昨天公墓里的那个墓碑,还有监狱探视房里那个哭红了眼睛的女人。 陈诺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就算是……我拿了你一条命,也帮你家里做件事情吧。 陈诺转身回去,重新上了楼! 重新回到六楼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喊的声音。 陈诺眼神冷了一下,不等他拍门,房门打开,男主人提着一袋垃圾正要出来,迎面撞上了陈诺,愣了一下。 顺着门缝,陈诺看见房里客厅的一幕,瞬间一股热血冲上脑门。 五岁的小姑娘站在墙角,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而那个姓方的女主人,正手里拿着根竹棍子,一下下的抽在孩子的大腿上! “不许哭出声,给我嘴巴捂紧了!”女主人一边抽,一边呵道:“真是个赔钱货!嘴巴捂紧了,不许哭出声来!!” 小姑娘死死的捂住嘴巴,身子抖成一团。虽然疼的厉害,却仿佛出于女主人的恐惧,就这么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小手,真的不敢让自己的哭声太大。 女主人一下下的抽,而沙发上端坐的老太太,却只是眯着眼睛听着半导体,视若无睹的样子。 男主人眼神慌乱,推了陈诺一般,“你怎么又来了!” 里面的女主人闻声,转过身来,提着棍子看着门口自家男人和陈诺,也呆住了。 陈诺眼神里抹过一丝戾气。 “你们,就是这么对我妹妹的?” 说着已经一脚踹了出去,就直接踹在了男主人的脚踝上。 一声惨叫,男主人当场就坐在了地上。 女主人也丢掉了棍子,愣神了一秒钟,撒泼一样的要冲过来,陈诺一把推开她。直接拽着男主人的腿就拖着进屋,反手将这家的大门关上,提着男主人的脚踝,拖着就奔阳台! 沙发上的老太太,已经激动的跳了起来,冲过来厮打陈诺:“你放开我儿子!放开!放开!!” 陈诺冷眼低头看这老妇,任凭她松软的拳头捶在自己身上:“哟,原来没死啊!你媳妇打你亲孙女的时候,你都能一直安稳坐着听戏呢?五岁的孩子啊!你就这么看着?” 老妇用恶毒的眼神盯着陈诺:“大的是害人精,小的也是害人精!大的嫁了我儿,生了小的,我儿就坐牢了!你们一家子都是害人精!” “哦,懂了。“陈诺冷笑了笑,一字一字:“原来也就是老不死的恶心货。” 陈诺不理她,拉开阳台窗户,就提着男主人的腿丢了出去! 没撒手,就吊在窗户外面。 “别喊,你敢喊出声,我就撒手。” 男主人杀猪般的叫声,只出来了半个音符,就止住了。 陈诺回头看一眼要冲上来的女主人和老太太,微笑:“别过来,过来,我就松手了。” 老太太仿佛还要往前,女主人终于回过神来,上来一把扯开老太太:“妈!!!你别激他哎呀!!!!” “陈,小陈,你,你放我男人下来!!!有话,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女主人哆哆嗦嗦。 陈诺笑了笑:“哟,终于会说人话了。” · 【求推荐票,有富裕的月票就也请投一下。谢谢大家~】 · 第二十章心疼 第二十章【心疼】 陈诺把把男主人提了回来,丢在地上。眼看人回来了,老太太嗷的一声扑过来,扑在自己儿子身上,抬起头来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的恶毒语言一股脑儿的喷了出来。 女主人顿时就翻脸,喝道:“你死定了!!你这是犯法你知道不知道!!我这就报警抓你!!” 陈诺不言语,只是盯着男主人冷笑。 男人一激灵,毕竟也是有点社会经验的,低吼一声:“你们都他妈闭嘴!!想害死我啊!!!”,又哀求:“小陈,小陈同学,你别,别激动,有话我们好好说,好好说。” “嗯,这才有点意思了。”陈诺满意点了点头,然后自己直接走进了厨房,摘下一把菜刀转身出来。 一看见刀,这家子人顿时又惊了,女主人尖叫一声,就去拿手机,男主人吓的在地上乱爬,倒是老太太还有几分不怕死的横劲,拦在自己儿子前面,颤颤巍巍的。 陈诺嗤笑一声,啪的一下把菜刀拍在了桌上。 “放心,我不动刀……今天不动。”陈诺盯着男主人:“不想见血的话,老老实实过来说话。” 男主人有点怂,不敢动。 女主人还试图恐吓:“姓陈的,你这么做,你不怕后果嘛?我告诉你,你这是要坐牢的!” “我不怕啊。”陈诺笑了笑:“我今天又没伤人啊,你看,你现在可以报警,我不拦着,警察来了,给我带走。但是呢,你想想,没出什么大事儿啊,我最多就是批评教育一下,好,哪怕给我拘留几天,又如何?几天我就出来了,我出来后……你猜猜,我会不会来找你们?” 说着,陈诺指着男主人:“你拖家带口,我无牵无挂,你敢报警,我进去几天出来,我就拿着刀上你家来。顾叔叔,你猜我敢不敢?你又赌不赌的起?” 几句话说出来,一个莽撞热血,又混不吝的愣头青人设,就活脱脱营造给这家人了。 女人还想说什么,男主人瞪了她一眼,低声呵斥道:“不想害死我们你就闭嘴!!” 男人终于犹豫了一下,晃晃悠悠一瘸一拐的走近了几步:“小陈同学,你,你到底想作什么?为了泄愤,不至于闹这个样子吧?我们……我们对你妹妹……” “该看的我都看到了,你别跟我说瞎话,我也没心思听。”陈诺淡淡道:“所以,我们就把事儿简单一下做了我要带我妹妹走。” “我们,我们才是托养人!”女主人忍不住反驳。 男主人狠狠瞪了一眼。 陈诺冷笑:“不就是为了那一个月二百多块钱么,对吧?还有孩子亲生父母留给你们的那笔抚养费?” 两口子不说话了。 “我都不要,一毛都不要。”陈诺摇头:“抚养费你们留着,不用吐出来。以后每个月的善款,你们也继续拿着。名义上你们还是托养人,但是孩子,我带走,跟我过!” “这个,这个……”男女主人显然有些心动。 不用养孩子,少了不少开销,每个月的善款还能继续进口袋,此外孩子父母给的抚养费也可以直接吞了,不用吐出去…… “我没跟你们商量,别搞错了,就是告诉你们要这么做。”陈诺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行不行,我也都这么做了,牛逼你们试试拦不拦得住。我就是一个高中生,无牵无挂……但命,你们家有四口人,四条命!你儿子才七岁吧?” 这下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女主人了:“走走走!带走!你这就带走!!以后你别上门就行!!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好!人我带走,以后井水不犯河水。”陈诺笑了。 说着,他起身,不理会这家人,走到了墙角,看着兀自捂着嘴巴,仿佛已经吓傻的盯着自己的小女孩。 他轻轻的拨开女孩的手,发现女孩刚才一直捂着嘴,嫩嫩的手指上,已经被她自己咬出了牙印。 “你可能还没弄明白,我,是你哥哥,亲的,一个妈。”陈诺指着自己:“懂不懂?” “……懂。”女孩点头。 “今天开始,你跟我过。我不敢说对你多好,以后,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而且……没人打你。”陈诺看着女孩的眼睛:“你肯不肯?” 小女孩身子在发抖,但是她居然抬起眼皮看陈诺。 “你,你别打我,我就跟你过,行不行?” 陈诺心里有些疼,但还是扬起笑脸,捏了捏她的脸蛋:“成交!还有,今儿起,叫我哥。” “……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小叶。” “屁!这顾家就没个好东西!你跟着我,以后就姓陈,叫陈小叶!” 陈诺说到这里,叫了一声:“陈小叶?” 女孩果然聪明,愣了一下后,略一犹豫,还是轻轻应了一声:“欸!” 陈诺也懒得再搭理这一家子不是人的东西,拉着陈小叶走到门口,就看见这家的小儿子,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趴在里屋门缝里往外看,吓得双腿发抖。 陈诺对他龇牙一笑,男孩顿时缩回了房间里把门关上了。 “小,小陈……今天这事儿就这么了结,你,你可不许再来找麻烦。”男主人战战兢兢:“你要再来,我们可就报警了,而且,孩子,孩子的手续可都还在我们这里。” 陈诺回头,咧嘴一笑:“放心,我这人,言而有信。” ` 得,大年三十,陈诺还搁那儿一个人品味孤独,静看烟花。这才大年初二,不到两天的功夫,家里多了个小的。 拉着个小小的人儿到了自己的家里。 冷冷清清的房子,空气都是凉飕飕的。陈诺生了火,炉子上烧了壶水。捏着小姑娘的手有点冰,过去把取暖器开了。 可这老房子墙板薄,这寒冬腊月的,小姑娘冻得直缩脖子,却很乖巧的一声不吭忍着。 陈诺拿了床毯子给小丫头裹上,皱眉看了看家里。 一拍脑袋,又拎起外套穿上,拉着小姑娘的手。 “走,出去买东西去!” 2001年的时候,在金陵最好卖的空调的牌子,不是后来的什么格利美的,也不是那一堆国外品牌。 而是春兰! 春兰的发迹是和张苏宁绑定在一起的,也是早期张苏宁打天下时候的最大王牌。其中一个特点就是:上门安装快。 在九十年代的时候,买台空调安装动辄要等一个星期甚至一个月,张苏宁打的春兰品牌就已经可以做到二十四小时上门安装。 2001年,春兰还在如日中天……虽然陈诺知道,它很快就要走下坡路并一路滑入深渊。 去了新街口的苏宁旗舰店挑了几台春兰空调,麻溜的付钱。陈诺拉着小姑娘又去附近的商场挑了几件孩子的衣服。拎着大包小包的,路过kfc,见小姑娘眼巴巴的盯着看,就带着她推门进去。 陈小叶很乖,乖的让人心疼。 买衣服的时候,大包小包,小姑娘主动自己去提,实在提不动,才扭头默默的看着陈诺,有些无措。 陈诺笑了笑,挑了其中一个最轻最小的袋子让她自己提着,小姑娘仿佛这才稍微松开了点顾虑。 买kfc的时候,一声不吭不敢说想吃什么,直等陈诺把一个鸡腿塞到她手里的时候,她看着陈诺半天,才敢相信这是给自己的。 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先举起来想递给陈诺先吃。 陈诺笑哈哈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直接把鸡腿塞进了丫头的嘴巴里,看着她鼓鼓囊囊的小腮帮子,忍不住又捏了一下。 女孩这才甜甜一笑。 买的新地冰激凌,陈小叶趴在那儿仿佛研究了半天,才拿起勺子,吃了一小口,然后眼睛迅速瞪圆了,再重新眯起来,细细品味。 之后又有点笨拙的探过身子,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的喂陈诺。 真的是乖巧到让人心疼。 “以前没吃过么?”陈诺皱眉。 陈小叶摇头。 “他们打你么?“ 陈小叶不敢说话答案就很明显了。 “……哥,你别送我回去,好不好?“小姑娘似乎酝酿了一路的话,此刻才壮着胆子说了出来,虽然说的还是支支吾吾:“我,我不烦人的,我会自己洗澡,自己睡觉,嗯……嗯……我还会扫地,会擦桌子,嗯……我还会淘米。” 仿佛生怕被嫌弃一样,小丫头努力的把自己能做的事情一股脑儿说出来,然后惴惴不安的看着陈诺。 陈诺努力压着自己心里的一团火,扫地擦桌子淘米……这孩子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五岁的孩子,那姓顾的一家子也忍心? 陈诺摸了摸她的脸:“不是告诉你了么,以后,你都和我过,那个地方不会再回去了。好不好?” “……好!”女孩努力点头。 想了想,又似乎不放心,小心翼翼的挖了一勺冰激凌送到陈诺嘴边,脸上的笑容还有几分担忧和讨好:“哥,我会好好听话的,我会很听话很听话的。” 让人心疼! ` 回到家的时候,又老远就看见孙校花站在楼道里来回跺脚。 少女穿了件米黄色的羽绒服,毛线帽子加毛线手套。 陈诺挑了挑眉,拉着小叶子走了过去。 “怎么又来了?” 少女见着陈诺,先是眼睛一亮:“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陈诺拿出手机看一眼:“没电了。” 少女这才看见了躲在陈诺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的小叶子,愣了一下:“呀!好可爱的小姑娘!这小姑娘是谁啊?陈诺?你从哪儿带回来的?” 陈诺眼珠子一转:“这个嘛……这是我女儿啊。” 说着,扭头低着对小叶子眨巴了眨巴眼睛:“小叶子,叫爸爸。” 小叶子毫不犹豫:“爸爸。” 噗通! 孙校花一屁股坐地上了。 小叶子有些懵懂的看着面前坐在地上的孙校花,似乎有些担心,仰起小脸:“哥……我刚才叫的对嘛?” 孙校花松了口气,从地上跳起来就追着陈诺厮打:“陈诺!你又不正经!!” · 【那么以后,我想求票的时候,就直接说邦邦邦了啊。】 · 第二十一章八卦 第二十一章 调戏孙校花是陈诺重生以来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 没办法,这丫头太憨了。不调戏调戏她,实在是有点浪费。 比如此刻,孙校花坐在沙发上,把小叶子搂在怀里亲昵的不要不要的,双手在小姑娘的脸蛋上轻轻的又揉又捏。小叶子明显不敢抗拒,不时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陈诺。 “陈诺,你妹妹怎么这么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孙校花的少女心再次被眼前的萌物激发了:“你这妹妹是哪里来的?天上掉下来的?” 陈诺把买回来的东西往外拿,随口道:“我妈改嫁后生的,同母异父。” 孙校花一呆,赶紧收了声,小心打量陈诺,但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才松了口气。 “那你是带来回来玩几天么?” “不,她以后都跟我过了。”陈诺从塑料袋里拿出几个苹果来,招呼了一声:“叶子,去洗手。” 小姑娘趁机脱离了孙校花的魔爪,一溜烟跑进厕所里去了。 “跟你过?”孙校花愣了一下,走到陈诺面前:“你……” “别问了,这事儿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陈诺把苹果递给孙校花:“帮忙洗一下。” 晚饭是孙校花帮着一起做的。 孙校花淘米煮了米饭。拆了一袋子买回来的真空包装的酱肉,还拍了两根黄瓜。 陈诺则在炸带鱼。 四指宽的带鱼化了冻,洗干净,切成一段一段的。等油锅热了后,用筷子一块块夹着,顺着锅边滑下去。 兹拉的声音之中,渐渐炸成金黄色。 两分钟后起锅,倒了油,重新下锅,喷上酱油加点水,再加两勺糖,中火烧上会儿。 起锅之前在加上两勺醋。 这就是一盘糖醋带鱼了。 但很遗憾……陈诺烧糊了。 好吧,让他拿这一根圆珠笔拆掉一枚地雷很容易,可炒菜……还需再练! 顺理成章的被孙校花嘲笑了几句,陈诺也不在意,直接把菜扔了,然后拿起电话打了个4008823823。 好吧,这个年头还没有美团,唯一能把外卖业务做的像模像样的,只有kfc和m记两家了。 晚饭的时候,孙校花照例还想追问小叶子的来历,被陈诺三言两语就岔开了话题。 “你晚上不回家吃饭,老孙不问你?”陈诺笑道:“要让他知道你跑我这儿来了,恐怕我又要扫操场了。” 孙校花俏脸一红,眉宇间却浮现出一丝忧郁:“我爸跟我妈,今天吵了一架。” 闻言,陈诺正要夹菜的筷子略一停顿,若无其事道:“两口子吵架么,正常。” 孙校花叹了口气:“他们以前从不吵架的,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吵。我妈工作总是忙,然后每次回来都……嗯,我感觉,我妈总是挑我爸的刺儿。老觉得他这个也不好,那个也不对。” 陈诺笑了笑,平心静气的看着孙校花:“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别掺和。” 孙校花瞪了陈诺一眼:“老气横秋的!我爸也这么说,今天就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出去找同学玩,别在家里呆着。” 陈诺点点头,一个巴掌伸到了孙校花面前摊开。 “什么意思?” “伙食费啊!你爸不是给了你五十么?你在我这吃饭,得分我一半吧?” 少女哈哈一笑,拍开了陈诺的手,眉宇间的忧郁倒是散开了。 吃完了饭,陈诺送孙校花回家,一路送到学校宿舍区外才回。 到家的时候,就看见小叶子歪在沙发上已经睡着,倒是餐桌上走前留下的碗筷盘子已经收拾好了。 餐桌擦的干干净净,剩下的菜在冰箱,碗筷也洗干净了,一块也洗干净的摊开晾在灶台旁。 陈诺看着睡着的小叶子,眼睫毛不时的微微颤几下。 心中叹了口气。 姓顾的那一家真不是人! 走过去轻轻抱起孩子进了小房间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上,又把取暖器开在了床边。 陈诺带上门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发呆。 这以后,就是两个人过日子了呀。 ` 这个春节后面的日子,过得倒也安静。除了孙校花之外,也没有旁人再来打扰陈诺。 班上的学生,没有谁和他走的近。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的陈诺,孤僻仿佛都成为了他的一个标志。 唯一不同的,便是多了个小尾巴跟着。 倒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了,小丫头乖巧的很,安静着不吵不闹,上哪儿跟着也都是紧随着陈诺,不乱跑。 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去网吧或者电脑房里体验这个年代唯一的乐趣了。 那些个地方乌烟瘴气的,也不适合带个五岁的小女孩去。 陈诺干脆买了台电脑抱回家自己玩。 也懒得去自己弄配置,挨个挑了一遍品牌机,抱回家一台神州。 嗯,就是不买联想,恶心巴拉的。 台式机性价比什么的不需考虑,反正由沉在海里的河正宰先生友情赞助了。 寒假的最后几天,孙校花出现的也少了,只是打过两个电话,每次说话也不多,似乎心情不是太好。 最后倒还是约了陈诺去溜冰。 · 金陵城有一个去处,叫做军人俱乐部。里面的一家长城溜冰场,大概是那个时代一个颇具特色的标志性回忆了。 孙校花不是一个人来的,还约了她的两个女同学。三个少女一看到跟在陈诺身边的小叶子,果断就被这个萌物给俘获了。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小叶子虽然有些怕生,但这几天下来跟在陈诺的身边,安全感已经积累了不少,但也不怎么害怕,只是在人多的地方,习惯性的会用眼神寻找陈诺。 买票的时候,孙校花拿出了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溜冰场打折券这也是那个年代的特色。 甚至连陈诺兄妹的票,孙校花也一并买单了在少女的认知里,陈诺还是那个无依无靠,靠着街道发放生活费的穷苦孩子。 陈诺也没有刻意想要在女孩面前土豪一把的意思,随她了。 换上旱冰鞋的孙校花,就如同脱缰的野狗一样撒开了欢,她显然很喜欢溜冰,也溜的不错,绕着溜冰场一口气兜了好多圈,才跑了回来,看着还在慢悠悠系鞋带的陈诺,孙校花似乎很期待这个家伙摔跤的样子。 然而她毕竟是失望了。 陈诺稳稳的站了起来,慢悠悠的拉着小叶子进了溜冰场。 并没有刻意的去炫技或者干嘛,只是带着小叶子在人少的边缘地带,带着孩子慢慢的适应。孙校花毕竟是玩性重,陪了会儿就跑开了。 按照一般都市文的套路,这会儿大概就要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小痞气图谋孙校花的美色上前骚扰,然后再被隐世的阎罗大人狠狠的踩在脚下摩擦一通打脸。 然而并没有。 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脑残的小痞子。如果在公共场合,看见漂亮姑娘就能上前骚扰而且不管不顾的挑衅人家男伴……这社会的治安得乱成什么样了? 正常人没那么脑残,何况见到稍微有点姿色的妹子就不分场合不地点不顾一切的犯花痴的更是少见。 孙校花的两个同学倒是对陈诺和孙校花的关系更好奇。 毕竟陈诺操场扫雪的段子已经传遍了学校。 敢泡教导主任女儿的好汉啊! 而且……看着这个架势,好像还真的泡上了? 痛快的玩了一个下午,并且闲聊的时候,陈诺说好了请姑娘们吃麦当劳的。 溜冰活动结束,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的换鞋离开,陈诺落在最后,他还要帮小叶子解开旱冰鞋的鞋带。 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三个女孩站在路边……旁边还有一个男人。 陈诺的眼神有些不对了。 他看见了,在男人身边的几步之外,停着辆小轿车。 黑色帕萨特。 陈诺出来的晚了,几人的对话已经结束。 男人正在和孙校花告别。 一身黑西装,年纪不轻,也算是个大龄中年帅哥,举手投足里也带着一点子气场。 “好了,小孙同学,那就告辞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吧。”男人看着孙校花的神色很和蔼,临走之前还赞叹了一下:“大姑娘了啊,越来越漂亮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眼神和走过来的陈诺碰了一下,也没什么反应,直接上了车离开。 孙校花站在原地,有些茫然,手里捏着一个红包。 厚厚的。 “认识?”陈诺不不动声色问道。 “不认识啊。”孙校花摇头:“说是我妈的同事,遇到我了,就打个招呼。还给了我一个红包当压岁钱。我都不记得我见过他。” 陈诺点点头,没说什么。 孙校花拆开红包,就“呀”了一声:“这么多!” 红包里,厚厚一叠一百块面值的毛爷爷。 得有一千。 陈诺笑了笑,看了一眼帕萨特远去的方向,又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的样子:“发财了呀,晚上你请客吧。” ` 寒假结束前三天,老苏一个电话把陈诺招呼去了家里。 陈诺没拒绝,带着小叶子上门,还顺道去超市里买了两盒茶叶拎着。 家里居然就老孙一个人,一问才知道,孙校花跟着母亲一起去外婆家了。 老孙让陈诺兄妹坐下,倒了水,又剥了个橘子给小叶子,打开电视机调了个有动画片的频道,就对陈诺招呼:“你跟我来一下。” 小叶子有些不安,陈诺丢过去一个微笑,女孩才乖乖的坐在那儿没动,看电视了。 跟老孙来到了阳台上,老孙点了根烟,皱眉看着陈诺:“这就是你妹妹?” “嗯。”陈诺点头,他并不意外,这么多天下来,孙校花肯定把事儿跟老孙都说了。 “我打电话问过张教导了,孩子原来不是在顾家养着的么?”老孙皱眉:“我听可可说,你告诉她,孩子现在跟你过了?” 陈诺想了想:“孩子在顾家,过的不好。” 这语气很严肃,老孙明显听出味道了:“不好?” “嗯。” “那……这事儿也不能这么办得这么草率。养孩子不是小事,你自己都还没长大。” “我没问题。”陈诺笑了笑。 开什么玩笑,一个五岁的小丫头罢了。 上辈子,身边的那群妖魔鬼怪,不都是自己满世界救回来的。 这事情,自己熟。 “那也不能这么办吧?那顾家也是,怎么就这么随便把孩子让你领回来了??事儿哪能这么做啊!”老孙抱怨着。 不让领……嗯,不让领走的话,那天可能真的就要见血了。 “养孩子不是小事,而且……还有法律手续要走!至少……你要真觉得顾家人对孩子不好,你要带着……那也得有孩子父母的许可。”老孙一边抽烟一边思索着:“明天我给张教导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跟你母亲联系上,安排一个探视,总要得到她的授权……嗯,这个事儿我也不懂,我有个老同学是做律师的,我回头去请教一下。” 陈诺明白老孙的好意,很诚恳的说:“那可真的谢谢你了,老孙。” 老孙一摆手:“那些都是小事儿,可问题是,你怎么带这个孩子啊?” “养着呗,她又吃不穷我。” “胡说!”老孙肃声道:“五岁的孩子离不大人的!你自己还要上学,你哪里有时间带孩子?” “我可以逃课啊。” “…………你当着你班主任的面说这种话,合适吗?” 陈诺嘿嘿笑。 “我回头问问,孩子肯定是有幼儿园的……顾家的人没和你说嘛?是不是放完了寒假,孩子得回去上幼儿园啊?”老孙有些不满得看着陈诺:“你这个孩子,做事也太莽撞了,就算你要养着她,很多事情也总得先梳理清楚了才行吧!” 嗯,幼儿园……这种事情陈诺倒是真没经验。 上辈子养萤火虫的时候,哪有什么幼儿园啊。 直接扔一把枪,一把刀,一份军用口粮,就丢到山里练野外生存了。 “哎!!算了算了,这些事,我一起帮你问了吧。”老孙瞥了一眼坐在客厅里的小叶子,叹了口气:“孩子也是真可怜,害,造孽啊。” 陈诺看了一眼老孙,忍不住问道:“老孙,你和杨阿姨,最近还吵架嘛?” “可可对你抱怨了?”老孙有点意外,然后一摆手:“害,都是家里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夫妻么,哪有不吵架的,吵完就过去了。你杨阿姨前阵子工作压力也大,我让着她点就是了。你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个干什么,八卦!” · 【新书期,数据还是挺重要了,推荐票和月票,大家帮衬着点吧,谢谢~】 · 第二十二章胸针 第二十二章【胸针】 老孙的效率很快。 倒不是说老孙办事的本事比陈诺强。 毕竟他有个成年人大人的身份,又有个还算受人尊敬的正当职业,很多事,由他出面,总比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要让人信服。 老孙第二天就给了陈诺回复,说问过了当律师的同学,然后联系了监狱的张教导,安排了律师去找陈诺的母亲要授权。 再然后又和顾家电话接触了一下……说了什么陈诺不知道,反正老孙狠狠的教训了陈诺几句,责备他做事情太莽撞。 但他倒是没说陈诺打人不对……只是说太莽撞了。 嗯,陈诺想了想,意思是……不要当面打的意思? “手续可以办,但你要和街道的那个刘办事员见个面谈一下!人家之前还是很尽职的,这种抚养托管的转移,也是必须要得到街道妇联的程序许可才行。你买带你东西上门一趟,人家之前也费了不少心,大过年的还陪你跑了一趟,你上门去办事顺便答谢一下,该当的……这都是人情。” 陈诺挂了电话后,按照老孙的意思办了。 买了点过年的礼品,按照地址,当天晚上就找上了刘办事员的家。 敲门。 哗啦。 防盗门打开,刘办事员看着陈诺,笑道:“小陈?你来的够快的啊,进来进来。” 陈诺进门,态度很客气:“之前一直都麻烦您,这不,我妹妹的事儿还得要继续让您费心,我想着,这还过着年,就上门来拜访……” 忽然话就顿住了。 因为看见客厅的餐桌上,坐着一位老熟人。 “哟,刘打工……啊不,刘老师?”陈诺一愣之下,脸上快速切换成了少年郎羞涩的笑容。 刘打工人正坐那儿,筷子正夹了一粒花生米,还没送到嘴边,啪嗒一下就掉桌上了。 看着站在门口那个笑容羞涩的少年,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呀!! “卧槽!你怎么上我们家来了?!!“刘打工人跳了起来。 刘办事员扭头看自己哥哥:“你们认识?” 可不嘛!! 化成灰都认识啊!!! 刘打工人一脸不爽。 · 陈诺客客气气一板一眼把自己的来意和刘办事员说了。 刘办事的态度还是很好的……或者说多少带着几分内疚。 和老孙事先联系过后,刘办事员已经知道了顾家虐待孩子的事儿了要这么计较的话,自己也有些工作不尽职,没能早早调查到这些情况。 人家小陈不闹不跳,也没追究自己责任,没暴跳如雷,虽然听说在顾家闹了一场,但是火也没烧到自己身上……对于基层小公务员来说,这就算少了一桩大麻烦了。 而且人家拿到了孩子亲生母亲的授权,抚养托管转移,也不过就是自己经手办个手续的事儿。 至于两人交谈过程里,刘打工人在一旁运气……陈诺根本不理他。 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 忘记当初脑袋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场面了? 不过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陈诺和刘办事员谈完,发了根香烟给刘打工人。 刘打工人刚要表现的硬气点,一看是中华嚯?3字头的还是。 犹豫了一下。再要说什么,陈诺已经把一整包塞进他手里了:“一点小小的过往,之前也给您添麻烦了。” 刘打工人摸了摸手里的中华烟盒,冷笑:“不会又是假的吧。” “瞧您说的。”陈诺笑道:“我能做那事儿么?当初说好了,以后绝不再给您添麻烦,我这人,言而有信!” “我可是挨了一个处分!”刘打工人阴着脸:“还被我老板狠狠骂了一顿,差点工作都丢了!” 只是差点,这不没真丢嘛。 陈诺笑嘻嘻的,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超市购物卡。 嗯,超市卡是今天买年货时候办的,面值五百,但买了堆东西后,还剩下…… 反正应该还剩点儿吧。 把超市塞刘打工人手里,陈诺笑得很和善:“您多担待。” 你看看这叫人干得事儿嘛! 刘打工人眉开眼笑,接过往厨房瞟了一眼,发现刘办事员没出来,收进口袋里。 陈狗,啊不,陈诺又问道:“您和刘办事员是?” “我亲妹妹。”刘打工人抽了一口中华,香气醇厚,确定是真的,脸色好了一点,开始炫耀:“害,我们家的情况嘛……按理说该我这个男丁出来撑门户的,但我这人性子不受拘束,闲散惯了,就没想走仕途。没办法呀,我妹妹就考了公务员,继承父业,为人民服务呗。” 嚯,这口气。 刘打工人继续装逼:“也就是我们家老爷子退的早,不过好歹还有些影响力,我妹子做的也不错,慢慢来吧。” 得,这口气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老爷是副总理呢。 一打听,得,退休前官至居委会主任。 陈诺笑了笑。 这刘打工人倒也有点意思,人不坏,就是有点爱装逼,但还有那么点趣味。 和他瞎吹了会儿,眼看到了饭点,陈诺婉拒了刘家兄妹留饭,起身告辞。 刘办事员关上门:“这个孩子,挺不简单的。“ 刘打工人撇撇嘴。 可不么,当初在东北,消失了四天不知道上哪儿野去了,还把你哥哥我的脑袋摁在地上当球踩。 能简单么? · 出得门来。 陈诺松了口气。 孩子的事儿算是都办妥了。 手续在街道走,刘办事员答应很快搞定。 幼儿园其实本来就有学籍有户口,过两天开学直接送过去就行。毕竟是婚生子女,又不是黑户,只是父母坐牢罢了。 本地的一个公立幼儿园,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差。之前顾家人没让孩子上幼儿园,办了病休,大概还是怕每天接送麻烦……实在是没良心的很。 幼儿园比高中要开学早两天。 开学这天,陈诺把妹妹送了去。 本来么,小孩子第一天上幼儿园,都是要哭闹的。陈小叶极是乖巧,一声不吭,乖乖的跟着老师进了教室,眼睛里有水汽,但硬是当着陈诺的面没哭出来。听话的让人心疼。 只是临走之前,小心翼翼又细声细气的确认了一句:“哥,你周末会来接我的……对么。” 陈诺摸了摸她的头:“当然。” 嗯,周末接。 考虑到陈诺自己还是个高中生,很难做到每天接送孩子。老孙做主,给孩子的幼儿园办理了全托。 就是住校式的幼儿园。 每周接回家过周末,平时就吃住都在幼儿园里。 当然,食宿费不会便宜,之前顾家显然不舍得这笔开销的。 安排好妹妹上幼儿园的第二天,江宁八中也就开学了。 按照上学期的考试结果,高二的下半学期,分了文理班。 陈诺走进了新的高二六班的教室,看着教室里一多半自己不认识的脸孔,愣了一下。 然后就看见几个女生对着自己笑,其中一个胖乎乎脸圆圆的女孩子,陈诺认得,在延边的那天晚上,陈诺去找敲孙校花的房门,就是她开的门。 “哟!陈诺来了呢!!” 圆脸女孩故意大声嚷了一下,然后一群女孩子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人堆里,孙校花面带娇羞,用力推了一下身边的女伴。 周遭的男生都是投来复杂的目光。 有隐隐嫉妒的,有面带不爽的。 当然也有钦佩的。 毕竟是……敢泡教导主任女儿的好汉呀。 陈诺也不会故作姿态扭扭捏捏,大摇大摆走到了孙校花旁边,把书包就放在她同桌的位置上。 旁边顿时一阵起哄的声音。 陈诺看着这些嘻嘻哈哈的半大孩子,摇摇头,就坐在了孙校花身边。 女孩脸一下就涨红了:“你,你真坐这里啊?” “你反对?” 孙校花不说话了。 开心是肯定开心的呀,但……这话让人怎么说得出口呢。 教室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班主任走进教室,学生们轰的一下散开,各归各位。 “宣布一下,以后我担任高二六的班主任,一直到你们毕业。”老孙站在讲台前,目光扫过全场,忽然看见那个眉清目秀的小猪崽子,大摇大摆的坐在自己闺女身边,顿时气就不打不处来了! “陈诺!” “到。” 老孙懒得正眼看他,随手一指最后一排的一张空桌:“你给我坐那儿去!” 全班哄堂大笑中,陈诺笑嘻嘻的起身,抓着书包挪了位置。 老孙作为班主任,宣布了一下新学期分班后的一些事项后,离开。 上午第一节数学课前,陈诺大摇大摆起身回到了孙校花身边,把书包一扔,慢悠悠的掏出课本和文具摆好。 孙校花红着脸看他:“你怎么又坐过来了?我,我爸不让……” 陈诺笑道:“又不是他的课,反正他又不在。” 可惜,陈lsp还是失算了。 数学老师一进门,眼神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孙校花和陈诺两人这里。 然后老师笑了笑,指着陈诺:“陈诺是吧,你给我坐回自己座位去。老孙可是特意交代过我了,你别偷奸耍滑。” 得,老孙,要说狗,还是你狗啊!! · 下课的时候,顶着全班同学戏虐的眼神,陈诺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又晃了过来。 孙校花心中又喜又气:“你,你别来我这里晃悠。” 陈诺笑看着这个小妮子。 嗯,一个春节,她其实稍微胖了点,脸上的婴儿肥也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了少女的元气满满。 眼神往下又滑了一尺…… 嗯,胖点好,胖点好。 可忽然,一个物件就落入了陈诺的眼里。 孙校花的毛衣上,别着一个小巧而精致的毛衣别针。 白色的四叶草,在黑色毛衣的衬托下,颇为精美。 陈诺扬了扬眉毛:“咦,这挺漂亮的啊。” 孙校花低头看了看,又白了陈诺一眼,恼羞道:“你往哪儿看呢!“随手把校服拉链就拉高了。 陈诺笑道:“哪儿来的?” “别人送了,我妈的朋友。”孙校花语气很平常:“前两天我妈带我出去和她的几个朋友吃饭,桌上有一个叔叔送我的见面礼。” 顿了顿,孙校花仿佛想起什么:“啊对了,就是上次,上次我们溜冰出来,遇到的那个叔叔,就是给了我很多压岁钱的那个。” 陈诺不动声色:“这东西,不便宜吧?” 孙校花有些茫然:“一个别针,不值钱的吧。再说了,我妈也同意我收了。” 不值钱? 看着有些憨憨的女孩。 陈诺叹了口气。 梵克雅宝,世界著名珠宝品牌。不算奢侈品里最顶级的行列,但也不差了。 2001年,梵克雅宝还没大举进入国内,金陵还没有它的专卖店。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就这个胸针……没镶钻,算是基本款,但差不多也要五位数吧。 在这个月工资几百块的年代,五位数,真不便宜了。 · 【推荐票交一交了~】 · 第二十三章打听个事儿   第二十三章【打听个事儿】   陈诺很快发现,担上了“泡教导主任女儿的好汉”这个名头,带来了一个副作用,那就是,上课很难再睡觉了。   开学第一天,数学课语文课历史课,陈诺分别被点了三次名。   众矢之的呀。   休息的时候,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忍不住回过身来抱怨:“兄弟,你泡校花不要紧,我可也被你害死了呀。”   陈诺一眼,哟,是那位上课看《大唐双龙传》的兄弟——也算是一位好汉了。   名字叫,嗯,叫罗青。   也算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吧。   陈诺成了各科老师关注的重点对象,上课的时候老师的目光就总往这里飘。连带着坐在陈诺前面的罗青,也括入了重点关注区域。   罗青有些无奈了。   一个上午,刚借的《寻秦记》第二册只翻了七八页。   要说2000年左右这个时代,学校里像罗青这样的学生,其实进入了一个很尴尬的阶段。   老一辈的金古梁温,要么去世要么封笔。黄易的小说出来这十年,该看的也看完了。经典名著看完了后……上课就实在无聊的紧。   书荒啊!   实在没得看咋办……那些什么“古龙巨”“金庸名”的东西简直臭不可闻,捏着鼻子也读不进去。   陈诺其实挺同情罗青这样的。   再等等吧孩子,再等几年,罗森的风姿物语就传进来了,然后再等等,血红跳舞那批人也出道了。   有了点兴致,和罗青随意掰扯了几句,觉得这个家伙倒也不是个俗人。看了一肚子金古梁温黄的书,陈诺倒也不陌生……前世被自我囚禁的八年,他什么无聊的事儿没做过。   “照我说啊,金庸先生最好的还是白马啸西风,那句‘那些都是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读来让人……”   罗青两眼放光,一拍大腿:“是啊!咦陈诺,瞧不出来,你也是此道中人!   两人一起骂了会儿陈家洛和胡斐渣男负心汉,又一起缅怀了会儿契丹人萧峰,罗青就几乎把陈诺当成唯一的知己了。   随即相约了放学后一起去电脑房打星际。   可真到放学了,陈诺走出校门在路边溜达了一圈后,就忍不住开骂了。   “卧槽,老子的自行车呢?!”   车没了,链条锁还在,光秃秃的丢在原地。   一旁的罗青有些同情,但也有几分幸灾乐祸。电脑房自然是去不了的了,陈诺还得去买辆车,不然的话明天早上就得跑步上学了。   挥别了罗青,陈诺沿着大街一路往东,走了两条街,找了家捷安特专卖店,买了台崭新的山地车。   骑着车晃晃悠悠回到了校门口,把车往校门口稍微偏一点的地方一停,锁上,陈诺扭头就来到了学校大门旁的小卖部,买了瓶汽水,叼着吸管一口口的嘬着。   一瓶汽水嘬了有小二十分钟,就这么在学校门口晃悠着也不走。   “嘿!干嘛呢?”   身后传来了一声喝。   陈诺回头,就看见学校门房里的门卫抱着膀子在身后狐疑的瞧着自己。   “放学了不回家,在这儿瞎晃悠什么?”   门卫老头估计踅摸陈诺许久了。   “大爷,我等人呢。”   陈诺笑着凑了过去:“大爷贵姓?”   “姓秦。”   嚯嚯?   陈诺肃然起敬,摸出烟盒递了根烟过去。   “小子,别瞎晃悠,不是想偷东西吧。”门房秦大爷把烟凑到鼻子前嗅了嗅:“可别瞎胡闹啊!”   “不能够,你看我穿着校服呢,我也是八中的学生啊。”   “那可说不准。”秦大爷摇头:“去年就有俩穿着校服的小子放学后摸进去,进食堂里偷钱。”   陈诺哭笑不得,摸出学生证给这位瞧了一眼。老头才一摆手,晃晃悠悠进了门房去了,不多会儿,又晃了出来,看了一眼还在那儿眯着眼睛不知道等什么的陈诺,递了个小板凳过去。   “等啥呢等,等女学生放学?不学好的小子!”老头冷笑一声,把凳子丢地上:“坐这儿吧,这儿背风。”   陈诺乐了:“您怎么就觉得我是等女学生?”   “半大小子,不等女娃子,还能等个卵。”   得,您果然没姓错!   ·   天快见黑的时候,街面上一个半大小子沿着墙根儿溜达了过来,瘦的皮包骨头,背着个破旧的书包,沿街走着眼神儿一路四处晃悠。   忽然就眼睛一亮,看着路边电线杆子旁锁着的一辆崭新的捷安特山地车。   这家伙凑了过来,绕着电线杆子看了一圈,然后走了。   不多会儿,这人再从街另外一个方向出现,这次是俩人了。   身边跟了个年纪大点儿个头也高点儿的,两人故意走的一前一后,隔着三五米的样子。   高个儿走到了路边,站在距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停下来抽烟,一口口吸着,眼神却四处东张西望。然后垂在裤兜旁的手,不动声色的做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手势。   瘦子大摇大摆的走向捷安特,从破书包里摸了会儿,摸出了根细铁条,就开始捅车锁……   很快车锁就开了,瘦子推车就上马路,跨上车,高个儿扔烟头上来坐在了后座上,两人一溜烟就跑了。   陈诺笑眯眯的一直看到这会儿,才从板凳上站了起来,扭头对屋里交待了一句:“秦大爷,走了啊。”   ·   堂子街,在金陵城也算是赫赫有名过一时——这里以经营二手货交易市场儿闻名。   不算宽的街道,两边都是老小区,沿街的门面,星罗棋布的开了大大小小几十家做二手货买卖的商铺。   少部分是做旧家电的,大部分而是买卖二手的自行车,电动车,摩托车。   其实,这里也是很多老金陵人心知肚明的:黑车交易所在。   2000年前后,经济还没那么发达,哪儿来那么多二手车。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被偷来的黑车,在这儿销赃的。   老金陵人有句话:家里自行车丢了,跑堂子街去溜达几圈,没准就能在哪家二手车行里找着。   可找着了又能如何,能在这儿,干这种坐地销赃买卖的,哪个不是半黑不白的主儿,普通老百姓惹不起也扛不起,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三五百块的,不值当和这种人去拼一回。   高瘦两人骑着车来到了堂子街,拐弯抹角进了一个老小区里,在一户一楼的院门口停下,把车推了进去。   里面一个光头满脸横肉的汉子出来,抬头扫了一眼:“新货?“   高个儿嘿嘿笑:“十足全新啊,你闻闻,机油味儿还没散呢。”   “哪儿找来的?”光头瞪眼。   “放心,远着呢,从江宁过来的。”瘦子把车停好了,两人凑到光头跟前。   光头弯腰看了看车,捏了捏车刹,满意点了点头。   光头拉开腰包,从里面数了几张钞票出来,高瘦两人试图争一下价,被光头狠狠的一眼瞪了过来,就闭嘴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院子门外传来了啪啪啪三声。   三人扭头一看,院子的铁门外,站着一个少年。   蓝白相间的校服,半边肩膀上挂着个书包。   脸上挂着这个年纪少年郎特有的那种略带羞涩的微笑。   一只手拍在铁门上,望着院子里的三人。   光头瞪眼:“拍什么拍!干什么的?”   陈诺笑的很腼腆:“老板,打听个事儿。”   “打听什么!上别处打听去!”光头本能的感觉到不对,但对面这个少年看着实在是人畜无害的样子,他下意识的就放出了凶狠的姿态来。   陈诺眼睛扫过院子里。   满满当当停了不少自行车,墙角还有两辆摩托。   陈诺一眼就瞧见了自己丢的那辆老自行车被扔在墙角,车后轮已经被卸掉了。   轻轻叹了口气。   陈诺手一抖,从袖子里,掉下一根链条锁,被他捏在手里,链条锁垂到了膝盖位置。   陈诺缓缓走进铁门,脚后跟一勾,铁门缓缓合上。   光头有些恼火,喝道:“小崽子你找事儿是不是?”   陈诺眯着眼睛:“老板,我就想问问……你家保险箱在哪儿啊?”   啪嗒,身后的铁门,合上了。   ·   【来点月票和推荐票成不?】   · 第二十四章您看满意嘛? 第二十四章【您看满意嘛?】 吴大磊其实今年才三十岁,但因为生的老相,看着仿佛四十了。年轻时候因为打架伤人,判了两年。进去蹲了一年半因为表现良好提前释放。 出来后,吴大磊忽然就开窍了,明白一味的好勇斗狠不是长久之计。坐牢的那一年多,在里面认识了一位大佬,吴大磊性子也颇会来事儿,鞍前马后伺候了一年多,大概是舔明白了,大佬先一步出狱,离开前留了个地址给他。 吴大磊出狱后,果断上门去抱大腿,一来二去还就真抱上了。 这二手市场黑车交易,坐地销赃的买卖,在大佬的支持下就一步步做了起来。 两三年下来,也就成了气候。如今在出门在街面上行走,加上他生的老相,俨然已经有了点老杆子的气派(南京话,类似于老炮的意思。) 不过江湖人,半黑不白的,干的是坐地销赃的买卖,一年也有十好几万的收入——在这个年代就相当不少了。 吴大磊家里收着不少现金,一来是为了平日里收黑车用,二来,自己底子不干净,天知道哪天事发要跑路,所以要留些现金在手里。 于是,全便宜陈诺了。 此刻,院子里躺了俩。 偷车的高瘦两人抱着手腕子在地上哼哼,两人的双手手腕子都被那个少年折断了。 吴大磊已经退到了里屋。 刚好是吃饭的点,手下原本还有三五个同伙,这会儿都出去吃饭了。 吴大磊开始也没怂,拿起一把改车的扳手还想抵抗,然后被了链条锁直接抽在了脚踝子上。 吴大磊刚疼的一哆嗦,陈诺顺手一拉,脚踝被链条锁够住了,吴大磊当场就来了个劈叉。 “卧槽!!!” 吴大磊惨叫一声,pia在地上,两分钟没能起来。 虽然没听见声儿,但吴大磊就觉得,一定是哪儿断了! 这痛感邪乎,吴大磊半个身子都软了,嘴巴里原本还想撂几句狠话,都变成了哼哼唧唧的痛苦嚎叫。 然后就是从改装车轮上摘下的铁签子,顶在了脖子上。 “钱在柜台里。” 吴大磊果断认怂! 江湖经验不算太老道,但吴大磊明白一个道理:这种生瓜蛋子,别往死里激他,年轻人生猛,上头起来,做事情不留余地。 这踏马是真敢下手的!! 目送着这个小子拿钱离开,吴大磊忍着痛,爬到柜台前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还他妈在哪儿浪呢!都给老子回来!家让人给抄了!!” · 陈诺肩膀上搭着书包,踱着步子走出了小区。 来到堂子街的街头,走了几步,靠着上辈子的记忆找到了一家“罗氏生煎”。 就在那个小区的斜对面不远。 临街的小店,门面不大,屋子里只放了两张桌子,倒是路边摆了四五张。 圆形的扁铁锅里,锅底还冒着兹拉拉的油花,铲出四个生煎包来,再配上一碗馄饨。 生煎包先轻轻咬上一小口,咬破了皮儿,露出个小豁口,然后凑上去一嘬,一口浓浓的汤汁入口,那鲜的叫一个透亮! 嘬完了包子里的汤汁,顺口再这么一咬,被煎的焦脆的包子皮,和里面鲜嫩的肉馅一起在嘴巴里搅动。 若是吃的太干,配着一口馄饨汤一起送下去。 陈诺一口气吃了四个生煎包,一碗馄饨也下去了小半,顿时觉得全身都暖了。 从内而外,每个毛孔都舒坦。 这才拉开书包大略扫了扫收获。 还成,没细数,四五万总有的。 陈诺又往馄饨里加了点辣油,一口口的往嘴里送,眼睛却看着对面小区的大门。 不多会儿,一辆灰色的捷达风驰电掣开来,直接停在了小区门口路边,小小的车里居然钻出了五六个精壮汉子,急匆匆的跑进了小区大门。 陈诺笑了笑,端起碗来把剩下的馄饨一口吞了。 “老板,生煎包再来八个,打包好了,我一会儿来拿。” 说着,扔下钱,陈诺晃晃悠悠离开。 · 吴大磊的家伙,几个手下火急火燎的赶来,就看见自家老大趴在地上。 上前扶起来,吴大磊疼的连连惨叫,双手捂着裤裆。 “找!给老子把人找出来!!我他妈弄死他,干废他!!个**崽子!!”吴大磊心中滴血。 六万啊!被那个小子摸走了六万!那是自己备好了这两天要收几辆摩托车用的! 高瘦两人也被拉到了吴大磊面前,吴大磊先一人抽了个耳光:“说!那人是怎么跟你们过来的!还有!你们今天的那辆车是哪儿找来的!!” 高瘦两人被打的眼冒金星。 高个儿的机灵点,忍着手腕子折断的疼痛,嚎了一嗓子:“八中!江宁八中!!” “找!!给我把人找出来!!”吴大磊气的拍桌子。 一个手下问道:“老大,那人什么样? “妈的就是一个半大小子!看着平平无奇,穿个校服!年纪不大!” “老大,是不是还背了个书包?” “对对对!” “是不是走路还晃晃悠悠的?” “没错没错!”吴大磊一愣:“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手下一指院子外:“老大,你看那个像不像?” 陈诺笑眯眯的重新走进了院子,看着屋里乱哄哄的一堆人。 吴大磊瞪大了眼睛:“卧槽!你踏马怎么回来了?” 陈诺耸耸肩:“我刚才也没说走啊。”一指院子里的捷安特:“我车还在这儿呢,我刚才就是出去吃个饭。” “……我特么的……”吴大磊语塞了一下,然后咆哮道:“上啊!弄他!往死里弄!!” 五个手下都冲了出来,有的捡起墙角的扳手,有的拿起改锥,还有的从门口就抽出条铁棍子来。 吴大磊眼睛都红了:“锁门!锁门!别让他跑了!!钱在他身上!” 陈诺站在院子当中,也不理会两个手下绕过自己,到身后把大铁门合上。 “草!” 当头一个汉子举起扳手当头砸了下来。 不等落下,陈诺一伸手捏住了对方的手腕子,那个汉子顿时就觉得自己的手腕仿佛被铁钳夹住了,瞬间半边身子都麻了! 陈诺闪电般的侧步到了他身侧,另外一只手伸出,反手顶在了对方拿着扳手的那只胳膊的手肘部位,双手一用力! 咔嚓! 一声惨叫,这个汉子的胳膊肘顿时成九十度弯曲——朝外的! 咕嘟! 坐在屋子里的吴大磊瞪大了眼睛,吞了口吐沫。 陈诺弯腰捡起地上的扳手,吹了吹灰,微笑着走向吴大磊。 “上,上上!上啊!!” 几十秒后,吴大磊瘫软在了椅子上。 院子里,自己的五个手下全躺在了地上,每个人的伤都是完全一样! 右胳膊手肘部位弯曲——朝外的。 吴大磊身子在哆嗦。 虽然他年轻时候也是好勇斗狠的主儿——但他妈没见过这么能打的啊!! 最让吴大磊心中冒寒气的是,下了这么大的辣手,这少年的脸上居然还带着笑纹,笑眯眯的一张脸,就这么看着自己。 陈诺拉了把凳子来,摆在吴大磊面前,就这么面对面的坐在他跟前。手里的扳手,轻轻的拍了拍吴大磊的脸。 “要不,你再打电话,摇点人?”陈诺抓起桌上的手机,送到了吴大磊面前。 吴大磊牙齿在格格格格打架,用力吞了几口吐沫:“大,大哥,你看,这就当是个误会,成不?” “别啊,我知道你多半是不甘心的。”陈诺笑着:“找我也容易,反正车从哪儿来的,你也打听了。与其你事后召集人手去寻我,不如今晚把事儿全办了。来,打电话吧,我给你时间。你人到齐之前,我不动你,如何?” 噗通一声,吴大磊从椅子上滑下来了。 他不傻,知道自己这是遇到铁板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铁板! 再召集人手? 以吴大磊这两年攒出来的牌面,和混出来的老杆子的气派,再打几个电话,弄来十几二十个人,也还是没问题的。 但…… 打的过嘛? 这小子就这么晚上一点子的功夫,连高瘦两个,加自己家里的……八个人都趴下了! 问题是,人家连一根头发都没掉,气都不带喘的。 这他妈多大能耐? 再来十几二十个,填得了这个坑嘛? 填不了的话……那自己…… 就算填得了,人家这么大身手能耐,打不过,万一跑了,那自己更后患无穷! 十几二十个人不能天天带在身边吧? 自己的家业可就在这儿,坐地销赃的买卖也在这儿!人家能摸上门来一次…… 自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瞬间,吴大磊就悟出了一个道理。 面前这个少年……要么你能一棍子一次性给他彻底打死!要么……就得认怂! “大哥,我错了!错了错了!!”吴大磊果断软了,面前的那个手机根本不接,哀求道:“我认栽,你放过我行不行?钱你拿了,人也都躺下了。不过左右就是一辆自行车啊!大哥!!没多大事儿啊!” 陈诺点点头:“自行车我骑腻了,刚好,你这儿给我找辆带劲点的。” 吴大磊顿时眼睛一亮,听出味道来了,也顾不上胯下的疼,从地上爬起来,一扭一扭到了院子里,指着墙角的一辆摩托车。 “大哥,这辆,我上礼拜才收回来的,从上到下都改了,漆都是新喷的!正宗的RB货,原装雅马哈!一个国产零件都没有!喷气管还是我亲手给上的!”说着,吴大磊可怜巴巴的看着陈诺:“您看,满意不?” 陈诺笑了笑,看了看摩托车:“缺个头盔啊。” “有有有!都有!”吴大磊转身进屋,不多会儿拿出个崭新的黑色头盔来:“碳纤维的材料,防雾气镜片!这车还有这头盔,我都是原本收了没打算卖,留着自己玩的。我一次都没用过。” 说着,光头把头盔送上:“您拿着,拿着玩。” 陈诺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家伙,慢悠悠道:“还算懂事儿。本来么,这么饶了你也行,但我这人有个毛病,我最讨厌剃光头的,你说你们这种人,故意剃个光头装狠人有什么意思,上街吓着小朋友可怎么办?” 噗通! 吴大磊直接跪下了,哭丧道:“大哥,我这不是剃的!我是油脂性脱发啊!!” · 【起点改版了,没上架也可以投月票了。大家有富裕的月票,可以投一投。 嗯,推荐票也是很重要的。】 第二十五章哟,熟人呀   第二十五章【哟,熟人呀】   瞅着眼前这个光头,啊不对,应该叫秃子。   磊哥也不容易啊。   这才多大啊就脱发了。   陈诺叹了口气,终究把手里的扳手放下了。   打开铁门,跨上摩托戴上头盔。   一发动,发动机的声音轰鸣。   这声音,舒坦了!   这叫啥,这叫:单车换摩托,扳手揍秃头。两笼生煎包,诺爷第一狗。   齐活!   ·   孙可可提着空的保温桶从校门里走出来,就听见身后传来摩托车发动机轰轰的声音。   姑娘回头一瞧,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摩托车,仿佛炫耀一般的轰着发动机。   孙校花瞪了一眼,低头继续往家走。   那辆摩托车却缓缓的跟在后面,走了十几米,孙校花扭头站住了。   “你干嘛!我告诉你,这是学校宿舍区!我叫一声就能喊来人的!”   陈诺摘下头盔,龇牙一笑:“喊呗。”   孙校花瞪圆了眼睛:“陈诺?”   她走上前几步,上下打量了一圈:“你,你?这摩托车哪儿来的?”   “嗯……一个好心的脱发患者友情赞助的。”陈诺把头盔往校花手里一塞,笑道:“戴上,我带你兜一圈。”   孙校花摇头,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陈诺:“这么冷的天,兜什么风?”   陈诺想了想,拿起书包翻开,从里面取出用自己的校服层层包着严严实实的一团东西,递给了孙校花:“拿着。”   “什么?”   “好吃的。”陈诺咧嘴一笑,然后不等孙校花说话,发动了车,一溜烟跑了。   打开层层裹着的校服,里面是一个塑料袋装着的一次性饭盒,里面的生煎包还热乎乎的。   ·   接下来的这些天,陈诺波澜不惊的在学校里扮演着听话的好学生。   上课睡觉是没法睡了。如今的陈诺已经在老孙的关心下,在各课老师那儿都挂了号。   不过好在还有班上另外一条好汉罗青的存在。   罗青看完的《寻秦记》转手就丢给陈诺。   罗青觉得自己身后的这位陈诺同学越发顺眼了。简直就是自己的知己啊!   尤其是陈诺闲着无聊,随口和他聊了一些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把个十七岁的罗青激动的两眼放光。   后来陈诺找了学校附近的几家租书店,居然给他找到了盗版的《风姿物语》,买回来随手就扔给了罗青。   罗青翻起来几页后,如获至宝,就此摆脱了书荒的烦恼。   于是,两人上课的时候,一前一后,一个《风姿物语》,一个《寻秦记》,倒也是相得益彰。   陈诺打听过罗青的情况。   这家伙也是学渣一枚,而且完全无心求学,原本读完高中就没打算考大学了。   家里做生意的,不算很大,具体做什么的罗青没说,但好像还不算小。在这个年代,也勉强算是个小小的富二代。原本家里的打算,就是让他混到高中毕业,就去自家的厂里去上班。   至于罗青本人,这人其实也有点天赋的。尤其是大概是从小到大看了一肚子的书,语文课居然成绩出奇的好。   但其他科目就一塌糊涂了。   一来二去,除了孙校花之外,这家伙倒是成了陈诺在学校里唯一能说上话的同学。   这天下午历史课上刚看完了手里这本《寻秦记》,才看到项少龙和纪嫣然的第一次滚床单的经历……然后就断章了。   下一本没了,要等罗青明天从家里带来。   今天周五,下午两节课后,陈诺就提前离校,去接小叶子回家了。   这次倒是没有逃课,老孙给直接请了假。   看着排好队站在队列中的小叶子随着一群孩子走到幼儿园门口。   陈小叶老远就看见了陈诺靠在门口的墙壁上,歪着脑袋冲自己笑。   小姑娘嘴角一歪,撒腿就跑了出来扑进陈诺怀里,然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陈诺赶紧把妹妹抱起来,皱眉道:“里面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陈小叶一擦眼泪,委委屈屈道:“我就是怕,怕你不会来接我了。”   陈诺哈哈一笑,捏了一下小姑娘的脸。   接这么小的孩子,就不能骑摩托车了。陈诺瞪着自行车,把孩子放在车前杠上坐着,晃晃悠悠的骑回了学校。   说好了今晚要去老孙家吃饭的。况且还要回去还自行车呢,车是跟罗青借的。   到了学校门口,就看见孙校花和罗青两人站在那儿。孙校花左顾右盼的,老远看着陈诺过来,连连挥手。   陈诺停好了车,却看见自家妹子小脸皱巴巴缩成一团。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姐姐?”   陈小叶扬起脸来:“不是……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嘛?”   “问。”   “为什么,大人都喜欢捏我的脸?”陈小叶有些发愁。   陈诺笑了:“你不喜欢被捏脸?那我平时也喜欢捏的呀。”   陈小叶看着哥哥,很认真的摇头:“你不一样。”   要带妹妹去老孙家吃饭,陈诺路上还买了点茶叶。不过和孙校花一碰头,才知道今晚老孙要加班,饭是吃不了了。   “听说下周一区里教育局要来检查,还是改制的事。”孙校花一嘴带过:“所以我爸今晚要加班忙活文案什么的……啊,小叶子。”   姑娘一把搂住了小姑娘,也不管小叶子委委屈屈的表情,过足了瘾头,又往小叶子嘴巴里塞了块麦芽糖,小丫头这才眉开眼笑起来。   罗青这几天和陈诺走的近,自然也跟孙校花走的近了些,已经知道了陈诺有个妹妹,此刻看见小叶子,也是高兴,可是摸了摸口袋,居然摸出半块自己吃剩下的德芙巧克力来,想了想,把咬过的地方掰掉了扔嘴巴里,剩下的半截就塞进了小丫头的手里:“拿着,吃巧克力,叫哥哥。”   陈小叶很是灵的,看着罗青,又看了一眼对自己点头的陈诺,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哥”。   罗青感慨:“你这妹妹太可爱了。早知道,当年也让我爸妈给我生个妹妹就好了。”   陈诺笑道:“现在生也不晚吧,你爹妈年纪也不算大。”   罗青神色有些古怪:“怕是来不及了。”   顿了顿,低声道:“我爹前半辈子都在赚钱,结婚晚,生我也晚。四十岁才有的我,现在已经五十七了。”   嚯嚯?   陈诺上下打量了罗青一眼:“老爷子这也算是老来得子啊!”   老孙不在,孙校花家也就不必去了,几个年轻人商量了下,罗青出了主意:“去游戏厅吧!东山那儿新开了家大的,边上还有肯德基,玩爽了晚上我请你们吃全家桶。”   这个主意不坏,有吃有喝还有得玩。   几个年轻人干脆把车就扔校门口了,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出发。   这三个孩子都不是差钱的主儿,陈诺就不说了,罗青是个小富二代。就连孙校花,刚过完春节,压岁钱都收了好几千——谁让她长的漂亮又讨喜呢,从小到大就是家里各路长辈眼中的宠儿。   这个年代,游戏厅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辉煌。规模比从前大了许多,机器也更新换代,模拟机层出不穷……但也就是最后的辉煌了。   再过几年,随着家用电脑进一步普及和各大游戏主机巨头的发力,家用游戏机普及,街头的游戏厅渐渐也就没落了。   大约是周末,几个年轻人走进游戏厅的时候,人还是不少的——很多都是放了学的中学生。   刚过完年不久,孩子们兜里的压岁钱还没花完,加上又是周末,有钱有闲。游戏厅的老板也刚好指着这段时间割一波韭菜。   罗青抢着跑去了柜台转了一圈,回来时候就拿了个小塑料筐装了满满一筐游戏币,罗青抓了一把塞进裤兜里,剩下的都留给了陈诺和孙校花,他自己转身就跑去玩《极品飞车》了。临走之前,还对陈诺挤了挤眼睛。   陈诺带着小叶子在周围逛了一圈,最后带着叶子去玩投篮机。   小叶子年纪小,力气也不大,准头更是不行,十个球能投进俩就算是超常发挥了。但小孩子没玩过这个,明显兴趣极大,虽然投的气喘吁吁一头汗,但却玩的不亦乐乎。   陈诺看孩子难得这么高兴,也就任凭她野一回。   孙校花陪着玩了几局,但女孩子准头不行,就干脆在一边帮小叶子捡球了。   陈诺站在一旁看了会儿,和孙校花打了个招呼,让她看着孩子,自己转身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又在柜台买了几瓶果汁,先去找到正在用力拍方向盘的罗青,丢了一瓶给他,然后再往投篮机那儿走。   老远就看见,几个年轻人把孙校花和小叶子围住了!   孙校花一手搂着小叶子,正在瞪眼运气看着面前的几个小子,而陈小叶半个身子藏在孙校花身后,老远看见陈诺走来,这才有了底气:“哥!哥!”   陈诺走近了,从后面一把扒开挡在前面的一个家伙,钻进圈子,转身拦在了自己妹妹和孙校花身前。   一看,哟?认识啊!   这不是陈刀仔……啊呸。   小刀,刀哥嘛。   看着眼前这个故意做出来飞扬跋扈姿态的年轻人,陈诺乐了。   “哟,刀哥出院了啊?”   刀哥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郎,本能的就是一哆嗦!   两个月前在小巷子里,这个少年把自己踩在地上,一脸冷漠平静的样子看着自己,然后拿起板砖生生把自己腿砸折了的场面,此刻就像过电影一样的在脑子里闪过!   不是被打断了腿怕。   而是当时这个小子的反应,太平静了!   自己叫的都破音了,这家伙就一直面无表情,临走之前扔了板砖,还拍了拍自己的脸,留下一句:“腿长好了,可以再来找我。”   住院十几天,出院后腿上石膏又打了一个月,一个春节自己都是在家猫着的。   这不这两天刚拆了石膏,刀哥才敢出来晃悠。   不是没想过去报仇。   但不知道为啥,每每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儿,想起这个少年砸断自己腿的时候,面无表情,轻松淡然的样子,刀哥心里就冒出一股子寒气。   含糊了几次,实在是没狠下心。   毕竟也就是个街头小混混,不是那种真正心狠手辣的主儿。   今天也是赶巧了,和几个自己的狐朋狗友一起跑出来溜达,在游戏厅里居然遇到了孙校花。   刀哥馋这个丫头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时不敢去学校,被老孙轰走过几回,加上知道学校里有个能砸断自己腿的小煞星,最近都不敢去八中附近晃悠。   但今天在这儿,居然遇到了孙校花落单,加上自己身边好几个兄弟都在,刀哥就壮着胆子上来调戏了几句。   加上下午还喝了两杯酒,酒壮怂人胆,调戏了几句,眼看孙校花慌张的样子,就越发得意起来,甚至就想上手,要是能趁机把这小姑娘直接拽走了……   然后就看见那个小煞星,钻进人群来,冲着自己笑。   “刀哥,出院了?”   “……嘶!!”   `   【同是天涯脱发人,害……】   【邦邦邦求票。】   · 第二十六章夜行   第二十六章【夜行】   刀哥就觉得一股子寒气儿顺着脚后跟一直冲到后脑勺。   “看来上回受教育的程度不够。”陈诺摇头:“刀哥这是又来教我怎么做了呀。”   旁边刀哥的一个朋友没看出自己兄弟的表情,按照平常的习惯就喝骂了一句:“滚开!我刀哥跟刀嫂说话,你他妈哪儿冒出来的!找抽是不是?”   陈诺正要说话,忽然人群后就传来一个更嚣张的嗓门。   “谁啊!要抽我朋友?”   罗青用力扒拉开人,钻了进来,走到了陈诺和孙校花面前,笑的很稳:“陈诺,别怕!有我在!”   说着,也不等陈诺反应,直接转身看着刀哥几个人,面带冷笑。   这孩子随手把校服抖了抖,扬起脖子,还故意问道:“谁找事儿啊?”   刀哥还在犹豫纠结着,身边的一个小子不干了:“我看你他妈找抽是不……”   还没说完,罗青直接顶了上去,梗着脖子:“来,抽我!”   对面脸上闪过怒气,手已经举了起来。   就听见罗青冷笑道:“我爸是罗大铲!你抽我一个试试!来啊!”   一句话冒出来,顿时气氛一滞。对面那个举起手来的家伙,顿时胳膊就僵在半空了,半天没敢落下来。   对面包括刀哥在内的几个全僵住了,显然是被“罗大铲”这个名字给唬住了。   “你,你是罗大……罗老板的儿子?”刀哥毕竟还是领头的,硬着头皮问道。   “是啊,不是要抽我么,来啊。”罗青冷笑。   “……”刀哥眼角抽搐了一下,放下了语气,咬牙道:“刚才误会了……兄弟。我和你同学只是说点事儿,没别的意思,那个……今天我们给罗老板面子,就当是误会,走了走了。”   说着,就要带着人跑,罗青却大声喊了一嗓子:“葫芦哥!有人要抽我呢,你他们管不管?!”   游戏厅的角落里,原本有三个三十多岁,一脸彪悍气息,坐在角落里抽烟打牌的汉子,听见了罗青的声音,脸色顿时一边,叫了一声卧槽,直接就蹦了起来,手里的扑克牌也扔了,眼神踅摸了一圈,飞速就朝着这里大步走了过来。   领头的那位叫葫芦的,人如其名,一个短小精干的板寸头,身上披了件皮夹克,袖子捋着,粗壮的小臂上露出半截青龙纹身。直接推开人群就走了进来。   看见罗青安然无恙,葫芦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就等着刀哥几个人:“谁他妈找事儿?”   罗青一指刀哥:“他说要抽我。”   “卧槽?”   葫芦也不废话,直接上去一把就掐住了刀哥的脖子拽了过来。   刀哥吓傻了!   话也不是老子说的啊!!!   “大哥,误会!”   啪!   一个耳光结结实实甩脸上。   刀哥捂着脸:“我没说要抽。”   啪!   又一个耳光。   刀哥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哥我错了,我说了,给罗老板面子的……”   啪!   这个耳光更狠!   葫芦狞笑:“给你妈的面子!你个小鸡崽子一样的东西,也配说给我老板面子?”   啪啪啪!   啪啪啪!   一口气十几个耳光扇了过去。可怜刀哥被打的口鼻全是血,一张脸全肿了。   陈诺直接捂住了小叶子的眼睛,看着刀哥,忍不住也叹气。   太残忍了……   “我草……”   刀哥身边几个兄弟挂不住脸了,有脾气上来的,骂了一声,就要往上冲。   葫芦身后的两个汉字冷笑的往前走了两步,一脚一个,先踹翻了俩,然后用脚踩着脸。   还有一个直接就拉开了衣服拉链,露出里面别在裤腰带上的刀。   “动!动一个试试!”   几个小子全镇住了。   那边刀哥已经哭出声来了,张嘴吐了口带血的吐沫。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饶了,饶了我。”   葫芦抬头看罗青:“青子,怎么说?”   罗青有些不忍,撇撇嘴,挥了一下手。   葫芦把刀哥拽了起来,提着转了个身,一脚踹屁股上:“滚!”   刀哥带着几个人仓皇跑了,这个叫葫芦的看了一眼罗青:“行了青子,我走啦,有事儿叫我。”   还对陈诺等人点了一下头。   陈诺叹了口气,拍了拍有点吓傻了的孙校花,看着罗青。   罗青嘿嘿一笑:“这个游戏厅,也是我爸开的。”   陈诺笑了:“你这哪是富二代啊,分明就是个黑道太子的架势啊。”   罗青耸耸肩:“什么太什么子哟,我平时可不问我爸的那些事儿,不过以后你有事可以找我,有人欺负你的话,我给你出头。”   “呃……”陈诺想了想,语气很诚恳:“谢谢。”   ·   罗青的爸爸罗大铲,就是老来得子那位。是当地本地区一个货真价实的“老杆子”。   不是磊哥那种。   真的老杆子。   之所以叫罗大铲,因为这位早年是国营沙石厂里拿铲子的翻沙子的工人。后来发迹,具体过程不详,如今已经是本地区道上风云人物。当年的国营砂石厂若干年后已经被他自己吃了下来。如今经营沙土生意,本地区的房地产开发沙土供应的买卖,倒有小半被他一个人吃了下来。此外麾下还有几十台渣土车。   这两年开始经营娱乐行业,开了家KTV歌厅,又鼓捣了几家游戏厅。   货真价实的一方大佬。   按说身家如此,儿子罗青却怎么就上了八中这么一个末流学校。   其实答案很简单。   罗青告诉陈诺,他中考的时候,数学36分,化学21分。总分都没到四百。   一来呢,前两年教育产业化还没有那么深入,还没有到花钱就能上名校的地步。   二来呢,罗大铲老板这两年发迹起来,但毕竟是草根往上冲出来的,身价不菲,但身份见不得光,也沾不上正经权贵的边。   以罗青的成绩,能进八中,也已经是他老子花了的。八中虽然烂,但好歹也是公立学校序列里的正规高中。   而罗青也不想出国念书,罗大铲老板也不愿意送孩子出国。至于什么私立贵族学校之类的,在2000年之前,在金陵城还是没有的。   结果,罗青就进了八中,厮混度日。   在KFC宽敞明亮的店堂里,罗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自己的家里情况,陈诺听的神色轻松,倒是孙校花有些惊诧。   陈诺看罗青的目光,认真的几分。   他上辈子少年时代在金陵生活时,也听过罗大铲这个名字。   不过后来听说这位大佬就不行了。   大概是毕竟草莽出身,脚跟不够深。而JN区这个地方,前些年在金陵城只能算是城郊的区域,罗大铲做了沙土生意是霸占了一方。但随着金陵的发展,这几年江宁的大学城成了规模,全区开发,未来几年,越来越多的房地产会在这里圈地开盘。   之前没人插手,因为这里是城郊,真正的巨鳄眼睛没盯过来。后来全区大开发,商业中心一个个建,小区楼盘一个个的开发,原本的城郊之区,慢慢变成了城市新中心——这块肉就肥了!   各方势力都插手伸了过来。   罗大铲老板因为是草莽的身份,脚跟不够深,后面几年就江河日下,慢慢的就被人挤没了。   据说……下场还挺不好的。   看着眼前无忧无虑的少年罗青——算算时间,罗家大概还能风光个一两年。   陈诺暗暗叹了口气,暂时先压下了心中的这些回忆。   他对罗青这个同学的感官不差。原本就觉得这人在班上低调不招摇,只是不爱学习,喜欢看小说,万事不出跳,看着还挺踏实的。   如今知道了他的家境,在这个年代,他这种家里有钱,又有势力的孩子,不欺男霸女,没在学校里招摇过市。在学校里跟人打交道也都是和和气气的。   这就顶不容易的了。   若是换了旁人,有那么一个牛叉的爹,怕不是早就满学校追着女生跑,或者就是拉起一票跟班作威作福。   现在细细想来,在学校里认识罗青这段时间,他实在是低调的很,连炫富的事儿都没做过。这是平时里穿着打扮,显得干净精神一些,骑的自行车也稍微好一些。   性子温和,还有几分内敛的味道,而且骨子里也算挺良善的。   这么想着,看罗青就越发更顺眼了几分。   几个年轻人在KFC嬉笑聊天吃喝,到了晚上七八点的样子才散去。   一起回了学校送孙校花回家,罗青却只送到了校门口就先撤了。留下陈诺带着妹妹,一路送孙校花上楼。   开锁推门,家里一片漆黑,老孙居然还没下班,而孙校花的母亲也没回来。   孙校花仿佛已经习惯了,进门后,就犹豫着要不要请陈诺兄妹坐会儿。   陈诺倒是明白女孩的心思和顾虑,笑了笑,就找了个借口,带着妹妹下楼告辞。   陈小叶毕竟是孩子,到了晚上这个点已经有些犯困,陈诺干脆蹲下,让妹妹趴在自己后背上背着走。   只是路过学校大门口的时候,陈诺看着已经漆黑一片的校园,发现学校大门已经上锁,里面的学校办公室楼也一片漆黑,不由得皱了皱眉。   老孙没回家,可学校里办公室都黑了,人呢?   略一迟疑,陈诺果断回头跑回了孙家,拍开了门,看见孙校花已经换上了居家服,一脸惊讶的看着门外的陈诺。   “咦?你怎么回来了?”   孙校花脸有些红红的。   陈诺吐了口气:“你爸没回来呢?”   “没……”孙可可的脸更红了几分。   陈诺笑了笑:“有个事儿求你,我今晚有点事情要出门,又不好把妹妹一个人放家里,能不能把叶子先放你这里,请你照顾一下嘛?”   孙校花愣了一下:“啊?你,你这晚了要去哪里?”   陈诺想随口编个理由,可话到嘴边,看着孙校花清澈的眼神,话到嘴边忽然一滞,轻轻叹了口气:“别问好么。”   说着,他进屋,把已经睡着的陈小叶轻轻放在了沙发上。   “我明天早上来接孩子。”   “啊?”孙校花本能的要喊出声来,但才叫出半个音符,又怕吵醒了陈小叶,压低拉了声音,却拽着陈诺的胳膊:“你等下!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这么晚还要出门?”   陈诺捏开了孙校花的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柔声道:“听话,别多问。”   说着,不等孙校花回过神,陈诺已经出门一溜烟下楼去了。   路上的时候,孙校花又打了几个电话,陈诺干脆把手机直接静音。   把手机塞进了裤兜里,陈诺走到了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   XX街道建设开发公司。   这是基层街道经营的一家国有建设开发公司,民营入股,街道占一半股份。共同开发辖区内的一些地产项目。   而唯一特殊的地方是:这里是孙校花的母亲,杨女士的工作地点。   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八点十五分。   ·   【上午第一更,邦邦邦】   · 第二十七章坍塌了 第二十七章 面前的办公楼不高,不过三层的样子,已经黑漆漆一片。 陈诺也不着急,沿着街道往下走。 这条街往前,开了一片饭店酒楼,这两年也积攒了不少人气,越发的热闹。 尤其是做开发项目的生意,总要吃吃喝喝之类的,倒是养活了附近不少的饭店——久而久之,这片地方就成气候了。 陈诺沿着路边的酒楼一路走一路看,走的不慢,但眼神始终在仔细观察着。 终于,找了大约三五家后,在一家规模最大,看上去档次最高的酒楼前的停车场,陈诺找了目标。 那台黑色的帕萨特轿车,车牌号码核对无误。 然后,陈诺就看见了老孙。 陈诺松了口气。 嗯,人找到了,没事,那便好! · 老孙就坐在马路对面的一个水泥墩子上,坐在那儿,手里夹着根香烟抽着。 夜色之下,老孙之间的香烟,一点火星,忽明忽暗。 他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呆,仿佛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 陈诺悄悄的过去,走到了老孙的身后,老孙也没发觉。 到是陈诺,站在老孙的身后,就闻到了老孙身上一股子淡淡的酒气。 老孙完全没察觉到身后不远处,少年正静静的看着自己。 他就那么抽着烟,几次仿佛欲站起来,但最后都坐下了。 初春的晚上,气温还是挺冷的,老孙身上紧紧裹着他平日里穿惯了的那件藏青色棉夹克,只是夹着烟的手指,远远看去,微微有些颤抖。 终于,大约半个小时后,对面酒楼的大门台阶上,走下来几个人。 当中的一个,被周围人如众星捧月一般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裁剪得体的西装,还批了一件大衣,神色之间带着一股子飞扬的姿态。剑眉星目,倒是容光焕发得很。 老孙瞬间回了魂,用力吸了一口烟,把烟头在地上踩灭,起身,大步就朝着酒楼大门走去。 陈诺看见,老孙手里,提着他平日里一直带着的那个公文包。 走进了那群人,老孙仿佛低声喊了一句什么,还要靠近,中年男人身边就有同伴要上前阻拦。 那个中年男人凝神看清了是老孙,摆摆手,让人放老孙到了跟前。 也不知道老孙和那个中年男人说了些什么,老孙开始看上去还镇定,但说了几句话后,那个中年男人仿佛冷笑着回了两句什么。 老孙忽然就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一个东西。 远远的也看不清,就看见仿佛是用报纸包裹好的。 那个中年男人似乎很不屑,眼看老孙要把东西地给自己,他随手一挥,老孙毕竟喝了酒,又在马路边坐了不知道多久,冻的手已经不稳了。那包报纸包的东西,被打落在了地上,散开! 全是钱! 中年男人冷冷看了老孙一眼,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转身就走。 老孙低头在地上忙着捡钱,一把一把的仓促堆起来,眼看中年男人已经上了帕萨特,就大吼了一声。 “我都给你,都还你还不行吗!!” 中年男人不答,车门关上,然后发动,缓缓从老孙身边开走。 老孙噗通一下就坐在了地上,整个人仿佛都已经垮了一样,深呼吸了几下,机械般的开始收拢地上的钱。 陈诺正要上前,忽然就看见马路上,孙校花的母亲,那位杨女士,一路骑着自行车快速的找了来。 她远远看见了坐在地上捡钱的老孙,停下了车支愣好,大步就跑了过去。 因为跑的急,高跟鞋还在地上崴了一下。 人跑到面前,她却又站住了,只是看着自己的丈夫在那儿默默的捡钱,似乎有些怯意,才低声喊了一句:“老孙。” 老孙抬起头来,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然后垂下头去,沉默着,把一地的钱都收拢了起来,又低头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遗漏,这才又用已经破的报纸,一层层把钱重新裹起来,塞进公文包里。 “……老孙。”女人咬了咬嘴唇,又喊了一声。 老孙这才抬起头来,此刻他的眼神极为复杂,默默的看了会儿自己的妻子,才低声道:“晓艺,你真的做的好事!!” 他忽然双眼一瞪,猛的冲到自己妻子面前,显然情绪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猛的就抬起手来高高举起:“你做的好事啊!!!” 杨晓艺,老孙的妻子,此刻却抬起头来,迎着老孙的手,咬牙道:“你打吧!打吧!” 老孙的手悬在半空,双目紧紧盯着自己的妻子,终于,脸上的戾气化去,高高举起的手,缓缓落下。 杨晓艺上前双手抓住了老孙的胳膊,低声哀求:“老孙,老孙,是我错了,都是我做错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老孙鼻息从粗重慢慢变的平息下来,他凝神看着自己的妻子,无奈的点了点头,整个人虚脱一般,摆了摆手:“嗯,……回家,回家……” 杨晓艺搀扶着老孙一步步走到街边,老孙默默的主动推李自行车往前,杨晓艺则默默的跟在身后,夫妻两人的背影,在夜色之中,仿佛隐隐的带着几分悲凉。 陈诺站在远处的路灯下,看着两人的背影,虽然皱眉,但眼看两人是朝着回家的方向,心中稍稍放心。 嗯,老孙给那人钱…… 看来,事情恐怕未必如自己之前所猜测。 这是,看似更复杂了些。 老孙两夫妻先行到家,陈诺一路尾随在身后。 等两口子回家后,陈诺还在楼下抽了根烟这才上了楼。 敲开门,孙校花的脑袋在门缝里出现,看见陈诺,脸上又嗔又喜。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到明天早上呢!”孙校花让开门,放了陈诺进来。 陈诺故意问道:“你爸妈回来了么?” 少女皱眉:“刚回来,不过我爸爸好像喝酒了,回来就进屋了,我妈陪着照顾呢,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你小声点。” 陈诺点头,进屋看见陈小叶睡在沙发上,身子缩成一团。倒不是冷,身上还盖了床被子,大概是孙校花给加的。只是小姑娘睡觉没什么安全感,就缩成了一团在角落。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一个房间门开了,杨晓艺走出来,一看见陈诺,先愣了一下,只是匆忙点了下头:“陈诺你来了?” “嗯,我来接我妹妹。” 杨晓艺看上去浑然没有心思问什么,点了一下头后,就去厨房倒了杯水,扭头就又进房间里。 陈诺压低了声音文孙校花:“你爸妈,最近没事儿吧?” 孙校花摇头:“没有,他们最近倒是没吵架。但是我爸最近心情不太好,两人都冷冰冰的不怎么说话,可能是在冷战吧,不知道为了个什么。我一问,就说我小孩子家不许打听这些。” 陈诺想了想,没说啥,接了妹妹回家去了。 · 周一的大早,陈诺把妹妹送去了幼儿园,跑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第一节课了。 按照课表,第一节课照例是老苏的政治课。陈诺推开教室门,老孙看了一眼陈诺,没说什么就挥手让他进去坐下。 老孙看上去神色头不是很足,讲课的时候,嗓门也远不如平时洪亮。只讲了半节课,这么冷的天,脑门上看着就出了些虚汗。 下课的时候,陈诺和孙校花第一时间跑到了老孙面前。 孙校花眼睛有些红:“爸……” 陈诺一横眉,看着孙校花:“老孙怎么了?” “我爸病了,昨天就在发烧,今天让他请假又不肯,非要来学校上课。”孙校花着急道。 “慌什么,我没什么大事儿。”老孙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自己的女儿:“不是吃了退烧药了么。我就是有点没力气,这不下课了,我去办公室里趴会儿就好了。发烧么,又不是什么大病。” 陈诺皱眉,他看出老孙不是简单的发烧,而是整个人,没有了平时的那股子精气神儿,尤其是那双眸子里,平日的总带着一股子的劲儿,今天看,也瞧不着了。 嗯,一句话,魂儿没了。 “你真没事儿?”陈诺扶住老苏的胳膊。 老孙摇头,轻轻挣脱陈诺的手:“你们好好上课。” 说完,抱起自己的教案,缓缓走了。 上午数学课的时候,老师正在黑板上写题。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教室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就瞧见窗户外面,不停的有别的班的学生三三两两的跑了过去。 “哪儿呢哪儿呢?” “校门口!快去,好像要打起来了。” 眼看人跑过去的越来越多,数学老师开始还试图继续写题,后来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嗓子。 “卧槽,干起来了!快去校门口!” 嗡的一下,班里全乱套了。 数学老师压不住嘈杂,只好也打开门出去看了一眼,这一看,居然就没回来。 班上的学生没了老师的压制,就有胆子大的先溜了出去,然后就人越来越多。 陈诺和孙校花也在人群了走了出去。 高二六班的教室在教学楼的一侧,走出来,隔着半个操场就能看见学校大门。 此刻学校大门前,几个一看就是社会青年的年轻汉子,正在那儿吵吵嚷嚷。 门房的秦大爷已经被推开坐在了地上。同时一起和几个社会青年在那儿撕吧的,还有两个体育老师。 余下三个人,快速的把带来的东西打了起来。 一条横幅!四五米多长,红底黑字! 两头用竹竿挑了起,一边一个人举着,横幅就这么高高的打了出来! 那仿佛血淋淋一般红的横幅上,一行字就如针一样扎进人的眼里。 “孙胜利主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钱不还,天理不容!!” 嗡!! 一下子,在四周围观的学生和老师们全炸了! 几个原本还想上前理论的老师,不由自主的就停下了脚步,旁边还有那两个刚才要阻止的体育老师,仿佛也都停下了动作。 一时间,全场都是嗡嗡嗡的议论声,但是却偏偏没有一个人再往上走一步! 陈诺就感觉到身边的孙校花身子一软,赶紧双手搀扶住了。 孙校花瞪大了眼睛,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死死的盯着那道横幅! 小小的身子,开始颤抖,然后越抖越厉害…… 就在全场师生人群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大家的声音为之一滞……但也几秒钟的功夫,很快那沸沸扬扬的嗡嗡嗡的声音,随着一道人影越众而出,走向那帮人……声音就更大了! 是老孙。 他穿着那件藏青色的棉夹克,就这么,盯着大半个学校师生的目光下,手里用力捏着那个公文包,一步步的,走向几个人。 老孙的身子有些打晃,但是却并没有低头,而是挺直了腰板,只是那个眼神,却是灰色而破败的! “你们做这些,是做什么。” “钱,我已经说了一定会还。” “时间还有两天,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闹。” “我现在只有这些,数不够,你们先拿去。” “这里是学校,你怎么怎么闹我都可以,不要在这里,打扰学校的秩序。” “拿了钱,走!走!!” 老苏几乎是低吼着说出了这么些话,凌乱,却带着一丝绝望的味道。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昨晚陈诺看见的那一大包用报纸包着的钱,死死的塞进了一个领头的在冷笑的汉子手里。 那人接过打开点了点,一挥手,手下的几个人嘻嘻哈哈的收起了横幅。 “孙主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也不想这样的。” 老孙摇头,眼神死死的盯着对方:“还有两天,时间没到,你们这么搞,为什么。” 对方也不回答,抱着钱,几个人连横幅都不要了,直接就扔地上,然后掉头就一溜烟跑出校门。 老孙就这么转过身来,在众目睽睽之下,顶着半个学校师生的各色奇异的目光。 他的身子有些晃,却对着试图冲向自己的女儿狠狠的一摆手。 陈诺读懂了老孙眼睛里那一束近乎哀求的眼神。 他一把死死抱住了孙校花! 老孙深深吸了口气,隔着小半个操场,对着周围的师生们,眼神环绕扫了一圈,他深呼吸了几次,才大声说出了话来。 “都,都别看了!上课时间,都回去继续上课!!” 几个老师这才回过了神来,三三两两的轰着学生往教室赶。 但是怪话,却在人堆里此起彼伏的冒出来了。 “还神气什么,人模狗样的。” “看着平时威风,原来是个老赖啊!” “被人追债都追到学校里来了。” “就是,不知道在外面捅了多大的篓子哦!!” 也有两三个平时和老孙交好的老师跑了过去,围着老孙似乎在说什么,老孙只是不讲话,阴沉着脸,弯腰从地上捡起了横幅,胡乱卷成一团,随手塞给了其他老师处理。然后挥手,让身边的老师都回去上课。 陈诺死死的拽着校花往人群边上拖,却回头看着老孙。 在一片议论纷纷,甚至是冷嘲热讽中。 陈诺仿佛隐隐的感觉到…… 老孙,他支撑着半辈子的为人师表,支撑着半辈子的那点子信念。 他支撑着半辈子的,那个属于他的世界。 坍塌了。 · 【嗯,别着急,请静静看后面的故事。老孙的事儿,会有个完整的交代的。】 第二十八章激烈点 第二十八章【激烈点】 陈诺拖着孙校花脱离了人群,别人没在意,倒是罗青跟了上来。 等操场上人散的差不多了,陈诺才终于没有再抱着孙可可。 少女一挣脱了陈诺的手,就一路狂奔跑向自己的父亲,拦腰一把抱住了,就放声大哭起来。 “爸!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到底怎么了呀,爸爸!” 女孩嚎啕大哭。 老孙,孙胜利,这个此刻脊梁骨似乎都被压的有些弯曲了的中年人,吐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发,柔声道:“没事,没事的,爸爸会处理好的,很快就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很快,很快……” 说着,老孙松开了女儿的手,就要走。 “爸,你去哪儿?” “爸爸回家,回家……回家处理点事情。” 陈诺和罗青已经跟上来了,陈诺低声道:“老孙,让可可跟你回家吧。” 老孙一愣。 “她现在回教室,今天在学校里没法待!”陈诺沉声道。 老孙似乎有些反应迟钝,此刻才悟了过来。 他叹了口气,拉着自己的女儿朝着校门外走去。 “罗青,能帮我两个忙么。” 罗青点头:“嗯,你说!” “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刚才来催债的人,是什么来头。”陈诺淡淡道:“就算是催高利贷,也没这么闹事儿的。江宁这边做这行当的,你爸爸的那群手下应该熟,帮我打听一下,是哪家做的,成么?” 罗青想了想:“不难,我一会儿给葫芦哥打个电话问问,应该能问到。”顿了顿,他有些关切的看着陈诺:“你打听这个干什么?你……想要帮老孙,可怎么帮?” 陈诺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我……我帮他还钱呀。” 罗青虽然人善,但总不是傻子,一看陈诺没打算说实话,想了想,也就不追问了。 “嗯,好,那第二个忙呢?” 陈诺摇头:“帮我跟老师请假,我有事先回去了。” “请假?呃……什么理由呢?” “就说我逃课了。” “…………” 陈诺拍了拍罗青的肩膀,龇牙一笑:“打听到了事情,发个短信给我。” 说着,这个少年就这么转身走了。 他转身过来之后,眼睛里,有团火! · 罗青的效率很快。 只用了半个小时,一条短信就发送到了陈诺的手机里。 陈诺已经回到了家中。 他脱掉了校服,换了件黑色皮夹克,牛仔裤,运动鞋,皮手套。拿起了一个平日里放在衣柜最里面的背包,单手拎着,下楼。 跨上摩托车,戴上头盔,飞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摩托车停在了一条僻静的街旁,一栋看上去有些破旧的商务楼,是那种老式的建筑,楼的后面还有生锈的铁楼梯。 陈诺把车停好,还对着摩托车上的倒视镜照了照自己,扶正了一下头盔。 这老式的商务楼,自然不可能有电梯的。 甚至这台阶都是开放式的。 沿着台阶一路走到了三楼,就看见面前墙壁上挂着块铜色的招牌:XX财务公司。 嗯,是地方了。 陈诺在走廊上往里迈步。 第一个房间,隔着窗户看了一眼,没人。第二个房间,窗户看了一眼,堆杂物的。 第三个房间的时候,陈诺在窗户外停了一下,他看见了窗户里几个年轻人正在打牌。 房间挺大,还有个大功率的取暖器摆在那儿。几个人正围着桌子打牌,还有人在边上沙发抽烟看电视。 嗯,上午学校那几个都在。还多了两三个陌生面孔。 陈诺继续往前走,把这一层的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这才转身又回来。 刚接近有人的那个房间,房门就被推开了,上午在学校里见过的其中一个汉子推门出来,看见走廊上一个穿着皮夹克戴着头盔的人,先是一愣,习惯性恶声恶气的喝道:“干什么的!” 陈诺缓缓走近:“找人。” 这人上下打量陈诺:“找什么人?” 这时候陈诺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隔着头盔和反光的镜片,陈诺看着面前的这个家伙,仔细打量确认了一下,嗯,没认错,是他。 “找你。” “……什么?” 轰! 陈诺抬起一脚揣在这人的腹部,这个汉子身子腾空往后飞出,如炮弹一般砸进了门里! 这汉子直接飞进了房间里,几个人正围着桌子打牌,轰的一声,就掉在桌子上,顿时桌上的扑克牌,烟盒烟灰缸还有玻璃杯啤酒瓶什么的,四处乱飞! 房间里的几个人一愣之后,全部跳了起来。 陈诺站在门口。 “有刀的拿刀,有枪的拿枪……算了,估计你们也没有枪的。”陈诺的声音隔着头盔缓缓传进房间里:“帮个忙,反抗的尽量激烈点,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你们反抗的越激烈,我心里这火才能出痛快点。” 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家伙瞪眼就扑上来,人才迈步,就被陈诺一把掐住了脖子!身子顿时就酱在半空,然后整个人仿佛就被抡起来一样,重重砸在了门口靠墙的一个文件柜上! 轰的一声,铁皮的文件柜直接被砸的凹了进去,彻底变形。而这个人的半个身子也死死的嵌在了裤子里面。 陈诺随手提起地上的一个暖水壶来拧开瓶盖子,半瓶子开水甩手就全泼在了那人的身上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人疯狂惨叫,拼命挣扎,但是身子卡在了柜子里,却偏偏动弹不得!身子如一条垂死的鱼一样直抽抽。 一连串的惨叫声里,陈诺面向屋内剩下的众人,缓缓摇头。 “不够激烈,你们加把劲。” 短暂了一秒钟沉默,屋内的人乱哄哄的纷纷翻箱倒柜抄起家伙来。斜切尖的钢管,匕首,还有人拿出了一把两尺长的尖刀来。 “嗯,有点意思了。” · 五分钟后。 原本还算宽敞的房间,十多平米的地方,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的手臂或者腿脚部位,都呈现出了奇怪的扭曲角度。还有地上满是碎玻璃渣……其中一个仰面躺在那儿,大部分玻璃渣倒都渣在了他的脸上和手上。 陈诺站在屋子当中。 当啷。 他手里一截带血的链条扔在了地上。 弯腰把上午学校里领头的那个人一把抓住头发,就从地上直接拖到了墙边,又拖了把折叠椅放下,自己坐好。 “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头。”陈诺问道。 “我,我,我……” “我知道你不是老大。”陈诺摇头:“现在,我问你问题,你仔细听好了,每个问题,你最好都认真回答。我这个人呢,特别讨厌别人撒谎骗人。有人骗我,我就会很生气。听懂了么?” 这人已经虚弱不堪:“听,听懂……啊!!!!!!” 他原本虚弱的声音,到了后来忽然化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陈诺已经抓起他的左手,捏住小拇指,咔的一声,直接掰断! “刚才是第一个问题,你回答的我不满意,声音太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人大声惨叫。 “嗯,很好,现在声音大多了。”陈诺满意点头:“现在,我继续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崔,崔大鹏!!!!” “年纪?” “二十九!!” “犯过事儿没?” 崔大鹏略一犹豫…… 咔嚓!! 左手无名指掰断! “啊啊啊啊啊啊!犯过犯过!犯过!!!!我坐过三年牢!!!!” “什么罪?” “伤,伤人!伤人!!!!” 陈诺满意点头:“很好,你看,我们已经开始建立了初步的了解了。那么,我继续问了啊。” 崔大鹏的惨叫变成了哼哼。 “你们这儿有保险箱么?” “有!有!!有!!!!!” 陈诺点点头,把身后的双肩背包拿了下来,扔在地上,拉开了拉链。 里面空的。 “用钱装满它。”陈诺淡淡道:“装不满,我就用你身上的零碎来凑。” 崔大鹏身子哆嗦。 一半是疼! 一半是止不住的心中的那股子往外冒的寒气! 这位,太狠了! 钱终究是装满了一个双肩包。 陈诺单手拎起来掂量来一下。然后甩到背后背上。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客户资料还有契约,在哪儿。” “大哥你饶了我!绕了我吧!!!那个不能碰!!!老板会弄死我的!!”崔大鹏尿裤子了。 陈诺隔着头盔的反光玻璃看着这个家伙,也不说话,直接弯腰就去拉他的左手。 崔大鹏尖叫一声,拼命挣扎:“我说我说!我说!!文件柜第二个抽屉里!!” 陈诺走过去,拉开抽屉,就看见七八个厚厚的牛皮纸包塞满了抽屉。 随便打开一个,里面厚厚一叠都是各种“客户资料”。 借款人契约,身份证复印件,工作证,还有一些抵押的车本,房本的复印件之类的。 陈诺飞快的翻看,在第二个牛皮袋里找到了老孙的。 他来不及看,直接卷了起来塞进自己上衣拉链里。 转过身,走到了墙角拿起一个刚才打斗之中掉在地上的脸盆,放在了房间中央。 七八个牛皮袋全部丢在了火盆里。 陈诺转身从地上摸起来一个打火机。 还是ZIPPO的。 打着了火,就丢进火盆。 很快,资料燃烧起来,火光之中,一张张纸头化为灰烬。 陈诺坐在那儿,静静的等着。 “你,你这样做,给自己不留后路么。” 地上一个汉子忽然抬头,声音哆哆嗦嗦:“你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 陈诺摇头:“不知道。” “我们老板是肖国华!”这个家伙咬牙:“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么做有什么后果。” 陈诺扭头冲着这人:“那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 “……” “……” 房间里还清醒的几个人看着陈诺。 黑色摩托车头盔,反光镜片,皮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手上都戴了手套。 谁他妈能认出你是谁啊!! 陈诺哼了一声,挨个搜身,搜出了四台手机,直接开窗户就扔了出去。 然后整了一下身后的背包,拉起地上的铁链子,转身出门。 门合上,陈诺直接用铁链子把门把手拴上,转身下了楼。 陈诺刚下楼,里面就有人拼命撞门。 然而随着一阵轰鸣,楼下的摩托车已经扬长而去…… · 【可以求一下推荐票和月票了吧?嗯,晚上还有。】 · 第二十九章团建   第二十九章【团建】   “甲方:XX财务咨询公司”   “乙方:孙胜利(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兹有借款人孙胜利(乙方)向甲方申请借贷款项大写)元整……”   “借款利息……”   “借款期限……”   陈诺把摩托车停在了几条街外的一家超市门口,掏出怀里的契约飞快扫了一眼。   嗯,下面的借款日期,是开学后的第二天。   倒是难怪,开学后就总觉得老孙有些不太对,整个人都有些焦虑,还有些精神萎靡。一开始陈诺还以为老孙是因为家里和老婆吵架闹的情绪不高。   现在看来,原来是被高利贷闹的。   陈诺叹了口气。   老孙惹上的事儿不简单啊。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家庭伦理戏码。   怎么就掺和进来个高利贷。   上午学校里那一闹,对方简直是要把老孙直接逼死,这手段太狠了。   社会性死亡啊。   多大仇?图什么?   ·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肖国华从一家叫蓝蛙的KTV里走了出来。   大约是脑子里想着心事儿,门口的几步台阶,险些没踩稳。幸好身边一个经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   “肖总?您小心。”   肖国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个经理,点了点头。   此刻的肖国华心里跟长了草是的一团乱。   今天自己的财物公司被人抢了,**个汉子,其中也有几个,是跟了自己多年,能打能拼的狠角色。见过血也蹲过大牢。   结果愣让人家单枪匹马闯进来,一个人就把公司里所有人都撂倒了。没了十几万的现金,倒不算大事。可包括崔大鹏他们几个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尤其是,财务公司的客户资料也让人当场一把火给烧了。   这就麻烦了。   这财务公司,是肖国华用来放高利贷的幌子,那些借款合同,倒是不打紧,反正做高利贷的,合同就是个屁——本身也不受法律保护。   有肖国华肖老板的恶名镇着,谁敢赖他的账?   可问题是,公司让人一锅直接端了,连客户合同都叫人一把火烧了。这摆明的就是把肖国华的面子狠狠摔地上用脚踩了!   谁他妈这么大胆?   在这片地面上,自己最近也没结什么死仇啊。这就是不留余地的把人往死里得罪啊。   罗大铲子?不会,那家伙忙着做土方生意,手根本就没伸到自己的行当里来。   小棉花?也不能够,那家伙做的是白面生意。   福大庆?不像啊,那家伙刚从牢里出来才一年,正在和人抢地盘收保护费呢。成天眼睛就盯着那新开的几个商贸大市场。   最关键的是,对方多大能耐?   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把自己守家的人全干趴下了,而且连对方一根毛都没弄掉。   这他妈哪儿冒出来的这么邪乎的煞神?   太几把猛了吧。   白天得到消息的时候,肖国华正在自己的一个情妇家里吃饭。那个情妇去年刚给自己生了带把儿的,正得宠着。中午黏黏糊糊的伺候着自己,想让自己给她买台车。   然后接到电话后,肖国华火急火燎的就冲了出来。   一个下午,把手下的人手全撒出去打听消息了。   到底他妈谁动我?   肖国华今年四十岁整,本地大佬之一。放印子钱这个行当,他在本地算是头一号人物了。   这行就是吃沾血馒头的,能做到如今的气候,肖国华手下自然是也养了不少彪悍的爪牙。   这两年生意渐渐拓宽了做,出了放印子钱之外,肖国华还开了家茶舍,弄了个车行。   按照陈诺所知道的上辈子的历史轨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肖国华明年就会把手伸进汽车销售行业。几年后,他就能鼓捣出两家4S店来。然后再加上汽配生意的暴利,赚的盆满钵满。   当然了,他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毕竟是放印子钱出身的,后来在P2P的大潮里,肖国华眼看那个来钱块,就伙同了几个人也做了一个类似的东西……然后死在了暴雷大潮里,本来想卷款跑的,没跑掉,锒铛入狱。   现在的肖国华,还没有几年后那么风光。   但几千万身家现在还是有的。   晚上把几个骨干都召集了在KTV里商量,一群人盘了半天也没盘出点眉目。   最后只好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事儿恐怕是过江龙干的,不知道哪路神仙过路,短了财,就盯着自己干了一票。   实在没有结论,也就只好当是这样了。   而且根据崔大鹏他们几个说,那个煞星,听说话声音,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一点本地口音都听不出来。   这也算是一个侧面的注脚。恐怕还真就是个过路悍匪。   可怎么他妈就老子倒霉了呢!   你他妈去抢罗大铲去啊!!   心烦意乱,肖国华晚上忍不住多喝了两杯。   此刻走出KTV,手下各路骨干都散去,大家还得继续去打探消息。   台阶下,一辆黑色奥迪缓缓开了过来,停在路边。   肖国华过去拉门钻了进去,坐在后排上,有点喝多了,精神不太足,坐好了就闭上眼睛养神,丢了一句:“老魏,回家!”   奥迪缓缓行驶。   闭着眼睛眯了大约十几分钟,肖国华睁开眼睛,随意扫了一眼车窗外,陌生的街道让他先皱了一下眉。   然后一个激灵,肖国华酒醒了!   先伸手摸了摸扔在车后排的自己的包,肖国华不动声色的坐直了身子。摸出一包烟来,给自己点了一根。   吧嗒吧嗒抽了几口,肖国华把车窗打开一条缝,散了散烟气儿。   “兄弟,来一根?”肖国华在烟盒底一弹,把冒出的烟头递到前面驾驶座旁   “开着车呢,待会儿。“开车的陈诺摇头。   肖国华稳稳的坐在后面,继续抽烟,眼看汽车又拐弯过一个弯,已经快开出城了。   “兄弟,哪条道上的?”肖国华的语气很平和:“是短了财路了,还是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儿?”   说着,肖国华从自己的包里摸了摸,摸出一个牛皮纸包,故意打开了封口,露出里面厚厚一扎钱,扔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别嫌少,哥哥身上就带了这么多,就当是交个朋友,江湖救急了。”肖国华不动声色的说着,一面悄悄从前排的倒视镜里打量。   陈诺戴了个帽子,脸上还有个口罩。穿着黑色的皮衣,皮手套。   “若是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儿,你说说,我听听。哥哥在本地还算有点实力。要是哪儿差了事儿,你言语一声。”肖国华沉声道:“太极端的事儿,咱犯不上,你说呢?”   陈诺笑了:“肖老板讲话就是上道。”   肖国华听到这里,反而心里咯噔一下。   原本心里还存在一丝丝的指望——对方不知道自己是谁,就是为了谋财来的。没准是个流窜抢劫的。   但对方一声“肖老板”,那就不是图财了。   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兄弟,不至于的。”肖国华依然维持着镇定,试图推心置腹:“若是少了,你说个数,哥哥能给你凑就给你凑出来。办法么,总是人想出来的。”   “不错,倒是有几分江湖大佬气度了。”陈诺点了点头:“难怪你能混出头。”   车开始减速,然后缓缓又绕进一条窄路里。   土疙瘩的路有点颠簸。   肖国华看了看窗外,已经快开到方山了——在2001年,这里还是一片荒郊野外。   肖国华吞了口吐沫,手摸进怀里,已经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我劝你呢,就别打电话了。”陈诺稳稳的开车,头也没回:“这地方偏,你的人就算能找到,至少也得有一个小时吧。”   说着,陈诺已经把车停在了路边:“一个小时的时间,够我挖个坑把你埋了。”   “不至于,不至于的,兄弟。多大仇啊,哪有过不去的。”肖国华挤出一个微笑,但手还是缩回来了。   “那,我就斗胆,和肖老板说说?”陈诺拉起了手刹,然后扭过身来看了一眼肖国华:“肖老板,给根烟抽。”   肖国华赶紧把烟递了过去。   陈诺直接把倒视镜一翻,肖国华就再也没法从镜子里看到陈诺的脸。   肖国华倒也鸡贼,知道不能看……看了万一对方就要灭口了。肖国华规规矩矩的坐好,一点偷看的意思都没有。   陈诺拉开口罩,点了根烟,把车窗也放下一条缝来,抽了几口。   两人就这么在车里,一前一后,坐在那儿抽着烟。   一根烟抽完,陈诺把烟头从窗户缝里弹了出去。   “兄弟,想明白了?有什么话,你说说看,老哥我看看接不接得下。”   肖国华这会儿心里反而踏实了几分。   对方抽烟没动手,那应该是没想要自己的命。   “肖老板,最近生意繁忙。”陈诺笑了笑:“听说您在殷巷那儿还养了个小的,去年给你又舔了个儿子。”   肖国华心里一抽抽,但面上依然维持着镇定,笑道:“瞎忙而已。”   “累的话,放个假吧。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最近就别操心了。休息几天,陪陪女人,逗逗儿子,挺好的。”   “……”   肖国华听出味道了,毫不犹豫,点了一下头:“你说的是个道理。一个春节我都没休息,确实最近累的不行。成啊,我就放几天假,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都不去弄了。踏踏实实在家陪陪儿子……兄弟,你说,休息一个月够么。”   陈诺摆摆手:“肖老板日进斗金,一个月的话损失太大了,不至于。”   沉吟了一下,陈诺缓缓道:“两个星期吧。我听说东南亚现在挺暖和的。”   “行!”肖国华点头:“我明天就让人订机票,带家里的一起,去泰国玩一趟。”   “行吧,那就聊到这儿。”陈诺笑了笑,在驾驶座上按了个按钮。   咔吧一声,原本锁死的车门就解开了。   “我就不送您回家了,您自个儿叫辆车来接吧。”   肖国华哈哈一笑:“不劳烦兄弟了!我这车你拿去开就是。”   说着,肖国华拉门下了车。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感觉到小腿有点发软,但毕竟是江湖多年,肖国华用力一掐自己大腿,疼痛感冒上来,顿时就站直了。   汽车发动,一溜烟离开。   肖国华站在路边,确定汽车远去了,才长长出了口气。   一种从鬼门关前兜了一圈的滋味,从心里疯狂涌了上来。   下意识的摸香烟,才想起下车的时候没拿。   正喘气儿呢,忽然就扭头看见,路边……大约十步之外。   山坡子下,一个坑!明显是新挖出来不久的,看大小深浅,埋个人,刚刚好!   一把铁锹,就插在坑边上!   肖国华顿时就觉得全身冒寒气,再也站不稳,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瞬间,汗全出来了!!   刚才……老子要是说话里,哪一句没上道的话,这个坑就是为我预备的了!   喘了半天气,肖国华哆哆嗦嗦摸出手机来,拨通一个号码。   “喂……老四,是我!家里撒出去的人,都叫回来,白天的事儿,别打听了!嗯……我他妈让你把人叫回来,就叫回来!哪儿来这么多废话!就这么办!!……什么唧唧歪歪的!老子认了!对!不找了!今天这事儿,我吞了!!”肖国华狠狠道:“别废话!对了,找辆车来接我,我在方山……对,方山!路边上站在呢!嗯……我他妈哪儿知道我在哪儿!!找啊!找你不会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肖国华松了口气:“还有……给我订机票!去泰国!新马泰十日游!老子请客!让兄弟们都去!家里的一个不留,全走!什嘛??生意?停几天,死不了人!!所有事儿都给我停了!!全去泰国!旅游!!妈的,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啊对!团建!!团建你听不懂吗!!”   挂了电话,肖国华坐在小路边上,眼神又忍不住飘过去看了看那个坑。   这会儿,才感觉到魂终于回到自己的身子里了。   妈的……哪儿来的这一路煞星!   ·   【邦邦邦~】   · 第三十章心死 第三十章【心死】 刘打工人哼着曲儿,把一堆东西放在了柜台上。 超市收银员看了一眼,拿起扫码枪一个个瞄。片刻后,抬起眼皮看了刘打工人一眼:“还有吗?” 刘打工人眼神扫了扫柜台上摆香烟的橱窗:“来条金陵。” “红的?” 刘打工人想了想,很有气势的一摆手:“金的!来一条。” 平日里刘打工人自然不会这么奢侈,不过嘛……今儿出门逛超市前,忽然想起了还有一张超市购物卡没用。 要换平时,刘打工人也就抽抽红金陵这种烟了,金的是抽不起的,价钱贵一倍呢。不过今天吗,奢侈一把,就当是陈诺那个小子赞助了。 刘打工人是掐着数字买的,一张超市购物卡,刚刚好用光。 “加上烟,一共五百零六块。你是现金还是刷卡?” 刘打工人把一张500面值的购物卡拍在了柜台上:“用这个,用这个。” 收银员没说话,拿起卡来在刷机上拉了一下,然后在收银电脑前敲敲打打了一下,重新抬起眼皮:“额度不够。” “嗯,我知道,差六块对吧,我付现金。” 刘打工人美滋滋的掏出十块钱来。 收银员没收,看着刘打工人:“差五百零四块两毛。” “啥?” 刘打工人呆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卧槽!这个购物卡里有多少钱?” 收银员扫了一眼屏幕:“余额一块八毛。” “…………”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吗?! 陈诺你做个人吧! 刘打工人心态崩了! 金陵烟又换回了红的,再把买的一堆东西摘出来了小半,刘打工人咬着牙付完了钱,灰头土脸出了超市。 心里正运着气,忽然就看见了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孙?” 刘打工人正要打招呼,喊一声,却发现老孙有点失魂落魄的。想起了上午在学校的那档子事,犹豫了一下,没喊第二声。 眼睁睁看着老孙进了街边的一个装修颇为豪华的酒店。 咦?这大晚上的,老孙怎么跑去酒店了…… 卧槽? 难道是……开房? 一时间,刘打工人心中顿时生出了八卦之火。 老孙啊,看着浓眉大眼的,瞧不出来嘛。 鬼使神差的,刘打工人下意识的朝着酒店方向迈步过去。 · 假日酒店,是区里去年引进的项目,有外资背景。算是全区目前最高档的一家酒店了。 老孙走进酒店大堂,和服务员询问了一下,顺着楼梯来到二楼的中餐厅。 刘打工人站在大堂门口,亲眼看见老孙顺着楼梯上去,想了想,摇摇头。 这老孙,不知道干什么呢……害,我也是吃饱了撑的,管别家事儿干什么。 迈步就离开,可眼角的余光却顺着大堂侧面的灯光,仿佛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陈……” 再仔细一看,可人又没了。仔细又看了几眼,哪有人在? 刘打工人纠结了一下:难道是自己心里气那个小子,看错人了? · 老孙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一个包间门外,服务眼打开门,客客气气的请老孙进去。 老孙走进门,身后的服务员已经退了出去,把房门也合上了。 宽敞的包间里,装修的富丽堂皇。 一张摆满了各色菜肴的大圆桌前,一个剑眉星目的中年男人坐在那儿,面前放着一盅佛跳墙。 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勺子,正细细的品味着,抬头看了一眼老孙,放下勺子,笑了笑:“胜利,来了?坐吧。” 老孙犹豫了一下,坐在了中年男人的对面:“姚蔚山,这么晚的约我来,你想怎么样?” 中年男人,姚蔚山,看着老孙,笑容不减,轻轻的转了下桌上的圆盘:“尝尝这澳龙刺身,新鲜的。” 老孙没动,看了一眼被转到自己面前的澳龙刺身,然后抬起眼皮继续盯着姚蔚山。 “老孙,胜利啊。我们有多少年没有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姚蔚山摸出一盒黄鹤楼来,抽出一支点上,又抽出一支,扔给了老孙。 老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点上了。 “……十几年了吧,自从你出国之后。”老孙吸了口烟,语气很复杂:“我是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其实去年下半年就回来了……杨晓艺没告诉你么。”姚蔚山笑了笑:“我回来投资一个项目,刚好和杨晓艺的单位有些来往。” 老孙抬头盯着姚蔚山,目光里带着点火:“刚好?那还真是巧了!“ “行行行,几十年的交情,没必要说那些个虚套的话。“姚蔚山点头:“我承认,我是故意把项目放在本地。然后和晓艺碰了面。” “所以,圈套也是你设下的?”老孙惨笑:“你设了局,让晓艺一头栽了进去?” 姚蔚山轻轻弹了下烟灰:“你这么说,可就是诛心之语了。我只是指点了晓艺坐了点金融上的投资,让她赚了点小钱而已。” “然后呢?” “然后,她很有兴趣,我就帮她开了一个M国的账户用来投资啊。”姚蔚山摇头:“我也没想到,她会胆子那么大,一下往里投了那么多。老孙,期货市场诡谲难测。晓艺是真的欠考虑了!” 老孙颤声道:“是她胆子大,还是你故意设了局!” 顿了顿,老孙咬牙道:“她不懂期货,你带她赚了一笔,给她吃了甜头,还一手一脚的帮她开了户,让她自己去做?那是期货!!M国的期货市场!!” 姚蔚山不说话。 “然后呢,她越陷越深,最后平仓之前,发现自己扛不住了,又找你求救。”老孙沉声道:“你呢。你是怎么‘救‘她的?你用投项目的合资公司的账户,让她支走了几十万!姚蔚山!你做的好局啊!!一个备用金的名义,她就能支出几十万!你这个老总不签字,她能拿到钱吗??现在,财务上她是支款人,备用金是她签字拿走的! 然后呢?她刚把钱弄去平了期货的亏空…… 一过完年,忽然你们公司就要盘查账目? 哪家公司是过完年之后忽然还要盘账的??? 你一步一步,步步为营,就是为了把她往死里坑吗?!!” 姚蔚山依然不说话。 “晓艺的性子是冒进了些,但也没大胆到自己就能做出这么混账糊涂的事!”老孙咬牙:“要不是你当初根她说,你有内幕消息,是稳赢的事情,她敢一下子就把钱都砸进去吗?她……她是信你。“ 姚蔚山忽然把烟掐灭了,冷冷看着老孙:“孙胜利,没证据的话,就不必说了。” 顿了顿,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那你觉得,她为什么那么信我?” 这下轮到老孙不说话了,他死死咬着牙关。 “若是十几年前,她就跟着我出国,如今也就没有这么复杂的事情了。“姚蔚山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两个中年男人都沉默了会儿。 老孙沉声道:“既然当年都那样了……你如今为什么又要回来!” 姚蔚山缓缓叹了口气:“金陵……有我割舍不下的人啊。” 啪!!! 老孙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拍案而起,指着姚蔚山厉声喝道:“姚蔚山!你不要无耻!晓艺现在是我老婆!!” 姚蔚山镇定的看着老孙,缓缓道:“你觉得,我说的是晓艺么?“ “…………“ 老孙愣了一下,几秒钟后,仿佛思索了什么,他陡然脸色大变! 指着姚蔚山,老孙颤声道:“你,你……你说,你说什么……我,我不懂你说什么!” 说着老孙一屁股坐了下去。 姚蔚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胜利者一般的笑容,缓缓道:“你看,老孙啊。当年我就说你其实是很聪明的一个人。 你脑子很好使的,就是做人上,总有一股子傻气,拘泥不化。 其实,你已经懂了。不是么? 或者说……其实,这些年来,你自己心中可能已经早就想到了,只是,你自己从来不敢去深想,不敢往深了去琢磨,对不对?” “你,你别说了,别说了……”老孙的眸子里,流露出了一丝软弱和哀求:“你别说了,别说了!” “不说?” 姚蔚山笑了:“怎么能不说呢?老孙啊!我等了这么久,等来了今晚的这个局面,我怎么可能不说呢?你,逃不过的!” 他拿起桌上的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前年吧,我在M国的时候,一个国内的朋友,给我发一张照片,我一看,就再也放不下了。嗯,放不下啊!”姚蔚山自嘲一笑:“什么叫血浓于水?告诉你吧,你没得选!我也没得选!你以为,我回来是为了从你手里抢走晓艺??哈!!早十几年前我就明白一个道理,男人若要成事,就不必把女人看得太重!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身家,我在M国,我会缺女人么?”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 “不成啊。老孙,我不回来不成呀!”姚蔚山苦笑,仿佛叹了口气:“我前些年生了场病,病好了之后呢,医生说我……那儿,生不了啦。嗯,医学上叫什么来着,叫病理性精子畸形。 如今,我那玩意儿,能用。但是,却生不娃了。” “可,可可,可可是我女儿!”老孙试图言语上反抗。 “你女儿?”姚蔚山冷笑:“老孙,看看你自己吧,再看看可可。哪点像你?”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再看看我这张脸!” 顿了顿,姚蔚山缓缓道:“当初我一拿到可可的照片,我就知道,这他妈是我的种!这是我姚蔚山的种!错不了!” 这话,一字一字,如同锤子一般,狠狠砸进了老孙的心窝子了! 一下一下,狠狠的砸了进去! 把这个中年男人十多年来,小心翼翼在内心深处,维持的一个虚幻的泡泡,如同玻璃一般,砸碎了! “不会的,不会的……可可是我女儿才对。”老孙失魂落魄。 脑子里,如同过电影一样的闪过一个个画面。 结婚时候,满棚宾客,喜气洋洋的一对新人…… 婚后两人平淡幸福的生活,自己在书房里看书,妻子给自己亲手泡的茶…… 温馨的家中妻子杨晓艺微微隆起小腹的时候,自己兴奋的趴在她肚子上听…… 产房里,护士把裹着床单的孩子抱给自己看时候,自己无措又激动的样子…… 孩子生下来得了黄疸,自己抱着孩子晒太阳,一边哼歌一边逗她笑…… 可可上小学,自己给她系上红领巾,让她坐在后座上,送她去学校…… 可可在楼下和同学跳皮筋,自己推着车下班回来,孩子开心的笑着跑来扑进自己怀里…… 一个个如同五彩泡泡一样的画面,仿佛在眼前闪过…… 姚蔚山冰冷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把她们母女当命一样。晓艺闯了大祸,眼看公司就要平账了,她慌了,跟你说,你都没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家里的钱早就空了,你四处求告,把你老孙十几年为人与善的脸面,全豁出去了,求来了十几万。可是,不够呀!卖房子,也来不及,你只能找了高利贷,借了十五万。就这么凑了三十万出来。 可是这又如何呢?还是差了点数。 老孙,你昨晚在路边堵我,想把那点钱先给我,想让我在公司里把这个事情按下去……可是,你觉得,我会吗?”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要可可!”姚蔚山冷冷道:“我要你女儿……不,应该说,我要我的女儿!!” “不可能!”老孙眼睛红了,咬着牙:“你死了那条心。可可是我女儿!” “哈哈哈哈哈哈!还不死心么?要不要我找人给你做个亲子鉴定?”姚蔚山笑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的鬼话!!!” 老孙如同一只掉进了陷阱里的野兽,无力的咆哮。 姚蔚山摇头,伸出手,看了一眼戴在手腕上的劳力士,冷笑:“行,那就让你死的痛快点。嗯,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什么时间?” “今晚,我不但约了你,也约了晓艺啊!我们三人,把事儿说清楚呗。” 老孙一愣。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推开了,杨晓艺走了进来,一看见老孙,顿时一呆,脸色当场就白了:“老,老孙?” “都来了,都来了好啊!人就到齐了。” 姚蔚山站了起来,上去一把抓住了似乎想往后退的杨晓艺的手臂,拉着她到了桌前,笑道:“来来来,你告诉老孙,可可到底是谁女儿?” 杨晓艺如被雷击,瞬间眼睛瞪圆了,惊恐的看着姚蔚山,满眼怨毒:“你,你……你……” “我什么我?“姚蔚山笑道:”我已经和老孙说了!只是他还不信!要不,你亲口告诉他?” 杨晓艺本能的要往后闪,往后退,她甚至想扭头转身逃出这个房间。但是手臂被姚蔚山死死的抓住。 她几乎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姚蔚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姚蔚山哈哈大笑,拉着杨晓艺不放手。 “……你放开她。”老孙忽然开口了。 姚蔚山皱眉:“嗯?” “我说!你放开我老婆!!!” 老孙忽然跳了起来,如疯了一样冲上去,一把打开姚蔚山的手,然后把自己的妻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老孙扬起手来,一个耳光打在了姚蔚山的脸上,把对方打了个趔趄。 姚蔚山吃了一个耳光,眼睛里闪过一丝戾气,随后隐了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阴沉着声音:“好,这一巴掌,就当是你为我养了可可十几年,我不和你计较。” 老孙已经不理他了。 扭头,看着已经面色惨白的妻子。 仿佛想问什么。 但是此情此景,似乎……也不必再多问了。 老孙退了几步,坐会了椅子上。 他摸自己的衣服口袋,又摸了摸裤兜,最后摸出个皱皱巴巴的烟盒来,抽出一支烟,手指哆嗦着,给自己点上。 第一口,老孙呛得咳嗽了几声。 然后,他的语气就如同死一般的平静。 说的很慢,很慢,很慢…… “可可的生日,是三月二十五号。生下来的时候,不足月……嗯,我一直以为是不足月。现在想起来,原来是我一直被骗着的。 她小时候总生病,黄檀好了,就开始吐奶,消化不良。一岁的时候就开始感冒。下雪天啊,我就一趟趟的抱着她跑医院。 那个时候,我总想着,毕竟是生的时候不足月,早产了么,身子虚点,那就好好养,给她补回来。 我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孩子。 前些年流行什么壮骨粉,说是孩子补钙好,我就一桶桶往家里买。我抽的烟,从八块一包变成了三块一包。 可可八岁的时候,我们上她外婆家过年,一屋子亲戚的孩子,就她穿的衣服最便宜。那时候,我穷啊,工作的编制才到手,也没存下钱来。 但我还是想着,女孩儿嘛,要富养才对,我咬着牙把预备了给领导送礼的钱拿出来,给女儿买了两身过年的新衣服。 为这,我调职称比别人慢了足足两年。 房改的时候,我们拿不出那笔买房的钱。 我连着两年,暑假都出去带补习班去……晓艺,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做这种事情。 我是教师,是老师!老师该在课堂上全心全意的教学生。 那种课上不讲,补习班里讲的做法……我做不出来。 我干了两年,夏天我几次差点中暑。 攒够了钱,买下了房改房,就想着,让你们母女能有一个踏实的家。咱们心里也就踏实了,不会总悬着。 可可学习不好,她其实不是学习的料。中考考的一塌糊涂。 本来她的分数,是只能去上中专的。我豁出一张脸去,求人办了学籍。 在我们学校,给了她一个名额。 我这辈子,没徇私过。可就这件事情,我还是做了。 为这,我背后没少被人戳脊梁骨,说我老孙一辈子假正经,对人装样,一遇到自家的事情,就走后门徇私……我认了! 可可,她是我女儿啊!” 说到这里,老孙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一般:“晓艺,你告诉我……可可,她是我女儿,对不对?她就是我女儿,对不对?” “…………” 杨晓艺,面色苍白,她身子颤抖着,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近乎绝望的中年男人,仿佛背都被压弯了的中年男人。 片刻后,噗通一声! 杨晓艺,跪在了面前地上。 安静了良久。 “……唉……” 老孙长长的叹了口气。 仿佛这一瞬间,他心中的某一部分,死了。 · 【别急,还有一章,往后翻】 · 第三十一章求个公道 【怕你们等的急,也是一个连贯的情节,所以一口气把今天的第二章也放出来了。】 · 第三十一章【求个公道】 “老孙,我对不起你。”杨晓艺咬了咬嘴唇,咬牙道:“当初嫁你的时候,我就怀上了!……而……而他,他又出国走了,丢下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办……然后……” “然后刚好,我又一直喜欢你,你就接受了我。”老孙惨笑。 他凝视着自己的妻子:“我记得那天晚上,我说,我愿意照顾你。你问我,敢娶你嘛?我说,敢。” “老孙,你是好丈夫,是好父亲,是我对不起你!”杨晓艺跪在地上,放声痛哭。 老孙盯着自己的妻子,好一会儿,他才颤颤巍巍伸出手来,把自己的妻子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扭头看姚蔚山,脸色很悲凉:“好了,你要的局面,你看到了,姚蔚山。可可我不会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 说着,他试图拉着妻子走。 “等等。” 姚蔚山冷冷道:“公司盘账,最迟日期就在下周。今晚你出了这个门,你就准备看着你妻子坐牢么?几十万呢!你上哪凑去?” 老孙站住了! 他艰难的转过身来,盯着姚蔚山。 “我去借!” 老孙咬牙:“我今晚就去找我的亲戚朋友。一家家上门,我去求,去磕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 姚蔚山笑了,眼睛里藏着锋芒:“借?就凭今天白天,学校里的那一出好戏!老孙……你觉得,还有人敢借你钱么?高利贷都追到学校里去了!谁还敢借你钱?” “……“ 老孙身子一晃,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姚蔚山。 “是,是你?!!你!!姚蔚山!你好毒!!” 姚蔚山哈哈大笑! “做生意,总要认识一些城狐社鼠的角色。你别诬陷我,没证据的事儿,可不能乱说!”姚蔚山狞笑着,缓缓的摸出一张银行卡,轻轻的拍在了桌上。 他的声音如同魔鬼一样。 “这张卡里,有一百万。足足一百万。可以解决你现在所有的困境,所有的问题!你妻子挪用亏空的公款,可以还掉!亲自朋友借的钱,可以还掉!还有高利贷,也可以一笔还掉!就再也不会有任何麻烦,一点手尾都不会留下! 想一想,认真的想一想,老孙,别意气用事! 难道你想看着你妻子坐牢么?晓艺她才多大年纪?这么就一辈子毁掉了! 你想看着那帮高利贷的人,隔三岔五的去你学校里闹事么? 对了,这个学校里,你若是觉得待不下去了,这笔钱,还了所有的亏空和欠债,还能剩下很多! 还能剩下几十万,不少了。 老孙,你还能用剩下的钱,去做个生意,以后都不用在学习里教书了。 啊,你喜欢教书,我差点忘记了。 那就拿剩下的钱,去打点关系,然后,调去别的学校好了。 调的远远的,没人知道高利贷闹事的事情,去一个新的环境,你还好好的当你的老师。 这样,不好么? 再说了,可可跟着我,又有什么不好的? 我有钱,比你有钱多了! 我带她回M国,给她办M国身份!我可以给她优越富裕的生活!最好的! 住大房子,锦衣玉食! 我还能给她上名校! 这辈子,她都可以换个活法! 这些,难道对孩子不好么?” 说着,姚蔚山弯腰,从桌子下提起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公文包,放在了桌上。 啪嗒一声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件来,放在桌上。 “这里有三份文件。一个是亲子关系鉴定的证明书,一份断绝父女关系的声明,还有一份,是抚养权转移的同意书。 老孙,你签个字,杨晓艺也签个字。 一切,就结束了! 所有的麻烦,这些事儿,就如同噩梦一样,就结束了,醒了! 签个字,拿了这一百万,结束一切麻烦,去开始新生活。 不好么?”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看着面色惨败的老孙夫妻两人,姚蔚山仿佛胜利者一般的笑了。 他居然合上了公文包。 “我知道,老孙,我太了解你了。你的性子,你的脾气,当场你是转不过这个弯子的,也抹不开这个脸!没问题,我了解你,我也给你点余地。” 说着,他一摆手,语气带着足足的嘲弄味道:“今晚你们可以先回去。好好想想我的提议……你嘛,性子倔,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兴许还存着一丝侥幸,觉得自己可以再努努力,再去借一圈钱什么的。 没事儿!我给你这个机会! 我给你三天! 三天内,你来找我,我的条件还是这样! 一手签文件,一手拿钱! 怎么样,我够给你面子了吧。” ` 姚蔚山觉得自己今晚无比兴奋! 看着那个失魂落魄,仿佛脊梁骨都被抽去了的中年人,带着妻子离开。 他兴奋的给自己又倒了一大杯酒,一饮而尽! 用力解开了自己衬衫上最顶部的纽扣,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姚蔚山回到了自己在酒店顶楼的豪华套房。 进门之后,他得意的大笑了三声。 这种得意畅快的心情,比他四年前,赢得了生意上一个巨大的成功,并设局成功的把竞争对手逼得破产跳楼,还要高兴! 比他在对手跳楼后,他把那个和自己作对了多年的对手的女儿,硬生生的,一步步用钱,砸到了自己的床上,更来的畅快! 姚蔚山直接进了洗手间里,脱掉衣服洗澡,热水冲在身子上,那种心中胜利者的姿态,而引发的热血,始终都压不下去,越发的燥热。 他甚至想着,等会要不要打个电话,把自己前些天在城里勾搭上的那个艺术团的女孩子叫来。记得她伺候自己,伺候的相当不错。 嗯,可行。 至于孙胜利…… 真当自己会放过他么? 幼稚!笑话! 自己这些年,早就学会了一个道理,斩草要除根! 只要孩子给自己带走了,带回M国去了,回头腾出手来,自然不能给自己留个隐患。 总要再想个法子,彻彻底底的踩死他才行。 姚蔚山得意的想着。 就在他穿上了睡衣,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来到客厅的时候,忽然,他站住了! 装修的非常考究的豪华套房,客厅的灯没开,光线很阴暗。 沙发上,一个人影坐在那儿。 姚蔚山心中一惊,豁然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是什么人?!“ 说着,他就转身要去房间里。 “找这个?” 沙发上,陈诺缓缓往前探了探身,一张脸从阴影里露了出来。 一个最新款的诺基亚手机被他扔在了地上。 姚蔚山眼色一变,顿时就扯开嗓子:“来人……” 声音戛然而止! 面前沙发上的少年,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姚蔚山。 姚蔚山闭上了嘴巴。 “这位兄弟……”姚蔚山用力吞了口吐沫:“求财?求财的话,可以商量的!” “不,不求财。”陈诺缓缓站了起来,平视着姚蔚山: “求一个公道。” · 【看了一遍,想表达的味道基本出来了,还算满意。 求票,求月票,推荐票,嗯,有打赏的也可以。】 · 第三十二章不该的   第三十二章【不该的】   姚蔚山眼色一变,扭头就朝着门口跑去,陈诺也不追,静静的看着姚蔚山。   姚蔚山几乎跑到了门口,伸手去拉门把手的时候,可是忽然之间,全身一僵!   他就觉得自己的肺部里的气儿,疯狂的往外被抽了出去,这种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迫着他做了一个吐气的动作!   手指尖几乎就差那么半厘米就要摸到门把手了。   但是这半厘米,却如同天堑一般,怎么都伸不过去!   全身肌肉僵硬,仿佛自己的意识怎么都无法再调动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   陈诺慢慢走了过去,伸手搀扶着姚蔚山,把他这么重新拉回到了客厅,甚至把他放在了客厅的椅子上坐下。   然后陈诺拍了拍他的肩膀。   姚蔚山顿时就觉得自己身子能动了!   已经几乎要把气儿抽空的肺,又能呼吸了。   他疯狂的喘气,双手抓着自己的喉咙,疯狂的感受着氧气重新进入肺部的那一丝甜美。   然后,就是惊恐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你你,你这是什么……是什么妖术?法术?魔法??”   陈诺没回答。   他也重新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你倒霉,还是老孙走运。若是我没来到这个世界上啊……恐怕呢,你所图谋的一切,就真的实现了。”陈诺拿起了桌上的一支酒瓶,拧开瓶盖子,又拿过玻璃杯,倒上了慢慢一大杯,推到姚蔚山的面前。   “来,喝一杯,压压惊。”   姚蔚山看着陈诺,陈诺冷冷的看着杯子。   姚蔚山咬牙,抓起杯子喝了一口。   辛辣的威士忌入喉,一条火线顺着喉咙而下。   “喝完。”陈诺冷冷道。   姚蔚山看了陈诺一眼,不明究竟。   但在陈诺冷冷的眼神下,他心中一紧,终于咬了咬牙,把一大杯威士忌,喝光了。   足足有三两的样子。   陈诺点点头:“现在,我们聊聊老孙。”   “你……你为老孙来的?”姚蔚山呆住了。   眼前这个人,神秘莫测,而且刚才那一手本事,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老孙?老孙!!   那个窝囊废一样的老孙!那个如同路边野草一样,自己可以随便践踏的老孙?!   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怎么会?   “其实,我呢,一辈子也算是见过不少坏人的。”陈诺看着姚蔚山,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你呢……今晚啊,我听到了也看到了很多。嗯,你这样的坏人呢,在我遇到的人里,不算最坏的,你甚至排不到前面去。但是呢……真够恶心的,真心话,挺恶心的。   说实话,我看你这人,应该是挺聪明,也挺有本事的。   出国十几年,也混出了一番事业。   想来呢,智商,情商,都是挺高的,手段也够用。你这样的人啊,不管放在哪里,都总是能出头的。有本事,确实有本事的。   但是啊……你真的不该欺负老孙这种老实人啊。   真的不该。”   陈诺就这么慢悠悠的语气,丝毫不见愤怒,也丝毫不见恼火。   仿佛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着别人的事情。   “不该啊。   这个世道,就不该是这样的。   老孙是什么人?他就是个普通人呀,再普通不过了。   你去马路上晃一圈,似他这样的人,随便一抓,一大把。   没什么特别出众的才华,没什么特别厉害的本事,更没什么特别大的野心。   他啊,他们啊,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像路边的草。   也不想占多少地方,就想着吧,自己的小日子,小家庭,小世界,平平安安,顺顺当当的活下去。   嗯,活下去就好了。   像老孙这样的人呀,一辈子,没害过谁,没争过什么利益,没抢过谁的好处——这么说吧,他甚至可能会有点怂,真的怂的那种。   若是有人欺负欺负他,只要别太过分,像他,像他们这样的人,多半也就忍了。   默默的忍了。   是不生气么?   不能够啊!   当然也是气的啊,被人欺负了,谁不气呢?   受了委屈,谁心里都会不顺啊。   可是呢,这样的人往往就忍了。   为啥?   要活啊!   要活下去啊!   自行车丢了,都不敢去黑车市场找,找着了又如何?   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一个月赚几百块钱工资的,跟那些个人拼得起吗?   何况人到中年了,上有老,下有小。   老人老了,身体不好,看病要钱。   老婆跟你算着家里的柴米油盐,要钱。   孩子大了,要上学要找前途,也得要钱。   所以,怎么拼啊,遇到了受气的事儿,忍吧,忍吧。   大家伙儿不都是这么活着的么。   凑凑合合的,对付着,活着呀。   但是……”   陈诺说到这里,一指姚蔚山。   “但是,你们不能把人往死里逼呀。   我知道,我明白,你不用辩解什么。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来的。   但,总要给老孙这样的人,留条活路吧?   真把这样的老实人,往死里坑,往死里逼么?   这个世道,就真的容不下老孙这样的人,活着么?   他想维护的东西,过分么?   不过分呀,就是一份稳稳当当的,普普通通的工作。   就是一个小小的,平平无奇的家庭。   老婆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女儿轻松快乐的成长。   用他那个不宽阔的肩膀,那一丁点的力气,扛着一个家里男人的责任。   就这么一点子的要求。   就这么一点子活法。   过分么?   碍着谁了么?   今天你们的话,我其实全听见了。   这老实人,活的多艰难啊?   比如你和杨晓艺的事儿,他当初真的没察觉孩子不对么?   人就算再傻,也傻不到那个份上啊。   他是老实人,老实人,不过是装傻罢了。   凑凑合合,对付着,活着啊。   求一个小家庭。   十八年吧?嗯,有十八年了。   老孙娶了她当老婆,对她好了十八年。   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么?   肯定是知道的。但哪又怎么办?   老实人的命啊,忍了呀。   人家不是傻,而是装傻啊。   不装能怎么办?   为了日子要过,就得装傻呀。   老实人,总会这么想:以前的事儿,就过去了,就都忍了吧,只要今后能好好的过,今后能平平安安的,顺顺当当的把日子过下去。   那从前的事儿呢,就……   吞了!   吞了呀!   和着血,和着心里的那口子苦水,就这么吞了呗。   吞下去,吞在肚子里,藏着,藏好了,埋深了。   然后一年年,一岁岁的,用柴米油盐,用生活的烟火气,给它裹好了,裹住了,一点点的,消化着。   你知道我第一次去老孙家,看着他对老婆的那个样子,唉……   进门就给拿拖鞋。   坐下来就去倒热水,还小心翼翼的把水兑凉些,生怕温度不合嘴。   这么小心翼翼的,让着,宠着,图个什么?   不就图个日子踏踏实实,小夫妻恩恩爱爱的。   不就图个将来,以后,日子能顺顺利利的过下去么。   老实人多难啊。   草一样的命,蚂蚁一样的身板儿,我知道,在你这样的人眼里,一钱不值,你伸伸脚,就能给他踩死,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可是……   不该的。   不该的呀。   老实人不该被这样对待的。   真的,不该!!   你要对付他,他就得被你坑的身败名裂。   你要算计他,他就得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锒铛入狱。   你要抢他女儿,他就要看着自己苦守了十八年的小日子,灰飞烟灭?   这会把个老实人,逼死的。   懂么?   他这样的人,不起眼,你欺负欺负他,只要不大的事儿,他为了活,都能弯腰下去抱头挨捶的。   但那份子工作,那个小家,是他的命啊!   你拿走了,他就活不成的。   而且,他是好人呀。   又老实,心又善的好人呀。   这么一个人,不该被像你这样的人,逼成活不下去的结果。   这个世道,不该是这样的。   像你这样的人,死一万个都不嫌少。   像老孙这样的好人,没了一个,都嫌多!”   说到这里,陈诺仿佛有点气上头了,指着姚蔚山。   “有句话,我真的想对你这样的人说,就是……   他妈的,老实人上辈子挖你祖坟了是怎么的?!”   姚蔚山眼角一抽。   他深吸了口气:“兄弟……可以谈,可以谈的!你放过我,我给你钱!一百万,两百外?不够,你说个数!只要我拿得出!”   眼看陈诺不言语。   姚蔚山立刻继续道:“我收手!我直接收手!孩子我不抢了!老孙我也再不敢去招惹他了!我以后退避三舍……不不,我立刻回M国!以后我这辈子都不去招惹了老孙一家,你看行不行?”   陈诺笑了。   他冷笑着,眯着眼,就这么瞧着姚蔚山。   “你这话,我呢……不信!”   陈诺盯着姚蔚山的眼睛:“你这人呢,是坏人啊!若是放过了,你出门就会报警,而且……坏人都是记仇的。你吃了个亏,只会死死记在心里,死死记住,一有机会,你就是要咬回来的。   出了这个门,你就想办法找我,对付我。   你会想更恶毒的办法,用更大的手段,更大的力量,调集更多的资源,来报复我,报复老孙。   虽然我不怕那些,但是老孙不行啊。   他一根草一样的命,蚂蚁一样的身板,他扛不住那些个。”   “我不会!!我真的不会!!我一定不敢再招惹他的!!”姚蔚山尖叫。   “没用的。”陈诺摇头,指着自己:“我不信你,因为我知道你是坏人……我太了解你这样的人想法的……因为,我原来,也是坏人来的。”   “你……你要杀我?”   姚蔚山荒唐的瞪着陈诺:“你要杀我?!“   陈诺平静的看着对方。   “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很多很多钱的!”姚蔚山尖叫道:“你怎么可能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有多大的生意,多大的产业,多大的势力吗?!!就为了一个孙胜利?   就为了一个一个月赚几百块的孙胜利?!   你要杀我?!   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的!   我是有钱人!   我是大人物!   我还有M国的护照!   杀了我,有多严重的后果你知道不知道!   有多严重的麻烦,你懂不懂?!   就为了一个孙胜利?!”   姚蔚山战战兢兢:“放过我!我回M国去,一辈子不会回来,我发誓!我真的发誓!”   说着,他眼睛一亮:“我,我证明给你看!!”   他手忙脚乱爬到地上去,抓起地上的手机。   陈诺没阻拦。他相信姚蔚山这么聪明的人,不会当他的面打电话报警或者求救。   果然。   姚蔚山拨通了一个号码。   “赵经理,是我!公司的盘账立刻取消!对!对……不盘了!我说的!不盘了!!税务财务那边,你都通知一下!这是我的决定,就这么执行!不需要你多问!”   扔掉手机,姚蔚山红着眼睛,喘着粗气,盯着陈诺:“你看,我做到了!我放过了孙胜利一家了!你不能杀我了,你没有道理再杀我了!   放过我!我绝不报复你,绝不报复孙胜利!   我真的回M国,我明天就回去!”   陈诺静静的看着姚蔚山歇斯底里的样子。   那惊恐的眼神,那几乎荒唐的表情——在他的理念里,实在无法理解一个逻辑:怎么会有人,为了孙胜利那种草根一样的人,为一个蚂蚁一样的命,来杀自己?   值得么?!   自己,是大人物啊!   是跺跺脚,就能引发多大能量的大人物啊!   他打了一个响指。   姚蔚山忽然身子一颤,横着倒在了地上。   他就觉得自己的后脑勺,慢慢的生出一股温热的感觉,温热的,甚至还有点舒服。   但是自己的身体,却越来越僵,越来越没力气。   他并不知道的是,随着陈诺的那个响指,他的后脑勺的里面,某一根血管,爆了!   热血不受控制的冲出血管,灌了出来……   陈诺静静的坐在远处,看着姚蔚山如同条鱼般,在地上抽搐,挣扎。   甚至最后口水都流了出来,口歪眼歇。   “你……怎么……会……杀我……我……有很多……钱……钱……钱的……”   越来越多的口水顺着嘴角不受控制的流淌出来,姚蔚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渐渐的,他的眼睛也闭上了。   陈诺又坐了会儿,然后起身。   “你被发现的时候,都会认为你是脑溢血。你洗了热水澡,然后出来刚才又喝了那么一大杯烈酒,嗯,脑溢血的诱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被推导出来。   成功人士么,压力大,亚健康。有个脑梗啊,脑溢血之类的隐藏病患,也不会太离奇。   就算是做彻底的检查,也不会查出任何问题。   你身上,内外,都没伤,没任何挣扎,搏斗,厮打的痕迹。房间里干干净净。   你会抽搐,会肌肉僵硬,会肢体不协调,甚至死前还会大小便失禁。   一切都符合脑溢血的症状。   甚至尸检,也会发现你的脑子里的血管,是自己爆掉的。   一切,都会非常自然,非常正常。“   说着,陈诺低下头,凑到姚蔚山的耳边。   “奈何桥上,喝孟婆汤的时候,记住一句话。”陈诺笑了笑:“下辈子,别欺负老实人。”   “……”   姚蔚山,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   陈诺转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拉开了阳台的门。   走到了阳台上,又把门关上,门里的把手,自动的合上,然后自动的反锁了起来来。   陈诺的身子轻飘飘跃起,站在了阳台边缘,然后顺着楼的边缘,滑了下去。   他的身子在半空快速坠落,但是速度,却从最开始的快速,慢慢的减速。   到距地地面还有十米左右的样子,身子仿佛已经轻飘飘的了。   落地后,陈诺看了看四周,确定了没人看到,他戴上了皮衣的帽子,双手插着裤兜,从酒店后面的院子的绕开,消失在了一条小巷子里……   ·   【虽然被骂了,但从文字上来说,我坚持认为我这几章写的让我自己很满意。网文的全称,不等于:网络爽文。   小说确实要有爽点,但并不意味着,小说的内容只有爽,而没有别的。   我被骂的挺惨,但我坚持认为,我这几章,是好文字,是我能写出来的,尽了自己最大能力的好文字。   不改,不后悔。   我是写文的,不是写A片的。   最后,求票,求各种票,求打赏。   我不信所有的读者都是只喜欢从头爽到尾的无脑爽文的人。】   ·   · 嗯,说点什么吧 很真诚的告诉你们,最近几章文字,我创作的时候是走心的。 真的走心的。 写到 【和着血,和着心里的那口子苦水,就这么吞了。 吞下去,吞在肚子里,藏着,藏好了,埋深了。 然后一年年,一岁岁的,用柴米油盐,用生活的烟火气,给它裹好了,裹住了,一点点的,消化着。】 这段的时候,我是一边抽着烟一边打出来的。 我没被绿过,也没当过接盘的。但人生在世,谁心里没点糟心的过往? 都是普通人,都是那么凑凑合合的活着,求个活,求个日子过得下去。 就算没有遇到老孙的这种遭遇,但是我,我们,你,你们,大家。谁心里没有个被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委屈,过往,糟心事呢? 大家都有的。 所以,请你们相信,这段文字,我是走心写的。 我坚持认为,这几段文字,这几章,我尽了我自己写文功力的最大能力了。 这是一个作者,对读者最大的诚意。 · 说说被骂。 我一直认为,【网文】这个称呼,可以说是网络文学,或者是网络文字。 但【网文】的全称绝不是【网络爽文】。 爽文是网文的其中一类,但绝不是全部。 就我个人的创作风格而言,我写不来那种纯粹的爽文,从头爽到尾的爽文。 我一直觉得,一部文,应该是有 跌!宕!起!伏! 悲!欢!离!合! 人!间!百!态! 我十年前就坚持认为,网文并只是为了爽。 网文当然有爽的部分,但不该是百分之百就只为了爽,而没有别的东西。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说的主角不可以有任何不爽的遭遇。 可以,没问题,作者们可以妥协。 但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配角都不可以有不爽的遭遇了。 那请问,网文该怎么写? 主角配角们,一起齐家欢乐,其乐融融,从第一章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那是儿童文学。 就算是童话,也有卖火柴的小女孩冻死路边的深刻。 起点也好,全网也好。 有的是那种,主角从头爽到尾,配角从头爽到尾,没有一丝一好不愉快的事情发生——那种文很多了,不缺我一个。 我也写不出那种文。 我有自己的写作习惯和习作风格,几十年了,转不过来的。 从【蛛丝】那章开始,我就感觉到,写完老孙遭遇这段,可能会被骂。 这些天我也犹豫,要不要改了大纲。 迎合市场,恰饭嘛,不寒碜。 但心里总有一点子执念。 我不信,我不信所有人都只能接受那种纯爽的东西。 我不信,走心的真诚的东西,大家会看不出来,而只盯着【爽不爽】这一点来——我不信大家都是这样的。 我更不信,这些年来,大家一面抱怨着爽文看多了没意思看腻了,而真的有这种能走到心里的东西,又恨不得把它骂死。 不该的,不该的啊。 网文,不该是这样的。 网文不该只有爽. 这段,走心的地方在于,陈诺杀姚蔚山之前的那段话。 其实是对这个世道的控诉。 对老实人,对老实人好人却活的如此艰辛的控诉。 现实中有这样的事情么? 有,太多了。 老实人,好人,活的艰辛,遇到糟心事,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所以大家看的才义愤填膺。 所以大家看的才忍不住骂我这个作者。 但是,网文的爽,这个爽的方式,就该是绕开这些雷区,然后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这么绕过去么? 故事的魅力,难道不该是,在故事里,把现实中的不平和不该的事情,在故事里,把它反转实现过来么? 现实中老实人没公道。 故事里,老实人能得到公道。 这才是我所理解的爽。 而不是假装没有这种事情发生,绕过去,绕过去,一字不提。主角配角都你好我好大家好,一点糟心事都没有的活着……那太假了。 现实中,我们很难惩罚这种事情,所以才糟心。 故事里,我们可以惩罚这种事情,这种发泄,是我所理解的爽。 絮絮叨叨说了这些,大概是今天被骂的有点惨吧。 · 最后要说的是,我写书二十年,如今四十岁了,今年四十整。 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写不出那种【你好我好大家好】【主角配角一路爽到尾】的文。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写不出那种东西的。 如果因为这样让您不愉快了,我深表遗憾。我有我的写书的风格,就是这个样子了。 但我希望,这种文字,您在着急谩骂之前,先能尝试着,用心体会一下创作者的真诚。 谢谢你们。 就说这么多了。 也谢谢支持我写作风格的读者,一并鞠躬了。 · 【最后,求票,求月票,推荐票,也求打赏,不必多,哪怕三毛五毛的,让我看到,是有很多人认同我这种【网文】的存在的,我就不必难受了。 谢谢你们。】 · 第三十三章仁义我磊哥 第三十三章【仁义我磊哥】 用钥匙开了门,陈诺回到家中。 打开了客厅的灯,换了拖鞋。又嫌着房间里不够亮,把客厅厨房和阳台的灯都打开了,这才觉得透亮了些。 在沙发上坐着抽了根烟,陈诺才起身去厨房里,炉子上烧了水。然后就是淘米,在电饭锅上煮了饭。又在炉子上架了蒸锅,里面把前一天吃剩的菜放了进去。 站在厨房里发了会儿呆,看着厨房的窗户外,对面楼上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忽然心中生出了一点子孤寂的味道。 抹过身去了客厅,把电视打开,随便挑了个台,找了个家长里短的电视剧,声音开大了。 厨房里的蒸锅开始嗤嗤的冒着气儿,电视里的角色说着家长里短的对白,房间里灯光一片透亮。 心里的那一点孤寂,此刻才慢慢散了去。 就在陈诺点上第二根烟的时候,电话响了。 接通后,那头传来孙可可抽泣的声音,陈诺心知肚明,静静的听着姑娘在哭,等姑娘哭了会儿,低声说了句:“陈诺,我爸妈又吵架了。” “你在哪儿?” “在家。” “嗯,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先把炉火关了,看着蒸锅里的菜,找出个保温桶来装了,把煮好的米饭也装了。 黑色皮衣什么的换掉,重新换上了校服外套。陈诺提着保温桶出门了。 · 开门的时候,孙校花明显眼睛是肿的。一看见陈诺,就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 老孙和杨晓艺都不在家。 按照孙校花的说法,两口子晚上回家后,躲在房间里吵连一家,然后杨晓艺哭着跑了,老孙发了会儿火,终究还是换了衣服出门去追。临走之前让女儿在家里别乱跑。 “没吃饭吧?” 陈诺进了厨房,拿出碗碟把自己带来的保温桶打开,饭菜分别盛了出来。 想了想,又用炉子烧了锅水,开了后打了个鸡蛋花进去,滴了几滴油花,洒了一点子盐——这就算是个蛋花汤了。 端到了桌上,硬拉着魂不守舍的孙可可过来坐下,往她手里塞了双筷子。 “吃!” 孙校花看着陈诺,犹豫了一下:“我爸,是欠了很多钱么?” 陈诺摇头:“大人的事儿,你别多问,你爸爸能处理好的。” 孙校花低头拿着筷子吃了几口,开始默默的吧嗒吧嗒掉眼泪,终于忍不住,抬头看着陈诺,可怜兮兮的问道:“我爸妈,是要离婚了么?” “不会的。”陈诺摇头。 这点他倒是挺肯定给的。 老孙要是会离婚……那十八年前,就不会和杨晓艺结婚了。 早就心知肚明的事儿。 这其中,无非就是一个心字头上一把刀。 若是姚蔚山回来后,杨晓艺又和他有什么苟且的话,那自然是过不下去了。 可现在看来,杨晓艺错就错在中了圈套,亏空了钱。 但和姚蔚山回来后,并没有什么苟且。 虽然在旁人看来,这种女人真的是怎么个下场都活该…… 但陈诺记得,晚上在包间里,老孙在姚蔚山挑明了一切后,拉拉扯扯杨晓艺的时候,老孙还拍案而起,把自己的妻子拉到身后去护着,还给了姚蔚山一个耳光。 这态度,就很明显了。 十八年前,老孙能不顾有孩子,还娶了她。 那十八年后,就不会了这个事儿而离婚。 卑微是卑微了些。 但这个事儿,陈诺不想去过多评价。 安慰了孙可可会儿,连哄带骗让女孩多少对付着吃了点东西,又拽着她坐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 不知道什么时候,孙可可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陈诺想了想,直接走进了姑娘的闺房里。 这个年代,女孩家的闺房和后世的颇有不同。没什么粉色系的东西,桌子上也不会摆满了化妆品护肤品。 简简单单的花格子床单,棕色的木质衣柜。 陈诺打开了衣柜,从里面拽了床毛毯出来,尽量让自己的眼神不乱飘,不去看衣柜格子里放的女孩儿家的贴身的小衣服。 走回客厅,把毛毯小心翼翼的盖在了孙可可身上,捏了捏小手,确定了不凉。 把电视机的声音调低了些,陈诺能嗅到身边女孩身上淡淡的一股子香气——许是雪花膏的味道。又能听见女孩甜甜的呼吸声。 他忽然间想起了上辈子看《倚天屠龙记》的时候,有那么一段,张无忌睡觉时候听见小昭在身边做女工的感受。 嗯,平静喜乐。 就是这四个字了。 琢磨着,琢磨着,也就有了些困意。 眼看孙可可睡熟了,陈诺起身出门离开,轻轻把房门关上。 下了楼,就看见了老孙两口子在路边。 杨晓艺痛哭流涕,对着老孙低声说着些什么。 几次杨晓艺欲跪下,老孙都死死拽住了。 终于,两个中年男女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地方,老孙长叹了口气,把自己老婆搂在了怀里。 杨晓艺哭的更大声了。 陈诺就远远的看着,直到老孙最后拽着自己的老婆重新回家上楼,他才用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站在原地想了想,他开始在楼下四处寻找。 找到了一辆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辨认了一下。 嗯,是老孙的。 那就没错了,就是它了。 陈诺也懒得开锁,直接把车一扛,就这么扛走了。 · 第二天,陈诺照例是逃课的。 早早起来,坐着进市的公交车,晃晃悠悠来到了堂子街。 在罗氏生煎,美美的造了一笼生煎包,又喝了碗加了辣油的馄饨。 眼看着路对面的一个写着“大磊车行”的铺子拉开了卷帘门,陈诺才站了起来,付钱走出了包子铺。 磊哥依然光着头,只是身边的人却少了些,就跟了一个看上去最多二十岁的后生,是个生面孔。 拉开了卷帘门,那个后生把铺子里的一些二手车一个个搬出来,就排在了路边,又推了几辆电动车出来,放在另一侧。 随后又拿了个写着“高价收购二手车”的牌子竖在那儿。 磊哥全程坐着,就靠在一张竹椅上抽烟,一手端着个保温杯。 陈诺直接走进了店铺的时候,磊哥瞪眼一看,险些没吓死。 陈诺也没说话,进了店铺,身后那个后生不认识他,跟着就上来:“这位,看车啊?要什么样的?” 陈诺依然不理他,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就走到了柜台上,拿起摆在柜台上的一包玉溪,自己抽了一根点上,又顺手拿起遥控器,把挂在墙上的电视机打开了,调到了早间新闻的频道。 看了一眼,眼看放在边上的一把竹椅看着还顺眼,就搬了过来,放在了电视机正面的位置——就这么歪了进去,靠着,抽着烟。 那个后生愣住了! 卧槽! 这他妈谁啊?!! 这么一小屁孩?进了自家店铺,还他妈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后生努着过去,喝道:“小子!哪儿他妈来的鸡崽子!你他妈乱摸乱搬的什么啊!!” 说着,伸手就要去拽陈诺。 一边的磊哥,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眼看自己的伙计的爪子就要挨上陈诺了,磊哥虎吼一声,一个激灵就从椅子上蹿起来了。 上得跟前,抬起一脚就踹在了自己伙计的大腿上。 别问,问就是义愤填膺! “你他妈怎么跟我大哥说话呢!!!” 再一转脸,冲着陈诺,脸上就满是笑容:“大哥,大哥欸!您来了!今天看上了点啥,缺了什么,您随便拿!” 陈诺笑了笑:“今天不缺东西,我就借你地方,等个人。” 磊哥亲手泡了茶,说是龙井。又打发伙计去路边超市买了包软中华回来。 陈诺抽着烟喝着茶,也不言语,就这么慢悠悠的看着电视。 上午十点来钟的时候,陈诺就看见了老孙同志的身影,远远的从堂子街的另外一头走着过来了。 嗯,能不来么,自行车丢了呀。 · 老孙在路边一家家的车行溜达着,偶尔还打听一下价格,问着看着,就走到了“大磊车行”门前了。 正看着摆放在外面的自行车呢。 陈诺已经嗖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了,抓起放在柜台上的一张白抹布就挂在了肩膀上,又把袖子也卷了起来,大步就走了出来。 “老孙!” 老孙回头:“……陈诺?”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今天你不又没上课?!” 陈诺一把将还有些蒙蔽的秃头磊哥拽了过来,笑道:“我这不是打工攒学费呢么。这是老板磊哥,热情大方仗义疏财,为人真诚善良。我跟他这打工,还能学点修车的本事。” 老孙看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光头。 磊哥用眼神看陈诺:??? 陈诺眼神:!!! 磊哥立刻扭头冲老孙笑:“是!他是在我这儿打工呢!” 老孙的态度客气了许多,想着,就要从口袋里摸香烟。 磊哥那是什么人,那是在牢里能把一个大哥舔的明明白白的主儿,眉眼通挑! 一看这架势,赶紧抢先掏出中华烟敬了过去。 “我这个学生,在您这里打工,麻烦您了。”老孙正色道:“他为人是调皮了些,但性子不坏,心也善良,您好好教他。若是不听话,尽管批评!” “…………” 磊哥心中一万头***狂奔而过:槽点太多,我从哪句开始吐?在线等! 脸上不敢露出丝毫破绽,陪着笑:“老兄你这是来看车?” 老孙脸色有些古怪:“昨晚车丢了,这几天出门没车不方便,来淘辆便宜的。” “有有有!” 老孙有些惭愧:“不用好的,便宜点,能代步就行。” 一边陈诺已经直接把放在店铺里左侧的一排品相最好的车里,挑了一辆推了出来——顺脚还把地上的一个【售价二百八】的牌子给踢角落里去了。 “老孙你看看这辆怎么样?老板大酬宾,八十。” 磊哥:“……嘶!!” 老孙一惊,上前看了一眼。 品相确实好,这个样子的车,头前几家问了,怎么也得二百左右。 八十? 扭头看光头磊哥。 磊哥脸上的笑纹一点都不带含糊的:“什么八十!您是这位小同学的老师,五十!五十出了!!” 老孙在磊哥热情洋溢的接待下,两边推让了几个回合后,掏了五十块钱。磊哥还亲手拿出气筒给把车轮的气打足了。 老孙有点感慨。 这人真不错啊……看着样子挺凶悍的,但人不可貌相。 正准备说两句客套话再走。 旁边陈诺忽然又开口了。 “磊哥,上午您不是还要去财务公司查查账么?” 啥财务公司?磊哥一愣。 大哥,您这不带临时改剧本的啊! 我戏不好,跟不上节奏啊! 陈诺笑着对老孙,半解释半炫耀的语气:“磊哥还开了个财务公司,往外做小额借贷的生意,他做人仁义,讲规矩的很,所以生意做的可不小!” 一听见小额借贷……老孙的眼神就有些变化,下意识又看向了磊哥。 磊哥看陈诺眼神:我还做放贷? 陈诺眼神:你做! 磊哥扭头就冲老孙大笑:“做做做!嗨!都是大家伙抬爱,同行的衬托!我这人,就是讲个仁义!做买卖,他不讲仁义,他还算人嘛!” 老孙动心了…… · 【新的一周,求票冲榜了!!推荐票都投过来吧!!!】 · · , 第三十四章这回是真懂了 第三十四章【这回是真懂了】 老孙动心是动心,但毕竟还有顾虑。 之前学校那一场闹剧,让老孙对这些借贷的人有了顾忌。 但顾忌归顾忌,缺钱确实明摆着的。若不能给杨晓艺填了亏空的口子,单位一旦平账,几十万的亏空,就是挪用公款的罪名。 这个时候,顾忌,顾不上了。 老孙犹豫着,最后还是没下定决心,和磊哥交换了一个电话,顶着一肚子心事,推着五十块钱买的自行车,走了。 陈诺望着老孙离去,磊哥在一旁陪着小心:“大哥,您看我刚才的表现,没毛病吧?” 陈诺笑了,看着这个家伙:“磊哥,我觉得吧,你这样人,以后活该要发财的。” 说着,一指店铺里通往后面的小门:“进去聊聊。” 顺手,陈诺把早上来的时候,背着的双肩包提了起来,拎着,当先就大步走进了小门。 里屋是个走廊,通着两三间房。一间办公室,用来平日里收车算账用的。一间则是磊哥平日里休息的地方,一张小床,摆了个电视机。 陈诺看了一眼,直接就进了办公室那间,往桌子后唯一的椅子上一坐,指着还在门口犹豫的吴大磊:“进来说话。” 磊哥:好么,这你家还是我家啊。 脸上自然不敢露出分毫的,陪着笑脸,总算还激灵,先在别的屋子里拽了把椅子才进来,摆在了桌子前,然后规规矩矩的坐下。 “大哥,您吩咐。” 陈诺直接把双肩包放在了桌上,拉开拉链。 一刀刀的钞票就露了出来。 磊哥心里有些含糊,哆哆嗦嗦道:“大哥,我就是个弄黑车的,这么多钱……杀人的买卖,我可不敢干呀!” “没让你做那种事。”陈诺缓缓道:“刚才走的那位孙老师。想法子把钱借给他!二十万!” 吴大磊眼珠转了转,自以为懂了,一拍大腿:“明白了!您这是要下***他家房子?” 忍不住就打量眼前这位小爷,看着也就是十七八的样子,好狠的心啊! 这才多大啊,就学着道上的买卖,下套放贷,谋人家家产房子了? 忒狠了! 陈诺眼看吴大磊想岔了,直接起身一巴掌拍在他的光头上:“想什么呢!不谋房子!就把钱想法子借给他!” “哈?”磊哥有点懵逼。 “合同么,还是要签的,不然他怕是不信。但条款写的松些,利息写低点,嗯就按照行业最低的利息算。还款日期,分期还,写个十年八年的,你随意。”陈诺一边思量着一边说道:“反正呢,条款要吸引人,让他愿意从你这儿把钱借走。” 吴大磊还是没明白:“大哥……这么借贷的,我头一回听说啊!这是借贷呢,还是开善堂呢?” 陈诺看着吴大磊,缓缓道:“我这么说吧,我这位老师呢,遇着难事儿了,差一笔钱才能过关。可我又不方便出面直接把钱给他……” “哦哦哦哦!!”吴大磊这才通透了:“明白了!您早说啊!您这么一讲,我就懂了呀。” “懂了?” “懂了!” “真懂了?” “真懂了!” 陈诺满意点头:“总之这钱是要借出去给他的,二十万。若是借不出去,我就找你算账。” “您这话说的!真像您讲的,他遇着难事儿了缺钱,我这儿又把借钱的口子开的那么松,没有借不出去的!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吴大磊拉开背包又看了看钱:“大哥,这钱,数字不对啊,多了呀。看着不止二十万啊。” “这儿,三十万。”陈诺淡淡道:“多出十万来,其中六万算是还了前几天从你这里拿的,还有那台摩托车。再富裕的,就当是之前你手下几个人的医药费了。” 吴大磊小心翼翼:“那……也多了啊,医药费花不了那么多。” 陈诺看一眼面前这位磊哥,盯着他光秃秃的脑袋,笑了笑:“再多出来了,你拿着,去治治你头发吧,年纪轻轻的就秃了,别耽误,趁早治治,还能长出来。” “…………” 吴大磊热泪盈眶! 陪这位小爷演这场戏,能把之前亏空的连本带利都捞回来不算,还能赚一大笔……虽然挺感动。 但这话,怎么听的就这么别扭呢。 · 又和吴大磊一起商量了些办事儿的细节,就这么着,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了。 吴大磊正要招呼吃午饭的事儿,就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姑娘嘎吱一下把自行车停在了铺子门口,抬头看了看招牌:大磊车行。没错,是这儿了。 姑娘下车,蹦蹦跳跳就跑进了铺子里。 吴大磊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两眼。 这妮子长的,五官要多秀气有多秀气,尤其那双桃花眼,活脱脱一个美人坯子。 那身段儿……啧啧啧…… 正看着,就看见这个姑娘眼睛已经落在了那位小爷身上,眸子里顿时就闪过一丝甜蜜的笑意,蹦蹦跳跳就过去了。 “陈诺!”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爸说你在这里打工,我还不信呢。你又逃课!”孙可可抓着陈诺的胳膊就不撒手了。 陈诺有些无奈,看了看吴大磊:“呃……这是孙老师的女儿。” 吴大磊赶紧收回了刚才肆无忌惮打量人家姑娘的眼神。 不过心里却若有所思…… 哦!这下,真懂了!! 不谋人家房子。 这特么谋人家女儿呢! · 午饭是磊哥请吃的。 “七家湾”的牛肉锅贴,陈诺指定去的桥头老店那家,要的就是一个地道的味儿。 磊哥让家里的小伙计骑车去买回来的,又在对面罗氏生煎店里买了几碗馄饨送过来。 牛肉锅贴是刚出锅不久的,表皮金黄,牛肉馅鲜嫩,咬下去还带着汤汁儿。 配上一碗馄饨,孙校花吃的眉开眼笑。 饭后,陈诺又把磊哥拉到一旁交代了两句,就带着孙校花走了。 看着陈诺骑着自行车,带着孙校花坐在后座上离去。 磊哥捧着馄饨碗站在门口目送,心中感慨。 这么个小美人,难怪这位小爷肯出二十万了。 这模样,这身段,换我有二十万,我也给了啊。 一边的小伙计忍不住道:“老板,今天这人到底谁啊?你跟伺候祖宗一样伺候他。” “你懂个屁。”磊哥瞪眼过去,然后闭眼想了想:“这是遇着真大腿了,得抱住了!你不懂,当年老子在里面蹲着的时候,就是靠着这双眼睛毒,看准了人,跟对了人,出来才有了这个铺子这个生意!我这双眼睛啊,看人贼准!你就看吧,把这位小祖宗伺候好了,老子今后就能顺风飞起来!” 想了想,掏出手机来,找了号码拨通了。 “六子啊,我,磊啊!光头磊! 嗨!这不是,有个事儿找你打听打听么。 你不是在个财务公司做放贷的买卖么,我就想问问,一般具体是个什么流程。 啊不不,我不缺钱,我不借钱。 我就想打听打听,一般的流程是怎么个做法…… 对对…… 嗯,你说,我听着。” 按住了话筒,对一旁的小伙计:“傻了啊?拿个纸笔来啊!!没个机灵劲!” · 区里某个负责招商的办公室里。 一个领导模样的中年人正坐在那儿看文件。 秘书走了进来。 “主任,那个南高丽的公司投资的项目申请书送过来了。您过目一下。” 说着,一叠资料放在了办公桌上,趁着领导翻看资料,秘书又给领导的茶杯里续了水。 “条件很不错啊。”主任看了会儿点头:“这算是今年的重点项目了,投资额和条件都相当好了。这个季度的招商任务,做好了这一个项目,就算是完成一小半了。嗯,有几条一定要注意好了。” 秘书赶紧拿起小本本记录:“主任,您说。” “第一,对外商的具体资质一定要请银行方面坐好核验,投资款必须是实到,那种画饼圈地的事儿,可别又让人忽悠了去。 第二,外事工作要好好对接,你们在对接外商的时候,要做到不卑不亢,有理有节。 第三,我们也要尊重对方的一些条件,除了投资项目本身之外,有什么其他的生活上的条件,你们做招商的,也要尽量去做好服务工作。” 秘书记录完毕放下了笔,迟疑了一下,道:“主任,倒是真有个条件,是外商提出来的,生活上的。” 酝酿了一下,秘书继续道:“外商提出了一个要求,说是他们董事会的一位老板的孩子,要来我们这儿念书,所以要求我们给解决入学问题。嗯,年纪应该是读中学。” 主任不以为意,淡淡道:“这不是什么难事啊。不是有很多先例么。人家投资这么多钱来开厂,还能解决很多就业问题,上学的事情给解决一下,理所应当的。你和教育局联系一下,区里最好的学校,把资料提供给外商,让他们自己选择一下,你坐好对接工作。” 秘书神色古怪:“人家已经挑好了一所学校了,指定就要进这家。” “哦?哪家啊?是金陵附中分校,还是万家湖中学?”主任说的这两家,都是本区里最好的两所中学。全市都是排得上号的。 “……人家说了,要去八中。” “……八中?”主任愣了一下,显然对八中这个名字有点陌生:“八中……去年的升学率全市排第几?” “……倒数第三。” “…………” · 【邦邦邦!】 · , 第三十五章还是年轻 第三十五章【还是年轻】 老孙暂时休了病假。 说是病假,但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是给了他一个体面的避开学校最近那些口舌是非的余地。 原本学校里也是商量要不要给老孙一个处分的。按理说,身为教导主任,外面借债的债主都跑来学校挂横幅了,造成这种影响,是要给个处分的。 那位方副校长就是如此主张。 但八中的老校长却一力把老孙保了下来。 考虑到改制在即,于是别人也就没有再争了。 争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反正一旦改制后,大家都是打工人。 不过休假倒带来了一个好处。 就在第三天,警方找到了老孙夫妻,录了口供。 姚蔚山的死,在第二天下午被发现。毕竟是有外商的身份,在本地又有投资的合作项目。这样的人死了,自然警方是要承担不少压力的。 虽然在初步的尸检后,得出的结论是偶发性脑溢血——其实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上上下下不少人还是松了口气的。 至少不是什么刑事案件,人家自己病死的,那么相关的方方面面,也就不用承担什么责任。 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警方根据流程一番排查,酒店方面得到的资料很快就显示,姚蔚山死前最后一晚,在酒店的中餐厅里最后见的人就是老孙夫妻两口子。 口供很简单,没有做太多的追问。大概就是警方的办事人员找老孙夫妻核实了一下当晚见面的时间,地点,以及姚蔚山当时表现出来的健康状况是否有异常。 至于见面的内容,警方虽然问了。 但是老孙却并没有细说,只说是老同学叙旧。 老孙虽然老实善良,但又不是傻子。自家的家丑也不会轻易往外说的。 这个事情里,唯一可能泄露点疑点的,就是姚蔚山准备好的拿几份让老孙夫妻签字的东西。 可惜那几份东西,陈诺当晚就带走了。 所以,姚蔚山和老孙夫妻两人的恩怨的根子,暂时得到了保密。 一切看上去太正常了。 因为姚蔚山的身份特殊,警方抽调了市局最优秀的法医,最后复核尸检,得出的结论也是一样:偶发性脑溢血。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搏斗或者他人伤害的痕迹,尸体没有任何内伤外伤。 从现场看来,死者死前洗了澡,又喝了不少酒。 没人把疑点怀疑到老孙两口子这种普通人身上。 唯一震撼的,就是老孙夫妻两口子自己了! 姚蔚山……居然就这么死了? 他一系列的手段,几乎把老孙夫妻两人逼到了绝境,必胜的局。 结果,这人居然就这么死了? 脑溢血,就这么自己死了! 连老孙自己都忍不住生出了一股无法描述的荒诞之极的感觉。 三天后,吴大磊打电话给陈诺。 二十万,借出去了。 磊哥办事还是靠谱的。 想来,老孙得知了姚蔚山的死讯后,在最初的震惊和荒诞之余,也颇有一股:恶人自有天收的感觉。 然后,终于下定决心,先想办法把钱凑齐,把杨晓艺亏空的公款的账平上。 这事儿,看似就这么抹过去了。 · 陈诺回到了学校里。 高二六班的班主任,又变回了上学期在雪天摔伤的那位吴老师。 老孙在学校里暂时病假消失,一时间沸沸扬扬,总是要被人谈论几天的。 而老孙的空位,而让陈诺意想不到的一个副作用,凸显出来了…… · 课间休息的时候,一个外班的男生大步走进教室,把一封信放在了孙可可的桌上,然后扬起一张自以为帅气的笑脸,扭头就走。 临走之前,还仿佛示威一般的瞪了坐在窗户边最后一排的陈诺一眼。 陈诺叹了口气。 坐在前面的罗青回头忍着笑:“这一上午,第四个了吧?” 陈诺没说话。 孙可可涨红了一张脸,用力咬着牙,把桌上的那封信,看都没看,就直接走后排扔进了垃圾桶里。 ——没有了一个当教导主的父亲,这么一个保护神的存在,以孙可可的颜值,在这帮青春期的少年中,实在是太有杀伤力和吸引力了。 更何况谣言四起,陈诺甚至听那些学生传:老孙已经被停职甚至开除了。 陈诺并没有打算过多的插手这种事情,只把这些事儿当成一个小小的插曲。 但放学的时候,情况就越演越烈了。 下午体育课的时候,正在跟一群女生在操场上打排球的孙可可,正跑开了去捡球,就被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拦住了去路。 几个高三的毕业班的男生,簇拥的其中一个看上去个头还挺高的。挡在了孙可可的身前。 当中那个男的,看孙可可的眼神颇有点肆无忌惮的样子。 “孙可可,找你说点事儿,咱们到旁边说一下吧。” 孙可可冷冷道:“不去。” 说着,扭头要走,那个男生直接伸手就给拦住了。 身后几个同伴还在起哄的大笑。 孙可可抬头:“你干嘛?” “就说几句话,没什么吧?这么不给面子?”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不认识你。” 孙可可低头欲绕开,又被男生拦住了。 男生有点流里流气的样子——其实倒未必是真的流氓,只是这个年代,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大概是脑残的港片黑帮片看多了,总以为摆出这种姿态来很帅。 其实很傻。 “别这么拽呀。你爸都不在学校了。”男生脸上带着故意挤出来的很嚣张的笑容:“你跟我认识一下,我在学校里罩着你!怎么样?我叫张林生,你可以打听打听我。” “你干嘛!!”孙可可急了。 “不干嘛,就是觉得你可爱,想认你做妹妹,你喊我一声哥,以后我罩着你。” 张林生依然在讲着自以为很吊但其实很脑残的,这个年代的撩妹台词。 高中的体育课男女生是分开的。 一开始陈诺没看到这里的情况,等他看到的时候,已经听见了孙可可尖叫一声:“你们干嘛!!” 正在列队绕着操场跑步的陈诺,立刻脱离队列跑了过去,身边罗青丝毫没犹豫,也跟了上去。 没等陈诺到跟前,带女生的体育老师已经发现了。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体育老师直接就吹了哨子,大步过去,瞪眼就冲那几个男生喝道:“你们几个!干什么!哪个班的!” 几个男生轰然一笑,赶紧跑开了,还有的一边跑一边继续起哄大笑。 其中那个张林生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陈诺走到了孙可可身边安慰。 忍不住就低声骂了一句:“牛逼什么啊!看老子怎么搞定她!” 正还想说几句显得自己牛逼的话来摆个谱,忽然就发现陈诺的目光已经射了过来,仿佛还对自己似笑非笑的点了下头。 “放学的时候别走啊,我要堵那个叫陈诺的小子。”张林生咬了咬牙,心里泛酸。 这个年纪的半大小子,都是荷尔蒙过剩喜欢闹事的,加上是非观也有点歪,而且八中原本校风就一般,听了这话,都轰然大笑应了。 于是,放学后,张林生带着和自己关系好的几个男生出了校门,准备骑车离开,然后找条小路去堵陈诺。 这种年纪的二逼少年,总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显得自己牛逼不凡。 结果…… “卧槽!我自行车呢?!” 张林生在校门口找了一圈,愤怒的叫道。 一群人帮着找,乱哄哄的,却浑然没发现,陈诺已经插着都,吹着口哨,慢悠悠溜达着出校门回家去了。 这位张林生同学晚上回家后,先是因为丢了车被家里父母骂了几句。 然后毕竟为了孩子着想,第二天先让他把自家父亲的自行车骑着上学。 早上在学校门口遇到陈诺的时候,张林生直接就上去挑衅。 “小子!昨天你走运,我有事儿没功夫找你!今天放学你别想走啊!” “好嘞!”陈诺愉快的点了头。 然后,下午四点半,张林生带了出了校园。 几分钟后。 “卧槽?我车呢?怎么又没了?!” · 据不完全统计,短短三天时间,八中门口丢失自行车人次共计七例。 有高三一班的张林生同学, 高三四班的刘同学。 高二一班的吴同学。 高二五班的甘同学…… 等。 共同特征:男性。 以及:都用实质性的行动骚扰过孙可可同学。 · 在姚蔚山死后的第五天。 金陵路口国际机场。 国际航班抵达出口的地方,一个戴着墨镜穿着夹克的白种中年人推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出口处一个接机的司机,带着一个女翻译赶紧迎了上去。 司机接过了行李箱,女翻译引着白种中年人,朝着停车场走去。 上了一辆黑色帕萨特后,女翻译客客气气的问道:“安德森先生,我们先送您回酒店……” “不,我不需要休息。”安德森摘下墨镜:“请带我先去本地的警局吧。我想尽快看到了关于姚的案卷。总部公司那里需要尽快得到官方的正式消息。” · 【邦邦邦! 你看这票,它又大又圆,你看这头,它又脆又响……】 · , 第三十六章掘金人 第三十六章【掘金人】 警局里,安德森出事了自己的证件,以及m国总公司的授权等一系列的文件后,拿到了可以披露的关于姚蔚山死因的结案资料。 安德森戴上了一幅眼镜,直接翻到了法医鉴定的结论那一页,细细的看了一遍。 然后,他又翻回到了警方的结案推论的那一页。 看完后,安德森看上去如同一个普普通通的高级打工人,很礼貌的和警方负责接洽的人员握手道谢。 一边的翻译把安德森的客套话翻译完毕之后,又传达了警方接洽人员的一些官方言辞。 出了警局,翻译问道:“安德森先生。现在是回酒店么?中方的代表晚上设宴请您在……” “不,我想去公司看一下。总部除了需要对姚的死做官方结论外,还需要对姚在这里的投资项目公司的工作情况做一些简单的清理,所以请送我去公司。至于晚上的宴请,请帮我婉拒吧。” 安德森的语气很温和。 来到了公司,在姚蔚山生前使用的办公室里,安德森拿到了姚蔚山在公司的助理整理出来的姚蔚山生前这几个月的工作资料和事项。 安德森看的非常仔细,直接翻到了晚上八点,才离开。 离开前,他还很客气并礼貌的高度赞扬了公司工作人员对资料整理的细致和周全。 总而言之,投资公司里的人,对于这位从总部派来的专员,虽然对于他拒绝了宴请,有点觉得对方不太懂国内的文化礼仪,除此之外,倒觉得这人挺好打交道的。 · 安德森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接近十点了。 他依然住在了姚蔚山生前住的那家酒店。 当然,姚蔚山使用过的那个房间暂时封闭了。 为了表示尊重,投资公司给这位总部的专员开了一间和姚蔚山同级的豪华套房。 房型都是一模一样的。 礼貌的感谢了司机和翻译的工作,安德森回到了酒店房间里。 他关上门的瞬间,脸上客气的笑容,切换成了冷峻的表情。 放下了自己的包,脱掉了外衣。 安德森开始一个个房间,每个角落的搜查。 以一种极其专业的手法,仔细的检查了房间一遍,确定了没有任何窃听和窥视的仪器存在。 他甚至摸出自己的眼镜盒,从里面的夹层里凑出了一张薄薄的黑色镜片来,然后对着房间四周仔细的看了一圈,确定了没有红外或者夜视的隐蔽探头。 然后他开始在房间里的客厅做了一些奇怪的测量。 很显然,在看过了警方的案卷卷宗后,他先找到了房间内姚蔚山被发现死亡时候尸体的位置。 然后又在洗手间里看了看。 从洗手间,到客厅,他走了两遍,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会儿。 最后,他走到了阳台的玻璃门前。 皱眉看了看玻璃门的门锁,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大门。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深思。 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卫星电话,安德森想了一下,拨通号码。 “是我,我已经抵达,初步的卷宗已经看过。”安德森的语气很平静。 电话那头:“你的判断呢?” “十六号掘金人的死因,目前初步判断为正常偶然性死亡。卷宗上一切正常。夜晚沐浴后过量饮酒导致的脑溢血。从掘金人生前对项目的运作,没有发现有什么引发敌意的行为,他的投资和项目,也并没有做出可能引来敌意的举动,公司的项目进度我也检查完了。” “既然是正常的,那就快速了结吧。不过是一个为我们在外围赚钱的掘金人,我们不需要把精力浪费在上面。” “可是……”安德森犹豫了一下:“恰恰是因为太正常了,找不到一丝的可疑。可能是我的第六感吧,我总觉得,在看死正常的字面之下,隐藏着一种让我非常不舒服的敌意。” “……敌意?你的意思是,这只是你的第六感?“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不满。 “是的,我申请做进一步的调查。“ “我们不希望节外生枝。你需要判断的是,掘金人的死亡是否正常。我们的项目是否引发了第三方的敌意。如果两者都没有问题的话,按照流程,你就可以回来了。” “……就当是我自己的一点第六感吧,我需要两份资料……放心,我知道我在作什么,在这个古老的国度,我不会大动干戈引发什么乱子,更不会给总部带去任何的麻烦。” “希望你真的知道!我们对于这个古老国度的生意开发才刚刚开始,十六号掘金人是我们派去的第一个,以后还会有更多,我不希望你用一个第六感的理由,做出出格的举动,而引发外人对我们组织的关注。你记住,我们是应该隐藏在深渊里的!”电话那头的语气,警告的味道很明显。 “好的,我很清楚。现在我需要两份资料。第一,我需要掘金人生前半年在这里的信用卡消费账单。第二,我需要掘金人生前使用手机的通话清单。”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好吧,但调查就到此为止了,这是我能允许你做的最大程度的举动了!做完你想做的,然后立刻回来吧。” 顿了一下,电话那头缓缓道:“南高丽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四号掘金人死亡被列入了重点调查,那里更需要你去提供一些帮助。” “所以这真是一个不愉快的年份,不是么?总部对于东亚生意的开发,看来并不顺利。”安德森似乎开了一个玩笑。 “不需要太过悲观,这些不是我们的主营业务。只是一些外围帮我们赚钱的掘金人罢了。”电话那头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点:“我再次警告你,不要有出格的举动!我可不想像上次一样,引来cia对我们的关注。” 安德森冷笑着挂断了电话。 当晚,他的电脑邮箱里收到了两份加密的邮件。 安德森坐在笔记本前,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拿着笔,在面前的一张纸上飞快的画画写写。 他先是列出了姚蔚山生前使用的电话,通话记录号码里的一些自己觉得值得关注的名单。 然后,又在姚蔚山生前使用的信用卡的消费记录里,找出了几条自己觉得需要去关注的项目。 尤其是信用卡消费的项目里,被安德森列出来的几条里,其中之一,赫然是一个……梵克雅宝珠宝的购物记录。 一个小时后,他再次打通了卫星电话。 “我可能发现了一点疑点。” “……说。” “第一,姚在生前,帮一个叫杨晓艺的女人做了一些期货生意,并帮她开m国的期货交易账户。第二,他的手机联系人里,这个女人和他的联系比较频繁。第三,姚死亡当晚最后见到的人里就有这个女人。第四姚在生前的信用卡消费里,有几条针对异性的消费,其中包括了购买珠宝,而我又看到了这个叫杨晓艺的女人的照片——她长的很漂亮,而且有丈夫。” “so what?这只能证明我们的掘金人可能是个好色的家伙,他在为组织赚钱的时候,顺便在当地找了一个女伴,这并不奇怪。你以为我们没有关注到这点么?你想表达什么呢?桃色仇杀?不,那个女人和她的丈夫都是普通人!普通人没有这样的能力无声无息的杀掉我们的掘金人。”电话那头失笑道:“好了,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没有发现,你就回来吧。南高丽哪里更需要你!” · 次日,上午的时候,孙可可就一直咳嗽。 第二节课没上完,陈诺过去摸了摸孙校花的额头,确定了她在发烧。 也不管女孩的挣扎,直接拉着她去了班长那儿丢了句话:“她生病了,我送她回家休息。” “我,我只是昨晚着凉了,家里的暖气片坏掉了。”孙可可可怜兮兮的看着陈诺。 陈诺不管她怎么说,拉着她,搀扶着就离开了学校。 索性住的不远,陪着她回到了家中。 路上得知老孙这两天白天都不在家,跑出去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陈诺却知道,是去帮借贷手续的事儿了。 至于杨晓艺,则还是要上班。 上了楼,孙校花用钥匙打开了自家的门。陈诺扶着身子绵软的女孩走进房里。 孙校花有些气喘,却还是红着脸试探着喊了一声:“爸?妈?” 家里没人应答,孙校花才稍微松了口气,只是看向陈诺的目光,越发有些局促。 而陈诺一进门,忽然之间,低着的头,眸子里眼神中划过一丝寒芒!! 他不动声色的把孙校花扶着先坐在了沙发上,身子拦在了孙校花身前,扭头,眯着眼睛看向里屋的方向…… 家里…… ……有人!! · 孙家里屋的主卧室的门关着。 薄薄的门板内,安德森静静的站在门后,戴着手套的手指间,夹着一枚细长的钢针,目光森然。 · 【嗯,从这章开始,一些世界观和世界背景慢慢展开。】 · , 第三十七章不开心了呀 第三十七章【不开心了呀】 孙家的房子不大,那种建于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老式单元楼。这种老式的房子有个特点,就是客厅很小。格局规整——一点面积都不带浪费的。 两个卧室一大一小,平日里老孙两口子住主卧,小房间则是孙校花的闺房。 陈诺把孙校花放在沙发上休息,自己站在了客厅通往卧室的走道口子那儿,略一思量,大声道:“你们家药箱在哪儿?” 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家里背着药箱的,体温计,以及一些常备的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什么的。 毕竟平时谁都难免有个头疼脑热的,一般老百姓得个小病都自己先扛着,自己吃点药,弄不过去了才去医院。医院也远,而且这个年代,药店也没有开的大街小巷都是。 不像二十年后,很少有人在家里备这些了。一个美团送药,直接就送家里来——还能送tt呢。 孙校花晕晕乎乎,她确实是发烧了,刚才路上走着还行,这会儿进了家门,往沙发上一靠,却反而有些不清醒,含含糊糊低声道:“在我爸妈房间里,就在梳妆台下面的竹篓子里。” 陈诺嗯了一声,没掩饰自己的脚步声,故意松松垮垮的走了过去,拉开了主卧的门把手。 他开门的动作很大,直接推开门就走进去。 进门也没东张西望,直奔梳妆台而去。 安德森的身形如同一条游鱼一样,脚步轻如狸猫,无声无息的从房门后滑了出来,就落在陈诺的身后。 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个鬼魂一样没有分量,看着脚步是沾着地面的,但一看身影移动却仿佛是飘着的感觉。 陈诺在屋子里走动,从门口晃到放在卧室里那张双人床侧面的梳妆台的时候,安德森的身形,非常诡异的游走,始终保持在陈诺的背后——这是一个视觉上绝对的死角。 而且,无声无息。 安德森在静静的打量眼前这个少年。 看着年纪不大,穿着蓝白相间的外套,走路的时候肌肉松弛,而且耷拉着拖鞋。 此刻这个少年就背对着自己,蹲在梳妆台前翻东西。 从身形上看,肩膀的肌肉是松弛的——没有任何戒备感觉。 安德森只用了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这是一个普通人。 陈诺故意把自己的后背卖给了对方,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和姿态,甚至连肌肉也都是放松的,看着就仿佛真的是一个毫无察觉正在一心翻东西的普通少年。 而实际上,就在他眼前,是梳妆台抽屉的铜把手。 把手上的漆已经磨光了,铜底上,陈诺能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身后,一个白种男人正在紧紧盯着自己。姿态如同一只捕猎状态的猫科动物。 尤其是对方指间夹着的一枚钢针。 陈诺眼神一凝。 这是个高手。 而且……外国人?这就不是普通蟊贼了…… 陈诺翻出了药箱子,然后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安德森已经飞速的后退,身子贴在了墙壁上,然后他整个人仿佛违背了物理规律一样,身子贴着墙壁…… 就如同蜘蛛一样后退,然后爬上了墙壁,最后身子吸在了天花板和墙壁的交界处! 陈诺故意从他下面走过,没有抬头,甚至他的后脖子有那么一瞬间,就暴露在安德森手指间的钢针下。 出了主卧,陈诺随手把房门也带上,回到了客厅。 假装拿起暖水壶,茶杯,倒水。打开药箱找出了感冒药,又亲手喂孙校花吃了两粒。扶着她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从头到尾,陈诺的眼睛其实都紧紧盯着主卧的房门。 几分钟后,他的眉头稍微松了松。 人走了。 陈诺想了想,伸手在已经迷迷糊糊的孙校花的后脖子上某个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孙校花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陈诺则重新走进主卧。 看了一眼,人确实走了。 陈诺皱了皱眉,走到阳台上,扫了一眼,发现了左侧的铝合金窗有一丝缝隙。 伸手轻轻的打开窗户,手里收着劲儿,窗户无声无息的拉开,陈诺身子一跃就上了窗台,双手往外摸到顶沿,身子就如同一只狸猫般灵巧的滑了上去。 老孙家在五楼,上去,就是楼顶了。 楼顶空空荡荡无人,陈诺落地的时候目光已经扫过一遍了。 楼顶平日里也没人上来,地上的隔热水泥板有不少都已经破败烂掉了,还有一些则是乱七八奥摆放的空调外机,还有太阳能热水器的装备。 陈诺飞速的绕着楼顶的边缘跑了一圈,最后在左侧看到了楼下,大约十多米外,一个身影正在不慌不慢的离开。 戴着帽子,双手插着裤兜。 衣服的颜色和自己刚才在铜把手上看到的一样。 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栋宿舍都光秃秃的矗着,周围没有什么住宅楼,远处则是一个工厂。 陈诺直接侧身翻了出去,双手轻扶挂在楼体外侧的排水管,身子直接顺着就滑了下去,整个过程不到十几秒。 落地后,陈诺飞快的把校服脱了下来,在手里一窝,随手扔在了楼下的灌木丛中,然后飞快的跟了出去。 安德森步行的速度很快,虽然低着头,但其实并没有放松警惕,在几个路口的时候,借着等红灯的时候,还特意观察了身后。 确定了安全,安德森才放心的换了个方向,朝着酒店就去,在到酒店之前,他甚至还停下,进了路边的一个小超市买了两瓶矿泉水。 半个小时后,安德森走进了酒店大堂。 站在远处的一个路灯下的陈诺,看着安德森的身影消失在了酒店里,尤其是安德森进门的瞬间,他准确的看到了在落地玻璃墙上倒影出来的安德森的脸孔。 陈诺的双眼眯了一下。 站在原地,思索了几秒钟后,陈诺扭头离开。 · 孙校花从沉沉的甜睡之中醒来,第一个反应就是:人呢? 试着喊了一声:“陈诺?” 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少年脸上带着可爱又无害的笑容:“醒了?” 脑袋缩了回去,片刻后,陈诺端着一碗白粥走出来,轻轻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转身又进了厨房,拿了个小碗出来放在了白粥旁。 小碗里是一叠切成了丝儿的榨菜,洗过去了皮的,只切了菜心儿。旁边还挑了一小堆肉松。 不顾少女愣神儿的样子,陈诺直接伸出爪子,在孙可可的额头上摸了下。 “嗯,不发烧了。感觉怎么样?” 女孩的脸上带着娇羞,侧头让开了陈诺的手,低声道:“还行,就是没力气。” “饿的。”陈诺把碗往前推了推:“把这个吃了,这都下午三点多了,你午饭都没吃,当然没力气。” 少女望着陈诺,有些怔怔的出神,然后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开始泛红,就像涂了胭脂似的,赶紧低头拿筷子,捧起碗来就乖乖的吃了起来。 饭后陈诺又扶着她进了房间去床上躺着,然后又把个清洗消毒过的体温计晃了晃。 “张嘴,啊……” 女孩害羞的笑了笑,陈诺让她把体温计含着:“三分钟后拿出来。” 转身出了卧室。 孙校花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房门没关,能听见陈诺在客厅里收拾碗筷,和随后传来的厨房里洗碗的水声。 脸上又开始泛红了。 嗯……平日里,爸妈在家,好像也是这么过日子的呢…… 女孩娇羞的身子缩成一团。 陈诺洗好了碗筷,回到卧室,看了一眼时间,从女孩嘴巴里拿出体温计瞧了瞧。 “三十七度不到,嗯,不发烧了。应该就是个小感冒。” 说着,陈诺走过去把窗帘拉上了。 窗帘并不是那种隔光的材料,只是让房间的光线变的暗了几分。 “能睡就再睡会,生病了就要多睡觉,睡觉最养人了。” 窗帘拉上的瞬间,女孩又有些羞不可抑,仿佛想到了什么,拉起被子把半张脸蒙住了,只露出了眼睛。 但下一个瞬间,被子就被陈诺拉下来了。 “睡觉别蒙着脸,不怕把自己闷出毛病么?” 说着,陈诺就转身要出房门 “你……你是要走了么?”孙可可柔柔弱弱的喊了一声。 “……”陈诺回头,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眸子,犹豫了一下:“我先不走,等你睡着了,我就在客厅看电视,你有事就叫我。” 孙可可松了口气,看着陈诺走出了卧室,然后客厅了电视机打开,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声音。 女孩睁大双眼,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脑子里想着什么,发了会儿呆。 终究还是生病体弱,渐渐的,眼皮沉重下来,慢慢合上,不多会儿,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孙校花发现房间里已经黑漆漆。显然已经是天黑了。 自己卧室的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但是隔着房门,能隐约听见外面传来老孙和杨晓艺说话的声音。 孙校花起身,甚至来不及穿拖鞋,就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老孙和妻子正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看见女儿跑了出来。 “可可。醒了?”老孙开口。 孙校花没言语,目光在家里打了个转,没看到那个少年的身影,不由得心中失落。 “陈诺呢?” 老孙一听,眼角先抽了抽,吐了口气,才道:“他下午就走了,你妈下班回来,他就走了。” 杨晓艺一眼看见自己的女儿光着脚,过来就赶人:“怎么下来下地不穿鞋?你还生病呢,赶紧去床上躺着去。” 孙校花撇了撇嘴,回到卧室里,身子往床上一倒。 ……哎,不开心了呀! · 【照例邦邦邦求票求打赏。 然后,要对你们说点题外话:最近疫情有所反复,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尽量别去公共场合,别乱跑,有闲暇的时间就窝在家里看书吧。 尤其是身在河北和东北的,你们要保重呀!】 · , 发个单章 本书的运营官弄了个活动,发单章宣传一下。 活动内容如下: 2021了,天启之门也终结在了2020。 嘴上说着已经丧失写作热情的跳舞终于回来了。 他带着新书和写书的快乐走!来!了! 这种时候,当然是剥削他了(笑出声),duang! 《稳住别浪》开启百盟计划! 让他在享(jian)受(ku)码字之余,给大家带来更多的快乐 100套签名笔记本,盟盟有份,盟主大大入群尽管嚣张,管理员随便欺负(不是) 请认准《稳住别浪》唯一官方群: 814386681 微信群是唯一v群,粉丝值两千(请打赏给角色),进q群,让管理拉。 盟主微信群同上。 入群私信管理即可。 · 【晚上还有一更,七点整准时发……你们期待的剧情来了……】 ` 第三十八章要不……埋了他? 第三十八章【要不……埋了他?】 陈诺站在阳台上。 从落地的玻璃窗能看见酒店的豪华套房内,安德森正坐在电脑前。 房间里有面镜子,上面贴了十几张纸条,形成了一个树形图。 顶部是姚蔚山的名字。 而下面几条线,串着的纸条上,分别是姚蔚山生前社交关系的一些人名。 其中,老孙和杨晓艺夫妻的名字就在其中。 安德森操作了会儿电脑,起身走到树形图旁,手里拿着马克笔,犹豫了一下,把老孙和杨晓艺的纸条上画了个叉。 已经有四五个纸条,都画上叉了。 “难道,真的是意外么……” 安德森自言自语。 他叹了口气,转身的时候,眼神扫过阳台和窗户。 阳台上,空空荡荡,空无一人。 · 十几分钟后,酒店南边的一条巷子口,一家面馆里,陈诺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坐了下来。 “一碗红烧拉面。加肉,加个荷包蛋。” 交代完后,陈诺顺手从桌上摆着的小碗里拿出几颗蒜瓣剥开,去皮。 动作轻柔和细致。 只是少年的嘴角微微弯曲,扯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嗯,确实有些古怪。 陈诺心中叹气。 · 深渊。 这是一个名词,同时也是地下世界的一个组织。 规模不算大,但也算颇有点历史和名气当然,这种所谓的名气,对于普通人而言是不存在的。 按照上辈子的人生,深渊这个组织,和自己算半个同行。 聚集了一些妖魔鬼怪,做很多见不得光的任务。嗯,也有几个实力不错的奇人异士。 总的来说……不算什么硬茬。 但这么看来,自己算是无意中招惹了些因果。 现在看来,那个姚蔚山……身份就不单纯了。 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出国后混出名堂,然后衣锦还乡来装逼的家伙。 而是…… 嗯,是了,深渊这个组织里,有一个角色叫做:掘金人。 专门负责行走在俗世之中,为组织赚钱的。张罗一些社会关系网和经营一些资源。 类似于白手套。 没办法,异能人士,也要恰饭的嘛。 至于陈诺怎么会认出是深渊这个组织。 很简单,他是看到了安德森,认出来的。 至于他怎么会认得安德森。 更简单。 因为从时间线上来看,在三年后,也就是大约2004年的样子。 包括安德森在内的,深渊这个组织的核心成员,将会在一场碰撞对抗之中,全军覆没。而包括安德森在内的,深渊组织的几个成员,一战之中全员团灭。深渊的大本营被一把火烧成了平地。 这个存在了超过五十年的地下世界颇有名气的组织,就此成为历史。 而做出这件事情的人,也就此打响了在地下世界的名气。 阎罗。 · 拉面端上来了。 面不错,毛细。几块红烧牛肉有些柴,但味道很正。 丢了两瓣剥好的蒜瓣放在面碗里,陈诺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嗯……要不……埋了他? …… ………… ……………………哎,不妥! 陈诺摇头。 把这个来查姚蔚山死因的家伙埋了,不难。 陈诺记得这个人,勉强算个高手,但也就一般,而深渊这个组织里,厉害的角色没几个,最厉害的当然是他们的首领。嗯,外号叫什么“船长”。 嗯,是个人物,被自己弄死的时候,脖子上绕了几圈电线,挂在了楼顶,临死哼都没哼一声。 是条汉子。 不过陈诺并不因此而生出什么钦佩。 上辈子,自己初出茅庐的一个混迹地下世界的萌新,接了个委托任务,任务的内容和这个叫【深渊】的组织有些合作部分。 然后,任务完成,这个【深渊】组织则扣了任务的成果不想给自己。 人家是成名组织,大概是看自己是个无名无辈的小萌新……踩了就踩了。 于是,被初来乍到的还是萌新的陈·阎罗·诺杀上门去,直接推塔爆了水晶。 想对自己玩黑吃黑那种勾当黑吃黑,那是人干的事儿嘛! 呸,下贱! · 堂子街铺子里的磊哥打了个喷嚏。 在芭提雅海滩喝椰子的肖老板打了个喷嚏。 沉在海底的河……好吧,他打不了喷嚏了。 · 埋是可以埋的,但没必要。 一个深渊,陈诺不放在眼里。但问题是,老孙一家子扛不住。 埋了这个调查员,那就等于是摆明车马的告诉了深渊:来吧!姚蔚山的死有问题! 那接下来老孙一家面临的麻烦更多。 除非自己能再去把深渊这个组织一巴掌拍灭掉。 可陈诺不想那么做。 没必要不是。 其实,更深的一层意思,埋在陈阎罗的心中。 就是…… 这辈子,他想换个活法了。 重新踏入地下世界,阎罗大人王者归来重整河山,然后枪林弹雨血肉横飞的过一辈子…… 陈诺腻了。 当个咸鱼,挺好。 谁都别来惹我就行。 这辈子,长远看来怎么个活法儿。这个问题,陈诺到目前为止还没琢磨明白。 但短期看来,他只想这么很咸鱼的过日子。 嗯,一边把上辈子的几个遗憾弥补掉。一边同时小心翼翼的维持着一个普通人的生活状态。 他实在是有点迷恋这种平平淡淡的烟火气。 目前看来,陈诺对自己的规划就是这样的。 想着想着,吃着吃着,把碗里最后一口面吸溜吸溜消灭掉,放下碗筷,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陈诺走出了面馆。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假日酒店的大楼。 现在看来,这个调查员没查出什么。 老孙一家的名字,已经被他划掉了。 那就…… 算你命大。 · 孙校花看着陈诺,眸子里仿佛带着一丝水光。 陈诺额头上带着些许汗珠,略微带着点喘。 啪啪啪。 篮球在手里运了几下,随手甩给了过来接应的罗青,陈诺一路小跑去了底线。 罗青把球传了过来,陈诺接球直接挑起一个干拔三分。 唰! 空心入篮。 周围传来一阵叫好,其中还有几个女生的尖叫。 陈诺双手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和走过来的罗青击了下掌,然后目送对手下不忿的下场。 三对三的半场对抗结束。 这是放学后的篮球场上,一个多小时,有陈诺这个投(挂)篮(逼)无敌的家伙存在,直接干翻了所有上来挑战的对手。 罗青和另外一个不配有名字的工具人队友:卧槽,一不小心人生巅峰了? 可惜了,八中这种烂学校也不存在什么篮球校队事实上国内的绝大部分的中学,除了少见的一些有体育传统的名校,其他基本都没有正经的篮球或者足球校队。 有高考这个大神的存在,什么篮球梦都一边凉快去。 去特么的篮球梦。 否则的话,以陈诺今天的这场表演,恐怕就要引来什么校队的教练的关注,震惊天赋,顺势拉拢进麾下,参加全国大赛……然后就顺理成章把故事转入竞技分类去了…… 教练,我想打篮球? tui!刷题备战高考去! 孙可可看着陈诺走下场,眼睛原本满是小星星。 但是很快,就看见同年级的几个女生已经迎了上去,还有一个女生大着胆子,把一瓶纯净水递向了陈诺…… tui!小妖精!! 已经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而陈诺,开始在学校里变得异性缘好了起来。 没办法,这辈子,顶了一张眉清目秀的脸蛋,简单的一个字形容:帅。 重生之前的原生有点内向,大概是因为家庭原因,性格孤僻,而且性子还有点古怪,不太讨喜,存在感也很差。 但是陈诺重生后,从上个学期末,到这个学期开始的这些日子,在旁人的眼里,陈诺仿佛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看着似乎还是不怎么喜欢和人打交道……但是,几件事情,却让他在学校里渐渐有了话题。 敢泡教导主任女儿的好汉。 平日里又肆无忌惮的逃课。 敢和老师搭着肩膀一口一个老孙。 以及,走路的时候,双手插着裤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以及,今天下午在操场上打篮球,居然大杀四方!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气质。 那种看似懒洋洋的,却又有一股子混不吝的范儿。 关键是,还并不张扬轻浮。 当然了,主要还是脸长的好。 甭管这些名气也好,气质也罢。若是顶着个吴孟达的脸,哪怕他投篮美如画,那也绝不会有小姑娘愿意给他送纯净水。 看着迎过来的三个女生,当中一个脸红红的递来一瓶矿泉水,陈诺先是愣了一下,接过来。 女孩们嘻嘻哈哈笑了几声,中间的女孩有些挂不住脸,但却依然迎着陈诺的眼神:“我是四班的杜晓燕。我们去年还是同班,后来文理分班了。” 陈诺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三个女孩嘻嘻哈哈的跑开了,只是临走之前,这个杜晓燕还故意朝着孙可可毫不掩饰的看了一眼…… 害,女孩之间的战争。 孙校花脸上挂着一百个不乐意,原本想走向陈诺的脚步却停在了原地,看着陈诺自己主动走到了面前来。 只是眼神还盯着陈诺手里的那瓶乐百氏纯净水。 陈诺笑了笑,随手把瓶子扔给了不远处的罗青。 孙校花脸上虽然表情不变,但是眼睛里却多了一丝笑意,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来。 “我爸说过,就算天气暖了,运动完也不能喝凉水。年纪轻轻的不懂,将来老了得了胃病就后悔。” 说着,拧开了盖子递到陈诺面前。 陈诺看着杯子里水面上飘着的几颗红艳艳的枸杞…… ……陈阎罗心态有点不稳:我这辈子才十七岁,就提前进入到保温杯里泡枸杞的中年生活了? “保温杯是你爸的?” “……嗯。” “枸杞也是?” “嗯。” “……你从家里拿这些出来,你爸不知道吧?” 孙校花脸红了。 “不喝拉倒!” 正要收回杯子,陈诺却直接一仰头,三口两口喝光了,连泡着的枸杞都进了嘴咀嚼几下吞下去。 孙校花眉开眼笑,正要说点什么…… “陈诺!!!” 嚯!透着就一股子叫嚣挑衅的断喝! 陈诺和孙校花一回头。 几个年轻人缓缓走来。 当中一个,正是前段时间连丢俩自行车的张林生同学。 嗯,一行人大概五六个。 有的脱了校服甩在手里。有的故意把校服拉链拉一半,然后衣服领子竖着。有的则把校服脱了,担在肩膀上。有的手里拿着一根自行车链条锁。有的带着一根棍子,故意横在脖子后,双手搭在上面。 共同点:几个少年都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若是此刻能有个bgm,那就更应景了:叱诧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呸! 中二!! · 学校办公室二楼的教研室的房间里。 那位来镀金的校长助理方先生在。 教育公司的学校代表刘打工人在。 学校高二年级组长兼高二六班班主任吴老师在。 以及,一位穿着夹克衫的教育局的工作人员。 再以及,一位穿着黑西装看着像高级打工人,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 更加以及……站在那儿一个倩影:中长的黑发,带着一根蓝色发箍,身材高挑。容颜清丽,只是眼神四处飘荡,明显有些不耐烦和魂不守舍。 虽然已经是春季,但是天气还没有那么暖和。可女孩却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百褶裙,露出一双白生生又笔直的大长腿,过膝袜下穿着黑色皮鞋。 唯一有些维和的,就是上半身,已经穿上了一件崭新,但明显就不合身,又有些肥大的蓝白色运动外套八中的校服。 方校长正和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客客气气的说着什么。 女孩的眼神已经飘到了窗户外。 忽然之间,女孩仿佛在楼下操场上看到了什么,陡然一声尖叫。 “啊!!!” 正在和教育局同志做交接的方副校长吓了一跳。 屋子里的几个中年老年男人也都吓了一跳。 而这个大长腿少女,已经满脸兴奋,不管不顾一溜烟就掉头跑了出去。 原本房间里的那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汉子,一个很仓促的鞠躬后,赶紧追着跟了出去。 房间里诸位愣了一秒钟,方校长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出去看看,这是怎么了?” · “陈诺!今天这顿揍你是躲不过!就算是耶稣来也不行!我说的!” 张林生挑着下巴昂着头,看着面前的陈·阎罗·诺。 身后几个同伴也都故意做出不怀好意的表情来,摩拳擦掌。 就在此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啊” 一连串的【啊】还带着颤抖的尾音儿。 一个高挑的身影连蹦带跳就狂奔而来! 直接冲进人群,一头就撞进了陈诺的怀里,拦腰死死抱住!! “欧巴~”女孩抬起俏脸,眼睛里满是小星星,用南高丽语激动的叫道:“我终于找到你了!!关二哥保佑!!” 啪嗒! 陈诺手里的保温杯掉地上了。 啪嗒! 张林生手里的链条锁掉地上了。 啪嗒! 罗青手里的篮球掉地上了。 啪嗒! 孙校花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掉地上了。 孙校花心理活动:(我……这是……被绿了??) · 【喏!修罗场!打钱!】 · 第三十九章破 第三十九章【破】 陈诺被长腿萤火虫妹子抱住的瞬间愣了个神儿。 卧槽,这大长腿哪儿冒出来的?!! 我当初事了拂衣去,不留声与名的逼格就这么崩掉了? 一秒钟的功夫,说时迟那时快。 孙校花的脸色已经刷白了。 怀里的长腿萤火虫已经快要把脑袋埋到自己怀里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 修!罗!场? ……好吧,其实主要不是为了妹子们的复杂关系。 陈诺清清白白,又没馋人家身子,坦坦荡荡做人……怕……啥? 怕的是……自己和萤火虫妹子的关系,太过特殊见不得光。 一秒钟的功夫,陈诺的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十八个念头:怎么破? 眼神落在萤火虫妹子身上。 要不……我就说:“妹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有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 你觉得妹子信不信? 要不……我对孙校花大喊一声救命,再叫非礼? 不行,有点侮辱人的智商? 目光落在了面前几个山寨铜锣湾的家伙身上,中间那个张林生…… 好嘞,就你了。 兄弟,委屈一下。 就在这么漫长的一秒钟内,陈诺完成了心理建设。 瞬间,陈诺一抖身子,一股子暗中的力道,先把箍着自己腰的萤火虫弹开,然后飞快抬起手来指着张林生,满脸义愤填膺大喝:“高年级了不起啊!高年级就能欺负人啊!高年级就能混黑色会啊!黑色会我就怕你啊!” 话音未落,陈诺已经大步流星朝着张林生冲过去了。 张林生傻了! 卧槽?同学你都卡在这种局面里了…… ……这咋还能有我的戏份呐??? 陈诺冲到了张林生面前,然后弯腰,双手一举,起身…… 走你! 众目睽睽之下,周围诸人,就看见陈诺同学,把张林生同学抱了起来,如同扛一袋大米一样,往肩膀上一担! 然后…… 奔着校门,撒丫子就跑! 众人:“…………” 大家还没缓过神儿来,陈诺已经扛着张林生跑出二十米去了!! 卧槽?!! 大家全傻了。 这特么什么操作?? 萤火虫妹子最先有了反应,尖叫一声,迈腿就追。 孙校花原本还愣住了,一看这个妹子追上去了,不知道怎么的,也就跑着撵了过去。 其他几个人,尤其是山寨铜锣湾那几位…… “不是……他刚才是不是把我们老大扛走了?” “……我看着也是啊。” “这是怎么……” 剩下一个还清醒,骂道:“傻了你们!追啊!!他把咱们老大绑走了!!” 呼啦一下,几个全追上去了。 罗青站在原地,半天才回过味儿来。 卧槽……还能这么玩的? · 方校长以及诸位领导这会儿才从二楼跑下来,忽然就看见面前: 一个精神小伙,扛着另一个精神小伙,大步流星直奔校外狂奔而去。 然后,不等诸位领导反应过来,一个长腿妹子如麋鹿般迈着大步,在领导们面前狂奔而过。 再一愣。 刷!又跑过一个妹子! 再一愣……不行,这回不能愣了! 后面几个歪瓜裂枣的小子,穿着八中校服,手里提着棍子铁链子什么的,一路呼啸着,嘴里喊打喊杀的,追了上来。 把个方校长一看,顿时魂儿都吓的从身子里飘出来了,两眼冒金星!! 身边就是教育局的主任!还有国际友人外商代表! 这帮混蛋,这是要我的命啊! 脑子就剩下四个大字:仕!途!药!丸! 方校长当时暴怒之下,拦路站住,大吼一声:“要死啊!!干什么!!” 几个老师和领导都呼啦冲了上去拦住了几个山寨铜锣湾。 那位萤火虫妹子的跟班中年男人最生猛,上去就抓住了一个,直接一个抱摔就按在了地上。 “统统放下武器!!” 方校长气得直打哆嗦。 · 李颖婉跑出校门往东边小路,拐过两个弯,就看不见陈诺了。 长腿妹子顿时呆住,正焦急中,身后一只手勾了过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把她往后面一拉…… 半分钟后,孙校花喘着气追了过来,眼看路面上再不见前面人的踪影,孙校花双眼泛红,大喊了几声:“陈诺!陈诺!!” 然后就朝着下一个路口继续跑了下去。 · 李颖婉先是挣扎了两下,然后看见了那张自己熟悉的脸孔,顿时眉开眼笑,双手就要抱过去。 陈诺伸手按在她的额头把她推开到安全距离,任凭这个小妞的一双爪子上下哗啦。 “别动!”陈诺面色严肃。 “欧巴……” “别欧巴了,你给我惹麻烦了!”陈诺叹了口气:“先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 孙校花追出来两条街,看着街上人群,却唯独不见自己想寻找的身影,体力也耗尽,终于站在原地喘气,双手撑着膝盖。 一时间,忽然心中茫然。 接着就是悲从心起,哇的一声,就哭流出来。 街头彷徨了会儿,四顾还是寻不着那个眉清目秀的小猪崽子,终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就原地蹲了下去。 也不知道心中悲伤什么,就是觉得,难受,心塞。 他居然被一个女孩抱住了。 那个女孩居然那么好看,腿还那么长。 那个女孩还那么腻腻歪歪的叫他欧巴,说什么听不懂,但欧巴这个词儿,姑娘是听的真真切切。 俩人认识么?什么关系?到哪个地步了?拉过手没有? 孙校花蹲在原地,哭的更伤心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忽然有人按住了孙校花的肩膀,然后一张纸巾就塞了过来。 孙校花抬起头来,就看见那个眉清目秀的小猪崽子站在自己身边。 “你哭什么呢?” 孙校花撇着嘴继续哭:“她,她为什么那么抱你啊?” 陈诺没回答。 江湖法则第一条:当你被姑娘的问题逼到墙角的时候,别选择回答。 这时候你回答什么都是错的。 跳出小巷思维懂不懂? 跳出圈圈,反问。 陈诺笑了,反问:“你就为这个哭?” 孙校花蹲在那儿,仰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陈诺:“你是不是认识她啊?” 嗯,这个可以回答,也没法否认。陈诺点头:“算是认识吧。”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这个又不好回答了。 接着反问:“你跑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其他人嘛?” 孙校花傻乎乎的回答:“没有啊,我就追着你们跑的……你当时跑什么啊?” 陈诺拍了拍孙校花的脑袋,仿佛看傻子一样:“傻啊,那个张林生带人堵我,人家六七个,我就一个人,我不跑留着挨揍么?” 孙校花愣了一下:“那……那你干嘛扛着那个张,张林生,一起跑啊?” “擒贼先擒王,我先把他抓了跑,他的同伴就不敢太大胆,投鼠忌器,你懂不懂?” “…………”孙姑娘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绕进去了? 不对!那个女孩! 孙姑娘伸手攥住了陈诺的衣角:“那个女孩呢?她不是追着你跑出来了嘛?还跑在我前面呢。” “我没见到啊,她跑出来了么?”陈诺摊开手,一脸茫然。 孙姑娘被绕糊涂了,终于跺脚:“不行,你和那个女孩什么关系啊!”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身后传来一声喊。 “陈诺!哎哟,可可!可算找到你们了。” 刘打工人一路小跑过来,脑门子上全是汗:“你们在这儿呢!没事儿吧??快跟我回学校去!方校长都快急疯了!” 刘打工人又看陈诺:“刚才你不是扛了一个吗?人呢?” 陈诺继续摊手:“不知道啊,放下了,人自己就没了。” 刘打工人没好气的瞪了陈诺一眼:“走,赶紧回去!” 孙校花张了张嘴,没说话,委委屈屈的站起来跟着走了。 孙姑娘毕竟年轻,好忽悠……其实这会儿,看刘打工人的姿态就能判断出,从头到尾没打听另外一个女孩。 就说明,人肯定已经回去了。 一路走回校园去。 刚进校园,就看见校门口墙根那儿,山寨铜锣湾诸位,排成一溜,双手抱头蹲在那儿。 方校长义正辞严在那儿训斥:“你们这样很危险啊!你们这是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啊!!学生就喊打喊杀的!走上社会还不拿刀拿枪?!” 眼看陈诺和孙校花被领了回来。 孙校花还好,方校长对她语气还稍微客气点,看向陈诺的时候,方校长就气不打一处来了。 又是他! 上回在延边…… 算了,过往已经压下去的事儿不方便再提。 “刚才怎么回事?” “他们人多,我就跑……”陈诺拿出刚才忽悠孙校花的说辞。 方校长:“……那你扛走的那个呢?” “跑了。” “哪去了?” “那你要问他自己了啊。大概是跑回家了吧。” 方校长气的哆嗦:“跑回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就跑回家躲起来?!” 陈诺脸色坦然:“那跑回学校来找骂,不是更傻么。” “……”方校长愣了一下:“打电话!打电话通知家长!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嘛!” 接下来的事儿就和陈诺没关系了。 毕竟,名义上他是受害者。 “方校长,我可以回家了吗?”陈诺看方校长在气头上,故意问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就想着回家了?!” 陈诺故意顶撞:“他们几个合伙欺负我,我哪儿犯错了?跑还有问题了?照着您的意思,我留着挨几棍子,才是好学生了?” “那他们为什么合起伙来欺负你?” 陈诺:“坏人欺负好人,需要理由吗?” 这语气就是找架吵了,本来完全可以好好说的,陈诺故意一句句硬邦邦的顶回去。 方校长气坏了。旧仇新恨,加上今天在教育局领导和外商面前丢了脸。就又吼了几声。 陈诺也故意发作脾气:“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你是校长,不追问坏人,反而追着我说?我刚才跑岔气了,身体不舒服!回家休息不行吗?” 方校长更怒气,旁边的一个老师终于看不下去了,过去拉了拉方校长,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老方恢复了几分理智,看着陈诺,运了运气,摆手:“走走走!你回去吧!” 陈诺故意做出少年人的怒气,扭头就走! 旁边孙校花都看傻了! 眼看陈诺出了校门离去…… 这就走了? 我的问题一个还没问明白呢…… 姑娘委屈的想哭。 · 稍晚一点的时候,陈诺出现在了酒店的一个套房门口,直接敲开了门。 门里露出李颖婉的俏脸,然后惊喜欢呼一声,把他拉进了房门。 “坐好了,我有话和你说,你仔细听好了。”陈诺抚着额头,把女孩按回到了座位上:“我只能待一小会,我说的话,你要仔细听明白了!” · 【晚上七点还有一章,求推荐票~】 · 第四十章别装 【这是原定今晚七点的章节,我有点不舒服要先睡觉了。这两天起点容易出bug,不敢设定定时发布,所以先放出来了。 大家明天早上见~ 本书公众版时期,每天两更,早九点,晚七点。】 · 第四十章【别装】 果然,从酒店里刚出来,陈诺就接到了老孙的电话。 说起来,老孙打这个电话的心情是非常腻歪的。 可没办法啊,自己家的小白菜,回到家里就哭哭啼啼的。 老孙耐着性子仔细问了好几遍才把下午放学时候的过往问明白了。 要说老孙是真不想打这个电话。 陈诺那个小子,若单纯就是自己的学生,老孙还挺喜欢他的,也愿意真心的关心着孩子。 但牵扯上自家的宝贝小白菜…… 老孙就觉得,像陈诺这种小猪崽子,就该像种萝卜一样给栽到地里去! 可问题是,自家的闺女,对这个小子的心思,这些日子来,就算是瞎子都看出来了。那个好感是明明白白的摆着的。 老孙一直拦着防着,就只当是青春期孩子萌发对异性的好感。 严防死守个一年,高考一结束,女儿上大学去,天各一方,这事儿就抹过去了。 可今天女儿回来哭哭啼啼,一脸悲切,仿佛遭人抛弃了一样。 老孙就气的差点出了高血压。 这个陈诺,难不成还是个小渣男? 仔细问明白了,老孙先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什么自己担心的那档子事儿。 接下来,就一个电话,把陈诺召唤到了家里来。 陈诺进门就看见孙姑娘在那儿默默无言的板着脸。 老孙到是看着仿佛没事儿人一样,很随和的招呼一声:“来了,进来坐。” 陈诺笑眯眯进屋,换了拖鞋,陪老孙坐在沙发山。 老孙还给倒了杯水。 老孙毕竟是成年人,哪里是憨憨的孙校花能比的。先悠悠然然的过问了一下陈诺最近的学习状况,又叮嘱了几句,打工也不能总逃学,课程不能丢下。 再嘱咐了几句,在学校里要注意和同学团结,不要招惹是非。 末尾再谴责了几句现在学校里一些学生的不良风气。 说完了一通话后,老孙才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下午到底怎么回事?张林山那几个人为什么上门找你麻烦?” 陈诺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得,老孙没话说了……原来根子在自己女儿身上。陈诺等于当了挡箭牌。 这就没法责怪陈诺了,反而还得感谢他才对。 “那……下午那个南高丽的转校生,你在哪儿认识的?” 听听,这就是水平。 没问你认不认识。 直接就问你,在哪儿认识的。 直接就把问题定了性子,然后一针就扎到了细节上了。 幸好陈诺已经把事儿抹平了。 听老孙问到这里,陈诺面色很古怪:“说起来也是巧了。就前两天晚上,我在磊哥店里学修车了。这个女孩刚好在附近逛,车就坏了。我就给她修了一下。” 老孙皱眉:“她一个外国女孩,年纪又不大,一个人逛街呢?” “当然不是了,还跟着了一个大人。”陈诺道:“但语言不太顺,话都说不明白。” “嗯,然后呢?” “然后,哦,我看着人家是外国人,我就跟磊哥说了一句,没收她钱。” 老孙似笑非笑:“免了个修车的钱,最多十块八块的吧。至于那个小女孩今天到学校来,对你……嗯,对你那么热情?” 陈诺嘻嘻哈哈一笑:“大概是因为我长的帅吧。” “别嬉皮笑脸的。”老孙皱眉:“说实话。” 陈诺故意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就跟她随便聊了几句,都是驴头不对马嘴的瞎聊,十句有八句都听不懂。哦。她说,她说我长得像元斌,就一口一个欧巴的喊着我了。” 听听,这就是不要脸的话了。 陈诺又笑眯眯道:“好像南高丽的女孩都那样,见着明星就声嘶力竭的,看见帅哥就像见着偶像一样……你得了解这个国家的人,对颜值这个东西的那种誓死追求的劲儿啊。” 陈诺的话,在一边写作业同时支着耳朵偷听的孙校花,其实没听太明白。 不过老孙却是听懂了。 嗯,语言不通,十句有八句都听不懂听不懂,还能聊出像元斌来? 那就是没少聊啊! 懂了! 年轻的小子,看见一个漂亮姑娘,就起劲的聊呗。 总得来说,不算什么过分离奇的事儿。 年轻人么,看见美女,谁不喜欢多说几句套套近乎。 倒也未见的是什么坏心思,无非就是少年男孩的正常反应,瞧见出色的异性被吸引了呗。 甚至于,老孙心里还有一丝不太好明说的念头。 嗯,爱聊,聊去啊! 刚好,使劲聊去!聊出啥火花了……刚好就别祸害我家小白菜了呀。 “哦,前天那个事儿,磊哥当时也在的。您要不信,您问他就知道了。”陈诺苦笑道:“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陈诺故作轻松的说完了这些。 至于老孙会去问磊哥,那才怪。 这种事儿,不值当还专门去问一嘴的,问了就显得很事儿了。 再何况,就算真的问了又如何? 就磊哥那演戏的天分。 就磊哥那儒雅随和的人性。 别说让他认下这件事,就算让他冲长腿妹妹喊阿姨,磊哥都绝不带含糊的。 聊完了,天色不早。 老孙没留饭的意思……看着样子,大概是想等陈诺走了,好好和自己的女儿谈谈心。 于是陈诺起身告辞。 “爸,我送他下楼。”孙校花忽然站了起来。 刚才全程,孙校花就在一旁不远的餐桌上写作业,其实全程耳朵都支棱着听着。 此刻忽然站起来要送陈诺。 老孙先是一皱眉,却一下看见了女儿眼神里,那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执拗的目光。 老孙心中叹了口气。 罢了,也许,让他们俩说清楚了,更好呢。 陈诺也微微的有一丝意外,但没说什么。 两个少年男女分别换了鞋出门。 下楼的时候,陈诺没吭声,孙校花也没有。 走到了楼下,还没出单元门楼洞,孙校花忽然站住了,借着楼洞里的黑暗,原本跟在陈诺身边的,一下就靠近轮里半步,拦腰紧紧就抱住了陈诺。 陈诺没动。 楼洞里黑漆漆,静悄悄的。 姑娘的身子,软软的,香香的,就这么贴在陈诺的胸前。陈诺甚至能感受到女孩的心跳。 陈诺沉吟了一下:“你……” 却听见,孙可可在黑暗中,脑袋就歪在了陈诺的肩膀上,柔柔弱弱的语气,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幽怨。 “我都还没像下午她那样抱过你呢……” “…………” 几秒钟后,姑娘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线,陈诺却依然看清了孙可可满是红晕的俏脸。 女孩迅速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一溜烟,逃跑似的上楼去了。 陈诺却反而不走了。 站在原地,黑暗中,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什么,思量了片刻,叹了口气。 心思有些复杂。 对孙可可的感情,其实真没到那种想法。 真没到。 若是只看色相,男人对漂亮女孩馋身子的本能,自然有。 可馋身子,也不能馋孙可可……就冲着和老孙的关系,也不能祸祸人家女儿。 再更深的心思和情……就真的没到那一分程度! 活了两辈子,心肠刚硬的阎罗,怎么可能轻易对一个女孩就倾心呢。 还差了些。 那么刚才为啥没推开呢? 废话! 一个花季年华,相貌如花似玉,身子香香软软,同时又摆明了对你倾心的姑娘贴着抱了上来。 几个男人能拍着胸脯说,推开! 别装! 何况……嗯,刚才贴在一起的感觉……胖点,确实好啊。 · 晚上,张林山同学从一个巷子里的垃圾桶旁醒来。 没有手机,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走出巷子,张同学晃晃悠悠……街上已经没多少人了。 学校方向已经一片漆黑。 可今天下午……那叫什么事儿啊? 带着一脑袋疑问,张林山决定先回家。 往家的方向才走了几步,迎面就看见了自己爹妈一路寻找着过来了。 刚喊了一声“爸。” 张父几步赶上来,一个大嘴巴就扇在他脸上! “混账,你还知道回来!死哪儿去了!你又闯祸了!校长都找到家里来了!” 张同学傻了。 这个…… 我要说我下午被一个男的扛走了,而且扛着扛着我就睡着了,刚才才醒过来…… 老头子能信么? · 第二天,上午学校里。 高二六班的班主任吴老师,带着已经换上了全身崭新八中校服的长腿妹妹走进了教室。 精致的脸孔,加上那高挑妖娆的身段,一头中长直的黑发。 全班男生都倒吸一口凉气。 李颖婉脸上绷着,虽然看见了陈诺,已经眼神都变得温柔了,但是硬是没笑出来。 吴老师介绍:“这位是来自南高丽的李颖婉同学,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会在我们学校借读,暂时编入我们班。” 全场沉默三秒钟。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全班男生忽然集体欢呼喝彩起来! 看着这群男孩如牲口般撒欢……女生们则顿时心思酸溜溜了起来。 呵,男人! 李颖婉等大家安静了下来,站到了中央,鞠躬。 用半生不熟的话语说出了那句自己练了很久的话。 “大家好,我是李颖婉,很高兴来到这里!” 吴老师目光在班上转了一圈,凡是被他看到的男生都刻意挺起了胸膛。 可惜,最后目光落在了陈诺身边的空位。 “李颖婉同学,就坐到最后排陈诺旁边那个空位上吧。” 全班男生一片叹息。 孙可可的眼皮跳了几下。 姑娘心一横,深深吸了口气。 “老师!” 孙可可直接站了起来。 “嗯?可可,怎么了?” 孙可可用力咬了咬嘴唇,却抬起头直视过去:“新来的同学是外国人,可能华语不够好,坐在最后怕她更听不清讲课。而且,最后一排,也看不清黑板。” “嘶……” 这下,全班不少男女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孙校花,实力护食啊! 罗青回头对陈诺低声道:“看着,暗战现在就开始了……” 顿了顿,罗青又补了一句:“兄弟,你回头要好好谢谢我。” 说完,罗清直接就站了起来。 “老师!让她坐我的位置吧,我往后挪一排,我和陈诺坐一块。” 吴老师正为场面尴尬而为难着……他教书教了半辈子了,这点年轻少男少女之间的事儿,哪里有看不明白的? 何况,昨天下午发生的事儿,操场上不少学生都看见了的。 早传到他耳朵里了。 可后来发生的有些离奇呀。 这个南高丽女孩抱了陈诺,而陈诺却抱着一个男生跑掉了? 什么剧情? 算了,吴老师暂时压下八卦之火。 当下就点了头:“就这么办了!” 罗青起身,拿着自己的书包坐到了陈诺身边,空出了自己的位置。 吴老师拍了拍李颖婉的肩膀,指着空出来的位置,说了两句。 李颖婉脸色不变,扭头对吴老师鞠了躬,然后背着单肩书包就快步走过去。 看得出,长腿妹子很开心……能坐到陈诺前面,很近了呀。 当然,因为语言关还没过,所以其实刚才关于座位选择的一番暗战。 长腿妹子其实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幸好没听明白。 · 原来罗青的同桌,正是本班的一位男生班长。 原本班里是男女混坐,这位和罗青凑在了一起,其实心中一直颇有遗憾的。 但也没办法,班里女生比男生少。 可没想到,天降如此大礼包。这位看着又明艳又高挑的南高丽妹子,就成了自己的同桌了? 这人生巅峰,来的未免太刺激了吧? 李颖婉妹子坐下,翻书包,拿出自己的书本文具。 班长咳嗽了一声,低声道:“你好,同学,我叫……” “嘘!!” 李颖婉对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然后,妹子拿出自己的文具盒。 上面贴了很大的贴纸。 嗯,一般的妹子么,这个年代的,要么贴个周董,要么贴个谢霆锋。偶尔遇到两个贴古天乐的也不奇怪。 至于南高丽的……神话组合还没彻底过气,贴的也不少。 但长腿妹子的文具盒上的贴纸…… 班长一眼看过去,呆住了。 一身绿袍,面如重枣,眉如卧蚕,美髯飘飘。 一手拢须,一手持刀! 刀是什么样的刀? 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冷艳锯! 卧了个大槽! 班长傻了呀! 这南高丽妹子,什么品位? 还没完! 妹子郑重摆好,然后坐直了,双手拍在胸前。 啪啪啪! 用力拍了三下,然后双手合十,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一脸虔诚! 班长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这位外国美女小同桌。 然后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后面的两个兄弟。 那眼神的意思:你们看见没?! 罗青严肃拍了拍他的肩膀:“要尊重外国友人的宗6教6信6仰!” 旁边的陈诺已经抚住额头了…… · 【那个,该投票投票,该打赏打赏……邦邦邦。 还有人说这本书是什么老的套路,什么兵王流……我压根就没看过几本兵王书。 再说了,且不讲什么兵不兵王。 套路无所谓新还是旧。 大家读者其实讨厌的不是套路,读者讨厌的是差劲的作者,把故事里的套路,写的稀烂恶臭。所以大家其实并不讨厌套路,讨厌的是烂文。 没有烂套路,只有烂作者。 只要写出对的味道,套路其实无所谓新或者老。 这是我的创作理念。 谢谢您们支持看到这里。也请继续看下去。】 · · 第四十一章拯救陈阎罗 第四十一章【拯救陈阎罗】 嘀嘀嘀…… 随着一阵警铃,船上的绞盘迅速转动,链条缓缓的收回。 早晨的海面上,这条捕捞船这么孤零零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海浪轻轻的晃动着船身。 有潜水员从水面上浮起,对着船上操作的人员挥手做了几个手势。 打捞作业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站在甲板上的安德森,冷静的抽着烟。早上清冷的海风还有些刺骨,但是安德森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 终于,打捞物浮出了水面,甲板上一阵哗然。作业的工人纷纷围拢了过去。 安德森却退后了几步,他冷冷的投去一个眼神,随机收回,却转身走向了船头。 站在船头,安德森拿出了卫星电话,用力把手里的烟头扔进大海。 “四号掘金人的尸骸已经找到了。”安德森的语气很轻松:“下次能不能不要派我来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打捞作业这种事情,不是应该随便派个人就可以的嘛? ……嗯嗯,我知道,我的调查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我会尽快把调查结果发送回去的。 ……好了,现在看来,我们的四号掘金人死的可有点凄惨,难道我们不做点什么嘛? 不不,报仇这种说法就不必了。不过是一个掘金人而已。 但我认为采取一些行动还是有必要的。 我们要释放一个讯号,随便动我们的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挂掉电话后,安德森摇头。 回头看了看船尾的情况,一些打捞工人看见了被打捞上来的…… 嗯,有人已经忍不住在呕吐了。 “呵,凡人。”安德森撇撇嘴,从怀里拿出了墨镜戴上。 · 张林生觉得自己完了。 原本身为八中高三年级的扛把子(自以为的),张林生觉得自己叱诧江湖的生涯如旭日东升般开始。 上学是没心思上学的,反正他也考不上大学。今年在街面上也偶尔跟着一些小混混厮混,还参加了几次打群架的勾当。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摇旗呐喊,但遇到打顺风仗的时候,也会上去踹两脚。 然后这些资历,就成为了他在学校里吹嘘的本钱。 嗯,好吧,这个年代,受前两年传来的那几部脑残黑帮电影的影响,几乎每个烂学校里都会有这么一群中毒的二货少年,模仿电影里的小团体。每个学校都有那么几个浩南哥,几个山鸡哥。 其他几个角色,什么大天二,蕉皮,这种角色是没人抢的。 原本呢,身为高三年级的【浩南哥】,张林生自己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牌面的。也能纠集起几个兄弟,然后在学校里抢个低年级学生的零花钱当然,以他自己的想法,这怎么能教抢零花钱呢! 明明就是收保护费呀!可是黑道拉风少年的正经本职嘛! 当然了,除了收保护费之外,平时在学校里,帮团体里哪个兄弟出头打个架,或者是打篮球的时候抢占个场地什么的。 张林生一直觉得自己还挺威风的。 然而今天早上,他觉得这一切的威风,正在摇摇欲坠! 他感觉到一个上午,身边的同学都在对自己指指点点,嘀嘀咕咕。 就连小团体里的二号人物,那个山鸡,也对自己不如往日那么尊重了。 江湖地位摇摇欲坠啊!! 想起来也是悲愤。 昨天自己带着兄弟去摆画面,原本要好好的威风一下的。 结果……自己被人抱走了? 抱……走……了…… 你能想象嘛?? 电影里的浩南哥,跟乌鸦大佬,两人对线开片! 结果还没开打,乌鸦一把上去,把浩南哥抱着跑掉了…… 那浩南哥还用混嘛? 还用做人嘛?! 上午为了一点小事,还和山鸡发生了点口角。 这个逼嘴巴也是贱的很,指着张林生就说:“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和人去打架,结果架没打成,被个男人抱走了……” 张林生当时血就冲到脑门了! 要不是身边几个兄弟拉开,当场八中的浩南哥就要和山鸡哥来一场铜锣湾内战! 不行!绝对不行! 为了挽救摇摇欲坠的江湖地位,张林生想了一个上午,唯一解决的办法,还是要去找那个叫陈诺的小子! 要狠狠教训他一下!而且必须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到他跪地求饶! 这才能挽回自己的威严! · 陈诺也有点头疼。 长腿妹妹的出现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 也没想到这个丫头那么执着,就凭着记忆画图,把自己校服上的江宁八中这几个字复原了出来,然后就能千里迢迢的找过来。 然后还直接转学了! 要是换了别人给自己闹了如此大的麻烦……阎罗自然有的是办法对付。 可……长腿妹妹不同啊! 这是上辈子把命都交给了自己,跟着自己刀尖上跳舞,生死相随的萤火虫。 这是这辈子自己亲手从噩梦中拯救出来的李颖婉。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埋了吧! 昨晚在酒店里简单的一番交谈后,陈诺给长腿妹妹定了几个规则。 首先呢,绝对不允许透露当初在汉城自己救她一家的事情。这点李颖婉表示很清楚。她把陈诺当成超级英雄了。 然后小丫头沉浸在了一种【我是超级英雄身边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伙伴】这种激动兴奋的情绪之中。 其次,陈诺和李颖婉对了一下词,编造了一下两人认识的幌子。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啊! 这丫头打死都不肯走的! 总不能真的埋了吧!! 头疼! 而且……陈诺很清楚李颖婉的性格。 这个丫头,性格极其执着,甚至是有点偏执! 上辈子的悲惨遭遇,只是放大了她性格的这种特质。 但骨子里本质上,她本来就是那种容易偏激的性子。 认准的事情,这个丫头是很难轻易放弃的。 还是那句话…… 总不能真的埋了呀!! ` 一个上午的时间,陈诺都在躲避。 上课的时候还好,课间的时候,李颖婉欢快的就如同一只燕子,在陈诺面前用自己笨拙的华语叽叽喳喳陈诺交代过她了,不许暴露自己会南高丽语,而自己也不会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用南高丽语和她交谈。 小姑娘记住了这点,所以尽量和陈诺说华语偶尔逼急了不小心冒出两句母语,陈诺就故意当听不懂。 忍了两节课后,一到中午放学,陈诺直接就跑去了食堂。 打了一份没有肉丝的榨菜肉丝汤,一碗没有香肠的香肠蛋炒饭好吧,其实连鸡蛋都很少的。 陈诺才吃了一口,就看见孙校花走了过来,气哼哼的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 哎,这个也不能埋。 陈阎罗忧郁的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人家姑娘昨晚才抱了自己,委委屈屈幽幽怨怨的,那女孩儿家的小柔情小委屈绵绵小情意…… 孙校花虽然板着脸,但其实她并不是真的特别生气。上午她一直在观察陈诺和那个高丽来的小蚱蜢的互动。 对,就是小蚱蜢! 哼,没事腿长那么长,可不就是个蚱蜢吗! 孙校花发现了,李颖婉虽然一直主动和陈诺说话,但陈诺很被动的样子,甚至有些躲避。 所以,气归气,但主要气的是那个李颖婉。 啪! 一个纸袋子扔在了桌上。里面躺着两个圆滚滚胖乎乎雪白白的包子。 “吃吧,三鲜笋丁馅儿的。”孙校花低声道:“食堂的东西少吃,我听我爸说,他们弄的米饭,连米都不淘的。” 陈诺笑了笑,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孙校花眼睛里藏着笑意,随后几个同伴女生过来,把孙校花叫去了邻桌坐下吃饭去了。毕竟国内这个年代的女孩子还是比较害羞的,也不太敢大庭广众的中午就和男生坐在一起吃饭。 但……李颖婉敢呀! 陈诺第一个包子才吃完,李颖婉带着一阵香风就跑过来了,直接就坐在了陈诺的身边。 “欧巴!你在吃什么好吃的!”南高丽女孩儿那种特有的带着一惊一乍的那种说话语气。 “……包子。” “欧巴,我也要吃!” 说着,小脸凑了上来,一对杏核眼眯成两个月牙,小嘴张开:“啊……” 唰!! 陈阎罗瞬间感应到身边一束冰冷的眼神射了过来,孙校花坐在邻桌上,双手用力捏紧了筷子! 看着面前张开小嘴的长腿妹子,感受着身边孙校花投来的眼神…… 陈阎罗汗珠子出来了! 真的,上辈子哪怕是和地下世界的另一个顶级大佬“巫师”单挑的时候,陈诺都没流过冷汗! 用复杂的目光看了看这俩妹子。 还是那句话……总不能都埋了吧! “欧巴,就一口嘛,不要这么小气。”李颖婉有些撒娇的语气,双手用力搓着:“拜托!” 然后继续张开小嘴,小脸甚至更凑近了一些:“啊……” 啪!旁边孙校花手里的一次性筷子断掉了。 陈阎罗内心:怎么破…… “陈!!!诺!!!” 一声断喝从食堂门口传来!! 瞬间,食堂里一大半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张林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昂首挺胸大步走来! 陈阎罗长出了一口气。 “陈诺!今天你跑不掉,我……” 张林生故意大声撂着狠话,越来越多的目光投来,让这位八中浩南哥心中越发激动! 翻盘就在今天了! 没人发现陈诺手里的筷子轻轻抖了一下,一小片滑溜溜的炒鸡蛋无声无息的弹落在了地上。 张林生越走越快:“……我是不会放过……哎呀卧槽!” 脚下忽然一滑!张林生的身子顿时不稳! 因为走的太急,步子迈的太大,这一下,前脚往前,后脚往后…… 所有人都听见了“兹拉”一声! 裤子拉线了! 浩南哥以一个标准劈叉动作,pia在了食堂滑溜溜的地板上! 周围人:咝………… 张林生哀嚎:“卧槽” 后面这个槽字,已经声音打颤了。 张林生pia在地上,就觉得胯下传来剧烈的撕裂感,疼的全身都虚了。 陈诺已经站了起来! 张林生pia在地上,抬头看着陈诺。 两人瞬间完成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交换。 张林生:……不要…… 陈诺:不,你要! “张同学!你怎么了?怎么摔成这样!别怕,我送你去医务室!” 陈诺弯腰,双手直接不理张林生虚弱的推阻,一手抄后脖子,一手抄膝弯, 走你! 周围众同学再次:咝………… 如果说昨天下午在操场上的那个抱走,还不够劲爆的话……毕竟那是把人家如扛大米一样扛着跑的。 而此刻这个标准的【公!主!抱!】……嗯…… 陈诺同学昂首挺胸,用标准的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张林生,大步流星跑出了食堂,穿过了操场…… 走过教学楼…… 又走过教学楼…… 沿途无数学生投来目光,指指点点…… 张林生已经放弃抵抗了。 他躺在陈诺的臂弯上,心中就一个念头: 自己叱诧风云的江湖生涯,结束了…… 八中……再无浩南哥! · 【我,修罗场2.0,打钱!】 晚上还有…… · 第四十二章李青山 第四十二章【李青山】 下午陈诺直接逃课了。 陈诺在马路上晃晃悠悠溜达着,已经是初春的季节,虽然离春暖花开还有些距离,但有些爱美的妹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换上了裙子。 于是大街上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对比。 一些中老年人还捂着厚厚的棉外套。而一些青春奔放的妹子,则穿着小裙子,踩着高跟鞋。 看着那一双双白生生的小腿在街上晃啊晃啊…… 陈诺叹了口气。 哎!年轻人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等将来老了…… 唔……真香! 陈诺干脆找了一家m记,就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嘬着吸管喝着可乐,一边痛心的批判着这些不懂爱惜身体的年轻妹子…… 就这么批判了一个多小时,陈诺想起自己午饭都没好好吃。 嗯,想吃生煎了。 于是,出门,去堂子街。 · 站在“大磊车行”门口,陈阎罗的眼睛再次眯成了一线。 卷帘门放下锁着,但是上面明显凹进去了一大片一看就是被砸的。 陈诺想了想,转身进了小区,走到了后面的那个院子。 大铁门也锁着。 陈诺左右看了看,没人,伸手在铁锁上轻轻一按,整个人身子高高跃起,就这么轻轻松松的从两米多高的铁门上跃了过去。 站在院子里的时候,就瞧见满院子的车东倒西歪。地上还有散落的一些零件。 后门虽然锁了,陈诺用力一拧,门把手连锁就被他拧了下来。 走进屋子里,又在家里的几个房间都看了一圈。 没人。 陈诺拿起手机要打,但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转身,他又出了门。 沿着堂子街上的几家二手车行晃了半个小时,脸上堆出那种少年人可爱又普通的笑容,假装买车的口气,和几家店主一路寒暄过来。 半个小时后,陈诺打听到了一个名字。 李青山。 · 磊哥泡在水里。 初春的秦淮河的河水依然还是刺骨的凉。磊哥的手脚被捆住了,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浸透,一边喘着气,一边剧烈的咳嗽着。 这是外秦淮河南边一条支流,在城南。 此处岸边,一个两层的小楼,老式的建筑。看着灰扑扑的。但二楼上做了个阳光房,露台宽大,约莫有个七八步的进出。一排木栅栏,沿着对着河边的这面。中间一个豁口,造了个外挂的楼梯,一路从二楼捅到河边,在河边延出去了一个两三米宽的台子刚好钓鱼。 李青山就在二楼的露台上坐着。 一张太师椅,面前是一个用树桩子雕出来的茶桌。上面摆着一套茶具。 捏起一个茶杯,李青山喝了口茶,眯着眼睛仿佛仔细品味一样。 过了会儿,他淡淡道:“问他,想明白了么。” 站在围栏旁的一个中年人点头,扭头就冲楼下喊:“山爷问,想明白了没?” 就在那个钓鱼的台子上,两三个年轻人站在那儿,手里拉着一根鸡蛋粗的绳子,绳子那头拴着磊哥。 磊哥喘均了气,听见问,抬起头来,哭丧着脸,大声道:“山爷,你这么做不合规矩啊!” 楼台上,那个中年人听了,扭头道:“大哥,他说……” 李青山冷笑:“我听得见。” 说着,他摇摇头:“还没想明白,再泡。” 中年人冲着楼下一摆手。 下面人一脚把磊哥踹下了河。 这外秦淮的支流其实并不深,加上又是初春的枯水期,水深恐怕还不到两米。一个成年人若是掉进去,蹦跶蹦跶自己就能挣扎的上来。 可问题是,磊哥的手脚都被捆了,直挺挺的横着下去,就看见身子在水里扭啊扭啊。 十几秒后,中年人一摆手,下面平台上的人收绳子,把磊哥又拉了上来。 “再问,想明白了没。”李青山冷笑着,又喝了口茶。 放下茶杯,他微微抬起了左手,两根手指竖了起来。 中年人赶紧三步两步走过来,拿起桌上的一包九五至尊,抽出一根给李青山夹上,又拿起火柴划着了,给他点上。 李青山抽了一口,满意的吐了口烟。 · 李青山,五十六岁。名副其实的老杆子。 多年来一直盘踞在水西门这一片。早年间呢,手下开了两家澡堂子正规不正规,自己想。 后来有一次去了趟湾湾旅游,体验了当地的一些娱乐项目后,受到了启发,回来后,就把自己的澡堂子生意做了彻底的改动。 弄了一个三四层的楼房。一楼餐饮吃饭,二楼包间。三楼继续做澡堂子生意,里面还开辟了棋牌室。 这就是吃喝玩乐一条龙了。 于是生意爆火。 他的那个买卖,叫做遮风堂,于是道上开始叫李青山“堂主”。 一家火了后,他又在几条街外开了个分店。 继续火。 日进斗金。 这人年轻时候是个摆地摊出身的,没什么文化。但是成气候了之后,却反而喜欢装老派了。前几年西装革履的穿腻了,如今却喜欢弄一身唐装穿着,对襟的唐装,做了十几套,上好的料子。皮鞋也穿腻了,故意弄了鞋布鞋。 然后前两年政府在这片区域开发了条古玩街,李青山也弄了个店铺,卖些工艺品。 赚钱没赚钱不知道,但一直开着。 这个小楼是他自己的窝。平日里在这里喝喝茶房间里的一排子博古架上,都是各种文玩古董。 老头子喜欢装,下面人自然有人逢迎着。 至于为什么弄磊哥。 挺简单。 磊哥这个车行,当年是在坐牢时候抱了大腿,出来后投靠大佬弄出来的。 堂子街和另外一片地盘就是那位大佬的。 可不巧的是,那位大佬,前些日子又进去了…… 而且这次是真的垮了,听说判了十几年,短期内就出不来。于是手下做鸟散,架子也倒了。 李青山的地盘距离堂子街不过就隔了一条马路,早就眼红做二手黑车的买卖。 之前不动手,因为那位大佬在,如今自然就不客气了。 堂子街是黑车交易的窝子。磊哥的车行是整条街上位置最好的,铺子最大的,名气也最大的。 但李青山一直看不上这个光头磊胆子太小!这么好的黄金地段,生意却做的跟狗屎一样,不死不活的赚那么一点子的小钱。 一句话吧,李青山想要磊哥的铺子。 本来么,也可以在堂子街上找别的地方另开一家,做大了的同时,黑的白的,明的暗的,慢慢把磊哥挤走。 可那不是费时间么。 李堂主哪有那个功夫。 于是,一劳永逸! 车行的门面和后面的房子院子,都是磊哥自己的房子,有产权的。 于是,把磊哥带了过来,“商量”让磊哥卖铺子卖房子。 老头还挺黑心的,只肯给市场价,一毛钱都不带多的。 · 磊哥又被泡了几回,明显软了很多。 不敢再说硬气话了,他再一次被拽上来,脸色刷白,身子在风里哆嗦着:“李爷,爷!别泡了,别泡了!您抬抬手!铺子我不敢占着了……可您好歹多给两个啊!我那一大家子也要吃饭的。” 磊哥扯着嗓子的话,上面老头听见了,笑了笑。 正要说话…… 哗啦一声! 侧面的木门被直接撞开! 原本门外守着的两个手下,连人带门就跌了进来,躺在地上就没能起来。 一个穿着皮衣带着头盔的人大步走了进来! 屋子里还有三四个年轻人,眼看这场面,愣了一下后,顿时叫骂着就围了上去。 而楼下台子上扯着绳子的几个年轻人,也忙着赶紧沿着台阶往上跑。 可怜磊哥在台子上还没站稳,一个拽着绳子的年轻人一松手。 “欸!欸!欸!??” 噗通!磊哥又掉河里了。 · “等下。”手下人把闯进来的那个戴头盔的围住了。 李青山却忽然一摆手。 他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什么来路?有些年没人和我玩这种硬的了。” 他颇有气势的往前探了探身子:“这位朋友,有什么话要先交代交代么?” 陈诺沉吟了一下,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边…… 害,没看见有保险箱。 于是摇头:“打完了再说吧。” 李青山心中一沉,脸上露出一丝厉色:“弄他!” 几秒钟后。 砰! 一个人影从二楼围栏直接飞了出去,一道弧线,然后掉进水里! 然后,又一个…… 再一个! 人影接二连三从二楼的台子上飞下来落河。 李青山傻了! 房间里加起来七八个人,都是手下能打的。 等到其中最能打的那个中年人上去,也被对方一把就掐住了脖子往地上一掼,然后一脚直接踢出去,身子把木头围栏都撞破了,就这么直接掉进河里…… 李青山手里的烟头都掉了! 看着身边人都没了,李青山深吸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这位朋友,打打杀杀没必要。”顿了一下,他道:“我想我们可以谈……” “不,你不想。”陈诺直接上去一把拎起李青山,甩手就丢出围栏。 噗通,堂主一头栽河里了。 趴在围栏上,看着下面。 陈诺喊:“磊哥!撑住啊,我这就来捞你。” 磊哥:“吨吨吨吨吨……” · 【邦邦邦~】 · 第四十三章简简单单 第四十三章【简简单单】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学生们懒懒散散的收拾书包。 李颖婉冷着一张脸,一板一眼的把黑板上老师的板书抄完。 “那个,李颖婉同学。”旁边的班长笑嘻嘻凑过来:“你住的离学校远嘛?” 李颖婉用冷漠的眼神看过去,却就是不说话。 就这么沉默着,班长怂了,讪讪的收回了目光。 走出教室,迎面就有两个隔壁班的男生等着,其中一个还算是有几分姿色,就是脸上冒了些豆豆。 胆子倒也不小,大庭广众就直接把一封信塞李颖婉手里了。 “我看不懂。”李颖婉冷冷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 对面摆出一个自以为洒脱的笑容:“我用英语写的。” 但笑到一半,僵住了。 嘶啦! 信封在长腿妹妹的手里直接就撕成了两半。 李颖婉凑近了半步,依然是用冷漠的眼神看着这位,华语的音调还是有些生硬,但语气却是非常坚决:“我说看不懂,是客气话。” 随着变成两半的信封落在地上,李颖婉快步走开,留下目瞪口呆的少年。 嗯,大概桑心了。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还有两个同班的男生在那儿兜兜转转,一个大概是家境不差,推着一辆最新快的山地车,却就是磨磨蹭蹭不走。 眼看李颖婉出来了,就凑了过去:“李颖婉,我们今天生物课一起做实验的,还记得嘛?你住哪儿?顺路的话一起走?” 李颖婉深深吸了口气,平视着面前的男生,忽然直截了当就开口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呃……”男生心跳有点加速,又有些惊喜……南高丽的妹子这么直接的嘛? 正纠结怎么才能回答的潇洒又风趣一点…… “可我不喜欢你。”李颖婉冷冷丢下这么一句。 一辆现代轿车缓缓开到了校门口停下,司机下车一路小跑过来打开车门,李颖婉上车。然后司机看了一眼校门口的这个男生,面无表情回去,上车,开走了。 孙校花和罗青两人一路走到校门口,目睹了全部过程。 罗青叹了口气:“害,又一个受伤的小心灵啊。” 扭头看了一眼面色不太好的孙校花:“孙可可,你可要加油了呀。” 孙校花深深吸了口气,脸上原本是阴霾,忽然却又扬起笑脸来,看了罗青一眼,蹦蹦跳跳去车棚取了自己的车。 “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啊。”罗青奇道。 “她受欢迎,关我什么事情。”孙校花推车出来,白生生的小腿就跨上车坐好:“再说了,她不是想黏着陈诺么?可是她现在,连陈诺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罗青抓了抓头皮。 “她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呀。”孙校花眨了眨眼,骑车走了。 罗青心中一动,孙校花去的方向压根不是回家的路…… 咦不对,她家就在学校旁不远,平时是不骑车的。 · 陈诺在吃面。 大碗六鲜皮肚面。 泡好的香菇干,味道十足的榨菜,都切成了丝儿,加上一把木耳,一把新鲜的青菜秧子。 红汤,宽面,加了一份小排。 没打溏心蛋,却是一个老卤里煮过了的剥了壳的鸡蛋,用菜刀在蛋白上划了几刀豁口,在油锅里炸到表皮有了焦脆感这叫虎皮蛋。 蛋白到蛋黄都是老卤里煮透了的,外加油锅里过了,表皮焦脆,一口咬下去,那个口感! 厚厚的皮肚切成了一块块的,煮过了的,扔在汤汁里吸透了吸饱了,一筷子捞起来一片,一口咬下去,绵软之中又带着猪皮的劲道,还有满嘴都是汤汁的鲜美。 一口鲜透! 完了趁着这股子劲,怼上一大口面条,呼噜呼噜就能顺到肚子里。 从胃暖到外! 陈诺和磊哥一人捧着一个海碗,吃的不亦乐乎。 尤其是磊哥,今天算是遭了大罪了,被凉水泡了小半天,又累又饿。 此刻吃的恨不得脸都要埋进碗里去。 两人都没说话,一口气把面吃完了。磊哥捧着碗喝汤,然后用眼睛偷瞧身边这位小爷。 “饱了?” “饱了!” “那聊聊吧。”陈诺笑着把碗推开。 磊哥立刻放下了碗,然后伸手在兜里摸香烟,一摸才想起,自己今天在水里泡了,刚从家里换了衣服出来,没带烟。 起身去柜台找面店老板拿了包金陵回来,撕开先抽了一支递给陈诺,又给他点上,这才给自己也点了一支。 规规矩矩的坐下,看着眼前这位小爷。 “今天怎么回事,先说说。” 磊哥点头,随即一五一十把事儿说了一遍。 不复杂,李青山图谋他的铺子,找人来谈没谈拢,今天就来了个狠的手段。 活该磊哥倒霉,自己的靠山倒了。 可若是在平日,李青山也没这么轻易能把磊哥拿下。 磊哥大小也混了几年,虽然没啥大的势力,但干的是坐地销赃的买卖,家里也养了几个手下跟着。 若是在往日,李青山要动磊哥,也没这么容易。 可是…… 这不是……前些日子,磊哥的铺子让陈诺扫了一遍么? 家里能打的全趴下了啊! 其中一半现在还在养伤呢。 今天李青山是打了磊哥一个措手不及,家里几个还能动的手下都出去收车了,刚好就磊哥和一个小伙计在家里,结果就被推了塔。 陈诺听完,想了想:“你有什么想法没?” “……”磊哥眨巴着眼睛。 陈诺笑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的老大进去了,手下人群龙无首,都散了架子。你自己没什么想法?” 磊哥顿时脑子里一激灵,他试探道:“我原来靠的那位大哥,打打闹闹的行,也有一帮子人,但做生意的脑子不太行,所以没啥底子。就留下了一个饭馆。” “嗯,接着说。” “原来呢,倒是不少人,可都是一群没脑子的,打打杀杀行,赚钱都不会。如今老大进去了,别人没他的那种威望,也维不住人。最重要的是,饭馆也让封了……大家才散了的,总要找地方吃饭啊。” 陈诺笑了,看着磊哥:“那你能把那些人维住么?” 磊哥忽然觉得身子有点燥热,想了想:“我没那么大面子,也缺钱。” 光头脑子转的飞快,一会儿功夫就把账算出来了:“我自己还有十几万的积蓄,把店里的流水都算上……这个月还能抽出个三万五万的。 但还是不够。 老大手下能打的,做事儿靠谱的,我又熟悉的,算一下我最多也就能拉过来十几个顶天了。再多的我没那个牌面。 养这么些人,一年总要个几十万的。而且……不能干养着,总要有个营生,让人觉得跟着你干有奔头,总不能天天去打打闹闹的。 我现在的买卖,养不活那么多人。” 陈诺点点头:“接着说,还有么?” 磊哥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其实我本来今年想做个大买卖的。” “什么?” “总收黑车不行,来钱虽然快,但这个事情扛着雷呢。不知道那天一个严查,我说不定就要进去了。所以,我本来想今年联系一个电动车的代理……” “嗯,是条路子。” 陈诺点头。 新世纪前后这两年,电动车的市场越来越大。这个磊哥看来不是个没脑子的,知道为将来做打算。 “拿代理,做电动车,然后铺子还要扩大,得把左右的铺面能拿下来最好……我手里钱就不够了。若是这个时候再去拉人马,做不起来啊。” 陈诺点点头:“我给你五十万,你这个买卖干的下来不?” “…………”磊哥一愣,脸上大喜:“干的下来!五十万,我自己再把积蓄拿出来,凑个七十万,够把我旁边的店面也盘下来,然后拿个电动车的代理。嗯……还能把原来老大手下的人拉过来几个……我算算,不用多,拉来十个八个的,这架子就有了! 虽然干不过李青山那个老狗日的,但他想再动我,也得好好琢磨琢磨!” 陈诺叹了口气。 这也就是2001年的年初。金陵城市中心的一套像样的房子,也不过20万。 在金陵城这个地方,好样的公司里上班的白领,一个月工资也就一千多块。年收入不会超过两万。 拿二十万出来,足够让七八个混社会的青年跟着你混一年了。 当然还有别的花费,若是遇上打硬架的,汤药费,安家费什么的,也都要另算。 陈诺点了头:“行吧,明天我把钱拿给你。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好!以后我就给您打工了!这买卖,你是老板,我是打工的。” “不。”陈诺笑着摇头:“钱,我不是入股,就当是借的。有钱了,还我。” 这一说,磊哥心中就更敞亮了。 可又忍不住有些疑惑。 这位小爷不入股不当老板……他难道不想赚钱? 他图什么? 忽然想起那位孙老师。 可自己也没有那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啊。 · 很可惜,那个李青山是个老绝户,不像肖老板,有家有口的。 陈诺若是想用对付肖老板那套对付他,怕是不管用。 而且,总不能真的弄死他。 李青山已经混出来了,有头有脸的。又做这么大买卖……如果人忽然没了,不管是白道黑道,都得找! 不是怕,而是没必要。 真当警察吃干饭的?若是干死了李青山,顺着磊哥就能摸到陈诺这儿来。 总不能为了干个李青山,就让陈诺抛下现在的小家和现在的生活,从此浪迹天涯去? 欸?说起肖老板,不知道这位回来了没。东南亚的椰子估计也喝够了吧。 · 吃完了面,两个男人回到了磊哥的车行里。 磊哥打扫了一下车行里的垃圾,然后打电话招呼了几个在家养伤的手下过来商量事情。 陈诺正要告辞离开,就看见孙校花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过来了。 “我就猜到你逃课一定是来这里了。”孙校花很秀气的耸了耸鼻子。 陈诺打量了一下小姑娘。 脸色有些潮红,略带着些气喘。 从江宁一路骑车过来,恐怕骑了有一个小时了。 这初春得天气还有些凉,晚上风也不小。 难为这丫头了。 想到这里,陈诺有些心软,叹了口气,扭头对磊哥说:“找件外套给我,厚点的。” 磊哥兹溜一下就钻里屋去了,不到一分钟就跑出来,手里提着一件拉链夹克。 “真维斯,我前几天才买的,还没穿过。这个加了棉的,厚,挡风。” 陈诺接过衣服,先忍不住自己看了看。 话说二十年后还有这个牌子了么? 提着衣服,走过去,给小姑娘披上。1 孙校花看有外人在,有些脸红,想挣扎,却被陈诺按住了,一瞪眼:“别动!” “……哦。” 乖乖的不动了,任凭陈诺给自己披上了衣服,还乖乖的抬起胳膊穿袖口。 拉链都是陈诺给拉上的。 陈诺这么着凑近端详了一眼,只见孙可可一张俏脸,肤若凝脂,那双桃花眼里仿佛泛着水光,含羞带怯的瞧着自己…… 陈诺心中一动,下意识的手就在人家小姑娘的腮帮子轻轻捏了捏。 “下车,我来骑。” “欸!”孙可可眉开眼笑的下了车,把车把手让给了陈诺。 陈诺跨坐上,孙校花笑眯眯的侧跳上了后座,坐好了,双手轻轻搂住了陈诺的腰。脑袋就歪靠在了陈诺的后背上。 一路骑行,就看见小姑娘的双腿晃晃悠悠…… · 把孙校花送到了家楼下,告别的时候,孙可可却拉住了陈诺。 “怎么了?”陈诺含着笑,瞧着姑娘。 孙校花欲言又止,想了想,低声道:“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陈诺点头:“说吧。” “……我,我不是想管着你。”孙校花低声道:“但我爸爸说,那个磊哥,是混社会的。我……嗯,我知道你贪玩,但是,但是也别总和他们混在一起,好不好? 这些混社会的人,都挺吓人的。 我……我真的不是想管你。 我,我就是担心,会担心。” 女孩的嗓音柔柔的,眼神里的那一抹关切,真真切切。 此刻月光已在天空,夜色静静。 陈阎罗就觉得自己两辈子为人,那些战火硝烟,那些刀光剑影,那些血肉横飞里历炼出来的钢铁一般的心思…… 微微有了一丝的荡漾。 眼前的这个姑娘,那个眼神,其实说穿了就两个字:清澈! 那种还没有被世事渲染,没有被生活蹂躏,没有被市侩压倒…… 就是这么一份干净。 其实这个时候,陈诺忽然发现,老孙把自家的姑娘,养的其实和他本人的性子真的非常像。 就是那么一个简简单单的人。 生活简简单单。 想法简简单单。 喜欢一个人……也是简简单单! 陈诺想了想,压下了心中的一丝荡漾,沉声道:“嗯,我心里有数,我会好好的。” 姑娘这才眉开眼笑,又深深的瞧了陈诺一眼,转身要走…… “等下!” 陈诺忽然一把拽住了孙可可。 他拉的是手,攥着人家姑娘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孙可可,姑娘害羞,低着头。 陈诺知道,自己此刻若是想做点什么,不管是亲上去还是一把抱住……女孩儿都是绝不会反抗的。 可犹豫了一下,陈诺只是伸手摸了摸孙可可的头,笑道:“晚上早点睡。” 终于看着孙可可上楼去,陈诺站在原地舒了口气,这才转身离开。 不娶何撩? 就撩了!咬我? 陈阎罗对着天空上的月亮比了个中指。 · 【别老说短了,公众版一章3k或者4k,我真的算很厚道了。别家都是2k党呢。】 【晚上还有。】 · 第四十四章学好普通话 第四十四章【学好普通话】 次日是周五。 陈诺早上跑去给磊哥送了钱,然后折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李青山那儿暂时没动静。 陈诺昨日那一通推塔,老小子也要先琢磨琢磨才行……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猛的遇上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猛人,总要先打探打探才行。 且让磊哥跟他打擂台去。 · 中午休息的时候,陈诺故意躲开了。 再来一个食堂修罗场……可不一定有张林生同学救驾了。 再说了,校外的小饭馆的炒菜,它不香嘛? 吃饱喝足,嘬着牙花子,陈阎罗晃着膀子走回学校教室。 教室里,李颖婉吃饭回来,就看见自己课桌上摆了好些信封,居然桌肚里还有两盒巧合里,外加一束花。 长腿妹子看都没看,拿出一个塑料袋来,把东西全扫了进去,提着塑料到走到教室门口,一股脑儿就扔在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走廊上,教室内,不少人都在看。 长腿妹子看见陈诺走来,立刻迎了上去。 脸上的寒冰也瞬间就融化了开,甜甜一笑,上去就抓住陈诺的胳膊:“欧巴,你去哪里了?” 陈诺叹了口气:“说华语。” 李颖婉纠结了一下:“你,去,哪,里,了?” 陈诺眼看周围同学都往这里看,不动声色的抽开了手:“我吃饭去了。” “我,可以和你吃饭么?以后?一起?” 陈诺看着李颖婉,又偷偷看了一眼教室孙校花不在,估计是中午趁着休息时候回家去了。 陈诺想了想,得,拖着不是办法,得解决一下。 一歪头:“跟我走。” 陈诺直接扭头,李颖婉脸上大喜,快步就跟了上去。 没出学校,而是直接扭头去了教学楼的楼梯,一路往上。 · 楼顶的天台原本是锁门的。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钥匙就被几个高年级的家伙给弄到了。 于是,后来楼顶天台就成了一些男生偷偷厮混,抽烟的地方。 中午的时候,张·退役浩南·林生同学,正苦闷的趴在天台的围栏上抽烟。看着楼下操场上的学生,缅怀着自己昔日的江湖岁月…… 刚掐了一支烟,就听见身后传来嘎吱一声。 天台的那个铁门被推开。 那张自己噩梦中的脸庞就出现了。 张林生:“…………” 陈诺看见了这位浩南哥,抬起爪子挥了挥。 张林生却仿佛见鬼了一样,尖叫了一声,一溜烟从陈诺身边跑了,冲进了铁门里,一路顺着台阶而下,好悬没滚下去。 陈诺干咳了两声,看了一眼天台,确定了没有人,拉着长腿妹子,走到了天台上一个背风的地方。 李颖婉原本满脸红晕,眼看陈诺把自己拉到天台上,而且这里又没有人。 她心中有些激动,女孩就忍不住多了一丝遐想…… 瞬间,什么壁咚啊,强吻啊……各种电视剧里的场景在长腿妹子的脑海里犹如呼啸而过的火车一样,一个个画面闪过。 可等了半天,却发现陈诺没有动静。 李颖婉抬起头来,就看见陈诺面色沉稳,眼神平静的看着自己。 “欧巴……” 李颖婉柔柔弱弱的开口喊了一声。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原本想故意说两句狠话的,但终究是说不出口。 眼前这张脸,自己太过熟悉了。 这是上辈子跟着自己时间最久最早的一个,也是最死心塌地的一个。 看着眼前的这张年轻而娇柔的脸庞,脑子里却浮现出了上辈子那个晚上,那个大仇得报的李颖婉,双手捏紧了拳头,仿佛发疯了一样的嚎哭泣血的模样。 想起了自己用一床被子把她困住,吊在窗台外的场景。 想起了自己把她扔在山里,丢下一把枪一把刀和一份军用口粮,让她练野外生存的时候,女孩孤零零站在那儿,却一脸倔强的样子。 想起大仇得报的那个晚上,她哀求自己坐在旁边看着她睡觉。 因为……她怕醒来看不到陈诺,会想自杀。 千言万语,终究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狠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欧巴。”李颖婉看着陈诺的目光闪烁,忽然低声道:“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陈诺想了想:“谈不上麻烦,只要那天我救你的事情不说出去,其实没什么。” “对不起!” 李颖婉用力鞠躬,把腰深深的弯了下去,可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有些忐忑。 “欧巴,对不起。我知道我很任性的!但是……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不来找你。 那天之后,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 我每天晚上都梦到那些恶人,那些可怕的人,他们又来抓走了我,抓走了妈妈和哥哥。 我只有想起你,才会觉得安全一些。 我画了一张你的肖像,就压在我的枕头下,我才能睡着。 欧巴,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说到最后,李颖婉的语气里带出了一丝哀求。 陈诺没说话。 “那天你走后,我后来才知道,爸爸已经被那些人害死了……”李颖婉红着眼睛:“家里后来来过好多人,有爸爸公司的人,还有亲戚,还有警察。 妈妈每天都在哭。 我每天都很害怕,我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只有看着你的画像,我才能稍微不那么恐惧。 你就让我跟在你身边好不好?” 陈诺想了想,点了点头,缓缓道:“你,只是想跟着我,就这么简单了?” 李颖婉的脸一下红了,低声道:“我…………” 她忽然鼓起勇气:“欧巴……那位,孙同学,她是你的女朋友么?你们是在交往么?” “……没有。”陈诺摇头。 “那,我可以和欧巴交往么?” 李颖婉低声道:“我有听你得话,我没有学抽烟,没有学喝酒,我也没有说粗话,我没有纹身……我还一直再拜关二哥!欧巴!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有认真的在做的!如果,如果你愿意和我交往的话,你说的什么话,我都会听的!” ……小孩子啊。 陈诺叹了口气。 罢了,赶不走,自己也狠不下心做太绝的事情和说太绝的话…… 那么…… 陈诺想了想:“我不喜欢普通话都说不好的。” “我会努力学!可是……欧巴,怎么才算学好普通话?” 陈诺略一沉吟…… 有了! 咳嗽了一声:“听好了。” 阎罗大人深深吸了口气: “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炮兵怕把标兵打,标兵怕把炮兵碰!” “……” 李颖婉眼睛瞪的滴溜圆。 “mo ?ya??” 陈诺拍了拍长腿妹子的肩膀:“好了,慢慢学吧。” 说着,陈·不要脸·诺,双手插着兜,自己就直接跑了。 嗯,这段够她练一阵子的了…… 就算这段练完了……也不怕呀! 打南边来了个喇嘛?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扁担长,板凳宽? 实在不行,不还有“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嘛! 至于“黑化肥会挥发”这种大杀器,就别拿出来蹂躏一个外国妹子了。 那个就太欺负人了呀。 · 姜英子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公司的司机将汽车停好,又下车给她开了门,姜英子下车来,看着面前的自家房子。 这个时间,儿子应该还没回来。 至于女儿…… 想起李颖婉倔强的眼神,姜英子无奈的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跑去华国那个城市。 但姜英子心中已经隐约的猜到了一点。 对于那个神奇的少年,姜英子其实也有些好奇,只是…… 如果女儿真的能接近他的话,应该也不算什么坏事。 走进了宅门。姜英子进门的时候,把鞋换上。 丈夫的公司,最后终于还是由自己出面来管理。 姜英子最近很疲惫。但幸好最艰难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河正宇那个家伙的失踪,公司里其实并没有人能出来对抗。自己疲惫的,无非就是把上下整顿起来,然后重新把公司的生意推动进入正轨。 一开始是有些难的,但是在姜英子壮着胆子,咬牙开除了两个顽固抵抗的家伙之后,上下就顺畅了许多。 说到底,还是资本主义国度。公司另外一个股东河正宇不在,那么姜英子就是唯一的资方。 只要收起女人软弱的一面来,壮起胆子,还是可以坐稳位置的。 走进了家中,姜英子先去了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转身走回客厅的时候…… “啊!!” 一声尖叫,手里的水杯也跌落在了地上。 客厅里,沙发上静静的坐着一个男人。 一个外国人,白种人,穿着黑色的外套,相貌并不出众,但是脸上却带着一丝仿佛高高在上的那种笑容。 姜英子很确定,自己刚才走进厨房之前,客厅里根本没人的! “姜女士。”这个人缓缓道:“我建议你不要试图想大叫或者报警。我的到来,未必是带着恶意,但如果你做出过于激烈的举动,我就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了。” 说着,这个男人指着面前的另外一个沙发:“现在,我们不妨坐下,好好的谈谈。” 一口标准的南高丽语。 姜英子犹豫了一下。 毕竟,在经历了那天晚上的巨变,在经历了丈夫的死,在经历了公司里重整的过程……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居家的柔弱女人了。 虽然有些忐忑,但姜英子还是坐了下来。 “很好,我喜欢和明智的人打交道。” 这个男人笑着:“先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安德森。而我今天的来意其实很简单……你现在所经营的这家公司以及产业,不,准确的说,是您从您死去的丈夫手里继承的这些产业,本质上来说……其实是,属于我们的。” 安德森看着姜英子,语气从容不迫:“也就说,你的丈夫,李东赫先生,生前,是本公司的一名产业管理人员…… 在几年的时间里,他接受了本公司的几次资金上的支持,以及一些资源上的倾斜。我们的这些投资,为他的这家公司的成长,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从实际上来说,您的丈夫李东赫先生,已经在两年前就正式加入了我们。 嗯,我们称之为……掘金人。” “掘,掘金人?” 姜英子有些茫然,但很快就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的公司,居然是你们的产业?荒唐!” “不不不。”安德森非常礼貌的笑了笑:“这是一个事实……当然,证据什么的,我可以提供,但这并不是我今天来拜访的主要目的。我们很乐于看到您把这家公司经营的非常好,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愿意在今后给您提供一些新的支持……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让您接替您丈夫的位置,成为本公司的新任掘金人。 不过呢。 我今天来并不是想说这些。 我有另外几个问题,需要你来回答。” “什,什么问题?” “根据我的调查,害死您丈夫李东赫,也就是本公司掘金人的凶手,应该是河正宇。说来很惭愧,让一个外人伤害了本公司的掘金人,是我们对本公司成员保护的不周。 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我会出面调查这件事情,并亲手执行复仇行动。 但很遗憾,在我调查之后,却发现,河正宇,这个害死本公司掘金人的凶手,却已经死了。 关于这件事情,您有什么可以和我分享的么?” “……没有!你说的什么,我完全听不明白!” 姜英子怒道:“不管你是什么人,如果你不立刻从我家里消失,我就马上报警!” 安德森叹了口气:“看来您并不打算合作。” 他忽然笑了笑:“不过,我有办法可以让你说出我需要的消息,只是……抱歉,可能接下来的举动,会对您有些冒犯了。” 他脸上的笑容,让姜英子心中一寒。 安德森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匣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根注射用的针管,浅蓝色的针剂。 姜英子立刻站了起来,往后退,口中试图大叫,同时飞快的去摸自己的手袋,寻找自己的手机。 可就在她身后,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嘴巴。 姜英子的身后,一个穿着紧身皮衣,脸上带着狞笑的女人,凑在了她的耳边,低声笑道:“放心,我们的动作会很快的……” · 【邦邦邦】 · 第四十五章太难了吧 第四十五章【太难了吧】 深夜。 姜英子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神情恍惚,精神状态已经萎靡之极。 房间里还有那个穿着皮衣的女人,只是此刻皱眉瞧着安德森。 安德森则神情冷峻。 “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安德森冷笑道:“原本独立的两个案件,居然这么联系到了一起……” “按照姜英子的说法,那个少年……” 皮衣女人沉声道。 安德森目光森然。 一个少年,单枪匹马,从河正宰,还有一群黑色会的打手之中,救出了她们一家…… 河正宰不说。 那个金家兄弟的资料,安德森仔细看过了,尤其是那个金家的弟弟,是军中退役的精英。手下的那些打手,在普通人里也都是能打能拼的。 一个少年…… “我记得你刚离开华国,不是么?”皮衣女人挑了挑眉毛,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看了一眼姜英子:“这个女人,要处理掉么?” 安德森没说话。 他只觉得心中激动,隐隐觉得自己一定发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4号掘金人(李东赫)被人害死!凶手已经被铲除!关键人物:一个神秘而且实力很不错的少年! 11号掘金人(姚蔚山)意外死亡。看似是普通的意外,但实际上11号掘金人的社会关系里,有一个曾经引起过安德森注意的线:老孙夫妻。也是姚蔚山死前当晚最后见过的人。 那个孙胜利就职于那所中学。 而李东赫死后,他的女儿现在居然也跑去了华国金陵市,就读于那所中学! 这一下,把线索串联起来,两边忽然就扯上了诡异的关系。 “这肯定不是巧合。”安德森摇头:“我感觉到了敌意!是针对“深渊”的敌意!” 说着,他拿起了卫星电话,很快拨通。 “……事情已经查出了重要线索,我需要尽快回华国!我认为这是一起针对我们的恶意的行动!……嗯,我需要一些人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什么,安德森忽然激动起来:“……不要再这么保守了!我们在东亚已经死了两个掘金人!难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巧合吗?这怎么可能是巧合!!这是一个宣战的讯号!这是针对深渊的宣战!我需要外勤人员配合…… 好!我会从霓虹国把人调过来。 如果在华国找到幕后之人的话,我需要行动的授权!” 放下电话后,安德森看了一眼皮衣女,又瞧了瞧已经陷入昏迷的姜英子:“你处理一下吧。” “真的不杀么?”皮衣女冷冷问道。 “在物色到新的掘金人之前,留着她,或许还有用。你处理的干净一点,别留下疑点。” 皮衣女叹了口气,收起了匕首,走到姜英子面前弯下腰,双手抚住了姜英子的两侧太阳穴。 另外一边,安德森已经拿起了电话:“准备飞机,我们今晚就出发!” · 早晨的时候,姜英子醒来,觉得头疼欲裂,那种昏昏沉沉如同宿醉一般的感觉,让努力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自己身在客厅,家里安安静静空空荡荡。 姜英子茫然的看了看周围。 然后意识一点一点的回归。 昨晚……自己很晚才从公司离开,然后司机把自己送到家…… 然后…… 嗯,是了,自己进门,倒了杯水喝……然后,就…… 在沙发上睡着了? 脑子里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又开始隐隐的头疼。 姜英子发了会儿呆。 “我难道是感冒了?” 挣扎着起来,踉踉跄跄的去翻家中的药箱去了。 · 陈诺正抱着小叶子在逛街。 已经是三月份的天气,越来越多的姑娘们打扮的清凉起来,不顾初春的寒气还没有散去,就迫不及待的将青春奔放的曲线展露出来。 陈诺带着小叶子在步行街上溜达了一圈,给妹妹买了一件毛茸茸的仿佛小熊一样的棉质卫衣,套上后,卫衣的帽子上还有两个毛茸茸的熊耳朵。 这一下,原本就堪称是萌物的小叶子,更是憨态十足。 原本就生的明眸皓齿,颜值极其可爱的小女孩,更是仿佛得了一个杀伤力加成buf。 陈诺带着妹子一路逛着,路上不少年轻的妹子看见如此萌萌可爱的陈小叶,不少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呼,甚至就跑来就想和小叶子亲近一番,还有的拉着小叶子就要亲亲捏捏。 不多会儿,小叶子的口袋里就被塞了些糖果巧克力这类零食。 还有的妹子蹲下来拉着小叶子,试图逗这个小姑娘说话。 “小姑娘,旁边这个是你哥哥吗?” “……嗯。” “小姑娘,你几岁了啊?” 小叶子憨憨的竖起手指数了数,奶声奶气回答:“……五岁了。” 周围妹子顿时觉得萌化了! “小姑娘,你妈妈在哪里啊?” 小叶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站在姑娘堆里的哥哥,回忆了一下哥哥教的话,一脸天真无辜的回答:“哥哥说……妈妈去了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 “……啊~”妹子们一阵叹息,母性大发,看向这个萌物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深深的怜悯。 于是小叶子的口袋很快被零食塞满了! 陈诺在妹子堆里挤来挤去,被妹子们蹭蹭挨挨,满鼻幽香,只觉得香风阵阵,周围放眼看去……嗯…… 大的大,白的白,长的长,翘的翘…… 本来只打算出来逛会儿就回去的,结果在步行街足足溜达了一个上午。 而且连午饭都省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姑娘,把一袋kfc里刚买的鸡翅和汉堡塞进了陈小叶的怀里。 终于带着陈小叶离开,两人走过一条街。 “哥,我们回家吗?” “不。”陈诺笑着把小叶子抱了起来:“下午我们去另外一条商业街好不好?” “好啊。” · 晚饭之前,陈诺带着陈小叶踏上归途,回到家门口楼下的时候,就看见远远的一只长腿妹子。 陈诺叹了口气,拉着陈小叶的手走了过去。 李颖婉原本正在那儿原地徘徊,口中念念有词,忽然抬起头看见了陈诺走来,脸上顿时露出欢快的笑容来,几步跑到了面前。 “欧巴!” 然后李颖婉蹲下,去拉陈小叶的手:“欧巴,这就是你的妹妹吗?我听同学说你有个妹妹!好可爱呀!!!” 陈小叶似乎有些害怕,往后缩了缩眼前这个小姐姐说的话,小丫头听不懂。 李颖婉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换了华语,虽然强调有些生硬,但语气确实温柔到了极点:“你好,我叫,李颖婉。” 陈诺想了想,揉了揉叶子的头,温言道:“别怕,这是哥哥的朋友。” 陈小叶从陈诺的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终于胆子大了一些。 “我叫,叫,陈小叶。” “我今年十六。” “我……今年……虚五。” “我属牛。” “我属鼠。” “我信关二哥。” “我信观音老母。” 李颖婉开心的指着陈诺:“我叫他欧巴。” 陈小叶小心翼翼的看着哥哥:“这……我们家户主。” 陈诺捂脸…… 这两天不该给孩子看春晚小品集锦的。 · 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妹子上楼回家。陈诺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就把李颖婉扔在客厅和小叶子练华语。 煮了点挂面,切了几根青菜,等面锅里水开了后,扔进去抄了一下,连面带青菜捞进碗里,然后滴上几滴香油,洒了点细盐。 又在蒸锅里蒸了两根香肠。 这就算是晚饭了。 饭桌上,陈小叶规规矩矩的坐好,一手筷子一手捧着碗,听话懂事。 反而是李颖婉,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学校里对她献殷勤的男生,说母亲姜英子打电话过来的絮叨,说自己哥哥准备考汉城大学…… 终于…… “欧巴,你说的那个,我已经练好了!”李颖婉忽然坐直了身子,郑重其事的一欠身:“请你现在审核吧!拜托了!” 陈诺捏着筷子,正夹起一片香肠:“呃?这么快?” “我很用心练的!”李颖婉一张俏脸绷紧,很严肃道:“既然是欧巴认为重要的事情,我就算不吃饭不睡觉也要练好它!” “…………”陈诺叹了口气:“那你说来听听吧。” 长腿妹子大喜,轻轻咳嗽了一声,又深呼吸了几下。 “霸白表并奔北破……炮并并派北变泡……” 嗯,音调虽然有些瑕疵,但总体还算顺畅,而且一口气出来的,没打磕巴。 旁边陈小叶听了会儿,放下筷子,拉了拉陈诺的衣袖:“哥……她背的好像不对啊。” 李颖婉瞪圆了眼睛:“mo??怎么会不对呢,我可是很认真的练习的。” 陈诺乐了,拍了拍妹子的脑袋:“叶子,给她说个正确的。” 陈小叶乖乖的放下了筷子,还用纸巾擦了擦小嘴,然后深深吸了口气。 “八了百了标了兵了奔了北了坡,炮了兵了并了排了北了边了跑……” “等!等等!等一下!!”李颖婉呆住了:“你,你们,你们都是这么念的吗?” 陈小叶好奇的看着李颖婉:“哥哥,都是这么教的啊。” 李颖婉看陈诺。 陈诺摊开手:“没骗你啊,我们这里小孩子都是这么念的,来,叶子,给姐姐再念一段。” “小了白了兔,白了又了白,两了只了耳了朵了竖了起了来……” ……李颖婉心态炸裂了。 这!这么难的吗?! (五岁,五岁的孩子都是这么念的?华语也太可怕了呀!这样的话……欧巴说的练好华语的标准,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达到?) 晚上直到离开陈诺家的时候,李颖婉整个人是失魂落魄的。 陈诺笑眯眯的送长腿妹子下楼,看着司机把车开来,目送长腿妹子上车离去。 这下……应该……能安生一段时间了吧。 陈诺转身欲上楼。 忽然,他眼神微微一变。 · 对面大约二十米外,另外一栋住宅楼的楼顶天台上。 一个穿着黑风衣的身影,脸上挂着耳麦,手里拿着望远镜。 望远镜的视界里:陈诺走进了单元楼的门洞…… 窥视的人又挪动了一下,看了一眼对面陈诺家的方向:客厅里,陈小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阿尔法汇报,李颖婉离开,目标人物上楼,没有异常。” “阿尔法,继续监视,暂时不用管李颖婉,我们的目标是这个年轻人。” 安德森坐在一辆商务车里,静静的看着身边的皮衣女放下了耳麦。 “你确定,这个叫陈诺的,就是在南高丽出现过的少年?”身后,皮衣女皱眉道:“可能我们盯错了人?” “不,姜英子说的很清楚,而且李颖婉的行为轨迹也能说明问题!我的判断,这个叫陈诺的,就是在南高丽帮我们的4号掘金人报仇的那个少年。”安德森语气很复杂:“我更怀疑,他和姚蔚山的死也有关系!孙胜利夫妻是姚蔚山死前最后见过的人,而这个叫陈诺的少年,又和孙家的关系密切……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深深了吸了口气,安德森缓缓道:“准备一下,我们的调查行动,今晚升级为抓捕行动!不管他为什么要帮我们4号掘金人复仇,也不管11号掘金人的死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先抓回来!总能问清楚的!” “好吧,‘医生’在后门,‘猎豹’在六点钟方向的街道。现在动手么?”皮衣女看了一眼手里的一个类似pad一样的东西。 “阿尔法负责狙击,我们负责正面强攻……让医生和猎豹准备好随时待命,如果目标人物逃匿的话。五分钟后,动手! 皮衣女点头,拿起耳麦:“阿尔法,五分钟后动手,准备好你的枪。” “兹兹……” 耳麦先是一阵杂音,然后,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年轻的嗓音,语气温和而平缓。 “抱歉,你说的那个阿尔法,现在可能没法和你通话。” 皮衣女和安德森都听见了耳麦里的声音,两人同时霍然变色! · 【邦邦邦 晚上还有。】 · 第四十六章一个BUG的存在 第四十六章【一个bug的存在】 楼顶上,陈诺啪嗒一声打着了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吸了一口。看了一眼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黑衣人,对着耳麦轻轻道:“你们快点过来,我时间不多,还要回去洗碗呢。” 啪,耳麦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你今晚死定的,惹上了深渊……”脚下的黑衣人试图说话。 “弱鸡就不要抢存在感了好嘛?”陈诺叹了口气,踩在他脖子上的脚加了一分力道,黑衣人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只能拼命喘息。 半分钟不到,天台上三个方向,同时有三个身影翻了上来。 安德森站在中间,皮衣女在左侧,右侧则是一个穿着白色大褂如同医务人员一样的男人。 安德森走在最前面,先是冷冷的看了看陈诺,目光最后落在了他脚下的那个叫阿尔法的黑衣人身上。 “放开他。” 陈诺懒洋洋的笑:“不想放呀,怎么办。” 安德森冷笑,扶着耳麦:“猎豹,去抓住那个小女孩。” 陈诺皱眉,就看见对面自家的那栋住宅楼上,楼顶的天台上,出现了一个彪悍的身影!而他脚下的五楼的那一层,窗户里,正是自家的客厅,客厅里亮着灯,陈小叶正在客厅看电视。 两栋楼之间距离超过二十米。楼顶上,那个叫猎豹的魁梧男人,仿佛露出狞笑,然后翻身坐在了天台的边缘,身子缓缓一沉,就爬了下去。 陈诺脸上原本懒懒的笑容,消失了。 原本并没有想大开杀戒。或许可以谈谈,或许可以用点策略…… 但安德森的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哪怕是这些日子生活中的烟火气熏陶着,他仿佛就真的成了那个看上去可爱又有些贱嗖嗖,很狗的少年。 单骨子里,他毕竟,曾经叫: 阎罗! 勾魂埋白骨,涂炭焚生灵。 · “你,在,威胁我?” 陈诺看着安德森,目光忽然变得很平静,一字,一句! 被这么平静的目光看着,安德森忽然不知道怎么的,心中一抖……隐隐的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少年的脸上,嘴角缓缓的扯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脚下一沉! 咔!! 阿尔法的脖子直接断裂! “……你!!”安德森等三人顿时一惊,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做出如此决裂的举动! 陈诺吐了口气,笑容冰冷而残忍:“fit blood!” “……杀了他!”安德森大吼,同时对着耳麦:“猎豹!动手!弄死那个女孩!” 安德森三人,呈现出品字形包围着陈诺,最远的那个白衣人距离十五米,最近的安德森距离大约七八米。 陈诺眯着眼睛,看着冲向自己的安德森,他只是静静抬起了自己的左臂,张开五指,掌心对着对面自家楼宇的方向眼睛依然就这么冷冷的盯着飞身跑来的安德森。 对面楼宇,正准备往下跃起,破窗而入的猎豹,忽然人在半空,身子陡然一僵! 仿佛身子周围的空气瞬间全部凝固住! 喀喀喀几声,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了承受巨大压力的爆裂声! 夜空中,就看见这个人影就那么僵硬,却漂浮在五楼的位置,然后…… 咻的一下!整个人朝着陈诺这里急速射了过来! 啪! 脖子落入陈诺的手掌内! 陈诺五指收紧,咔的一声,拧断! “double kill!”少年狞笑。 这个宛如恶魔一样的笑容落在安德森的眼里,他的整个人如坠冰窟!! 隔着二十米米,将猎豹直接一把抓了过来……这种的能力…… “见鬼!他是‘掌控者’!”安德森声音发抖:“扰乱他!!” 安德森已经冲到了距离陈诺不足五米的地方,双手已经抽出了他的武器钢针! 皮衣女身子一顿,停在原处,面色苍白,用力咬了一下牙,双手对着陈诺张开,低吼一声。 陈诺扔下了猎豹的尸体,却忽然身子一晃,就觉得瞬间一团精神冲击而来,仿佛整个人在短暂的一秒钟内,就似乎陷入了粘稠的波动之中。 但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瞬间全身就活动自如,扭头看向了皮衣女,轻轻哼了一声。 皮衣女顿时惨叫! 那一声“哼”的声音,仿佛直接贯穿了她的大脑,落入了她的灵魂深处,噗的一声,口中喷出一团血雾! 就在这个时候,安德森已经到了陈诺了面前!一枚钢针刺出,却一击落空! 再看眼前这个少年,身子却在地面上直接滑了出去,刚好迎着那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医生?好久不见。”陈诺做了个鬼脸。 医生面色铁青,手指一抖,一道雪亮的刀光激射而出!陈诺脑袋一歪,刀锋擦着他的脸颊而过!陈诺已经直接贴上了医生的正面! 医生另外一手挥过,指间夹着另一片手术刀,陈诺眯起眼睛来,伸出手轻轻一弹。 叮! 手指准确的弹在了刀片上,医生惨叫一声,夹着刀锋的手指指骨爆裂,并顺着一路蔓延,带着整条右臂骨骼顿时碎裂!! 医生倒在了地上,可是眼睛依然死死的盯着陈诺满是凶残。 陈诺微笑,忽然又抬手,凌空一抓! 空气之中,一枚无声无息从后面射向陈诺的手术刀,被他直接用两根手指捏住! “在等这个?控刀么,上辈子我就知道了。” 说着,少年直接夹着这枚手术刀,插进了医生的喉咙里,顺手一切…… 嗤…… 半个脖子被切开,鲜血却没有喷洒出来,而医生直接瞪大了眼睛。 “triple kill。” 陈诺冷笑道,回头看着安德森。 安德森眼珠子红了! 低吼之中,他全身肌肉隆起,脖子上几条青筋犹如丑陋的蛇一样盘踞,风一般的掠去。 陈诺眯着眼睛,身子飞速的左右飘逸,躲开了安德森的连续几次突刺。 安德森的力量已经爆发到了极致,几次突刺,身子几乎是用一种近乎诡异的角度伸展或者折叠…… 然而却全部落空! 躲闪的过程里,两人掠过皮衣女的身边,皮衣女口中的鲜血已经吐完,只是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彻底呆滞,口鼻,甚至是眼角,耳朵里,都在静静的流淌鲜血。 陈诺伸手轻轻在她额头一点。 咔的一声,皮衣女的脖子沿着脊椎骨,尽数断裂! “quadra kill。”陈诺退后两步,冷笑看着安德森。 安德森呼吸粗重,睚眦欲裂!忽然,他双手飞快的甩了几下,几枚钢针朝着陈诺激射,而自己却飞速的后退! 跃出了几米后,身子一翻,就跳出了天台! 十多米的高度,安德森呼啸而下,刚一落地,才转身,就看见少年近在咫尺的一张脸,距离自己不到半米! “想跑?” 陈诺微笑,伸手,捏住了安德森的脖子,然后轻轻一跃! 两人再次跃起十多米,重新落在了楼顶天台。 “等,等等……”安德森虚弱的喊了一声。 咔! 脖子再次扭断! “penta kill。”陈诺看着安德森软了在了地上,轻轻吐了口气,撇了撇嘴角。 眼神扫过天台,五具尸体。 少年吐了口气,自言自语:“陈诺,legendary。” · 十分钟后,停在路边的一辆商务车缓缓启动,陈诺坐在驾驶座上,冷静的发动汽车,他甚至没有忘记在发动汽车之前,先系安全带和打方向灯,然后驶上公路。 身后的车厢里,深渊组织的五个人,五具尸体,分别坐在不同的位置上。 汽车一路往南,大约半个小时后,行驶到了一片水库的区域,进入了几个岔路后,停在了一个荒郊野外偏僻之处。 陈诺停下车。 他从安德森的尸体上搜出了一个卫星电话,看了看,笑了一下。 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后,拨通。 “安德森,这么快就打过来,看来行动很顺利……”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声音愉快的说着。 陈诺静静的等他说完,微笑道:“船长?很抱歉,包括安德森在内,你的五名手下,都死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声音变得冷峻:“你是谁!” · 维京群岛的某处,一栋框架式结构的楼宇里,站在硕大的玻璃窗前,一个中年男人面色极其难看的拿着一支卫星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语气很平静,甚至仿佛就像闲谈一般轻松。 “深渊组织,地下世界组织评价b级。总部地址,维京群岛,坐标经纬xxxxxxx…… 主要成员,骑士级七人,勋级三人,爵士级空缺。 啊,抱歉,你们现在只剩下三个骑士,两个勋级了。 首领,外号船长,三十九岁,身高六英尺。能力,水质控制。 实力等级,破坏者级。” 电话那头,那个年轻的声音若无其事的继续说着。 “你们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是xxxxxxxxxxxxxxxxxxx,总部的那个液压式防爆保险库的电子密码是xxxxxxxxxxxxxx 对了,你专属的那条游艇,我没记错的话,酒柜里储藏了几箱90年的拉图。 ……怎么样?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么?” “…………”船长面色苍白,心中被一股寒气笼罩:“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捏死你加上你们组织所有人,难度并不比捏死蚂蚁困难太多的人。”电话那头依然很平静。 “……你想要什么。”船长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情绪。 “你可以顺着这个电话的定位,然后给你的五个手下收尸,记得做的干净点。 然后,从此之后,深渊组织的任何一个人,只要有一只脚踏上东亚的任何一块土地。 你死,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我说的够清楚了么?”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船长咬牙,但是语气却下意识的尊重了许多。 他整个人都仿佛坠入了寒冰之中。 这个电话……最让船长震惊的并不是安德森五人组的团灭。 而是对方,直接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把自己的这个深渊组织的底细,扒的一干二净!! 他甚至惊恐的回头看了看四周!生怕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自己!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可以告诉我么?”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阎罗。” · 陈诺挂掉电话,把电话扔在了车里,然后下车,锁门。 车钥匙就扔在了地上。 少年双手插着裤兜,吹着口哨,缓缓离去。 · 船长放下电话,然后转身,慢慢的走到了身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他的每个动作都很缓慢,因为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全身力气都仿佛被抽去了! 内心深处,抑制不住的是一种恐惧。 是的,恐惧。 这并不代表着船长这个人是个懦夫或者胆怯。 而是这个电话的内容,带来的讯息,太过吓人! 这个家伙,把自己的组织,所有的隐秘,所有的底细,都如同扒光了一般的暴露了出来!甚至连自己的私人游艇上藏的什么酒都知道…… 这样的一个对手。 若是真的是充满了敌意的话…… 船长心里做出了一个判断:对方说的,捏死自己不比捏死蚂蚁更困难。 这种话,显然,就不是虚张声势。 该死的安德森……他是惹怒了一条藏在暗中沉睡的巨龙吗?! 安德森的五人组,一个半勋级,四个骑士级。 要做到团灭五个这样配置的组合,船长自问自己是绝做不到的。 那对方……是什么级? 超越“破坏者”……掌控者?或者更高的……领主级?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真的是捏死自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了。 不,也可能对方不是一个人……可如果是一个组织的话…… 那就更可怕了! 一个知道深渊组织全部底细,全部隐秘的,敌对组织?连自己组织最隐秘的账户,坐标,甚至是保险库的密码都知道…… 这样一个对手,要覆灭深渊的话,有多少难度? 船长有点不敢想下去了。 ……嗯 阎罗!他记住这个名字了,带着恐惧的情绪,记住了。 沉默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船长重新拿起电话。 “安德森全员任务失败……根据定位,派出清道夫,清理痕迹,然后……全员撤离。”船长咬牙:“另外,对东亚事务暂时做出切割,东亚的专员和掘金人,全部回收。注意,是彻底切割!” ` 陈诺看着已经睡熟的妹妹,弯腰轻轻把陈小叶抱起到卧室里,盖上被子,又调试了一下空调的温度,关门出来。 走进浴室里,陈诺飞快的脱去了衣服,然后在旁边的一个澡盆里,放满了冷水。 少年清瘦却结实的身躯,缓缓的浸泡在了冰冷的澡盆里,陈诺长长的吐了口气。 冰冷刺骨的水,似乎一点一点将充斥着身体里的那股几乎失控的暴戾的力量引导了出去…… 水面下,他浸泡在水中的部分,躯体表层的肌肤,在汗毛孔里,渗出了一丝一丝的鲜血。 “还是有点着急了呀。”少年皱眉,却依然在笑,感受着身体里那股撕裂的疼痛。 嗯,自己现在的力量恢复到了什么级别了…… 算了,算这个没太大的意义。 原本,自己的力量就不该在那些家伙设定的体系内的。 自己……是个bug啊。 上辈子,就是了。 · 【邦邦邦~】 · 第四十七章你抽他呀 第四十七章【你抽他呀!】 周一周二,陈诺连着两天没去学校…… 中间孙可可打来几次电话,但陈诺的手机关掉了。 孙可可和李颖婉都跑去了陈诺家敲门,但都无人应答。 直到周三早晨,看见陈诺走进教室里的时候,孙可可有点恍神。 这家伙看上去病歪歪的,脸色刷白,就好像大病了一场。 在教室里坐下,陈诺又不是传来几声咳嗽。 这咳嗽声就让孙校花有点揪心,原本昨天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打通,心里积的那点子幽怨,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长腿妹子更是直接,原本坐在那儿抱着本书正念念有词,一看陈诺进来,直接把书本一扔,扭过身子去,盯着陈诺仔细打量了会儿:“欧巴,你是不是生病了?” 长腿妹子一着急,说的是高丽语。 陈诺直接一挑眉:“听不懂。” 李颖婉委委屈屈的一嘟嘴,用生硬的华语又问了一遍。 “感冒着凉而已。”顿了顿,陈诺想了一下:“你这两天没什么事儿吧?” “……没有啊。”李颖婉只要陈诺肯和自己说话就特别开心:“我有很努力的在练习呢!” “……嗯,家里有没有和你联系?”陈诺问道。 “有啊,哥哥有打电话,抱怨学习太辛苦。妈妈也总喜欢唠叨……” 看着长腿妹子叽叽喳喳,陈诺点了点头……看来深渊的事儿,应该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你怎么了?”罗青皱眉看着这个同桌:“就好像在窑子里泡了一个月才出来一样,这虚的。” 陈诺挑眉笑了下:“说的好像你进过窑子是的。” 罗青脸一红,没吭声。 陈诺看在眼里……哟?有故事呀? 课间的时候,孙校花走到了陈诺面前来,只是小姑娘用力抿着嘴,虽然还有些绷着……但终究还是没绷住,低声道:“你,你这两天到哪里去了?怎么电话都打不通。” 陈诺抬头笑了笑,咳嗽了几声才回答:“生病了啊,在家睡觉。” “……我去过你家,敲门都没人应。” “嗯,睡得太沉了吧,吃了感冒药,那个东西吃多了嗜睡。”陈诺若无其事的回答。 孙校花端详着少年:“那你现在好点了没?我看你脸色还不太好。” 说着,居然也不顾害羞,红着脸,伸出小手来,在陈诺额头上摸了摸。 陈诺先是一愣,握住姑娘的手拿开,笑道:“没事,我不发烧。” 孙校花抽回小手,又看陈诺穿着的校服外套拉链敞开着,里面就一件单薄的t恤,忍不住就抱怨道:“你怎么穿的这么少,这两天又降温,你连个毛衣都不穿怎么行。” 还要多抱怨几句,上课铃却响了。 陈诺看着孙可可恋恋不舍的离开,刚松了口气,就看见坐在前面的李颖婉扭过身子正瞧着自己,小脸绷紧了,撇着嘴角,一脸不乐意。 看,看什么看!绕口令背好了没?再看让你背报菜名练贯口去! 陈诺确实有点虚弱,这里面的原因比较复杂。大体来说,算是1v5完成团灭对手,爆种后的后遗症。 陈阎罗的实力,其实远没有恢复到上辈子的巅峰状态。能团灭深渊的五人组,纯粹是爆种了。 而这两天没上课,其实也并不是真的在家里躺着的。 连着两天,陈诺其实都是暗中在妹妹的幼儿园附近潜伏着。 对手既然找到了自己,那么理论来说,不论是老孙一家,还是李颖婉,就不再是首要目标了。 如果要继续报复的话,那么目标一定就是自己。 所以,陈诺连着两天,都盯着自己的妹妹。故意送了叶子去幼儿园,然后在附近藏着观察了两天。 一切无事后,陈诺略微放宽了点心。 那个船长,看来是被自己唬住了。 中午的时候,陈诺没去吃午饭,就趴在桌上睡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颖婉跑到了面前来。 “欧巴。” 陈诺抬头。 长腿妹子脸上红红的,大概是跑的有点着急,有些气喘,身上挂了个单肩包。从里面摸出了一个保温桶来。 “欧巴,参鸡汤!你快喝吧。” “啊?” 李颖婉笑眯眯的坐在了陈诺身边罗青的座位上。打开保温桶。 保温桶有两层,上面一层是内嵌的一只小碗,里面摆了些红红白白的泡菜。取下小碗,第二层的桶里则是浓浓的参鸡汤。 一揭开,鸡汤特有的鲜香味就扑鼻而来。 保温桶里盛不下一整只鸡,只有两只鸡腿。李颖婉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碗来,用筷子夹出一只鸡腿,又倒了些汤。双手把碗捧到陈诺面前,小脸上满是期待。 “欧巴,你喝一点。妈妈说,感冒就要多喝鸡汤的。” 陈诺接过碗,又接过了李颖婉递过来的筷子。想了想,没客气。毕竟是萤火虫,两辈子的纠葛,喝她一碗鸡汤算个啥嘛。 嗯,鸡肉炖的不算很烂,但味道还行。虽然南高丽的参鸡汤,那种加了高丽参的一股子味道,陈诺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一口,但鸡汤的鲜美,还是让他一口气喝了半碗。 此刻是午饭时间,教室里人不多。但剩下的几个学生还是忍不住在周围指指点点,还有的一幅看好戏的表情。 李颖婉忽然没有察觉当然,以长腿妹子的性格,就算察觉到了她也不在乎。 陈诺边啃着一只鸡腿,边看着李颖婉脸上的笑容,问道:“鸡汤谁做的?” 李颖婉笑眯眯的:“我打了电话,问了公司里的司机大叔,在附近找了一家南高丽料理店,我请他开车带我去买的。” 陈诺叹了口气,笑道:“你亲自跑去的?” “对呀。” ……傻孩子,既然有司机的话,直接让司机买了送到学校里来不就行了。 不过看着长腿妹子的笑脸,陈诺没说什么,一口气把剩下的半碗也喝光了。 又拿着筷子挑了几片泡菜嚼了嚼。嗯,虽然南高丽的泡菜也就那样,但生病的时候,没啥胃口,吃两口还是挺开胃的。 陈诺喝完鸡汤,李颖婉把保温桶收了,又贤惠的拿出一包纸巾来塞给了陈诺,然后甜甜一笑:“欧巴,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呀。晚上吃海鲜豆腐汤好不好?” 两辈子的交情,陈诺懒得矫情客气,就点了点头,又想了一下,大大咧咧列道:“再加个蟹子拌饭吧,忽然想吃这个了。哦对了,再弄个凉面。” 周围围观的同学听见这位大言不惭……嚯? 这特么……还点上菜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吃软饭嘛? 几个男生暗中恰柠檬……长的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嘛?! 这么蹬鼻子上脸的? 高丽妹子你抽他呀! “好的呢!!” 李颖婉捏紧拳头,开开心心笑道:“海鲜豆腐汤,蟹子拌饭,还有凉面!我一定会准备好的!” 说完,李颖婉起身拿起包,又对着陈诺习惯性的一鞠躬,转身迈着大长腿就跑了出去。 有男生看着陈诺一边打饱嗝一边伸懒腰的样子。 tui,表脸! 长腿妹子刚走不久,孙校花就进了教室。 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走到了陈诺面前,把纸袋轻轻放在桌上。 “嗯……那个,你把这个穿上好不好。” 嗯? 陈诺抬头看着孙校花,女孩有些腼腆,又仿佛做贼一样,害羞的看了看周围的同学。 “这是啥?” “毛衣。” 孙校花打开了纸袋,拎出一件衣服来。 嗯,藏青色的羊毛衫,那种老式的鸡心领。摸着手感还挺软呼。 新的,标牌还没剪掉。 不过…… 这样式,这款式…… “可可啊,你把你爸的毛衣拿出来,老孙他知道吗?” 孙可可脸红红的:“我爸在家睡觉呢,哎呀你快穿上吧!天气这么冷,你生病还穿这么少……你放心吧,我爸衣柜那么多衣服,少一件他不会注意到的。” 陈诺还在犹豫……不是怕老孙,而是这毛衣的样子实在有点丑。 这渣男居然还挑上了! 孙校花脸上红晕更甚,嘟着嘴:“别人的鸡汤你就喝……” “我穿!!” 陈诺毫不犹豫,立刻麻溜的脱下校服,拎起毛衣就往身上套。 · 老孙晌午才起床这些日子在家休假,倒是整个人闲散了。昨晚看一本书看发了性子,居然就看到天亮了才睡下反正不用上班。 中午起来的时候,家里没人。老孙晃晃悠悠的打了个哈欠,穿着拖鞋先去客厅喝了杯水,想起下午有事要出门见人谈点事情,于是进洗手间里洗澡。 洗完了,老孙一手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回卧室穿衣服。 片刻后。 “欸?我那件新买的毛衣呢?” · “小姐,那家店里说蟹子断货了,没有办法准备蟹子拌饭。” “断货?那就去买啊!为客人准备需要的食材,难道不是一家饭店应该做的最基本的事情吗! ……什么?他们最近都没有采购? 那你就开车亲自去海鲜市场买,买最新鲜的蟹子回来! ……没有蟹子?那就买整只的蟹回来啊。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晚上的晚餐必须有蟹子拌饭!” 李颖婉板着脸,看着点头哈腰的司机一溜烟上车疾驰而去,这才勉强吐了口气。 太过分了!欧巴第一次对我提出了一个要求,只是一份小小的蟹子拌饭,怎么可以做不到! 必须做到呀! 用力捏紧了小拳头,李颖婉暗下决心。 回到了教室里的时候,长腿妹子敏锐的看见了陈诺的外衣下,明显多了一件毛衣! 李颖婉反应极快,立刻目光就飘向了孙可可。 孙可可咬了咬牙,勇敢的看了回去。 两个女孩的目光接触了一下,又同时扭过头去。 陈诺坐在最后一排,用力揉自己的太阳穴。 嗯……我要不要想办法给刘打工人送点礼…… 然后把张林生转到我们班来? · 【新的一周冲榜了,来点月票推荐票吧,打赏也来一点,多少无所谓,但冲榜需要这些数据。 邦邦邦! 晚上还有。】 · 第四十八章形迹可疑 第四十八章【形迹可疑】 三月中旬的时候,金陵城下了一场雨,意味着2001年第一场春雨的到来。 随后的日子,这天气就一天一天的转暖了。 陈诺又开始逃课。 他经常性的在学校出现一下,晃一圈,然后就消失。 有时候则是一个上午不出现,到了下午才来点个卯。 因为老孙的关系,班主任吴老师知道陈诺在打工,所以对他格外的宽容。 当然,其中也有一个原因,期中考试的时候,陈诺再次抄了一个不错的成绩。 成绩过得去,家境又特殊。这两个原因叠加在一起,就足够让老师对陈诺的逃课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反正八中也不是什么重点学校。像陈诺这样的学生,本身家境就有些可怜,没像其他那些混子一样学坏,还能有个不错的成绩,打工……那就打工吧。 考不上大学,总要有个出路的。 但落在孙可可和李颖婉的眼里,就觉得陈诺最近的形迹非常可疑了。 上课的时候,孙可可经常偷偷看陈诺,发现他总是抱着个本子在那儿写写画画。 自己几次在课间凑过去试图偷瞄,却被他防的严严实实。 孙可可总觉得这个少年似乎在暗中计划着什么,准备着什么。 孙校花甚至有两次也逃了课,直接跑去了磊哥的车行去找陈诺。 结果两次都扑了个空。 虽然磊哥当着孙校花的面飙演技,说是他派陈诺出去办事儿了。 但孙可可总有些怀疑…… 主要是,这个光头磊哥对陈诺的态度实在太客气了。 根本就不像是老板对小伙计的那种姿态呀。 但孙可可又没法子多问什么。 磊哥看着很忙碌。原本的车行,规模扩大了一倍多,隔壁的铺子也让他盘了下来,把两个铺子打通了。 店里还摆了很多崭新的电动车。 孙可可去的两次,刚好遇到在弄优惠营销活动,生意还挺火。 姑娘家腼腆,眼看磊哥忙的不亦乐乎,也不好多占用人家时间,只能失望的走了。 孙可可的想法是一回事。 而李颖婉的想法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长腿妹子把这位陈诺欧巴,当成了那种隐藏在俗世之中的超级英雄了……这也难怪,妹子之前的那场遭遇,陈诺从天而降的场面,实在是印象太过深刻。 在李颖婉看来,这位超级英雄欧巴,可能是在策划某个秘密行动……说不定是打败大魔王拯救世界的那种。 好吧,其实这个年纪,中二不仅仅是少年,有时候少女也会中二的。 · 啪啪啪。 正在客厅陪着陈小叶看动画片的孙可可,扭头看向大门。 陈诺从厨房里钻出来,卷着袖子,甩着湿漉漉的手过去开门。 孙可可一看,有些意外。 门缝里,门外站着的分明是一颗光头。 磊哥的形象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怎么这么晚过来了?”陈诺笑了笑。 磊哥嘿嘿笑了下,从怀里摸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鼓鼓囊囊的一叠,塞给了陈诺:“下午刚拿到,我怕你要的急,就先送来了。” 陈诺接过信封,捏在手里没打开,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这话说的!不辛苦不辛苦!”磊哥偷偷往门里看了一眼,刚好看见了孙校花坐在客厅,顿时就打消了进门的想法。 瞧瞧,要么说磊哥这人懂事儿呢。 陈诺读懂了磊哥眼神里的那一丝笑意,没解释,反而直接迈步出了门,反手把门也虚掩上了。 “东西已经都准备好了,都是找的专业的人过手的,按照你的清单准备的。今天已经发送出去,到时候你到了地方,直接签收就行。” “嗯。”陈诺稳稳的点了点头,又看了磊哥一眼:“最近店里没事吧?那个李青山……” “没,那个老小子没什么动静……我听说上回,水里泡了一下子,老小子回去就生了场病,肺炎,差点没死了。哈哈哈!他那个岁数,活该他了。最近老实着呢。” 陈诺点头:“要是有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磊哥嘿嘿笑了几声,然后找了话头,直接走了。 陈诺转身进屋,就看见客厅里孙校花抬头看着自己。 “我怎么觉得,你有事儿瞒着我。” 陈诺笑了:“这话说的,什么叫瞒啊。” 走过来,坐在了客厅沙发上,把陈小叶抓过来了放在自己腿上抱着,轻轻刮了一下小姑娘的鼻子。 陈小叶有些痒痒,哈哈一笑。 陈诺又把她放下,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看着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跑开,陈诺扭头望着孙校花:“嗯,倒是有个事儿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孙校花有些意外。 “我过段时间,要去外地一趟,去个三四天吧。” “啊?”孙校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去外地做什么?去哪儿啊?你又要逃课吗?” “出差。” 陈诺撒谎眼皮都不带眨的:“磊哥店里进一批车,和厂家谈的买卖,我跟着去出差,也算是学学流程和以后怎么做事。” “……” 孙可可欲言又止。 心里觉得这个事情有点不妥。但若是仔细去想,却不知道到底不妥在什么地方。 陈诺平日里就忙着打工逃学,看着就似乎并不打算考大学的样子了。而且他现在还要养活一个妹妹。 按这条来说,现在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倒也没什么错。 但……但总觉得就是哪里不对。 陈诺缓缓道:“刚好我出去出差那几天,跨过一个周末,小叶子幼儿园周末不上课,你能帮我照顾她两天么?” “你哪天走?” “下周五。” “啊?”姑娘心中算了算日子,犹豫了一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四天吧,我周五去,过一个周末,后面一周的周二左右就回来了。” 孙可可放心了,她吐了口气,脸红红的:“好,我……我回家和我爸说一声,应该没问题,下周五我去接叶子回家。” 其实孙可可同学有句话藏在心中没说。 周二回来……那应该能赶上。 因为那天周三,是三月二十五日孙校花同学的生日。 嗯,按照金陵这边的算法,过完这个生日,孙校花就满十八岁了。 少女想到这里,脸上有些火烧,却忽然看见了桌上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这是什么?” “哦,客户厂家的资料。”陈诺一摆手,直接拿起文件袋转身就进了里屋,片刻后,出来后,招呼孙可可:“来,吃饭吧,吃过晚饭我送你回去。” · 2001年3月20日 傍晚四点左右。 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 2001年的加德满都,一幅破败和脏乱差的样子。 街道狭窄,建筑低矮……在这个年代,除了旅游风景区的那些神庙之外,其实整个加德满都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巨大的贫民窟一样。 当然,20年后稍微好一点,但其实也差不多。 狭窄的街道上,行人很多,大部分本地人都穿的以褐色和灰色为主。破破烂烂的机动车摩托车在拥挤狭窄的街道上穿梭,不停的发出嘀嘀嘀的声音。 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尾气,还有灰尘。 不少当地人,都是用类似围巾一样的布,遮着脸孔和口鼻。 穿着脏兮兮的孩子,在街道上奔跑嬉戏,还有的干脆就光着脚。 就这么个地方,二十年后,居然有些网络上装文艺逼的人,把它宣称为全球幸福指数最高的城市。 就这么个破地方,大街小巷到处可见随手扔的垃圾堆,狭窄的街道,破破烂烂的房子,路口上电线杆子的电线架的如同蜂窝一样。 居民穿着脏兮兮,八十年代的华国县城都比它强的不止一点半点。 小巷子里还有神色可疑的人,随时给你兜售某种叶子…… 这他么叫全球幸福指数最高之一? 都是一群搞旅游营销号的家伙弄的广告软文,哄那些没脑子的文艺青年去穷游朝圣的。 · 一家叫做卡萨曼达普的旅馆门前。 褐色红砖的楼体是典型的英式殖民时代的风格。四层的楼房看上去已经很破败的。旅馆门前地上的手工毯已经被踩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狭窄的大堂,一个边角镶铜的木制柜台桌后,穿着明显不合身制服的前台正懒洋洋的发着呆。, 叮铃铃一声,大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晃晃悠悠走到前台来。 “入住,我有预定。” 标准的英式英语。 前台抬起头来,懒洋洋的看了一眼这位客人。 中等身材,短发,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外套,脸上裹着围巾。 客人缓缓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露出被挡住了口鼻。 脸上还带拉了些一路走来的灰尘,明显眼睛以下部位肌肤颜色和上面不同。 陈诺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护照和一叠美金放在了柜台上。 “给我一个房间,要有24小时的热水。还有,送一份晚饭给我,不要当地的食物,弄点面包就行,西式的。” 2001年的加德满都,如果一定要做一个类似的比方的话,其实很像阿三国。 嗯,脏乱差也几乎是一个模子的。 食物也是。 在这个年代,你若是敢吃本地的食物,那就等着拉肚子拉到脱水吧。 前台服务员懒洋洋的办理了手续,然后把一把钥匙扔在了桌上。 陈诺想了想,拿出十美元放在了桌上:“我有一些东西,是邮寄到这里给我的,你帮我查一下,如果送到了,请帮忙送到我房间里来。” 绿油油的美钞,顿时让服务员精神了起来。 · 【求票,来点~】 · 第四十九章坐顺风车的 第四十九章【坐顺风车的】 晚饭是一筐子面包,刚出炉的。这家旅馆是殖民时代的风格,后厨里烤面包的服务还是有配套的。 矿泉水就面包,算是把晚饭对付了当地的咖喱饭和豆子汤,陈诺是打死都不敢碰的。 晚上七点来钟,陈诺晃晃悠悠的出了旅馆,走在加德满都的大街上。 这个年代,加德满都还没有几个国内的游客……现在最流行的是东南亚新马泰。 要到十几年后的新媒体时代,这个地方才会被一群网络大v伙同几家旅游业的二道贩子联合起来,弄出那个“幸福指数最高”的噱头。 谁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幸福指数最高”,是哪家野鸡组织评出来的。 反正尼泊尔人民自己肯定是不认的。 要说文艺青年这个词儿,在七八十年代还是褒义的,因为含金量高。那个年代的文艺青年,门槛也高啊。你至少得熟读泰戈尔,熟读雪莱叶慈,国内的话,海子顾城舒婷北岛必须都要能挂在嘴上。 到了九十年代,稍微弱了点,但至少也要看过王小波,读过三毛,开口闭口能把电影的新浪潮说个一二三四五。王家卫的台词也是必不可少的必修课。 2000年后,坏了菜了。互联网的爆发,使得文艺青年这个群体一下就涌入大量装逼的……装逼其实没毛病,因为老一辈的文艺青年也喜欢装逼。 可问题是,新涌入的大多数肚子里没货只会装逼,而且是瞎几把装。 一个最大的原因是,2000之前的文艺青年,是真的存在一些文化层次的领先度的。可2000年之后,高等教育普及,满大街都是大学生。 这时候,一个没文化满嘴矫情的人跟你bb,路人就反感了:谁他么没上过大学,谁他么没受过高等教育?轮得着你跟我装? 文学素养是没有的,全特么看了几句从那些文学二道贩子弄出来的心灵鸡汤,就敢出来装。 到了后来更扯淡,新媒体时代,集体变身,在自己的微博和朋友圈里岁月静好一派婉约,到了别人的地方就开口闭口生殖器。书是没看过几本的尽刷小红书了。 为啥呢? 因为装逼的成本低了。 不需要你费心费力的去啃大部头的名著或者诗篇,看懂看不懂都没所谓不用你去看。 有的是新媒体的大v,用夹带私货的软文,直接把金句浓缩了塞给你:拿去,不用看全篇著作,就这两句,拿去够装逼了。 话说回来,那些笃信尼泊尔是世界上幸福指数最高的沙雕文艺青年,其实和之前那些搭车去了趟xc就高呼心灵得到净化灵魂升华的沙雕……其中一部分是重合的,是同一批人群。 嗯,就是那种不坐飞机,一路沿着川藏公路搭顺风车,把自己打扮的跟吉普赛女郎一样,白天各种蹭车,晚上炮火连天,以肉身布施,替代车费旅费食宿费,最后一路到布达拉宫门口。 这时候,看着干净的天,呼吸着含氧量低下的空气,高呼一声:心灵得到的净化。 然后就是朋友圈微博各种矫情的文字发出去,配着自己顶着高原红的脏兮兮的脸。 一幅看破世俗,心灵无限升华,灵魂净化的矫情嘴脸…… 净你妹的化。 身上的腥臊味洗干净了没? 婊气冲天。 · 陈诺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提着大包小包回来。回到旅馆的时候,邮寄的包裹已经送到了他的房间里。 在房间里清点了一下东西,打包收拾好后,陈诺来到了一楼的大厅,找到了旅馆的老板。 “我需要去卢卡拉,然后去ebc。” 旅馆的老板是个英国人,皮肤黝黑,目光精明,看着面前的这位客人,笑了笑:“徒步?” “不,飞机。” “朋友,如果是去ebc的话,我建议你飞到卢卡拉就可以了,然后你可以徒步过去,股几个夏尔巴人,再雇佣牦牛队运送你的物资,而且沿途还可以看一看美好的风景。” 陈诺咧嘴笑了笑:“我赶时间,请帮我联系一下。” 老板叫威尔逊,一个典型的大不列颠人的名字。他的这家开在加德满都的旅馆,看着不起眼,但其实是很多圈内爱好者都回选择的地方。 而这个威尔逊本身也是当地的几个登山徒步协会的成员姿势的那种。 一些初次到尼泊尔的登山徒步爱好者,都可以从他这里得到一些咨询和帮助,当然,付费的。 这也是陈诺选择这家旅馆的最大原因。 他要去ebc。 全称是:everest base camp 俗称:珠峰大本营。 位于海拔5300米左右的地方,是全世界所有攀登珠峰的登山队和登山爱好者,在对珠峰发起冲刺前的大本营。 (注1:事实上尼泊尔的ebc是珠峰的南坡,在我国xc境内还有北坡的大本营。但因为南坡的攀登难度较低,所以世界范围来看,大部分登山者都会选择尼泊尔的路线北边我国境内的登山路线太险了。) · 威尔逊原本还有些迟疑,可当陈诺把一叠美钞拍在桌上的时候,这个英国人笑了笑。 “我刚好有几位了老朋友要去ebc,可他们现在已经在卢卡拉小镇休整了,明天会有直升机送他们去ebc。你知道,从卢卡拉去 ebc的直升机可不便宜,而且,我要要问问他们,是否愿意临时增加一个陌生的乘客。” 陈诺想了想,又拿出几张钞票放在了桌上。 威尔逊这次是真的笑了。 “我的那几位朋友都是很慷慨的人,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拒绝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的登山爱好者。” 桌上的钞票被威尔逊收了起来。 “年轻人,虽然不关我的事,但我还是想说。攀登珠峰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游戏。你是否具备了专业的能力,以及坐好了充分的准备?”威尔逊干脆转身倒了一杯咖啡房子桌上推给陈诺,继续笑道: “我有一些熟悉的朋友,可以帮你雇佣一个最可靠的夏尔巴向导,还有,如果你要办理攀登珠峰的许可证,我也可以用便宜的价格拿到。” 是的,许可证。尼泊尔政府的法律,攀登珠峰必须要办理许可证,一张……一万美圆。 “不,你误会了。”陈诺笑道:“我并不打算攀珠峰,我只是想去附近徒步看看走走。我可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傻瓜。” “那就好。”威尔逊笑容不变:“每年都有几个充满了浪漫幻想,却根本不具备攀登能力的冒险者跑来攀登珠峰……每年也总会留下一些尸体。如果你只是想徒步去ebc附近转转的话,你真的不需要我介绍一个好的夏尔巴向导么?” 陈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麻烦你尽快联系飞机,我希望能赶上你说的,你那几个朋友的直升机。” “那你今晚可不能好好睡觉了,我立刻联系加德满都的机场,明早有一般飞往卢卡拉机场的班机,你抵达卢卡拉后,可以跟我的朋友汇合,上他们的直升机去ebc。” · 卢卡拉小镇,如果在世界登山圈里,可算是声名赫赫。 这个小镇在地图上并不起眼,但它的位置却非常重要。 凡是打算攀登珠穆朗玛峰的登山组织或者个人,如果是从尼泊尔的南坡路线上山的话,那么,卢卡拉小镇则是最后的集结和补充补给的地方。 卢卡拉镇海拔2840米,人口很少。 而这里有一个全世界都很著名的机场:卢卡拉机场。 这个机场之所以闻名全球,是因为它被誉为全世界最危险的机场。 它有一条号称是“世界屋脊上的跑道”。 短短的五百米的跑道,只能降落小飞机。跑道的尽头,则是一个让人望而生却的悬崖……落差高达七百米。 也就是说,一旦飞机降落的时候,降速不及时,冲出跑道的话,除了机毁人亡就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而且这条跑道,还在斜坡上。 ` 2001年3月21日,上午9点40分。 卢卡拉机场。 年轻的妮薇儿·德文希尔用力躲了躲脚,站在机场的指挥塔下,看着自己的父母正在和飞行员交涉。同行的叔叔则在和一个当地的向导交谈着什么,清点着行装物资。 年方十八岁的妮薇儿,是一个运动型的女孩。十八岁的她精通游泳,骑马,拥有水肺潜水执照,同时她还是高空低空跳伞达人,伊顿公学滑雪爱好者俱乐部成员。 一头金发的妮薇儿,可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弱不禁风的贵族姑娘。虽然德文希尔这个姓氏足以证明她血统的古老和贵族身份。 这么说吧,这是一个热爱运动甚至极限运动的年轻姑娘。 她的五官很深邃,是白种人里少见的那种精致的脸孔。 因为常年运动,妮薇儿年轻的脸蛋上带着那种年轻人特有的健康的红晕,看上去元气十足,活力慢慢。长期的锻炼更是造就了少女玲珑的身段里充满了那股子奔放的青春矫健的活力。 出身在这个贵族的家庭里,她的父母都是运动达人,尤其是父亲,罗克·德文希尔,是一位著名的登山爱好者。母亲则是剑桥大学皮划艇运动员出身。叔叔则是马术高手。 可以说,妮薇儿继承了这个家族的运动基因,各方面都非常出色如果不是有姐姐的存在的话。 妮薇儿看向了不远处,站在直升机旁正在仔细的观察驾驶舱的一个苗条的身影。 拉克丝·德文希尔,今年二十四岁。德文希尔家族标志性的金色头发和美貌。 如果说十八岁的妮薇儿是继承了家族的优良基因。 那么二十四岁的拉克丝,则是德文希尔家族的运动天才,更是笼罩在妹妹妮薇儿身上的阴影乌云。 妮薇儿是滑雪高手。而姐姐拉克丝十九岁就已经获得了著名的瑟尔登滑雪协会的资深会员资格。二十岁的时候,就横渡游过了英吉利海峡,为此还上了泰晤士报。同时她还是一个精通“阿尔卑斯式攀登技巧”的高手。 这么说吧,妮薇儿擅长的所有项目,姐姐拉克丝几乎全部都精通,而且都要比她做的更好更出色。 再加上同样继承了德文希尔家族美貌,又有着火辣的身材,拉克丝甚至也是媒体的宠儿,曾经上过几个运动杂志的封面。 这次来到尼泊尔,是德文希尔家族的一次【度假】行为。 他们并不打算攀登珠峰,这次没打算。 这次出行最大的目的,就是带着家族里的两个女儿,来到珠峰下的大本营,感受一下攀登圈的气氛,同时,一起去难度较低,被誉为珠峰风向标的罗布切峰看看,让孩子们,尤其是十八岁的妮维雅,体验一下登山的气氛。 德文希尔家族不差钱,自然不会像普通登山爱好者那样,徒步从卢卡尔步行去ebc(珠峰大本营),也没有浪费时间去雇佣牦牛队来运送给养和装备物资,而是直接在卢卡尔机场用直升机前往ebc。 这样可以节约大约七八天的时间。 嗯……钞能力。 “好了姑娘们,我们准备出发了。” 叔叔本杰明大步走了过来,这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家伙是两个女孩母亲的弟弟。 好吧,按照华夏国的传统,应该叫舅舅。 但是欧洲人是不分的,统一都叫叔叔。 “可以出发了么?”妮薇儿原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爸爸说还要等一个客人?” 妮薇儿的脸色不太好看。 本杰明抬起头来,手撑在额头上看着天空。 天空上隐隐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 片刻后,一家银白色的小飞机缓缓而下,降落在了跑道上,一阵滑行后,终于安全降落。 “好像,我们迟到的客人来了。”本杰明笑了一下,跑开了。 妮薇儿脸色难看,盯着远处停下的那架飞机。 · 十几分钟后,陈诺站在了德文希尔一家的面前。 少年穿着红色登山服,戴着防护眼镜,笑起来一口白牙。 两个孩子的父亲,罗克,看着面前这个客人:“威尔逊介绍的客人?我要先看一下你的护照,先生。” “没问题。” 陈诺拿出护照递给了眼前的这个中年帅哥。 罗克打开看一眼:“你的名字叫……” “henyang。”陈阎罗撒谎不带眨眼的:“二十一岁,来自hk。” 不用怀疑,陈诺拿出来的这本护照,是假的。 是他昨天抵达加德满都后,刚拿到的,本地制造,成本50美元。 他抵达加德满都后,不论是入住旅馆还是此刻面对德文希尔一家,都是用的这本护照加德满都这种破地方哪有联网可以查询,所以旅馆那一关很容易过。 至于眼前…… 果然,罗克没有怀疑,把护照还给了陈诺,不过还是补充了一句:“你的英语说的很好,口音也很标准,你去过伦敦?” “旅游过几次。”陈诺咧嘴一笑:“我是兵工厂球迷。” 果然,罗克脸色顿时亲近了许多:“很好,我们一家都是阿森纳球迷。欢迎你加入,陈先生。” 中年帅哥和陈诺握了一下手,然后用不列颠人特有的那种严谨的态度道:“先说好,你只是付钱搭乘我们的飞机,一路上你的任何行为和导致的后果都和我们没有关系。而我们的同行也只限于飞行旅程,一旦飞机降落在ebc,我们就不再有任何的合伙关系了。” “当然,我只是坐顺风车的。”少年礼貌的微笑,一口白牙。 · 【来点推荐票吧】 【晚上还有】 · 第五十章蜂鸟 【不等晚上了,这章提前发! 上一章四千多字,这一章七千多字。 今天两更一万一千多了。 够诚意够努力了吧?】 · 第五十章【蜂鸟】 上飞机的时候,陈诺很主动的帮忙搬运了装备,然后进了机舱,他也是主动的坐在了角落里,很标准的恪守了一个陌生客人的礼貌和客套不招人烦。 机舱内,妮薇儿看着窗外,远处的雪山茫茫,因为天气很好,视野条件也非常出色,妮薇儿看的有些出神。 而陈诺则缩在机舱角落里,耳朵里戴着耳塞,用mp3在听着歌。 这个举动引来了拉克丝的一丝鄙夷。 哼,原来是个菜鸟。 稍微有经验的登山者都知道,不会随便浪费电池。因为一旦抵达ebc,哪里要想补充电池的话,可没那么容易。 拉克丝鄙夷的目光只是在陈诺的脸上一晃而过……这位姐姐对陈诺没有半点好感。 首先,她不喜欢迟到的人……而且因为陈诺的迟到,导致自家一行人起飞的时间也被延迟了。 其次……陈诺虽然穿着登山服,但看上去很单薄清瘦。 运动达人,健身房爱好者,深蹲狂魔英国小姐姐,不喜欢这一款小白脸。 陈诺却仿佛注意到了拉克丝的眼神,他居然主动开口。 “你好。我感觉你很眼熟……请问,你是不是有个外号,叫做……蜂鸟?” 拉克丝愣了一下。 蜂鸟,是她登上了几个运动杂志的封面后,业内给自己起的一个外号。 好吧,虽然不喜欢这个家伙,但家教和礼貌还是促使拉克丝勉强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客套的位笑:“是的,看来你看过我的杂志。” “当然。”陈诺笑了笑:“你很漂亮。” “……谢谢。”拉克丝点了一下头,就拉下了帽子,闭目养神了这个举动很明显:别来烦我。 陈诺的目光落在妮薇儿的脸上。 妮薇儿的侧脸弧线很漂亮,少女脸上健康的红晕,显得元气十足,尤其是长长的睫毛之下,那蓝色的眸子,更是漂亮之极。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 蜂鸟。 这种鸟体型微小,羽毛色彩鲜艳而著称,尤其是飞行的时候,双翅高频振动,会发出类似蜜蜂一样嗡嗡的声音。 故而得名,蜂鸟。 也是上辈子,妮薇儿在陈阎罗身边,陪着他出生入死,行走在地狱边缘的多年时间里,使用的代号。 然而……这个妮薇儿却并不喜欢蜂鸟这种鸟类。 她之所以使用这个代号,是为了,纪念她的姐姐拉克丝。 因为,按照上辈子的历史,在2001年3月22日这天。 德文希尔一家,会在攀登罗布切峰的过程里,遇到一起意外的事故。 事故中,除了十八岁的妮薇儿之外,德文希尔一家,全部死亡。 这件事故,导致了十八岁的妮薇儿从此人生走向了转折点。 然而,数年后遇到了陈诺的妮薇儿,告诉了陈诺那天发生的真相: 在一段陡峭岩壁的攀登过程里,她的亲叔叔本杰明,忽然亲手割断了绳索,导致罗克夫妻坠落身亡这是一场赤裸裸的谋杀! 而妮薇儿和拉克丝姐妹,因为拉克丝的反应及时,用一把冰镐及时凿进岩壁里,救了两姐妹一命。 本杰明试图杀死两姐妹灭口,而最后,拉克丝为了保护妹妹,拉着本杰明的绳索,两人一起坠入了深渊! 十八岁的妮薇儿,亲眼看着自己的叔叔谋杀了自己的父母,又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抱着仇人一起落下深渊……对于一个十八岁涉世未深的女孩来说,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而更糟糕的是,当被救后回归的妮薇儿,面临的是更艰难的局面: 被救的第二个月,妮薇儿因为杀人罪,被判入狱,监禁30年。 妮薇儿是在她全家遇难后的第六年,也就是她二十四岁的时候遇见了陈诺。 两人相遇的地点,是一所重犯女子监狱。 妮薇儿在那个监狱里已经待了足足六年。 罪名是:她在自己家的老宅庄园里,亲手杀死了一个试图侵吞掉她家族最后一座老宅的一个亲戚。而那栋老宅,是妮薇儿前半生仅剩的唯一的记忆和牵挂。 从上辈子妮薇儿的身世看来。 年少时光充满了阳光。之后全家罹难。十八岁的时候,被饿狼般的亲戚们侵吞家产。绝望的女孩终于崩溃,于是十八岁的妮薇儿,失去了一切,愤而杀人,锒铛入狱,在监狱里度过了六年。 直到有一天,陈阎罗接到一个委托,去干掉那所监狱的典狱长。 在那次行动的过程里,陈诺初见妮薇儿,是在监狱长的办公室里。 二十四岁的妮薇儿,跪在墙角,脖子上带着一个金属项圈,拴着链子,如同一只可怜的狗。女孩赤身裸体,眼神空洞,就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那个监狱长是一个有变态心理的恶毒老女人。 而就在陈诺一枪打中了典狱长后,那个老变态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爬行……妮薇儿却忽然清醒了,她发疯了一样的跳起来,然后扑到典狱长的身上,用指甲,用牙齿,疯狂的样子,仿佛要把对方撕碎。 她甚至真的从对方的身上咬下了一块肉。 被陈诺带走后的妮薇儿,后来告诉陈诺:她进监狱的第一天,就被那个典狱长看中了,因为她曾经的贵族身份,让那个变态的女人把她当成了特殊的玩具宠物,折磨了她整整六年! 从那次之后,妮薇儿就跟在了陈诺身边,给自己取了个新的名字:蜂鸟。 ·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中,陈诺停止了回忆。 飞机缓缓降落在了ebc大本营附近一块不足五十米方圆的平坦地势。 下飞机的时候,罗克还和陈诺握了握手:“很愉快的旅途,祝你好运,小伙子。” 陈诺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目光先是有些复杂,随后他露出微笑,也伸出了手。 “很高兴这次同行。未来的几天我们都在ebc,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不必客气。” 转身跑去在自己的背包里翻了翻,陈诺走回到了妮薇儿的身边,递出一块东西,塞进了妮薇儿的手里,笑道:“一个小礼物。” 看着少年摇摇晃晃的背起登山包离开,妮薇儿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掌上,赫然是一块75%的黑巧克力。 而且,正是自己平时最喜欢的牌子:黛宝嘉莱。 ……是,巧合么? 妮薇儿下意识的朝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看了一眼。 “……我不喜欢这个家伙。”拉克丝出现在耳边。 “为什么?”妮薇儿皱眉。 拉克丝笑了,仿佛开玩笑一样道:“因为他居然忽略了我的美貌,而只向你一个人献殷勤啊。”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妮薇儿还是勉强扯了扯嘴角…… · 巨大的昆布冰川近在咫尺。 此刻还是下午,距离太阳落下还有一段时间。 妮薇儿虽然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冰川,然而近距离看着这片世界著名的昆布冰川,还是很让人震撼的。 和普通人所料想的并不同,冰川看上去并不是一片银白,而是泛着一种奇特的淡淡的蓝色色泽。大概是倒映出的天空的颜色吧。 只是那片幽蓝,让人隐隐沉迷…… ebc虽然位于海拔5300米,但这里的气候并不算特别寒冷。三月份的天气,白天的时候因为有日照,气温还算不错……夜晚则会骤降到零度甚至以下。 穿着冲锋衣的妮薇儿,非常熟练帮助父亲一起搭建了帐篷,拉克丝则和母亲还有叔叔不在身边,听说是去了营地的大帐去购买一些可以补充的给养。 帐篷,睡袋,还有用作厕所的帐篷不用怀疑,是需要一个特殊用来当厕所的帐篷的,否则的话,深夜的时候零下的温度加上高山的气候群,是不可能在室外随便方便的……如果你不想被冻僵的话。 而且根据登山者的行规,所有的垃圾都必须要清理的包括排泄物。 妮薇儿帮父亲搭好帐篷后,一个人走出帐篷,正准备拿着相机拍几张照片,就看见距离自家的宿营地大约十多米外,一个大红色特别醒目的帐篷已经搭建好,那个少年正蹲在帐篷外的地上,和一个夏尔巴向导交谈着什么。 然后夏尔巴向导从牦牛身上取下了几个氧气瓶丢下,拿走了那个年轻人递过去的几张钞票。 妮薇儿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好像看到了自己,还对自己挥了挥手。 迟疑了一下,妮薇儿只好也挥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结果这个家伙居然顺竿爬的跑了过来! 看着年轻人到了自己面前,妮薇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心的提醒:“你最好不要这么奔跑,这里是高海拔,很浪费体力的。” 陈诺笑了笑。 “我不打算登山,就来附近看看,算是徒步吧。”陈诺笑着。 “你最好注意安全。不要做太过勉强的事情。”妮薇儿叹了口气,本不想和陌生人多交谈的,但是本性的善良,还是使得她多说了两句:“就算是徒步,这里是高海拔地区,也有一定危险的。” “巧克力好吃嘛?”陈诺压根没接话茬儿,笑眯眯的问道。 妮薇儿横了他一眼,径自走开。 距离大本营的帐篷区不算太远的地方,是一片略微坟起的山坡。 这片山坡上,地上插着一些奇怪的标志物。 有的是铁铲,有的是冰镐,还有一些则是竖起来的木牌十字形状的居多。 一个共同点是,这些标志物上,多多少少,都会挂着一些绳子或者金属链子穿着的铭牌。 妮薇儿站在这里静静的看了会儿,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扭头看去,又看见了那个年轻人的笑脸。 “在想什么?”陈诺问道。 “……”妮薇儿叹了口气:“这里是登山者的圣地。每一个铭牌,都代表着一个死在征途中的登山者。因为雪山上不可能找回尸体,也带不下来,所以很多时候,队友会把逝着的铭牌带回来,然后挂在这里。” “所以,你是在缅怀逝者吗?这里有你认识的人?你想当一个伟大的登山者?” “没有。”妮薇儿摇头,看了陈诺一眼:“……我并不是想做一个单纯的登山者,我希望成为一名伟大的冒险家,极限运动者!” 嗯,难怪你上辈子上天入地潜水无所不能……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你们在干什么?”拉克丝的声音。 ……这位御姐似乎出现的不是时候呀。陈诺叹了口气。 拉克丝用审视的目光盯着陈诺看了两眼:“你,可不要试图打我妹妹的主意。” “呃?”陈诺面色古怪而复杂。 没搭理陈诺,姐妹转身离开。 虽然上身裹着厚厚的冲锋衣,但是下半身那修长健美而滚圆的大腿曲线,从背后看起来,实在是一种视觉享受…… 陈诺笑了笑,看着那个背影……嗯…… ……好漂亮的……蜜桃臀啊。 轻轻叹了口气,陈诺却收起了笑容,看着面前的那一堆“墓碑”,目光有些阴沉。 · 3月22日,下午两点四十分。 罗布切峰,大约海拔6000米的高度。 妮薇儿藏在防雪镜后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脚下,捏着登山手杖的手戴着防寒手套,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掌心已经有些麻木。 脑子里缓缓的按照登山技巧的呼吸节奏,一步步的调整着呼吸。 在徒步了接近四个小时后,妮薇儿感觉到自己体力的流逝已经快要到达临界点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雪山上攀登,哪怕是平地的时候,队员之间互相交流也都是通过拍打对方的身体厚厚而严密的防寒装备下,单纯的喊可能会被对方忽略,必须要拍打对方先引起对方的注意。 “前面!快到攀岩点了!” 妮薇儿辨认出是自己姐姐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竖了竖大拇指。 妮薇儿在队伍的正中间,腰间的扣锁上系着登山绳。五人组的登山队,保持着一线的队列,朝着罗布切峰登顶的方向前行。 这个季节是登山的淡季,罗布切峰的攀登沿途没有遇到任何同类…… 当然,哪怕是旺季,也看不到什么人的。 距离罗布切峰的登顶还有一百多米的高度……但是路程却没有这么短。 前方有一块不算很高的岩壁……那是这条攀登路线上唯一的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稍微有点难度的地段。 倾斜的岩壁对于全家都是攀岩高手的德文希尔一家来说并不算什么高难度的挑战。 妮薇儿仰头看着岩壁,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频率有些异常,但她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体能流逝后的正常反应。 她用力整顿一下背包,把手杖拴好,然后取出了岩楔,又紧了紧登山绳的扣锁。 我没问题的!女孩心中信念笃定。 寒风中带着雪屑,虽然戴着防风的登山帽,还有风镜,但妮薇儿仿佛依然能感觉到耳旁有咻咻的寒风,仿佛是哪里漏风了。 随后她意识到那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将一枚岩楔子用力插进岩缝里,妮薇儿稍微喘了口气,身子悬在登山绳上,略微转了个身。 此刻,她越发觉得脑子的反应迟钝了起来…… 高山反应? 嗯,上去后,看来是要吸氧了。 脑子开始迷迷糊糊的,而就在这个时候…… · 一把雪亮的刀锋,切在了登山绳上,来挥的锉动! “天啊!你在做什么!!” “住手!!” “要掉下去了!!” “抓稳了!!别松开!!” “冰镐!冰镐!!!!” 轰…… 也不知道是真的轰鸣,还是耳朵里传来的嗡鸣。 妮薇儿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坠落,无尽的坠落…… 她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严重的缺氧,以及严重的体力流失,使得女孩的脑子一片混沌…… 脑子里只剩下了几个片段在不停的闪过…… · 刀锋依然在绳子上割着。 可就在这个时候,啪……刀锋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手中滑落,然后直接掉下了岩壁…… 少女的眼睛已经合上。 她坠入了黑暗。 · 啪嗒。 啪嗒。 狂风呼啸着,将帐篷的合金骨架来回晃动。 妮薇儿从黑暗之中醒来,她感觉到身体的知觉一点一点的恢复。 裹在睡袋之中的身体暖暖的。 帐篷里的灯光昏暗,妮薇儿眯着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防寒登山服的身影背对着自己,蹲在那儿不知道在做什么。 几秒钟后,这个人转过身来,手里是一罐冒着热气的粥。 “喝吧,我好不容易才加热了,赶紧喝,不然马上就会凉掉。”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脸庞熟悉。 “你?你……你……”妮薇儿只觉得头疼欲裂,看着面前的陈诺,忽然惊恐起来:“爸爸?妈妈??姐姐???” 她猛然坐了起来。 陈诺缓缓坐在了妮薇儿的面前,凝视着女孩的眼睛。 他的目光复杂。 良久,陈诺轻轻叹了口气:“妮薇儿,你还没有醒过来么?这里,没有别人,没有你的父亲罗克,没有你的母亲,也没有你的姐姐拉克丝,更没有你的叔叔本杰明。 一切…… 都是你幻想出来的。 一切,都只是你一个人。” 轰!! “你一个人”这句话,就仿佛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女孩的心头! 这几天过往的一切画面,都如同玻璃一般粉碎!! · 妮薇儿站在卢卡拉机场指挥塔的镜子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了姑娘们,我们准备出发了!” 妮薇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耐烦的说:“可以出发了么?爸爸说还要等一个客人。” 然后自己抬起头来,手撑在额头上,看着天空中出现的那架飞机…… · 妮薇儿站在飞机旁,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用低沉的声音说:“威尔逊介绍的客人?我要先看一下你的护照,先生。” · 妮薇儿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爽朗大笑:“很好,我们一家都是阿森纳球迷,欢迎你加入,陈先生。” · “你好。我感觉你很眼熟……请问,你是不是有个外号,叫做……蜂鸟?” 妮薇儿矜持一笑:“是的,看来你看过我的杂志。” · 下飞机的时候,妮薇儿和陈诺握了握手:“很愉快的旅途,祝你好运,小伙子。” · 妮薇儿看着手里的巧克力,神色怔怔,但口中却用调笑的语气在自言自语:“我不喜欢这个家伙……为什么?……因为他居然忽略了我的美貌,而只向你一个人献殷勤啊。” · 自己一个人在搭帐篷,扭过头去,少年对自己热情挥手。 · 自己和这个年轻人并肩站着,看着那些墓碑,忽然自己用一个警告的语气向对方低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你,可不要试图打我妹妹的主意!” 然后自己转身就走。留下年轻人一脸古怪而复杂的表情。 …… ………… ……………… “1997年4月17日,你的父亲罗克·德文希尔先生和你的母亲罗莎·德文希尔女士,这对著名的登山界的伉俪,因为遭遇到恶劣的气候,死于攀登珠峰的沿途。 1999年6月3日。你的姐姐拉克丝,德文希尔家族的天才继承人,优秀的登山界的新星,为了继承你父母的遗志,也为了纪念你的父母,立志攀登珠峰,但是在罗布切峰进行适应训练的时候,因为登山绳索的意外断裂而摔死。 2000年7月21日,你的叔叔本杰明,因为负债累累,而逼迫你变卖家中的房产,被你拒绝后,他试图暴力袭击你,被你在自卫过程中用枪打死。虽然事后你被宣判无罪,但是…… 妮薇儿,可能,从那个时候开始,你的精神就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陈诺的手轻轻的放在了一脸茫然的女孩的肩膀上。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你的脑子里分裂和幻想出了你的父母,你的姐姐,你的叔叔,四个不同的人格,再加上你自己本人。你同时在扮演着五个人的角色,每天就这么生活。 你幻想着家里的所有的悲剧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活在你自己支撑的梦想世界里…… 当然,在旁人看来,你只是越来越古怪,越来越喜欢低声的自言自语,行为举止也越发的诡异。 就在上个月,你从伊顿公学直接退学了……因为你长期缺课。 你最近这一年来,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全世界各地的旅游,徒步,或者进行各种极限运动。你幻想着家人依然陪伴,父母和姐姐依然健在…… 直到前天,你来到了尼泊尔。 你用你姐姐的护照和身份,加入了一个入门登山小队的训练项目,并且慷慨的支付了全部的费用,带着大家一起乘坐直升飞机,来到了ebc。 再然后,我付钱坐了顺风车,搭乘了你的飞机。 而就在今天下午的时候,你和你的队员抵达了罗布切峰登顶前最后的一段攀岩点。 你在岩壁上,出现了错觉……你试图用刀隔断登山绳!” · 是的,这一切,才是真相。 并没有什么德文希尔家族的谋杀惨案,叔叔杀死父母,姐姐抱着叔叔同归于尽。 事实上,上辈子的真相是:妮薇儿冒用了姐姐的护照和身份来到了尼泊尔,加入了一个小队。 然后,就在这天下午,在攀登罗布切峰的时候,妮薇儿忽然精神错乱,脑子里的另外几个人格发生了混乱的幻想,幻想出了那场惨剧。 而真实的情况是,她在错乱之中,亲手割断了绳索,导致了队员两名重伤,一名轻伤! 而在上辈子的历史里,妮薇儿也因为这件事情,被救援队救下山后回到英国后,就因为伤人事件而背上了官司,因为被鉴定出精神问题,而被强制关在了一所精神病院里。 没有什么重犯监狱,也没有什么守护老宅子而杀死亲戚。 事实上,那所精神病院里关押的都是一些因为精神问题而犯了重罪的犯人……其实是一种特殊的监狱。 那个邪恶变态的监狱长,其实是精神病院的院长。 当然,邪恶的内容,是真的。 那天陈诺潜入精神病院,确实看见了在院长的办公室里,仿佛狗一样赤身裸体被拴在墙角的妮薇儿当时她已经在里面被那个邪恶的变态折磨了六年。 而唯一不同的是:其实那次,陈诺接到的委托,并不是去刺杀什么典狱长。 陈阎罗的刺杀目标,就是妮薇儿本人! 德文希尔家族,爵位,以及庞大家族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如果她死掉的话,那么……委托陈诺的那个客户,将会受益巨大。 这,就是一切的……真相! · 坐在睡袋里的少女,脸色从麻木到茫然,最后,一点一点的出现了情绪。 她的眼神里,一点一点的流露出深深的哀恸! 终于,她开始轻轻的哭泣。 · “很抱歉,把你从这个梦境之中拽了出来……如果这是一个美梦,我会希望你继续在梦中不要醒来。可是……小蜂鸟,你陷入的是一场给自己编织的,看似美好,。却其实是黑暗深渊的噩梦。 所以,我是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我远道而来,只为帮你驱走噩梦。” 陈诺轻轻说完。 少女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 · 【就说一句,还有谁!编的屌不屌?值不值得你们的票和打赏? 那就来点吧 邦邦邦!】 · 第五十一章谁啊? 第五十一章【谁啊?!】 ebc的大本营,陈诺陪着妮薇儿立在那片墓碑前。 一个木牌插在那层层叠叠的墓碑之中,上面用刀刻出的一句话:德文希尔先生和太太长眠于珠峰之下,愿灵魂得到安息。 而就在这个木牌旁不远,一个插在土里的冰镐。上面挂着一枚金属链拴着的铭牌,被风吹着,哗啦哗啦作响。 铭牌上印着字:拉克丝·德文希尔 妮薇儿矗立良久,陈诺静静立在一旁。 过了会儿,妮薇儿忽然拉开自己的冲锋衣拉链,从脖子上摘下一个铭牌,俯身蹲下,将铭牌挂在了姐姐遗留的冰镐上。 “妮薇儿·德文希尔。” 风中,姐妹俩的铭牌被吹纠缠在了一起,哗啦啦响。 陈诺默默的看着妮薇儿把所有的事情做完,看着女孩终于站了起来,才缓缓开口:“放下了?” 妮薇儿抬头,看着远处的珠峰。 “父亲母亲,姐姐,都留在了这座山上。而这座山,已经留在我心里了。” 一声轻叹,那叹息声绵长,却仿佛藏着无数意味,终究消散在了风中。 · 回到了帐篷里,两人坐在睡袋上。 妮薇儿喝了一点粥,里面加了点鱼肉松。女孩喝的很香甜,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陈诺缓缓道:“你加入的那个徒步小队,人我都安抚了一下。 毕竟你忽然用刀子割登山绳,吓住了他们。 不过幸好没有酿成什么事故,也没有人员伤亡,我说……” “说我疯了?”少女静静的看了一眼陈诺。 “不,我说你可能是得了高山综合症,出现了幻觉。”陈诺摇头:“他们已经答应不会追究,当然,作为交换,我赠送了他们一些装备从你带来的物资里拿的。” “谢谢。” 女孩犹豫了一下,看着陈诺,却摇头道:“算了。” “什么?” “你,你这个人。”妮薇儿很认真的语气,低声道:“我不知道你怎么会认识我,怎么会知道我的那么多事情……而且还偏偏在这里遇见了我,然后又救了我。 我不是小孩子,这些当然不是巧合。但是……我更清楚,你这么神秘,就算我问,你也多半不会说的。” 说到这里,女孩依然摇头:“所以,算了,不问了。” 陈诺笑了笑,这样也挺好。 他最关心的是,妮薇儿,是真的“醒了”。 上辈子,在他救回了妮薇儿后,开始从妮薇儿的口中听到了她幻想出来的那个版本的身世后,曾经一度被蒙蔽。但是很快,他查清了女孩真实的身世后。戳破了她的那个梦境。 当时妮薇儿整个人表现的很疯狂……和这辈子不同的是,上辈子,她沉浸在那个自己编制的梦里已经足足七年之久。 沉迷太深,无法自拔,所以一旦梦境破碎,反应就格外激烈。 陈诺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照顾这个女孩,期间数次阻止了她自毁倾向。 然而,幸好,这辈子,妮薇儿的梦境只持续了几个月,陷的不算深。 昨晚在帐篷里,她痛哭了足足一夜,中间甚至哭到了缺氧,陈诺不得不拿出了氧气瓶,让女孩一边吸氧一边继续哭。 没有阻止她……因为堵不如疏,全部哭出来,或许反而是好事。 哭到了天亮,女孩才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后,情绪看上去还算平静,只是让陈诺陪她去凭吊一下大本营旁的那片墓碑。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蜂鸟从梦境之中醒来后,开始有些不稳定,但后面日趋正常下来。 跟在陈阎罗身边的那些年,从来没有再发病过一次。 其实,她最关键的问题,就是需要有人强行戳破她的梦境,让她从梦境之中醒来。 说难,很难。说简单,其实也简单。 晚上两人同住在一个帐篷里。 妮薇儿钻进了自己的睡袋后,忽然低声道:“我虽然之前在梦中,但记忆还是有的,我记得……我们到大本营的第一天,在外面走回来的时候,你盯着我的屁股看。” “……呃……” 这就有些尴尬了呀。 “你今晚老实点,我除了会马术游泳攀岩跳伞之外……我还精通巴西柔术的。” 说完,女孩转过身去,睡了。 · 3月24日。 早晨。 陈诺早早的醒来,将行装收拾起来。 妮薇儿默默的起身,钻出睡袋,也将自己的冲锋衣穿上,然后安静的收拾睡袋。 “我打算……把父母的遗产,捐赠出去,组建一个资助登山运动的基金会。”女孩忽然开口道。 “嗯,不错的主意。”陈诺手里没有停止干活,缓缓道:“挺好的。钱别全部放在你手里,也免得有人打主意。” “所以,我们今天离开这里后,就此分别,再也不会相见了么?”女孩静静的看着陈诺。 陈诺侧头想了想:“应该不会了。” “……你这个人,身上仿佛有很多秘密。” “既然知道是秘密,就不要追问啊。”陈诺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 女孩冷着脸站了起来,两人一起钻出了帐篷。 “你知道么,其实……昨晚,如果你真的对我做什么,我根本就不会拒绝你。” “…………”陈诺贱嗖嗖的笑了笑:“那,要不……我们在这里多住一天?”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女孩板着脸,转身离开。 看着背影……陈诺轻轻叹了口气。 我……当然知道的呀,小蜂鸟。 “别盯着我的屁股看。”妮薇儿走在前面,没回头,直接甩过来这么一句。 陈阎罗翻了个白眼,收回了目光。 不点菜,看看菜单也不行嘛? · 直升机是早上来的,接两人离开ebc,回到卢卡拉机场,然后转飞机回加德满都。 全程的飞行过程里,妮薇儿居然都没有再和陈诺说一句话。 一个字都没有了。 女孩只是一直沉默着,看着窗外静静的发呆。 陈诺只当她还在消化几个月的梦境遗留的巨大的情绪和信息量,也不去打扰。 直到飞机停在了加德满都机场。 走下了舷梯,女孩忽然转身,如倦鸟入林一般,投进了陈诺的怀里。 她抱的很紧,双手死死的勒住陈诺的脖子,身子死死贴在陈诺的身上。 陈诺叹了口气,双手也环住了妮薇儿的后背。 两人就这么足足抱了有一分钟。 女孩低声开口: “只要你现在开口说一句话,我就跟着你走! 我不问你是谁! 不问你是什么人! 不问你是做什么的! 也不管你有多少秘密! 只要你开口说一句话,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不管去哪里!” 陈诺轻轻叹了口气,女孩的头发划过鼻尖,有些痒痒的,他沉声道:“我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美好的,阳光的,正常的生活。去做你的极限运动专家吧。” “……” 少女有些失望的抬头看了陈诺一眼,终于点了点头,却又把脖子靠在了陈诺的肩膀上。 又抱了半分钟。 “你的手……在摸我屁股……” “啊!o(n_n)o”陈·lsp·阎罗讪讪一笑收回了手:“抱歉抱歉,下意识的动作。” 女孩轻轻推开了陈诺,往后推开一步,抬起头来看了看这个少年,深吸口气。 她转身就走。 一边走,将冲锋衣脱下,扔在了地上。 “喂,你的衣服!还有……行李和装备。” “不要了,统统都不要了,我这辈子不会再登山了。” 女孩没回头,直接背着身子挥舞手臂。 加德满都温暖的空气中,妮薇儿大步走出跑道,走进了机场大楼。 陈诺收回了目光。 他看到自己的肩膀上,衣服有一片潮湿。 嗯,这辈子这样……也挺好的。 · 3月24日,晚上十一点多。 孙可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换了好几个姿势,都总是无法入睡。 少女干脆恼火的叹了口气,直接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抬头看着天花板。 数羊也数过了。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可数到后来,就变成了一个个眉清目秀的小猪崽子了。 这几天打电话也打不通啊。 不在服务区? 这个家伙不是出差么,怎么不在服务区? 也不知道,他明天能不能赶回来。 明晚孙校花十八岁生日,邀请了班上几个关系很好的女同学,还有班长,以及罗青少数几个平日里还算走的比较近的男生,以及家里的一些亲戚…… 毕竟十八岁的生日,还是有些意义的。 可那个家伙……他到现在都没消息,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回来。 而且……可能,他根本还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吧。 啪嗒! 嗯?孙校花扭头。 啪嗒! 又一声。 声音是从窗户上传来了。 孙校花跳下床,光着脚走到窗前。 啪嗒。 这回看清楚了,一个小小的石子敲在了窗户玻璃上。 低头看去,楼下路边,那个少年一手插着兜,一手正又捏着枚石子往上扔。 虽然距离有点远,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在孙可可的想象中,这个家伙肯定此刻又是挂着那种笑嘻嘻贱嗖嗖的笑容! 孙校花顿时觉得自己满血复活! 女孩心中心思一转,却故意没有开窗,而是转身扑到床上抓起手机,啪啪啪的按键盘。 孙可可:干嘛,大半夜的! 嗡嗡嗡,消息有回复了。 陈诺:开窗户啊。 孙可可:不想理你! 啪嗒。 又一个石子打在了窗户上。 孙可可发短信:干嘛! 这次沉默了一会儿。 孙可可有些担心……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刚想到这里,短信来了。 陈诺:小可可,十八岁生日快乐。 抬头看了一眼时钟。 十二点整。 女孩顿时心中一甜。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原来,他知道,也记得的! 女孩静静的起身,走到窗户边,却把身子藏在窗帘后,瞧瞧看楼下。 那个男孩,站在那儿,路灯下,影子拖的老长老长的…… 这都半夜十二点了,他跑来自家楼下,就为了和自己说一句生日快乐…… 想到这里,女孩儿心中柔情上涌,终于还是拉开窗帘,走到了窗前,推开了窗户。 · 陈诺站在楼下,一手还捏着石子,习惯性的要往上扔。 忽然,一个身影落入眼中! 卧…… ……女孩妖媚的身段儿裹着一件薄薄的睡衣,站在窗前。雪白的月光下,那原本轻薄的睡衣,就有些透…… ……陈阎罗好巧不巧的,那个眼力,平时不上课期中考试都能抄个好成绩的那种…… ……这个年纪的女生平日里穿不穿bra不知道,反正睡觉时候是肯定不穿的…… ……今晚的月亮…… ……好大……好白……唔……cc…… ……槽 女孩儿静静的站在窗前,低头看着少年,在甜甜的笑。自己浑然不知道,已经不小心送上了一份视觉大礼包。 而陈阎罗,一眼飘过去,顿时气就一乱,原本捏着的石子,机械性的甩了出去。 一出手,就知道糟糕了。 力道和准头都忘记控制了。 · 老孙正睡的沉。 砰!!哗啦!! 老孙陡然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几秒钟后…… 儒雅随和的孙老师忍不住破功了: “谁啊!!太特么缺德了!!!大半夜砸人家窗户玻璃!!!!” · 【邦邦邦,三求: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 还有……你们别老起哄让我写后宫呀,真把打拳的招来,你们帮我骂回去嘛?】 · 第五十二章牛头 第五十二章【牛头】 上辈子。 2021年,12月23日。 枫叶国西海岸,小镇。 一栋木结构的房子。 花园和草坪显然是平日里精心修整过的。临近圣诞节还有一天,院子里已经挂上了一些彩球彩带,还有一棵圣诞树摆放在院子里,已经修剪了一半。 靠近屋檐下,一个玻璃暖房里,隔断了室外的寒气,一盆盆花花草草,欣欣向荣的生长着。 屋内,一个采光极好的房间,中式的桌案,卷云角的桌边,一方雪白的宣纸铺在案面上,两侧按着铜质的虎头镇纸。 一个女人站在桌前,手里拿着电话。 “……他最后的留言……全体静默……下辈子见吧,牛头。” “好的,我正在执行任务,不说了。” 女人平静回答,轻轻按下挂断。 “所以……他死了么?”女人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还是这么喜欢叫我牛头么……好讨厌这个名字。” 仿佛那个人的死讯,并没有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女人从容的收起电话。 抬手,纤细的手指捏着一根松香墨,在一方水纹荷花端砚上轻轻研磨。 她的每一分动作,轻柔,细致,有条不紊。 片刻后,她放下墨,伸手轻轻捉起笔山上架着的一支狼毫。 饱蘸墨汁,提笔在宣纸上开写。 温暖的房间里,女人精致的脸孔表情沉静,一身红色的长衣,却更加映衬出她脸庞上病态的苍白。 尤其是一头雪白的长发,更显诡异。 轻抖手腕,笔走游龙: 春风不惜红颜在, 何叹岁月笑白鬓。 写罢,女人放下笔,静静的看了几秒钟,吐了口气,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明白的,你这种人的心态。” 白发女人口中缓缓道,她抬起头来,看着房间里,沙发上坐着的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约摸五十岁上下,原本一张还算威严的四方脸,此刻脸上却满是恐惧,身子无力的靠在沙发上,似乎想动弹,却只能无力的瘫在那儿。 女人细细的在宣纸上吹了吹,继续道:“你这种人呢,做了好大的事情,然后把钱一卷,跑来这里,当作是世外桃源,仿佛做下了的那些孽就与你无关了。 每天呢,摆弄摆弄花草,再附庸风雅的弄些文玩古董。 写写字,作作画。 魔老成佛么。 可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呢。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佛,可是这么容易成的? 那些被你坑的家破人亡的,那些被你害的妻离子散的,那些被你卷走了大半辈子积蓄的,那些被你骗的卖房卖地的…… 你说放下屠刀,那些被你荼毒的生灵,可能这么一笔勾销?” 说到这里,女人淡淡一笑,自嘲道:“当然,我也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杀你,是有人花钱买你的命。不多,一百万。活儿很小,别人看不上,我主动接下的。” “我,我可以给你更多!”中年人咬牙,涨红着脸,身子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做出一个动作。 “我知道,你有钱,你从国内的那个骗局里,卷走了几亿。但是呢……不行啊。若是今天来的人不是我,也许你花个几千万,能求个活路。” 女人抬头看着中年人,淡淡道:“但在我这,不行。” 顿了顿,女人接着笑道: “阎罗让你死,我就负责勾魂。走下黄泉路记着我,我是阎罗帐下的勾魂使。” 说罢,女人拿起桌案上摆着的一把枪,轻轻转上消音器。 扑扑! 两枪! 一枪额头,一枪胸口。 中年男人不动了。 女人静静的走到沙发前,静静的看着男人的尸体。 几秒钟后,她抬起枪来,对着男人的尸体。 扑扑扑扑…… 一口气将弹夹打空! 收起了枪,女人又静静的看着尸体,看了会儿,转身离开。 她的脚步很轻,开门出屋,在院子里看了一眼暖房里的花。 “哼,经不得风雨的美丽。” 女人缓缓走到路边,上了一辆停在那儿的汽车。 面色沉静的发动了汽车,一路行驶。随着汽车的行驶,远处的海岸线越发的清晰。 脑子里一遍遍在回想昔年第一次坐在那个家伙面前的对话。 “你叫什么名字?” “鱼鼐棠。” “酸菜鱼的鱼嘛?” “……是的。” “大白兔奶糖的奶糖?” “不是,是鼐!大鼎的意思,古代天子用的礼器,九鼎知道嘛?” “……不知道啊,哪个字?写给我看看。” “…………”提笔…… “哦,这个鼐啊。糖呢?” “海棠的棠!!” “……哦,鼐棠……nt,咦,以后就叫你牛头吧!” “还不如奶糖好听呢!不要啊……” “不,你要!阎罗帐下,怎么能没有一个牛头呢。” “那马面是谁?” “不知道,以后遇到合适的再说。” · 那个家伙……那个家伙……死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缓缓的缩紧,脸上却缓缓浮现出了一丝笑容来。 “心中自有青山在,何必随人看桃花。 可青山已不在,哪里还有眷恋。” 说着,放开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拿起手机来,发送了最后一条消息。 “牛头……下线。” 在这个冬日的下午,一辆汽车冲出了海岸线,银色的车身在半空中仿佛划出一条奇异的弧线,撞出沙滩,飞入了那层层叠浪之中! · 再回到这个时空。 2001年,3月26日。 老孙起身,把客人送到了门口。 刘打工人身边还有一个穿西装的,神色沉稳,颇有几分气势。 “那么孙主任,今天我们就告辞了,我们提出的条件,您可以再考虑一下。” 老孙矜持的笑了笑,开门送客。 刚关上房门走回客厅,又听见拍门声。 老孙转身去开门,就看见…… 眉清目秀的小猪崽子。 老孙心里着实有点腻歪。 陈诺笑眯眯的样子……罢了,伸手不打笑脸人。 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夹克衫的男人。 “干嘛?” “来给您配玻璃。” “……”老孙咬了咬后槽牙,还是放他进来了。 身后是玻璃店的老板,进门问了几句,直奔老孙的主卧。 “就这里?”指着糊着报纸的窗户。 “对对对,你抓点紧啊,总不能一直顶着个窟窿过日子。” “放心,明天就给你送来。包装包好!” 玻璃店老板量完尺寸,陈诺掏钱付账。 老孙在一旁冷眼看着,没想客气一下的意思。 该他的! 前天晚上,玻璃被人砸了后,老孙冲到了窗户口,刚好看见了这个小猪仔子逃跑的背影! 这叫什么,这叫捉奸捉……呸!!这叫人赃俱获! 送走了玻璃店老板,老孙面色阴沉,正要说点什么。陈诺却先开口了。 “刚才我上来的时候遇到了刘打……嗯,刘老师?” 老孙想了一下:“嗯,他和教育公司的赵总来,找我谈点事情。” “学校的?”陈诺走到沙发前坐下,习惯性的就伸手去拿摆在茶几上的烟盒,然后这个动作被老孙睁大了眼睛瞪了回去。 “习惯了习惯了。”陈诺笑了笑,赶紧跳开话题:“教育公司找你续约?” “你怎么知道?” “猜的啊。” 其实不难猜的。 八中这个学期结束就彻底改制了,从公立学校转为民办私立。那个教育公司集团图谋很大,规划做的也不小。 改制后的私立学校,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师资力量啊。 八中这个破学校,把校史往前翻二十年,升学率最高的时候,都是老孙当初当班主任的那几年。 老孙也是全校唯一的一个还在职的拿过优秀教师奖的人。 继续公立学校的话,或许各种狗屁倒灶的事情,老孙可能会不受重视。 但民营企业私立学校,资本家要的是利润。改制之后全盘接管学校,老孙这种麾下的第一号能打的王牌,怎么可能拱手推出去? 肯定是来找老孙谈续约的。 “他们想让你带班?” “带毕业班,班主任,年级组长,兼教研主任。” “待遇肯定涨了吧?” “嗯,比原来……嗨!你这个小子!钱的事儿,你问这么多干嘛?” 陈诺看着老孙,心想,口气别这么硬啊老孙同志,你还欠着我二十万呢。 不过看着老孙的样子,好像刚才没谈拢啊。 “你没签?” 老孙叹了口气。 其实,怎么会不想签呢。老孙这个人,是真心喜欢在学校里教书育人的。何况人家还主动提高了待遇。中年人上有老下有下的,要吃饭的呀。 心动是肯定心动的。 但…… 陈诺明白了,还是上次高利贷的那档子事。 老孙这人爱惜羽毛的很,那件事情影响很坏,到现在学校里都有闲话,老孙是抹不开脸回去教书。 “好了,你个没长大的孩子,打听这么多干嘛。”老孙摆摆手:“今天别逃课,好好去学校!” 没长大的孩子? 陈诺笑眯眯的看着老孙。 老孙同志,如果我胆子大点,你女儿都能休产假了。 陈诺起身告辞,离开了孙家。 不过没去学校,而是溜达去了周围的电脑房玩了会儿星际,然后踩着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回到学校教室。 “陈诺,星期六学校组织去春游。你要不要把小叶子也带上呀?” 孙可可一看陈诺回来,第一时间就凑了过来。 春游? 这个词儿听着就很陌生了。大概有二十多年没听过这个词了。 陈诺想了想,周六反正也无事,点了头。 · 对于少年人来说,学生时代仅有的几件值得开心的事情里,每年的春游秋游,大概是为数不多可以排在前面的了。 陈诺记得上辈子小时候,对于学校组织的春游秋游的记忆: 人挤人的大巴车。 一路上欢歌笑语。 排着队进入那些人满为患的景区。 塞满了一书包的各种零食还有汽水。 当然了,最开心的是,如果在大巴车上,能和自己心仪的女生刚好坐在一起…… · 春游的地方叫琅琊山。不是五壮士的那个狼牙山。当然这个地方和《琅琊榜》以及吐血都那么帅的梅长苏也没任何关系。 其实这个琅琊山也挺有名,《醉翁亭记》都知道吧。 环滁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ee?这不就又多水了一行字?都不用写美食。 这个琅琊山在滁州,大徽省。距离金陵市不算太远,车程一个多小时。 八中改制之前,不算有钱的学校,但也没有太抠门。 从公交公司租了几辆公交车,载着高一高二两个年纪几百个学生就出发了。 至于高三的……什么春游,没有春游! 备战高考刷题,它不香嘛? 坐在大巴车上,陈诺心中松了口气。 好悬。 刚才差点又修罗场了。 找座位的时候,陈诺坐在一个双人座位上,然后……李泡菜妹子,和孙白菜妹子两人就过来看着陈诺不说话。 陈诺笑眯眯的把小叶子抱着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好吧,两个妹子互相看了一眼。 李颖婉的动作最干脆,哼了一声,转身下车了。 人家资本家的女儿,有小车跟随的,如果不是想跟陈诺坐一起,才懒得坐大巴车。 孙可可也哼了一声,坐在了陈诺的前排。 老孙同志在车厢的最前面点名。 嗯,春游老孙也参加了。因为班主任吴老师说是去年冬天摔伤的腿又发作了,不方便参加春游其实老吴就是偷懒了。 带着几十个孩子出去春游……对学生来说是很爽的事情。 对老师来说,那简直就是噩梦了。 几十个半大的孩子,有腿有脚,能跑能闹,各有想法,跑出去玩就撒了欢的野。约束起来太费心力。能给你头都吵炸了。 那哪儿是出去旅游啊,简直找罪受。 不去! 吴老师年纪大了,可以摆摆资格,找个腿疼的理由不去。年级里的任课老师,凡是年轻的资历浅的,全部都得来。 当临时看管。 所以老孙来了,他的资历不浅,但老孙为人热心啊。何况自家女儿也在呢。 一路欢歌笑语的,也不知道半路上谁先起的头,学生们就唱上歌了。 总之,中二的很。 人不中二枉少年么。 切,陈阎罗鄙视的很。 几分钟后。 陈小叶咔咔咔的啃着一个孙可可给的苹果,看着自己的哥哥跟着大家一起在唱着:“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老孙有点不自在。这个小猪崽子,为啥唱这个歌的时候总鬼鬼祟祟的瞄自己? 片刻后,心太软唱完换了下一首。 “我了你现在很受伤,很受伤,很受伤……” 嗯,又看我? 啥意思嘛? · 【今日两更完毕。邦邦邦,请推荐票月票打赏三连~】 · 第五十三章琅琊记 第五十三章【琅琊记】 大巴车一路抵达了琅琊山脚下。 一下车,这群半大的少年少女们就迫不及待的往山上冲……找传说中的《醉翁亭》。 这地方陈诺上辈子来过,慢悠悠的走在最后,手里牵着妹妹的小手。看着全班的同学一窝蜂的朝着山上跑去。 嗯,跑的挺快。 年轻,真好。 不过……陈诺回头看了一眼距离大巴车不远的地方,那儿有一个看上去不太起眼的破亭子。 醉翁亭嘛,其实就在山脚下呀。 陈诺拿出一个橘子剥开,分了妹妹一半,自己拿着一半,一大一小两个人也懒得上山,就坐在醉翁亭旁的石凳子上。 然后就看见长腿妹子家公司的那辆现代轿车开进了停车场。高丽司机不认路,半路走岔道了,这会儿才抵达,下车的时候,司机一个劲的对长腿妹子点头哈腰道歉,然后被生气的长腿妹子赶走了。 长腿妹子看着停车场八中的大巴已经空空荡荡,寻了一圈,也看不到八中那丑陋的蓝白相间校服,不由得有些焦急。 这个时间段刚好是旺季,来琅琊山组织春游活动的学校不少。山下的停车场附近还有不少别的学校的学生。 简直就是这个年代丑陋校服的大联展。 黄白相间的,红蓝相间的,白绿相间的…… 就跟一个妈生出来的不同的变异孩子。款式都是大同小异,不过就是把条纹的颜色换了换。清一色的都是那种肥大的拉链运动外套。 李颖婉在附近转了两圈,没找到人,越发焦急。 她的外形出众,属于那种自带能抵抗校服这种降低颜值buff的体质,很快,身边就吸引来了几个穿着黄白相间,红蓝相间,白绿相间的身影。 一群半大的男生围着高丽妹子,一开口询问,李颖婉夹杂着高丽话和华语的语言,以及清丽可人的脸孔,还有那双在小短裙下的大长腿…… 男生们激动了,围着长腿妹子就不走,有的直接搭讪,有的假装帮她找人,其实搭讪。 陈诺把最后一瓣橘子扔进嘴巴里,想了想,不能真不管她呀。 于是起身,晃晃悠悠走过去,分开人群,也不说话,直接一把拉起长腿妹子的手就走。 “欸?你哪儿来的……” 男生们不乐意了,可刚有人开口,就看见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长腿妹子已经开心的整个人都贴上去了,双手就一把抱住了这个装逼犯的胳膊,跟着就走。 卧槽……有主的啊。 陈lsp一举将逼格拉满,心情还挺爽。 于是一手长腿妹子,一手小叶妹子。 美滋滋。 走,上山! 刚转过一个弯,就看见孙可可和几个男男女女的同学们站在棵松树下。孙校花东张西望眼神四处找自己。 眼瞅着陈诺带着两个妹子上来,尤其是一眼看见李颖婉的手挽着陈诺的胳膊,孙校花的脸色刷就变难看了。 尤其是李颖婉一边走一边还拿着一个剥好的橘子,往陈诺嘴里塞…… 碧池! 孙校花瞬间进入战斗模式,大步迎了上来。 陈诺眼看着孙校花眼睛里带着火就过来了,瞬间眼珠一转,嘴巴里的橘子连嚼都没嚼,咕嘟一口吞了下去。 往身边看。 坏了。 高三都留在学校里刷题备战高考没来春游。 啥意思呢? 张林生同学不在呀! 害,“陈阎罗三抱张林生”这么经典的一折戏,看来还要推迟些日子才能上演。 眼珠又一转,落在了自己亲妹子身上。 “唔?哥?”小叶子刚一抬头。 陈诺一把将还没弄清楚状况的妹子抱了起来,对着李泡菜和孙白菜两个妹子以及众同学们欢快的笑着,大声道:“同学们,我们来比赛吧,看谁先到山顶,冲鸭!!” 说完,抱起妹子撒腿就跑。 孙cc和李长腿两只妹子一愣神的功夫,再看陈小狗…… 已在五十米外! · 陈诺一口气跑出了两个弯,怀里抱着的陈小叶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别跑了,没追上来。” 嗯? 陈诺停下脚步,看自己妹妹。 “哥,你这样不行啊。”陈小叶抿嘴笑。 “小孩子懂什么。” “我懂的呀。”陈小叶笑嘻嘻:“哥哥你就是杉菜。可可姐和欧尼姐,一个是道明寺,一个是花泽类,都喜欢你呀。” ……好吧,不能再给这丫头看dvd了。 最近弯弯的《流星花园》大火,风靡全亚,虽然内地没有引进……但盗版碟早已经铺天盖地。 学校里最流行的话题早就不是《蓝色生死恋》了,乔妹和元彬欧巴已经悲惨过气。如今最火热的对白是:如果道歉有用那要警察干嘛。 “话说,你怎么管长腿姐姐叫欧尼姐?” “因为她让我叫她欧尼的呀。” ` 琅琊山不高。 孙可可和李颖婉还有一帮同学,翻过山来到后山的时候,就看见陈诺早就坐在那儿喀喀喀的啃苹果了。 陈小叶因为模样太过可爱,早就被班上的一群女生围着投食,小姑娘吃的腮帮子鼓鼓囊囊,活脱脱像个花栗鼠,左手还拿着一根香蕉,右手一包巧克力。 老孙和两个任课老师在安排学生野炊。 这里是一片开发出来的野炊地,班长带着人跑去租了烧烤网格和炊具,又买了几包木炭回来。陈诺挑了个靠湖边的野炊灶,带着妹妹在烧炭。 灶是用几块砖头垒起来的,看上去很粗糙,下面用木炭生了火,再把烧烤网格往上一架就齐活了。 不少同学带了烧烤的食材,不够的可以在这里买,又弄了些腌制好的鸡翅和肉串之类的。 陈诺生了火,开始烤串。一边的小叶子看着好奇,拿了个小刷子在那儿轻轻的给正在烤的肉串刷油。 有几个胆大的同学,还跑了出去,找了附近山下的农户,谈了会儿,居然就买回了几颗大白菜和茄子之类的,切开了也放在那儿烧烤。 有亲爹看着,孙可可终究不好意思往陈诺身边凑了,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李颖婉毫无顾忌的围着陈诺身边转悠。 一顿午饭吃的烟熏火燎。学生们大多没啥厨艺,烧烤的东西多半是焦的焦,生的生,但毕竟年轻,气氛欢快,大家还是吃的不亦乐乎。还有的男生借机就和女生们开始打打闹闹追追跑跑的。 老孙原本想制止一下的,但想了想,算了,随他们去。 还有几个月就高三了,这些小崽子也没几天好日子好过。 这里的野炊生意很好,中午除了八中的学生之外,不少其他学校来春游的也都聚集在了这里。 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一开始还泾渭分明的,但一顿饭吃着,有些互相走动,借借木炭,借借炊具什么的,很快就有了交流。 一顿饭吃完,已经有不少八中的学生和外校的,在野炊地旁的池塘边开始打打闹闹的玩起来了。 正玩闹着,忽然就听见噗通噗通几声。 随即传来女孩子的尖叫。 “啊!!!有人掉水里了!!” “救人啊!!!” 池塘里,有三个学生正在那儿拼命扑腾,一个八中的,还有俩外校的不认识。两女一男。 半大孩子毕竟是半大孩子,都有些犯傻。 而且显然在场的大部分都不会游泳,有会的,一时间也有些愣住了。 陈诺反应最快,直接对老孙喊了一嗓子:“老师!救人啊!” 老孙已经冲向了池塘边,边跑的过程里,老孙已经飞快的脱掉了外套,然后一个猛子就跳进了河里! 罗青是会游泳的,反应了过来后,也跟着就跑过去,才跑了两步,被陈诺一把拽住了。 “欸?你别拉我啊!我会游泳的。” 陈诺摇头,不撒手,语气很严肃:“你别下去!” 老孙已经把一个距离岸边最近的女生拽了上去,匆忙中大吼了一声:“学生都别下来!往后退!!” 说完,又回头一个猛子扎回了水里。 孙可可吓傻了,跑到了岸边,哭丧着脸:“爸!爸!!你小心啊!!” 老孙又把一个男生推上了岸,毕竟上了几岁年纪,老孙喘的厉害,刚才救人的过程里,不小心也呛了几口水。 但回头看着还有一个女孩在那儿扑腾,老孙咬牙转身又游了过去。 此刻已经有别的学校的老师也下水了,但老孙距离最后那个落水女孩最近,奋力游过去后,从背后抄住了女孩的腋下,然后往后扑腾,到了池塘的另外一边岸上。 老孙奋尽全力,才将女孩拖上岸,忽然不知道怎么的,半个身子一滑,咕噜一下就滚进了水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从岸上伸来,一把抓住了老孙的一条胳膊,老孙就觉得一股大力把自己直接拖了上去! 抬头一看,就看见陈诺那张带着笑容的脸。 陈诺吐了口气,把老孙架起来搀扶上岸,看着周围那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同学。 陈诺眼珠转了转,忽然就举起老孙的一条胳膊,用足了中气,大声喊了一嗓子。 “孙老师牛逼!!!” 愣了几秒钟后,学生们都反应了过来。 “孙老师牛逼!!!” “孙老师牛逼!!!!” “孙老师太厉害了!!!” “孙老师万岁!!!” 陈诺把老孙交给了孙可可,孙可可和其他几个同学过来,把老孙搀扶下去,老孙明显体力耗尽,然后被搀扶着去旁边的野炊店里换衣服。 落水的学生也都被救了上来,除了一个呛的太多,需要点时间才能缓过来,另外两个咳了会儿就没事了,也被本校的同学和老师搀扶去照顾。 罗青走到陈诺的身边,皱眉道:“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下去?” 陈诺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害……差点抢戏了啊,兄弟。 陈诺没说透。 拦着罗青不让他下水救人,但陈诺其实心里是有底的。 毕竟放着陈阎罗在这里,有他托底,不可能真的出什么事儿。 · 老孙冻得直打哆嗦。 虽然是三月下旬,但其实这个季节早晚凉,水也还是冷的。 此刻老孙身上从内到外都湿透,头发也湿漉漉的,身上裹了条从野炊点的商家借来的毯子。 陈诺这会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件衣服塞给老孙:“换上吧,我从农户家里买的,把外衣脱了换这些干的。嗯,内衣可以先不穿。” 老孙吐了几口气,接过点头,转身进屋里换衣服去了。 陈诺转身出来,找到了李颖婉。 “你帮我做件事情。” “啊?” “你家里在区里投资做生意,肯定公司能认识一些本地的媒体吧……” · 这事儿酝酿了一天。 第二天,落水的本校的学生就带着家长上门到学校里来了。家长当面找到了老孙,千恩万谢,尤其是那个当妈的,当面差点就要给老孙跪下。 第三天,被救的外校的两个学生也找上了门来,家长拉着老孙的手不住感激,其中一户人家还带了面锦旗。 第四天,本地的一个报纸就出了新闻《人民教师奋不顾身勇救三名溺水学生!》 区里教育部门一看这个情况,得,三个选择。 第一呢,当没发生没看到。不妥的,那叫懒政惰政! 第二呢,追究校方责任,管理不到位,让学生落水。也不妥,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节奏么? 第三呢,大力赞扬勇救溺水学生的当事人老师。 还用问么?肯定第三条啊。 于是,第五天,区电视台的记者带着摄像师上门了。 不用怀疑,jn区是有自己的电视台的。 jn区原本是个县,前几年才规划了撤县建区,划入了金陵市的主城区之一。 所以jn区原本是有自己的县电视台的,改区之后,电视台依然保留为区电视台。而且本地区的有线电视的用户,电视频道的序列一号就是区电视台。 这在金陵市的几个城区里,是独一份。 别的区可没有自己的电视频道。 一场规模不大,但声势却不小的宣传,在官方的干预之下,热热闹闹的展开了。 八中第一时间恢复了老孙的岗位和工作。 区教育局直接把老孙列为了年度优秀教育人才的嘉奖名单,优秀教师的名额也直接内定了一个。 教育公司再次上门找老孙谈了一次,这次来的不是副总,而是金陵这里负责的一把手,直接给老孙开了一个高薪加升学率浮动奖金的的待遇,并承诺改制后,老孙同志直接担任毕业班班主任,兼年级组长,同时主持高中部教研工作,以及,挂校长助理头衔(等同于副校长)。 合同已经拟好,随时可以签字。 区教育局也找人通知了老孙,安排了几场报告,要求老孙上台讲话,把他做为优秀教师的模范进行宣传。 四十多岁的老孙,一不小心,人生巅峰了。 · 【求推荐票啦】 · 第五十四章白月光 第五十四章【白月光】 《流星花园》如同陈诺上辈子里记忆的那样,犹如一股旋风般席卷了整个亚洲。托了盗版的福,哪怕官方渠道没有引进,也已经风靡了全华夏。 当然了,按照上辈子的记忆,这部电视后来哪怕是被官方引进,也在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后就被禁掉了。 风靡不风靡全亚洲,小小的jn八中感受不到。 但至少在学校里,这部电视剧带来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首当其冲的是,山寨铜锣湾的行为瞬间过气了。 原本一个个学校里的小团体,成员争着当浩南哥和山鸡哥的,很快就全部消声匿气。 现在最流行的争斗,是谁当道明寺,谁当花泽类……嗯,美作和西门一般都没啥人愿意抢的。 身为八中高三年级曾经的扛把子(自以为的),张·前浩南哥·林生同学,上午的时候,看着原来小团伙里的山鸡在男厕所后面跟人打了一架,成功夺得了八中道明寺的冠名权。 张林生心中是有些感慨的。 物是人非呀…… 若不是发生了那两次事件的话,自己原本可以顺理成章的从浩南哥直接过度为八中道明寺吧…… 张林生扔掉了手里的香烟,忧郁的看了看天空,然后把单间书包一甩,落寞的走出校园。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张林生看见了孙可可。 孙校花也是八中的女生里,很少见的那种哪怕穿着那件蓝白色丑陋校服,颜值却依然能打的那一类。 孙校花和几个女生说说笑笑的,沿着校门口的街道一路行走。 张林生有些意外。 他很清楚孙可可的家就住在学校旁的教职工宿舍楼。可是看这情形,并不是回家的方向。 鬼使神差的,张林生悄悄的一路跟在后面。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跟着干嘛,甚至也并不是真的好奇想知道孙可可到底去哪里,做什么事情,见什么人…… 而是,就这么下意识的跟着,就想这么看着这个女孩。 其实,张林生是真的喜欢孙可可的,发自内心的真心喜欢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在去年,张林生就瞄上这个女孩了。 那是一个夏天的上午,一节体育课,学生们跑圈结束后,女孩脱掉了丑陋的校服后,里面穿着米黄色的短袖体恤,那甜美的笑容,和青春奔放如同海棠绽放一般的妖娆身段,一下就跳进了张林生的眼睛里,再也拔不出来。 当时张林生正在跟随体育老师收拾篮球,看见了孙校花迷人的身姿后,整个人就仿佛灵魂被一道闪电击中。 这个年代,还没有流行“白月光”这个词儿。但可能在张林生的心中,孙可可就是自己的那一束白月光了。 就和这个世界上无数的少男一样,张林生对这个女孩的喜欢是那种忐忑的,带着一点自卑,然后为了掩饰这种自卑,又故意装的很拽很嚣张的样子。 但其实,背后里,他经常暗暗的偷看孙可可。 甚至偶尔脑子里也会有很多奇怪的幻想大多都是和他的江湖梦掺杂在一起。 在张林生的少年幻想里:自己历尽艰辛成为叱咤风云的扛把子,就像浩南哥一样,人人敬仰,站在江湖舞台的最中央……而这个女孩,则站在自己的身边,和自己一起接受者江湖豪杰们艳羡的目光。 少年的心思都是简单而复杂的。 一方面暗中喜欢那个女孩,一方面又自卑于自己的普通和平庸。 孙可可是那么的出众,漂亮,可爱,人缘好,暗中喜欢她的男孩子只怕能绕着八中的操场排上一圈。而她的父亲又是学校的教导主任。 可张林生自己……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底层家庭的孩子。父亲下岗在一家修车厂里打零工,母亲则在农贸市场当保洁员。 少年其实是自卑的,但为了掩饰这种自卑,就越发的用一种可笑而没来由的狂妄,来粉饰自己。 八中浩南哥,是他给自己的自卑,加上的一层保护色。 · 孙可可和几个女生同行了一段,然后在公交站台跳上了一辆公交车。 放学的时候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车上的人挤得如同沙丁鱼罐头。女孩很小心翼翼都一路挤到车最后的一个角落,并没有发现,同车有一个自己认识的少年也挤上了车。 公交车坐了几站后,下车,孙可可又换乘了另一趟公交车。 四十分钟后,她下车后,又步行了数百米,转进了堂子街。 张林生依然跟着。 其实他到现在依然也不知道自己跟着干嘛……但就是这么跟了下来,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念头,就是想多看看对方。 · 孙可可走到了大磊车行门口,女孩已经有些疲惫了,略微有些气喘,可跑进车行里后,看见了磊哥正在那儿指挥着店里的伙计搬东西,孙可可就开心的跑了过去。 “磊哥!” “哟,可可啊。”磊哥哈哈一笑,赶紧招呼:“来来来坐坐,快坐。” 转身就从柜台后拿出一瓶子汽水来递了过去。 孙可可笑眯眯的接过:“陈诺呢?” “呃……”磊哥想了想:“他出去吃饭了,就在街头的那家拉面馆,估计过会儿就回来,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我去找他。”女孩把汽水瓶一放,蹦蹦跳跳的就出去了。 磊哥摸了摸光头,扭头看见身边的一个年轻小伙计出神的盯着孙校花的背影看,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脑袋上。 “看看看!看什么看!那是你能看的嘛!想死啊!!都他妈给我规矩点!!那是小祖宗!” 孙可可走出了车行,就往堂子街东边走,走了两步,忽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扭回头。 这一回身,刚好就看见了张林生。 张林生猝不及防,女孩猛的转身,下意识的就要扭身往路边藏……可空荡荡的街边哪有地方可以躲。 “咦?你是……张林生?” 孙校花认了出来。 女孩的目光有些警惕。 张林生讪讪一笑:“那个……你记得我的名字啊。” “嗯,你最近在学校里可有名了。” ……恐怕不是什么好名声吧!张林生脸色一垮。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会是跟着我吧?”女孩有些防备的看了看左右。 张林生赶紧摇头:“不不不,我就住在附近。” 说着,随手一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区:“喏,我家就在那儿。” “……你住这么远?”孙可可皱眉,本能的就不太信。 张林生有些气短……他如今在孙可可面前也嚣张不起来了。 一来呢,老孙同志已经回到学校,重新担任教导主任了。 二来……扒掉了浩南哥这个少年的保护色后,其实他自卑的一面已经展现了出来。 · 一辆拉货的昌河面包车缓缓的开到了路边对面的地方停下。 车内驾驶座上的一个人,透着窗户看着马路对面在路边说话的张林生和孙校花。 “是他们么?”司机皱眉道。 副驾驶上一个脸色凶悍的汉子也看了一眼:“应该是,那个光头磊店里的内线不是说了么,是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还有一个经常来找他的女孩!都穿着校服,是这俩,应该没错!刚才不是才看见这个女孩从光头磊的店里出来么!” “那就是了!”司机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歪了歪脑袋:“准备动手。” 面包车的后座上,还作者两个穿着夹克衫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善类,夹克衫下,鼓鼓囊囊的,敞开的地方,还露出一截刀把。 “一会动手的时候,动过快点!把人拽上就走!” 面包车缓缓开出了十多米,然后掉了个头,慢慢的开到了孙可可和张林生的身边停下。 两个年轻人没在意,面包车停下后,忽然门拉开,里面窜出两个男的来,一个直接就用手勒住了孙校花,另外一个上来就用力一抬。 女孩只来得及短促的叫了一声,已经被拽进了车里! 张林生傻了! 他没来得及反应,而车里,两个人已经用刀别在了孙校花的脖子上。 “小子!听说你的事儿,好大的名气,而且很能打是吧?” 副驾驶上,那个相貌凶悍的男人狞笑。 呃……张林生吞了口吐沫。 听说过我?名气很大?很能打? 呃……我八中浩南哥的名头,都已经传到市区里来了? 哥已经不混江湖了,江湖上还有哥的传说? “不想把事儿闹大,就乖乖上车!我们老大要见你,找你好好谈谈!”对方狞笑:“这个女孩,你不想她有事吧!” 脑子瞬间闪过了十几个年头……但没一个是真有用的。 张张林生处于懵逼的状态里……他虽然是八中浩南哥,但毕竟不是真的浩南哥呀。 但脑子里忽然鬼使神差的,咬牙就低声道:“你们,别乱来啊!” “那就上车!” 张林生十八岁的生涯里,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但是此时此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看着孙可可被人勒住了脖子,捂住了嘴巴在车里一脸惊恐的挣扎的样子。 少年忽然用力咬了一下牙,低头钻上车! 面包车飞速的开走,街边地上,只留下了一个刚才混乱中丢掉的书包。 · “磊哥。” 陈诺吃饱了晃着膀子走进店铺。 “哟,诺哥回来了啊。”磊哥看了看陈诺身后:“咦?可可没跟你一起?” “嗯?” “刚才可可来找你了啊,我说你在路口拉面店吃饭,她就去了,没遇到你?” 陈诺想了想:“可能没遇到吧,我刚才去了趟超市,我去找找。” · 几分钟后,少年站在路边某处,盯着地上的那只书包,面色冷峻,双眼眯成了一线。 · 【邦邦邦】 · 第五十五章浩南哥的江湖 第五十五章【浩南哥的江湖】 面包车开过了几条街,来到了霓虹辉煌的一栋建筑,然后从一条小巷子扎了进去,绕到了后面的铁门开了进去。 孙可可和张林生被推下车。 对方显然非常警惕,两个人一直用刀别着孙校花。 孙校花吓的小脸刷白,眼眶里充满了泪水,被架着下了车后,就推进了一道铁门。 那个相貌很凶悍的男人警惕的看着张林生:“走吧!小兄弟,老大等着见你呢!” 张林生瞪大了眼睛,有点茫然。 · 铁门里是遮风堂的后场,一个小小的电梯上去。穿过一条走廊后,进入了一个大房间。 房间装修的金碧辉煌,颇有那种南洋暴发户的感觉,就连门把手都是鎏金的。 张林生和孙校花被带进了房间里后,孙校花直接被拉到了墙角,女孩吓得不停尖叫。 “嘴巴堵上。” 一个冷冷的声音喝道。 李青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自己手下带进来的人。 一个手下过去,直接捏着孙校花的腮帮子,逼她张嘴,把一根布条塞进去,然后又拿起一根绳子勒住了嘴巴。 孙可可就只能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了。 “来了,就先坐吧!”李青山一摆手,颇有气质的对着张林生冷笑道。 张林生此刻已经稍微回过了点神了,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唐装的老头。 房间里还有七八个精悍的年轻人,个个都是身材健硕,满脸凶色,还有人直接毫不掩饰的腰间就插着刀,有的手里把玩着匕首。 张林生浑浑噩噩的坐了下来。 “首先,我很佩服你。”李青山狞笑了一下,大模大样的坐在了沙发上,然后伸手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有二十年没吃过大亏了,你知道么?” 我特么哪知道啊! 我特么知道什么啊! 张林生心中无力的呐喊。 “我在医院里趟了足足十五天!还他妈的泡出了毛病,直接得了肺炎,挂点滴,挂的我手都肿了!”李青山恨恨道:“直到现在,老子都还没好透!偶尔还会咳嗽两声。小子,你就没什么话要和我交代两句的嘛?!” 张林生眨巴了几下眼睛,沉吟了两秒钟:“……多喝热水?” 李青山:“…………” 几秒钟后,房间里几个汉子鼓噪起来:“**崽子你狂什么呢!!!” “弄他!!” “草!!废了他!!” 李青山冷笑着,让手下先骂了几句后,才颇有气势的一摆手,声音戛然而止。 装足了逼格的李老大,咳嗽了一声:“小子,我们其实还没好好的认识一下!没来得及,不是嘛!但是既然今天见了,我们得把这段补上吧!” 说着,老头子颇有气势的将一杯茶推到了张林生的面前,沉声道:“我,李青山!江湖同道抬爱,给面子的,叫我一声堂主!你呢?小子,不知道你是哪条路上讨饭吃的?又是混哪家堂口的?” “……我……”张林生咕嘟一下吞了口吐沫:“我……八中陈浩南。“ 噗!老头子差点没把假牙喷出来。 陈浩南? 你特么当我老头子没看过古惑仔啊!!! 心中怒火起来,但强行又压了下去。 嗯,这个小子太能打了,用个小妞勉强能压服一下,但是又不敢逼迫太狠。 顺了顺气,李青山盯着张林生看了几秒钟,咬牙道:“既然不肯明说,不要紧,今天算是真的认识了!以后总由日子慢慢的了解!” 歪了歪脑袋。 一个手下把一个皮箱子扔在了桌上,双手打开。 啪嗒。 箱子打开后,里面铺满了一叠一叠的钞票。 张林生眼睛直了一下! 然后少年眨巴着眼皮看向这个老头子。 “这里,不多,五十万!就当我是我送给小兄弟的见面礼了!” 啥?? 张浩南瞪圆了眼睛,还有这好事呢? 我八中浩南哥的名气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嘛? “……钱,你可以拿走!但是,我要一样东西!” 张林生犹豫了一下,他用力吞了一口吐沫,很懵逼的看着面前的钱,又抬头看了看这位李堂主…… “哪个……卖身的事情,我可不干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青山故意大笑了几声也特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混成老大的家伙,总喜欢有事没事故意大笑几声,都特么跟三流电视剧学的。 “小兄弟你是过江龙也好,是走单帮独行客也好!我心里明白,这点钱,买不起你为我卖命!” ……其实买得起的。张林生同学心中暗暗嘀咕。 “我只要买一样东西,你答应了,今天,这钱,你就可以拿走!随时拿走!我恭送你出这道门!”李青山一指房间的鎏金把手的门。 “啥玩意?” “我只要……光头磊的一只手!”李青山咬牙道:“钱,你今天就可以拿走!三天时间,你把光头磊的右手剁了拿来给我!” 说着,李青山回头看了一眼眼泪汪汪已经坐在地上不住挣扎的孙校花。 “好可爱的小妹妹!是兄弟你的红颜知己吧?” ……我特么倒是想啊……张林生继续懵逼……而且话说,光头磊又是谁啊? 大哥你说的是中文嘛?? “这三天时间,就劳烦这位小妹妹,在我这儿先做客!放心,我这人最讲规矩。在我这做客,我好吃好喝伺候着!一根头发都不会少!一根手指都不会碰她的!三天后,你拿光头磊的右手,来换人!” 张林生心中一万个念头刷刷刷刷的闪过…… 五十万? 我八中浩南哥做的最大的项目,就是上个月在门口馄饨摊抢了五十块钱啊!! 你忽然和我说五十万的买卖……还要人一只手…… 这位大佬……我家庭作业还没写完啊!! “…………” 张林生心跳如擂鼓一样。哪怕是一开始吓傻了,哪怕是少年再怎么懵逼,但此刻也终于渐渐回过味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有一样,他回过味了。 这帮家伙,貌似,认错人鸟? 等等……他们到底把我错人成谁了? 难道是…… 张林生脑子里瞬间冒出了那个让自己糟心的身影。 可又觉得无比荒诞! 他?? 他??? 他居然能让这些道上混的真正的老大,如此郑重其事的对待? 眼前这场就像电影里的戏份的场面,居然是为了他而设的?? 不会吧不会吧? 张林生脑子渐渐清醒,飞速的运转起来。 说破自己的身份,告诉对方抓错人了? 看了一眼房间里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伙,还有那些刀,那些匕首……还有桌上的五十万。 张林生再傻也明白,自己敢说破,今晚只怕就完蛋了! 不能说不能说…… 那…… 我演下去? 这特么怎么演啊!!! 就在这个时候,脑海里想起了bgm: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浩南山鸡大天二蕉皮……靓昆乌鸦…… 一个个自己耳熟能详的画面从眼前闪过。 少年热血上头! 啪! 张林生伸出手,却越过桌上的拿箱子前,缓缓的拿起了李青山面前的一盒香烟,单手弹出一根,然后用嘴巴叼着抽了出来。 这个单手拿烟盒弹出香烟的动作,是他平日里专门用来耍帅的,练过无数遍,此刻倒是看上去熟练的很。 嗯,另外一只手在裤兜里用力掐自己的大腿。 为啥?疼才不会抖啊! “有火么?”少年的嗓子有点哑,紧张的,但是声音听着还算稳。 李青山歪了歪脑袋。 一个手下走到张林生的身边,伸手拿出打火机打着。 张林生把嘴上叼着的烟凑了过去,吸了几口,火苗腾了几下后,张林生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烟。 “不够。” 李青山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却反而笑了:“好!胆子大,有本事,还够贪!我就不怕这样的!事成之后,我按照这个数,再加一份!”说着,老头指着桌上的皮箱子。 张琳生又深吸了几口烟,然后直接一口吐了出来,站起身,踩灭了地上的烟头,然后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钱箱子,关上,又提了起来。 “这活,我接了。” 说完,张琳生转身,走向孙可可,但是立刻就被李青山的手下拦住了,站在孙可可身边的人也赶紧用刀横在了孙可可的脖子上。 “我就说两句话,怎么,不放心么?”张林生哑着嗓子问道。 李青山阴笑着:“小兄弟,你本事太大,我放心不过你!有什么话,就站在这里说好了。” “……”张林生深吸了口气,看着孙可可,然后脸上用尽全力,才挤出了一个看上去不那么紧张的笑容:“可可,你放心,我会救你出去的,承诺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说着,张林生对孙可可眨了一下眼睛。 孙可可脑子里一激灵…… 承诺……陈诺? 张林生转身看向李青山:“她少一根头发,都不行。” “放心,三天,我完璧归赵!” 少年吐了口气,昂首挺胸,大步走向门口。 两个手下拉开门放他出去,还一路跟着到了电梯,陪着下楼,将他送出了门口。 直到李青山的两个手下回了电梯上去了。 张林生站在门外,身子终于软了下来,靠着墙,双腿不停的哆嗦。 风一吹,身子颤抖,后背凉飕飕的,已经全汗透了! 陈诺……陈诺! 必须立刻去找陈诺! 那些人分明是把自己当成陈诺了!! 张林生没有手机……他的家庭条件不好,买不起手机。而且他也不知道陈诺的电话号码。 有些失魂落魄的站在路边,回头看着这栋建筑上霓虹灯闪烁。 要报警么? 少年心中闪过念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摩托车飞速的开来,嘎吱一下停在了路边! 一个戴着头盔的人翻身下了摩托车,大步走向了富丽堂皇的大门。 张林生一眼飘过去,顿时就大声喊了一嗓子:“陈诺!!!!” 陈诺身子一停,转身,藏在头盔里的眼睛看着张林生。 “咦?你在这里?你怎么能认出我的?” “……我……” 张林生想说……你特么以为你戴个摩托车头盔我就不认识你了? 就你那晃晃悠悠走路的样子,还有那个背影! 化成灰老子都认识好不好!!! 来不及多说什么,张林生把手里的钱箱子塞到了陈诺手中,指着身后那富丽堂皇的大门。 “他们抓了孙可可!一个叫李堂主的老头!他们把我错人成你了。可可没事,但是我们给我五十万,要买一个叫光头磊的人的右手……” 一口气说完,张林生仿佛全部力气耗尽,身子虚脱了一般,晃了一下,扶着墙:“就这些了,我知道就这么多。” 陈诺看着张林生:“孙可可在里面?” “嗯,她没事,暂时没事。” 陈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箱子,点了一下头:“好,你回去吧。” “啊?我,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嘛?要不要报警,还是找人……” 陈诺笑了笑,拍了拍张林生的肩膀:“回家吧……下面的事情,不是你能参与的了,浩南哥。” · 房间里,李青山眯着眼睛看着孙可可。 “老大,这个小妞倒是真不错,要不……” 李青山横了这个说话的手下一眼:“场子里那么多女人,不够你泻火的?” 老头子冷笑:“不急,三天后,那个小子真的把光头磊的手给我带来了,你当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么?” “……呃?” “这两天,找几个人盯着光头磊!盯紧了!拿几个好点的数码相机去!一旦光头磊出事,记得把那个小子动手时候的样子拍下来!”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报警啊!”李青山冷笑:“我们可是遵纪守法好市民!” 顿了顿,老头子嘿嘿笑道:“五十万,买光头磊一只手!再买这个小子进去蹲个十年八年的……这价钱,才算公道呀!” 说到这里,李青山笑了笑:“事情真搞定了,那个邪门的小子真进去了,事儿彻底稳了以后,这个小妞,你还怕找不到她?先忍忍!” 手下纷纷笑,一连串的“老大厉害老大高明”的马屁如潮。 啪嗒。 大门的把手被扭开,然后房门缓缓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李青山抬头。 嘶! 黑皮衣,黑色头盔,皮手套…… 这打扮,熟啊! 李堂主心中一沉,脸上还强挤出笑:“浩南兄弟,怎么又回来了啊?” “回来看你啊。” “……怎么还换了身衣裳?” “怕被拍到啊。” “……什么意思?”李青山站了起来。 “等一下哈。”陈诺转身,先把门把手上的反锁给按上了,想了想,又把防盗链也拴上了。 这才扭头看着李青山,叹了口气:“上回见面比较匆忙,你那个小楼也不大,我没看到保险箱……不过这次呢,是在你店里。我说你这么大的买卖,店里总该有保险箱了吧。” · 【求推荐票啦,这么早更新,大家把推荐票留一下吧】 · 第五十六章怕 【抱歉抱歉,我人在外面,想起忘记设置定时发布了,紧赶慢赶的赶回来更新。 晚了点,各位,对不住啊。下次一定注意。】 · 第五十六章【怕!】 李青山这辈子也不是没见过能打的。 年轻的时候他刚混社会的时候,曾经跟过一个很有名的老大,沙船在江上采砂出身。 那个老大是学散打出身,一身的本事。李青山曾经亲眼看见,在一次另外一个沙船的船老大发生冲突的时候,自家老大一个人冲进人堆里去,一场混战,他一个人放倒了对面七八条汉子。 那个老大一顿能吃八两水饺加两瓶啤酒,说话嗓门大,身材健壮的如同个牛犊子。 然而,那又如何? 三年后,他被人砍死在沙船上,十几把刀砍在身上,砍的连个人样子都没了。尸体被人绑了块石头扔江里去了。 他四十岁的时候,跟人跑去缅甸做翡翠生意。 那时候有个老板,身边带了个非常能打的高手那真的是高手! 李青山亲眼看见,那个高手能飞檐走壁,一套拳法打的虎虎生风。一掌能劈断碗口粗的那么根木棍子。 在缅甸的矿山里,跟人起了冲突后,那个高手一个人把对面十几个拿刀的人打的七零八落,就像赶鸭子一样。 然而,那又如何? 两年后,那个老板被人堵在了一个矿里,而那个高手,被两把双筒猎枪顶着身子,打成了蜂窝煤! 李青山从来就觉得,如今这个世道,“能打”根本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本事小道而已!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枪撂倒! 如今这个世道,讲的是势力,是人脉,是硬实力,还有脑子。 一个人单枪匹马再能打,在真正的上等人眼里,他不过就是一把可以利用的刀。 今晚之前,李青山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哪怕那天被这个小子扔下河,李青山也只觉得自己是被打了个出其不意。但真的要做好了准备,他堂堂身价亿万的李堂主,还干不过一个走单帮的? 用人堆,也能堆死你!! 然而,这次,李青山发现,自己错了。 · 这家遮风堂是李青山两年前开的新店。四层楼的买卖,有五千平的面积,吃喝玩乐一条龙。 场子里,除去那些拿工资的服务员不提,再撇去那些做皮肉生意的姑娘不讲。 真正跟着李青山混饭吃的人里,能打的当然有,有蹲过大佬的,有好勇斗狠的,有伤过人的……当然了,那种摇旗呐喊的更多。 但怎么说,这些人加在一起,假假也有三四十条汉子的。 结果呢? 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就在李青山楼顶的那个自己最大的休息厅里。五十多岁的李青山,觉得自己今天是见鬼了。 不是感叹的话。 是真的见道鬼了。有那么一会儿功夫,李青山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可能根本就不是人,真的就是一个鬼。 二十多个汉子,拿着刀拿着棍,还关着门堵在一个屋子里。 居然连这个少年的一片衣角都没摸到!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血流成河。 甚至此刻偌大的一个房间里,安静的如同鬼屋一样! 房间里明明灯火辉煌,可这个小子就如同一个鬼魂一样,在人群之中轻轻游走,不论是拿刀拿棍的,哪怕是舞的密不透风的,这个小子就仿佛全身没二两重,脚下仿佛不沾地,就这么飘着在人群之中穿梭。 凡是他走过的地方,伸手摸着谁一下,那人立刻当即就躺在地上!能喘气,但就是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李青山留的后手也根本没派上用场,抓着孙可可完全没起到任何作用。那个用刀横在姑娘脖子上的家伙,连举刀或者开口威胁的机会都没有。陈诺直接飘了过去,在那人的身上轻轻摸了一下,拿刀的家伙当场就躺下了。 几分钟后,偌大的房间里,还坐着或者站着的,就只有三个人。 陈诺站在李青山面前,孙可可则坐在墙角地上校花姑娘已经傻了,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惊的。 李青山这辈子就没像现在这么怕过! 几十年来,走南闯北。南边的山里钻过,背过黄金掏过翡翠。北边的雪林子趟过,和老毛子那儿都用罐头换过拖拉机。 见过刀,见过枪,见过死人,见过血。 但就因为见识广,此刻才更怕! 李青山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要弄死自己,只怕不必捏死个蚂蚁要难多少。 顶层的大休息厅里,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个手下,没一个还能动弹。 李青山面对着眼前这个少年,仿佛不是面对一个人,而是面对一条远古巨兽,一条能吃人的恶鬼。 他其实还有底牌。 底牌就是此刻怀里的一把枪。 但李青山此刻,感觉到手心全是汗,额头和后背上也全是汗。摸进外衣里的那只手,已经握住了枪,但死活就是没勇气掏出来! 仿佛冥冥之中,心底里有个意识在告诉自己:掏出来也没用! 陈诺站住了,他笑眯眯的看着李青山。 “你怀里有把枪?” 李青山咬着后槽牙,不说话。 “掏出来吧。”陈诺的语气很诚恳:“你也算是混出来的一号人物,自然有股子心气在,若是今天不让你把枪掏出来,你是怎么都不甘心的。来,掏吧。” 李青山眼角乱跳。 终于,毕竟也是混了几十年赤手空拳打出偌大家业的枭雄,李青山心中被激到了极点,那份压在心头的恐惧,压了又压,却反而压出了一股子凶悍气来! 此刻的李青山,仿佛不是五十多岁的李青山。此刻的李青山,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的家伙,可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全是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跟着沙船老板在人堆里打的血肉横飞的场面,全是自己三十多岁在缅甸的矿山林子里,跟人抢矿石,血流成河的场面! 终于,枪,还是掏出来了! 嘡!!!!! 一声枪响! 这一枪,带着李青山的全部的心气,带着他几十年压下来的凶狠,带着他半辈子残留下来全部的那么一点子血勇! 打出了这一枪,李青山仿佛全身的气力都被抽空了,顿时身子就软在了沙发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右手微微抬起,举在身前,两根手指搓在一起。 陈诺眼睛看着李青山,然后缓缓往前一步,微微一弯腰,两根手指送到茶几前,轻轻一送。 叮的一声。 一枚黄橙橙的子弹,被他轻轻扔在了李青山面前的烟灰缸里! “…………” 李青山面如死灰,一张老脸上,连恐惧的表情都已经做不出来了。 整个人完全虚脱。 噗通,李青山跪在了地上,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了去。 陈诺轻轻一笑,语气很平和: “服了么?” “……服了!” · 陈诺点头,语气依然平缓:“我给你开枪的机会,也让你打了一枪。接下来的事儿,该了结了。” “没什么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李青山摇头,面无表情。 “好。”陈诺点头:“道上的事情我不管,你和光头磊的事儿我也不提,但该怎么做,你不是傻子,知道怎么做。至于别的……想了想,好像也不必说了。你这种人,都不是蠢人。” “是,以后你就是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李青山眼神空洞而呆滞。 “好。”陈诺点头,走到了李青山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江湖枭雄,淡淡一笑:“打我这一枪,不能白打。” 说着,少年弯腰,在李青山的两条腿上轻轻各拍了一下。 “下半辈子,坐轮椅吧。” · 李青山瘫了。 外面的人,没人知道这天晚上在这位赫赫有名的李堂主的大本营遮风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诺带着孙可可走后十多分钟,屋子里趟了一地的人,才慢慢的开始有人能动弹爬起来坐起来。原本如同泥雕一样身子,也慢慢恢复可以动弹。 随后手下人就看见自家老大,跪在那儿,直挺挺的跪着,双手撑着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上,双目呆滞,一言不发。 李青山当晚被人送进了医院,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从内到外检查了一个遍,拍了ct查了所有能查的东西…… 连特么肾上有两个囊肿,还有前列腺肿大都查出来了,但其他却怎么都瞧不出有问题! 他的两条腿,就是动不得了!! 一丁点知觉都没有! 还有赶来的其他分店的手下,要大张旗鼓的搞点动作。而李青山本人则沉默了片刻后,挥手让手下人都散了去。 随后下令,遮风堂的三家店,全部歇业一个月,关于今晚的事儿,所有人都闭嘴封口,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 陈诺横抱着孙可可走出遮风堂后门的时候,张林生就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梧桐树后偷偷看着。 张林生没走。但他也确实没胆子再进遮风堂里看。思前想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念头,就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一直站着。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心中又急又怕,在原地转着圈,几次鼓起勇气想过去,但是走到马路边,却又缩回了脚。 终于,当陈诺背着孙可可的身影从那条遮风堂后门所在的小巷子里出来的时候,张林生松了口气。 吐完了气,心中却更是震撼! 他……他怎么做到的?! · 陈诺坐上摩托车,把孙可可抱在胸前坐着。一手扶着车头,一手把少女搂在怀里,然后发动摩托车离开。 离开之前,他扭过头去,对着马路对面的张林生,轻轻的摆了摆手。 · 【周末快乐,邦邦邦求票。】 · 心态裂开了 现在是星期六凌晨2点多。我心态炸裂。 昨晚一更意外晚了两个小时。 然后,刚才就在我正在写明天更新的稿子的时候,特么的停电了。 冒着雨跑出去找物业问了两次。就我们小区停了,估计是故障。大半夜的不知道啥时候能找到人来修,也不知道啥时候修好。 早上9点的那章肯定是来不及了。 跟你们说一声。更新不会断。 这本书我真的想好好写,努力写,用心写。也洗刷一下断更的名头。 我真怕早上那章不能更,就让你们联想到什么三变啊,绯雪之夜啊,什么的。 不会的,真不会的。 明天白天来电了,我就会立刻码字。明天两更的量,不会少。但早上那章肯定来不及了,具体时间现在不好说。停电啥时候修好我真不知道呀。 嗯,就这样。 以上,是我用手机版的【作家助手】打出来的。 大家别慌。 稳住,不浪。 哎 问存稿的,我解释下。这个月,我中间出去开了个省里的大会,开了4天。 我父亲最近在生病住院,我这几天,每天跑两趟医院。 我都没断更,不但没断,而且这个月中间还有几次加更爆发了一万多字。 所以存稿已经用完了。 本不想说自己家的私事的。但你们问,我解释一下。 还有问我为啥不现在出门去酒店开房间码字。 这么说,现在是夜里两点多。 我有两个孩子,一个四岁半,一个一岁半。我不可能大半夜留我老婆一个人在家,跟两个小毛娃的。 一来年底了,治安未必很好。 二来,家里有孩子的都懂。万一有点什么小情况,我老婆一个女人照顾两个小娃娃,不行的。 所以晚上家里还是得有个男人在家。 嗯,就这样的情况。 追书的心情我理解,但有些话真的没必要说的那么怪。 何况,我只是说更新时间会晚点。并不是请假不更啊。 互相理解下吧。 就这样,稳住,不浪。 第五十七章你你你你你 · 【嗯,后半夜来电了,干脆没睡,把更新写出来了。】 · 第五十七章【你你你你你】 摩托车并没有直接开回家,而是兜了个弯后,开回了堂子街。 陈诺将车停在了堂子街的东头路口。 此刻已经是晚上大概七八点的样子了,一些临街的饭馆已经开始将桌椅板凳摆了出来。 一个个烧烤摊也直愣了出来。老板指挥着伙计,将一箱箱啤酒搬出来,就堆在了桌子旁。冰柜里存放的各种烤串也拿了出来。 烧烤炉子的火已经生起,巨大的鼓风机将油烟抽出去,远远的散开。 炭火味,烧烤的气味,啤酒的气味,这各色的味道参杂在一起,却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呛人。烟熏火燎中还夹杂着一些食客吆五喝六的大嚷和大笑的声音。 这一切混合在一起,却反而有一股子市井中,浓浓的烟火气。 陈诺把车停好了,然后把孙可可抱下来。 少女其实已经醒了,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身子就一直发抖。此刻被陈诺放下车,女孩直勾勾的盯着陈诺看。 陈诺摘下头盔挂在车头上,凝视着孙可可的眼睛。 “……你,你还是陈诺么?”女孩的眼神有点迷离,目光的深处,透出了一些疑惑,茫然,还有一丝丝的畏惧。 陈诺伸手去摸孙可可的头发,少女下意识的侧头躲了一下,但终究还是忍住了,任凭陈诺的手摸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女孩眼神里的迷离和茫然越发的浓郁了,就这么静静的瞧着陈诺。 “你今天,完全吓到我了。我记得的陈诺,不是这个样子的,不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孙可可的眼睛里缓缓的有了泪光,有些惶恐,有些无措:“我,我认识你有快三年了。你以前也不怎么喜欢跟人打交道,但私下里说话也是有点不正经。喜欢拿人开玩笑,嘴巴毒的很。但……你今晚的样子,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变了,不好么?”陈诺叹了口气。 女孩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好是好的,你以前那个样子,太阴郁了,总让人不想接近你。现在你整个人变的开朗了好多。但……但你……” “我什么呢?” “你现在变的特别神秘,我认识你三年了。以前的你,虽然古怪一些,但却是让人一眼就能看透看明白。可现在,我总是看不明白你,总觉得你身上有好多好多的秘密。” 陈诺静静的听着,不说话。 “刚才,今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些人为什么抓我,是为了对付你吗?你怎么会惹上这些人?这些人是黑色会吗?”孙可可哭了出来:“你,你刚才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得那么厉害……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啊。我看着你,把一屋子的人都打倒下了。” 女孩双手抓住陈诺的衣角,下巴就靠在陈诺的肩膀上,一边流泪,一边低声呢喃:“陈诺,陈诺……陈诺……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距离我越来越远了……呜呜呜呜呜呜……” 到了最后,女孩积累了一个晚上的所有的惶恐,担心害怕,迷茫和茫然,这许多情绪一股脑终于全部都爆发了出来,双手死死抓着陈诺的衣角,身子就贴在他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陈诺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孩,静静的看着她把心中的惶恐和恐惧都哭了出来。 慢慢的,他伸出手,将女孩揽入怀中,然后扶着她,走到了路边的一个烧烤摊的桌子前坐下。 陈诺扶着孙可可坐好,然后扭头从地上的啤酒箱里拿出了一瓶啤酒来,大拇指轻轻一弹,瓶盖就飞了出去。 老板非常有眼色的走了过来,把一个玻璃杯放在了陈诺面前,然后把一个过塑的油腻腻的菜单放在了桌上。 陈诺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又倒了一杯,推到了孙可可的面前。 “喝一口。” “我,我不会喝酒的。”女孩哽咽着小声说。 “听话,你喝一杯,压压惊。”陈诺的声音很温柔。 孙可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柔顺的拿起了酒杯,喝掉了小半,然后又在陈诺的温柔的眼波之下,屏住呼吸,一口把杯子里剩的全喝了下去。 “……好苦。”孙可可皱眉。 “苦就对了。”陈诺淡淡笑道:“酒么,哪有不苦不辣的。好了,一杯就够了。” 他把杯子从孙可可的面前挪开。 孙可可感觉到,陈诺此刻盯着自己的眼神,和平时都完全不一样,里面带着一种复杂意味的审视,似乎在迟疑着什么。 看了会儿,陈诺仿佛轻轻苦笑了一下。 终于,还是……陷进去了啊。 · 其实,孙可可这样的女孩,是最简单不过的那种妹子。 从小到大,她遇到过的最极端最危险的事情,无非就是在校门口,被几个混混远远的吹几声口哨。 除此之外,家里的父母,学校的老师,都把她保护的好好的。老孙给她撑起了一个美好,但又非常简单的生活世界。 最大的烦恼,也无非就是考试和学业。 最大的难受,也无非就是和同学偶尔闹个不愉快。 最大的纠结,也无非就是少女情怀的那点萌动的情愫。 除此之外,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个普通人家的漂亮姑娘。 今晚,忽然这么一场,被人当街绑架,被人用刀顶着,然后看着自己认识了三年,又心中暗暗倾心的那个男孩子,仿佛化身超人一样…… 女孩的世界有点崩塌。 一句话:她慌了。 真的慌了。 恐慌的是,眼前这个陈诺,不是自己想象中认识的那个样子。 恐慌的是,眼前这个陈诺,有着太多的秘密,仿佛距离自己很远很远。 恐慌的是,眼前这个陈诺,似乎隐隐的散发出一种,和自己的那个简单的生活世界,完全不同的气息。 一直以来,孙可可自从对陈诺越来越动心,越来越喜欢后,少女情怀的想法,其实也顶简单的,很单纯的那些念头。 偶尔午夜时分,她也曾幻想过,自己和这个少年未来会是什么样的际遇,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最好最好,最美好最幸福的,就是像这个世界上,孙可可能看到的周遭的那些普普通通的人家,自己的父母,和亲戚朋友人家里的两口子。 上班,下班,买菜做饭过日子,饭后切点水果,坐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说着一些家常但却温馨的话,然后累了困了,就靠在自己男人的怀里眯着眯着就睡着…… 日子,在孙可可的想象里,最幸福的状态,就是这样了。 丫头不势利,也不贪图虚荣和富贵。 她有时候甚至傻傻的想过,自己这么喜欢这个男孩,那么毕业之后怎么办。 以陈诺的状态,指定是考不上大学了……他自己表露出的样子,压根也没想上大学。 那自己就干脆,考个本地距离家近的,哪怕是个职大,哪怕是个大专反正自己的成绩也就那样了。 高中毕业前,父亲肯定是不许自己谈恋爱的。可上了大学应该就没问题了。 而且小姑娘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偶尔用话试探过老孙的态度,确定了父亲对这个男孩并不讨厌,甚至带着一丝好感。 嗯,等毕业了后,到时候,陈诺在磊哥的店里好好工作,磊哥店里生意看着也挺红火。那自己呢就在大学里先上着,大不了,平日里仔自个儿辛苦点,两边多跑跑她就是想守着这个男孩身边。 他若是有空呢,下了班就骑着自行车去自己学校里接自己出去逛街,若是没空呢,自己放学可以去磊哥店里。 晚上了,两人一起吃顿饭,哪怕是路边小店的一盘子蛋炒饭,哪怕是一碗馄饨配生煎包。总之,不下馆子,没那个必要。 有点闲钱的话,就逛逛街,看看电影,还可以去市民广场溜达溜达,手拉手的那种。就这么压马路。 在孙可可的想象里,这些就一定很甜蜜很甜蜜了。 自己平日里一定乖乖的,不和他吵不和他闹,不作也不矫情,不给他添麻烦,更不会像别的女孩子那么大手大脚的花钱。 孙可可明白,陈诺家里条件不好,没爹没妈的,长辈也不在身边了,还有个妹妹跟着。 姑娘都想了很远很远的事儿了。 等自己大学毕业了,那个时候,陈诺在磊哥的店里,也做了几年了,到时候,如果能攒下一笔钱,就自己开个小车行,本钱小的话,做不起买卖车的生意,可以先做修车。 到时候,自己也努力找份工作,学个会计或者电脑什么的,哪怕当个普通的小文员,找个距离家不太远的活儿。 然后,两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把日子过起来了。 钱呢,自然肯定是没什么大的钱的。但孙可可觉得自己能节省下来。 存个几年钱……嗯,还得盯着陈诺把烟戒了,啊,自己也少买零食,平时也少买衣服新衣服么,虽然看着也喜欢,但也就那么回事,自己长的好看,穿什么都不会丑,而且…… ……只要他不嫌弃自己就好! 两人一起努力,攒点钱,然后过几年,把陈诺现在住的奶奶单位的老房子买下来,或者如果买不了,就在学校附近买个小的,有两间房就够了。一间两人的,一间小叶子的。 然后二十多岁的时候,把婚一结,把小日子一过,过个两年,再生个像小叶子那么可爱的宝宝…… 这些几乎就是姑娘偶尔午夜时分,对自己未来的爱情,生活,一切的想象,也是她心中真真切切的想要的那种最美好的生活了。 她打心眼里,觉得,这样的生活,就是她觉得特别特别美好的。 嗯,就是特别美好的。 姑娘常常自己个儿一个人,想着想着,就又害羞又美滋滋的偷笑。 在她看来,那就是幸福了。 可…… 可今晚这一档子事儿……其实被人当街绑了,害怕是害怕的,恐惧也是恐惧的。真过了那个劲儿了,也就还好。 可给孙可可最大的打击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今晚的事情,包括陈诺展现出来的,那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一面! 这一切,仿佛一下子,一锤子,就把姑娘心中,给自己编织的,和这个少年,未来的那些美好,但是却特别简单,特别小日子的那种幻想。 打破了! 自己编织的那个梦,那个未来的幻想,是那么的平凡那么的普通,那么的不起眼,那么的简简单单。 而今晚,这个展露出了峥嵘锋芒的男孩子……他还会存在于自己的那些个简简单单的画面中么? 孙可可心中惶恐着。 · “可可。”陈诺把一瓶啤酒都喝光了,轻轻的喊了一声。 他轻轻捉住了女孩的手。两只手都捉住了,然后看着女孩的眼睛。 “对不起。我也不想让你受到这些惊吓。所以……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嗯……算了,不解释了,其实不用掩饰也不必找借口,我自己也确实想要这么做。所以……” 陈诺轻轻放下酒杯,盯着女孩的眼睛里,仿佛隐隐的带着两团小火苗! 孙可可的桃花眼忽然张大,就看见面前的这个少年的脸越来越近,姑娘的身子下意识的有点想往后退,但是双手被捉住了,而且这个少年还把手按在了自己腰上,顺势就抄住了自己的腰,往后挪也挪不开。 “你说什么……唔……” 少年的动作很温柔,但是却非常坚决,不容质疑的那种意味。 孙可可就觉得滚烫的鼻息喷在自己的脸上,嘴唇被堵住了,身子却已经酥了。 牙关被顶开,然后就是横冲直撞。 不挣扎了。 忘记了挣扎。 而且,内心深处,也压根的不想挣扎。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年松开了手,女孩却下意识的,双手主动抓住了少年的衣角,抓的很用力很用力。 女孩的脑子里嗡嗡的,一团浆糊,什么都没有想,什么也没法思考,只是感受着少年温柔而不容质疑的动作。 片刻之后,陈诺退开了身子,女孩已经憋的满脸涨红,低声的喘着气儿,直勾勾的看着陈诺,眼睛里几乎要滴出水来了,仿佛傻了一般,只会低声说:“你,你,你,你……你刚才……你……” “嗯。我做的,我亲你了,就刚才。”陈诺面色坦然:“爱谁谁,就亲了!” “你你你你你……”女孩语无伦次了。 陈诺看着眼前的妹子那张红红的小脸,手足无措的小模样,温柔一笑,忽然又凑了过去。 “唔……” 这次,孙白菜不躲不动了,一对桃花眼先是瞪得滴溜圆,然后缓缓的又合上了…… · · 【其实这章写的挺走心的。孙校花想的那些简单的甜蜜美好,仔细想想,在如今已经越来越少这种女孩了吧。 嗯,邦邦邦,求票。】 · · 第五十八章人生的方向 第五十八章【人生的方向】 片刻后,陈诺松开了妹子,但一只手还搂着孙可可的腰。 “你。你……你刚才亲,亲了我……”女孩羞不可抑,声音仿佛蚊子哼。 陈诺盯着孙可可的眼睛:“嗯,刚才,是我做的。今晚,是迫不得已,但也是我自己心里确实想这么做的。” 顿了顿,陈诺低声道:“这辈子,刚才这是我第一次亲一个姑娘。” “……我我我我,我也是……我也是第一次。”女孩惶恐的低声道。 “我知道。”陈诺温柔的拉起了孙可可的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好了,下面我要做的事情……你以后可能不理解,但我想说的是,我是为了保护你。” 说着,陈诺用平日里很少见的那种温柔的嗓音,低声道:“可可。这辈子对我来说,才刚刚开始不久。我之前对别人说过,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要去帮几个人,把这些人从噩梦里拽出去。 可是我偏偏遇到了你。 那么……我也想,除了帮别人驱除噩梦之外,总也要有点子自己的梦吧。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我全部都知道的。 你的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你的简简单单的生活,简简单单的世界,简简单单的日子,简简单单的喜欢。 我会尽我的能力,保护着这些东西的。” 女孩眼睛里满是羞涩,又满是狂喜,又满是疑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声道:“你说的什么,我,我听不明白……” “不必明白,这些事情,我不想让它困扰你。” 陈诺想了想,从怀里摸了摸,然后摸出了一个东西来,摊开手掌送到了孙可可面前。 这是一枚银质的,小小的风铃,枣核大小,非常小巧精致。 这是陈诺到加德满都的第一天买的。 “本来是想送你的生日礼物,但你生日那晚十二点我跑掉后,嗯……第二天没好意思去你家参加你的生日宴会。” 孙可可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陈诺苦笑道:“刚把老孙的玻璃砸了,我也实在不敢再去参加她女儿的生日宴啊。这东西呢,就没来得及给你。” 说着,陈诺举起手,轻轻一抖,铃铛上拴着一根细细的绳子,被陈诺指尖挂着,铃铛就垂了下来,发出叮铃铃清脆而微弱的声音。 陈诺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低了嗓音,低沉的声音道:“可可,你看着它。” 这声音里,仿佛带着磁性一样,隐隐的,虽然温柔,却隐隐的有一种叫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孙可可就觉得心中一抖,下意识的眼神就聚焦在了陈诺手下的那个垂着的铃铛上。 陈诺的声音,此刻落入孙可可的耳朵里,仿佛忽远忽近,明明是那么清晰,但却总有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 “今晚的事情,你会忘记。 你只会记得,你放学后,来车行找我,然后我们一起,在这里散步,然后吃了烧烤。 我拉着你的手,带着你骑了摩托车兜风,然后,我在街头,亲吻了你。 你很害羞,但是你很高兴。 我们一起喝了酒。 你喝完酒后,你就睡着了。 这些,就是今晚发生的一切…… 当你明早醒来后,你也只会记得这一切。” 陈诺说着,风铃在他的指尖轻轻摇摆,然后他的另外一只手,静静的绕过了女孩的秀发,在她的后脖子上轻轻的抚摸。 孙可可眼皮越来越沉,终于,闭上了眼睛,就倒在了陈诺的怀里。 陈诺接住了孙可可,然后将风铃挂在了她的脖子上,起身来,留下了一张钞票在桌上,将女孩轻轻的横抱起来,缓缓迈步离开。 “你的那个简简单单的小世界,我会尽力保护着的。” · 老孙有些不耐烦的抬头看墙上的钟。 已经快八点半了。 老孙一直给女儿有个规定,哪怕是出去和同学玩,但是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回家。 平日里女儿就是个乖乖女,也很少出门。 最近倒是跑的勤。不用问,多数都是跑去跟陈诺那个家伙见面去了。 老孙心中又是不爽,又是无奈。 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圈,眼看着八点四十了。 老孙拿起电话就要打给女儿。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拍响了。 一开门,就看见陈诺那个小子站在门外,一手架着自己的女儿。 老孙当时脸色就有些变化。 “可可怎么了?” 陈诺把孙可可扶着交给了老孙,这一次出乎老孙意料的,说话没有半点不正经,也没有平日里那种懒散的样子。 “放学她去磊哥那儿找我玩,就一起吃了饭。也怪我,带着她吃了烧烤,然后她喝了一杯啤酒。” “啊?喝酒了?”老孙有些担心。 “没喝多,就一杯啤酒。”陈诺正色道:“对不起,是我做事没考虑周全,怪我怪我。” 态度出奇的恭顺。 老孙看着女儿,仔细的看了两眼后,确定女儿的衣服是整整齐齐的,就先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深深的看了陈诺一眼,沉声道:“年轻人以后哪怕在一起玩,也要知道分寸!” “我明白。”陈诺老老实实点头。 把孙可可交给了老孙,陈诺没有多留,就告辞离开了。 · 张林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回家的,总之就是失魂落魄。 他甚至不知道今晚在遮风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最后看见陈诺带着孙可可出来,骑着摩托车走,还对自己挥了挥手。 就这么……解决了? 没有想象中的那种下龙潭入虎穴惊天动地的大打出手,遮风堂里一切都看着安安静静。 张林生回到家的时候,还因为回来晚了,被父亲训斥了两句,不过随后就被母亲拉开了。 少年人也没有心思顶嘴,今晚发生的事情,当时能硬着头皮演那么一出,已经超水平发挥了。 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就觉得自己整个人身子都是虚软的。 一半是后怕,还有一半……是难受。 五十万也好,李青山也罢,什么要人的一只手……那样的地方,那样的场面,那样的人,还有那样的事情……‘ 这一场,距离八中浩南哥的生活和世界,也都太遥远了。 遥远的仿佛是电影里的故事。 还有陈诺最后出现,那么举重若轻的姿态。 仿佛那个家伙,距离自己太远太远,也太高太高了。 高到了自己需要竭尽全力仰起头来,才能看到。 孙可可…… 唉。 再想这些,似乎就没什么意义了。 张林生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有几分怅然若失的伤感,也有几分劫后余生般的解脱。 心情低落的张林生,在书架上翻了好几盘磁带,翻了半天,却发现没有一首歌能唱出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郁闷的把东西一扔,重新仰倒躺在了床上。 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啪嗒一声。 张林生起身,仿佛是心中有预感一样,就看见陈诺在窗台外,瞧着自己,面带微笑。 张林生吓了一跳,赶紧跳了起来,跑过去打开窗户,让陈诺翻了进来。 “你……你怎么找我家来了?”张林生有些害怕。 “还挺难,我问了两个同学,才打听到你的住处。”陈诺看了一眼房间的门。 门关着的。 “你……你找我做什么?我……”张林生忽然心中一动:“今晚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 陈诺的神色很和气不管如何,今晚张林生所做的一切,从哪个角度来看,都算是帮了忙的。 “我也是一个意思,今晚的事情,你就当没发生过……忘记吧。”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你……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唉算了算了,不问不问……不该我问的。” 陈诺拍了拍张林生的肩膀:“忘了吧,相信我,你睡一觉,醒来之后,压根就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事情。” “嗯……啊?你说啥?”张林生点了下头,然后又抬头看陈诺。 就看见面前陈诺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古怪。 几秒钟后,张林生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过去。 而陈诺无声无息的从窗户翻了出去,窗户也静静的合上。 一切,静悄悄。 · 不列颠,伦敦。 威斯敏斯特公学。 窗户外就能看见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午后略带些慵懒的阳光照射进来,加上这原本就属于教区的古老的仿佛城堡一般的建筑,更显得有些枯燥阴沉。 妮薇儿坐在走廊上,静静的等待,然后房门打开,一个穿着蓝色毛衣神色古板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妮薇儿起身,点了点头:“谢谢,洛兰女士。” 她身上穿着威斯敏斯特公学的特有的深色套装校服,而这套衣服,也按照传统,女士的套装的条边是玫瑰粉的这是为了纪念这所古老贵族学校的创始人,伊丽莎白一世女王陛下。 (之前写蜂鸟妹子的学校是伊顿公学,有误,我忘记了那是家男校,没有女生的。所以从这里开始改过成威斯敏斯特公学。) 走进这扇沉重的木门,里面的房间其实并不宽大,甚至还有些局促。大概是那些厚实而满是沉稳风格的英伦老式的书柜,占据了太多的面积。 妮薇儿进门后,先稳稳的鞠躬,然后走到了桌前。 “午安,校长先生。” “德文希尔小姐,下午好。” 校长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孩,然后叹了了口气:“所以,你决定退学了?” “是的。” “虽然我并不认为这是个正确的选择……毕竟你之前只是休学,而现在选择了退学。嗯,我可以问问原因么?” 妮薇儿想了想:“我想,继续留在学校里,并不能让我追寻到我人生的方向。” 校长沉吟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少女:“你的病情才刚稳固下来,我原来以为你会回到学校里完成你的学业……妮薇儿,我和你的祖父曾经是好朋友,你的父亲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校友,我真的不希望德文希尔家族出现一个从威斯敏斯特公学退学的学生。” “但在我看来,追求人生的方向,比一切都重要。”妮薇儿摇头:“请您不要再劝说我了。” “好吧。”校长叹了口气,随即老头子仿佛笑了笑:“不管如何,你能重新走回到阳光下,总是一件好事情。顺便问一下,你已经找到了你人生的方向了么?既然不在学校的话,那它是在……” “在该在的地方。”妮薇儿浅浅一笑。 校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愿上帝保佑你。” 几分钟后,妮薇儿走出了校长办公室,她穿梭在走廊,却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走进了一间盥洗室。 站在洗手台前,妮薇儿拧开铜色的水龙头,双手捧了水泼在自己的脸上,然后长长的出了口气。 妮薇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的那件古老的深色套装校服,此刻却越看越不顺眼,轻轻解开了领口的第一个扣子,年轻的女孩才稍微舒了口气。 “我一直都不喜欢这件校服。”妮薇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自语。 几秒钟后,少女的口中,居然用另外一种奇特的语调,带着嘲弄的味道。 “别忘记了,我们一家都穿过这个学校的校服啊…… 我的…… 妹妹!” 妮薇儿冷冷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深深吸了口气:“我们说好的,白天,是我的时间。” “好吧,如你所愿,我可爱的小南瓜。” 镜子里的妮薇儿,对自己挤了一下眼睛。 · 【邦邦邦,求票。】 · 第五十九章春暖花开 【起晚了~】 · 第五十九章【春暖花开】 日子啊,其实就这么平凡的过去的。 陈诺坐在操场边的草地上。 体育课的时候,男女生分组,女生组正在操场上打排球。而男生则跑完了步后,老师随便发了两个篮球给大家,就放鸭子了。 陈诺懒得再去篮球场装逼,一个异能人士用能力打篮球,别说在一个高中的篮球场上了,就算是去nba也能吓死人的。 已经是四月份,草地上已经一片青翠,虽然学校一再要求大家不得践踏草地…… 可是,草地长的那么青翠,就是想让人上去打个滚呀!! 草地不能在上面奔跑,打滚,嬉闹,那岂不是就失去了意义? 陈诺的眼神飘向女生组,看着孙可可正在那儿蹦蹦跳跳的样子,就觉得十分可爱。 嗯,催眠术的作用,还是有的。 催眠术是陈诺掌握的技能力,比较鸡肋的一个。 其实没太大用处……尤其是真的遇到重要的事情的时候。 催眠术并不能彻底让人失去记忆,也并不能给人洗脑。 只是用一直心理暗示后,让对方将某一段记忆,暂时的【忽略】掉,而且最好是,有另外一段更深刻的记忆作为替代,让对方在意识中,对另外一段记忆印象更深刻,就会忽略掉次要的记忆。 比如那晚,陈诺亲吻了孙可可后…… 初吻这种事情,自然在少女的心中是比天还大的。 有了这么一个更强烈的记忆,才能用催眠术,让她将那晚其他的事情忽略掉。 这是一种心理暗示。 而且并不是万能的。 如果有人找来,将那晚的记忆重新翻出来,强行刺激一下的话,女孩还是会想起来的。 所以,这个技能有点鸡肋。 之前在南高丽也好,在ebc也好,陈诺没有对萤火虫或者蜂鸟使用。 没法用啊。 比如对萤火虫使用催眠术,让她忘记当晚自己去拯救她的事情? 当时是可以这么做。 可人家的父亲李东赫死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忘记? 河正宰也死了。那么一个和李家有着深厚纠葛的人死掉了……警方也好,公司也好,事后都会把这事情要查一遍的。 牵扯的太多,然后总会有各种社会关系扯进来。 一旦想起来,连带反应下,催眠术就会失效,会被重新唤起记忆。 陈阎罗就算再牛逼,也总不能把和李家有关系的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催眠一遍吧。 他叫陈诺,不叫陈道临,不叫陈小练,不叫杜维,不叫陈潇呀。 催眠孙可可和张林生好办。 只要李青山不找上门来,没有【关联人】上来刺激和接触,就能糊弄过去。 ` 啪! 一本书扔在了陈诺的面前。 陈诺低头,就看见面前是一双小巧的女式球鞋,白底橘色花纹,有点复古的样子…… 嗯,好吧,这是今年的流行款。若是在二十年后,才叫复古吧。 顺着鞋子往上看,一截白生生的小腿,笔直修长,小腿肌肉的线条饱满而匀称,小腿和大腿成一条直线,这种腿形,正式后世无数女孩梦寐以求的那种所谓的“筷子腿”,又长又直又白…… 好吧,不能再往上看了,女孩儿家穿的是小短裙,从这个角度仰视的话……嗯嗯嗯……不能看不能看,看了怕是要404。 “你上体育课穿裙子,老师不说你吗?”陈诺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人家今天不方便,所以老师允许我休息。”李颖婉笑嘻嘻的坐下,坐在陈诺身边,身子想往陈诺身上靠,被陈诺往后一缩,靠了个空。 “欧巴!”长腿妹子有点不满,抱怨道:“你最近对我都有点疏远了。”说着,女孩很可爱的瞪起眼睛来:“难道你真的喜欢孙可可那个胖子吗?” 胖? 陈诺一愣,下意识的朝校花妹子看过去。 哪里胖了啊? 少女的身材窈窕纤细…… 嗯,好吧。 陈诺明白长腿妹子的怨念在哪里了。 进入了春天后,学生们脱去了厚厚的冬装,穿的越来越单薄。 这一下,孙校花的天赋能力一下就展现了出来。 而长腿妹子有点吃亏。 嗯……她是飞机场来的。 其实陈诺很想安慰安慰萤火虫。按照上辈子的记忆,她二十多岁的时候,其实也还可以,不算飞机场,大概是后面又发育了。 只是现在吗…… 好吧。 她比她长,她比她大。 大家很公平嘛。 “欧巴!你别老盯着她看嘛。”李颖婉不满的捏了捏陈诺的手臂:“你最近对我越来越冷落了,是不是总躲着我?而且我知道,孙胖子经常去你家里吃饭的。” 陈诺笑着忽略掉了“孙胖子”这个称呼,笑道:“她是偶尔周末去看小叶子的。” 其实真的没有经常啦。 初吻的那天晚上送孙可可回家后,陈诺用一杯啤酒和一个初吻,让女孩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才让催眠术得以发挥。 但有一个副作用。 老孙同志对于陈诺居然让自己女儿喝酒这个事情,还是比较不满的。 加上……初吻之后,孙可可对陈诺喜欢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加掩饰了。 这个让老孙同志心中的警铃大作! 最近对孙可可的管束也越发严格了起来。除了周末之外,平时居然对女儿执行了宵禁的规矩……放学之后就必须回家,不许外出。 老孙同志是铁了心要管住女儿了…… 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么管也就是治标不治本的。两个小男女在学校里白天的时候都混在一起。 但老孙也就是求个心安。 至少……放学后不许两人晚上见面,总是安全一些。 年轻人不知道分寸,万一热情上头的话,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老孙可不想女儿一毕业,自己就荣升外公。 所以总是要压一压的。 至少也要拖到女儿毕业后,上了大学,到那个时候,两个年轻人要谈恋爱,老孙也就不想去多管了。何况陈诺这个小子,虽然不爱学习,但是总体而言,老孙也不讨厌。 这个年代,教育产业化刚开始,大学生并没有普及,所以学历方面,老孙也不想太过挑剔陈诺。 这个小子还算上进,打工也勤快。 只是唯一有一点点顾虑的是,他总是和那个磊哥混在一起,让老孙有点不安。 虽然磊哥借了老孙二十万。但老孙心里清楚,磊哥是混的。 他一辈子清白人家,自然不希望自己女婿……呸呸呸!是女儿未来的男朋友,和一个混子走的太近。 人么,总要走正道才好。 顺便说一下。 老孙同志最近是春风得意。 学校里已经官复原职,回到了教导主任的岗位上。然后区里的教育系统先进工作者的证书也已经发到了手,不出意外的化,职称也会调一调。 然后教育公司那里,合同也已经签了。 资方表现出了求贤若渴的姿态来,态度非常的好。 老孙也是个厚道人,若是换了别人,再抻一抻的话,或许还能谈出个更好的条件来。 但老孙心思不在这上面,痛痛快快就把合同签了。 长腿妹子纠缠了陈诺一会儿,看陈诺神色始终淡淡的,终于叹了口气。 自己鼓着腮帮子运了会儿气,忽然又道:“欧巴,明天晚上你有空么?” “没有。” “呀!”李颖婉瞪眼喝了一声,然后压下嗓子,柔声求道:“欧巴,你不要这样嘛,真的有事。” “你能有什么正经事。”陈诺叹气。 “我妈妈今晚会来金陵看我。明天晚上她想请你吃饭,上次的事情,还没有正式的对你表达谢意。妈妈说了,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她是一定要当面感谢你的。” 感谢不感谢的,陈诺倒是不太在意。 不过,见一见李颖婉的母亲。 最好是能当面劝她,把女儿带回南高丽去。 陈诺想了想,点了头:“行,那就见一下吧。” 李颖婉欢呼一声,抱着陈诺的胳膊晃了晃,然后跳了起来,用力晃了一下拳头:“欧巴,我一定会尽快学好华语,背好绕口令的!你等着我!” 陈诺看着女孩蹦蹦跳跳的跑开,叹了口气。 “喂,别叹气了。”罗青走了过来,坐在了陈诺的身边:“你这个样子真的很欠你知道不知道,两个这么好的女孩都喜欢你。你还做出一幅很为难的样子,换做是旁人,心中都爽翻了好不好。” 陈诺看了罗青一眼,低声道:“你带烟了没?” “……大哥,上体育课呢。”罗青翻了个白眼。 “那中午去附近的电脑房打星际?” “呃……下午逃课?” “对啊,反正你也不考大学的。你爹不是说让你毕业就去厂里跟他做事嘛。” 罗青想了想,痛快的点头了。 学校老师其实到了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基本上对于班上的学上都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有些学生,类似陈诺和罗青这样的,已经不打算靠大学的话,只要能顺利毕业,学校老师也不太会管着他们了。 别捣乱就行。 “欸对了,李颖婉背绕口令的事儿,是你让她干的吧?她还跑来拜托我教她。” “嗯,对啊。” “她背会了,你就真的和她交往?那孙可可咋办啊?” 陈诺笑了笑:“绕口令背会了,还有报菜名啊……” “……你他妈真的不是人啊!” · 【嗯,这章过渡一下,没啥干货,别骂水,过渡章节偶尔总是有的。 此外,邦邦邦】 · 第六十章啥? 第六十章【啥?】 第二天,李颖婉没有到学校。大概是母亲来到华夏,回去亲人团聚去了。 学校自然是大开绿灯其实八中的校领导对于这位南高丽来的转校生的态度,一直很复杂。 按理说,这么一个财大气粗的资本主义世界来的资本家的女儿,在本地投资,官方肯定是提供优厚的条件。 李颖婉要上学借读,哪个学校不能去啊? 可偏偏来了八中上级透露,这还是人家指定了的。 八中的领导很是忐忑……我们这小小的学校,名气都传到南高丽去了? 和校领导态度不同的是,教育公司对此非常的欢迎。改制之后可就是私立学校了,如果能吸引一波外国学生,那么将来建立个学校国际部嗯,美滋滋啊。 八中上下对于李颖婉同学可谓是小心翼翼,校领导三令五申绝对不能让这个女孩在学校里出一丝一毫的岔子。 从一点可以看出校方是下了大力气的:李颖婉来到学校这几个月,居然没有一个学校里的混子找她麻烦。送情书,讨好先殷勤什么的,学校没办法禁绝。 但学校里有名有姓的几个刺儿头,却没有一个上门来骚扰李颖婉的。 比如那位张林生同学的前搭档,现在的八中道明寺的冠名者。哦,上个月他还叫八中山鸡哥呢。 八中这种校风一般的学校,当然是有那么一些刺头问题学生的。但李颖婉这几个月过的很安稳。学校明着看似没什么动作,但是暗里已经悄悄使劲了。背后狠狠警告过几个刺头。 李颖婉请假没来上课,最开心的是谁? 还用问,当然是孙校花呀! 看不到那个碍眼的李蚂蚱,孙校花就觉得今天太阳都比平日要更灿烂几分,中午吃饭都多吃了小半碗。 课间的时候,孙可可干脆就直接坐到了陈诺的身边,女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要不是这是在教室里,孙可可恐怕整个人就要腻在陈诺身上了。 年轻小男女,初谈恋爱时候,其实都这个样子。 只是……苦了罗青同学了。 整整一天时间,罗青每节课下课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就是个巨大的电灯泡,厕所一天去了五六次,每次回来都只能讪讪的站到一旁为啥?他的座位被孙校花坐了呗。 可该孙可可倒霉。 下午第二节下课的时候,老孙忽然跑教室里来了。 原来老孙只是来找班主任吴老师,和老吴商量个教务工作。 结果老孙一进门,就看见自个的宝贝小棉袄,就这么贴着陈诺坐在一块,那个小丫头,含情脉脉的样子,身子就靠在陈诺的胳膊上这还是碍于大庭广众,毕竟在教室里了!若是在没人的地方,孙可可只怕都已经靠在陈阎罗的怀里了。 老孙一眼看过去,当场脸就黑了,手捂了悟心脏的位置,顺了好几口气才顺过来。 当时就直接把孙可可叫了出去。 孙可可有点忐忑本来她正想约陈诺周末去看电影来着。 结果这一出去,后面一节课孙可可就没回来。 回来的时候,都已经下课了。 孙校花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眼睛都有些红红的,显然是被老孙狠狠的训斥了。 老苏这次训斥,忍不住说了几句重话。 其实孙可可从小到大,家教极好。老孙确实是个会养孩子的好父亲好老师。 今天也是真有点急眼了。 “老孙骂你了?”陈诺走过来拍了拍孙可可。 孙可可委委屈屈的嗯了一声,欲言又止的看着陈诺。 “说你啥了?” “说我在学校里,太……太不像样子了。”孙可可有些脸红,她自己也意识到自己,是有些忘形了。而且又被自己父亲抓了个正着。 “那也不至于哭吧。你爸那个人,其实心软的很的。你晚上回家对他撒个娇什么的,就过去了。” 孙可可一撇嘴:“他要安排我补课了……” “哈?” 再问几句,问明白了。 老孙给孙可可找了补课老师。 从下周开始,一三五晚上补语文,二四六晚上补英语。 尤其是英语课,孙校花成绩一塌糊涂,考试也总是拖分。 老孙还是希望自己女儿能靠上大学的,这个时候,开始给孩子上紧箍咒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不用多说了。 “我,我以后放学,就不能找你玩了……还有周末。”孙可可撇嘴:“我爸说周末安排我去补数学。” 嚯。 陈诺笑了。 老孙这是严防死守,出绝招了呀。 为了不让孙可可有时间和自己单独相处,这真的是发狠了。 看着眼前这个委屈巴巴的姑娘,陈诺只能叹了口气,安慰了几句。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老孙办的也不算错啊。‘人家为了自己女儿能考上大学,安排她补课,名正言顺的事儿,陈诺能说啥? 总不能冲到老孙的面前,对他说:补什么课!谈情说爱它不香嘛? 嗯,估计就被打出去。 放学的时候,孙可可唉声叹息的回家,陈诺则骑上自行车,前去赴萤火虫母女的饭局。 · 姜英子对陈诺的重视,甚至远远超过了李颖婉的心理预期。 约了吃饭的地方是在jn1912街区的一家江鲜馆。 姜英子提前问过女儿,打听到了陈诺喜欢吃鱼,而且口味比较清淡,特意订了这家饭馆。 又知道陈诺的身份敏感,身上有秘密,不好大张旗鼓的去学校接陈诺。 但是礼数却做到了非常周到。 陈诺抵达酒店的时候,姜英子已经站在酒店门前的台阶下等着了。 这个南高丽女人非常聪明,而且表现的非常客气,姿态也摆的很低。绝不会因为陈诺的年纪而稍微有一丁点的疏忽。 毕竟,南高丽的那天晚上,这个少年展现出来的那一面,让姜英子留下了震撼的印象。 陈诺才停好自行车,姜英子身边的一个类似秘书一样的随从已经飞快的跑了过来,帮陈诺接过了车。 “您可以把车交给他,不用担心,他会安排好的。” 姜英子对陈诺先是来了一个标准的难南高丽式的鞠躬,客客气气的说话,然后亲自领路,引着陈诺进门,直接上楼去了一个包间。 这家酒店规模不大,但是档次不低,而且姜英子直接要了最大的包间。 请客么,就是要摆足了牌面,以示对陈诺的尊敬。 李颖婉一路跟在母亲的身边,大概是姜英子和她交代过什么了,今晚没有造次,也没有贴着陈诺亲热,而是规规矩矩的跟在母亲身边,就像个大家闺秀一样,母亲鞠躬,她也鞠躬。 不过,进了包间后,李颖婉就憋不住了,不管姜英子严厉的眼神,直接就坐到了陈诺的身边。 “很抱歉,我管教不严,我的女儿在您的身边,给您带了很多麻烦。”姜英子等陈诺坐下后,先鞠躬说了这么一番话,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坐在了陈诺的另外一边。 于是,包间里成了陈诺坐在主位,萤火虫母女两人左右分坐在他两侧。 菜上的很快,而且姜英子让人特意叮嘱过酒店,今晚这个包间里的才,是这家馆子的主厨亲自出手做的。 姜英子非常细心,让自己的秘书就侯在包间外。一路掐着时间,盯着饭店的人上菜。 陈诺看了一眼,菜式大体上都是自己平时里爱吃的。 李颖婉来了几个月了,偶尔周末也会跑去自己家蹭饭,也一起出去吃过几次饭,自己爱吃什么东西,长腿妹子都已经记住了。 姜英子随后让人送上来了一瓶酒,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下陈诺后,才打开了。 “听李颖婉说,您不喜欢和南高丽的烧酒,所以我特意让人准备了华国的白酒,这是本省产的洋河,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想来本乡人喝本乡酒,应该不会唐突了贵客。” 说着,姜英子亲手给陈诺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迟疑了一下,她还给自己女儿也倒了一杯。 陈诺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女人。 姜英子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颖婉。 李颖婉乖乖起身,然后母女两人离席,直接走到了陈诺的侧面空地上。 “这一杯酒,是我们李家上下,感谢您的恩德!按理说,这样的感谢,应该有李家的男人出面,但是我儿子年纪还小,而且最近他身体也不太好,所以就没有带他过来。” 姜英子的语气很郑重,然后深深吸了口气,一口就把一杯白酒闷了! 不光是她,连李颖婉也是,长腿妹子大概是被母亲交代过了,也很郑重严肃的端起杯子,一口喝了下去。 华国的白酒比南高丽的烧酒要烈多了。 一口下去,李颖婉顿时咳嗽不止,而姜英子则强行压住了,飞快的吐了两口气,然后拉着还在咳嗽的女儿,居然就这么当着陈诺的面,两人一起就跪了下去! 母女两人用的是南高丽的那种传统跪拜礼仪(大长今看过吧)。 就是那种先抬起双手,手背贴着额头,然后再下跪。最后再一个俯身,贴着额头的手掌必须贴在地上了,才算是完成。 陈诺有些意外,起身侧开,不受这一跪。 他皱眉看着姜英子,叹了口气:“不必这样的。您赶紧起来吧。我和李颖婉平辈相交,您就是长辈,这样太不合适了。” 姜英子抬起头,脸色非常严肃郑重,她沉声道:“不,这是必须的。” 说着,姜英子咬了咬牙,低声道:“我听李颖婉说,那天是您把河正宰带走了……车家的两兄弟也好,还有河正宰……他们都是害死了我丈夫的凶手!您……” 顿了一下,这个女人把声音压的更低,音量维持在只有房间里三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您是给我的亡夫,报了血仇的!这一拜,哪怕是为了我亡夫报仇雪恨的恩德,我也必须要拜的!” 看着这个女人眼睛里的倔强,终于叹了口气,陈诺没有再动了。 任凭姜英子拉着女儿完成了这个跪拜礼。 然后姜英子又多拜了两下,后面这算是感激陈诺的救命之恩。 起身后,姜英子和女儿坐回了座位上。 姜英子亲手给陈诺布菜,斟酒。 而李颖婉则坐在陈诺的另外一边,拿着一双尖头筷,挑着一条蒸鱼,把鱼腹的少刺的肉夹了出来,又仔细的将鱼刺一根根的挑出来,然后夹给陈诺吃。 贤惠的就如同个小丫鬟一样。 看着自己碗里的鱼肉,看着李颖婉一脸期待的眼神。陈诺没说话,两口吃掉了。 姜英子仿佛松了口气,然后又给陈诺亲手盛了一碗汤。 “这次来,一来是为了向您表达感激,二来,我想跟你谈谈李颖婉的事情。” 陈诺放下了筷子,笑道:“其实我也正想要和您说,李颖婉……” 陈诺准备了一些言辞,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就要劝姜英子把女儿带回去算了。 不等陈诺说完,姜英子却已经举起酒杯来,陈诺只好暂时住口,端起酒杯又和姜英子碰了一下。 姜英子一口又闷了,然后吐了口气,目光凝视着陈诺,缓缓道:“李颖婉这个丫头,我教的还好,虽然有些顽皮,但还算是识大体的,自己也是个有主意的人。” “嗯,她挺好的。” “李家不是大户人家,她的父亲李东赫是穷苦人出身。我也一样。但我丈夫做了生意后,我就很好的教育两个孩子,我自己不懂的,也会找人来教。 所以这个孩子,其实很多事情都会做的。一些简单的家里的事情,她也都能胜任,而且,也不算很蠢笨,虽然有些淘气,但如果严厉一些的话,也是很容易管教的……” 呃? 陈诺怎么听着味道有点不对。 “……这次来,我除了要亲自向您表示感激之外,也是想看看我的这个女儿,在华国这里,在您的身边,有没有给您添麻烦。现在看来,还好,我也就放心了。” 不是……这话意思不对啊? “您是李家的大恩人,救命之恩,报仇雪恨的恩德,可以说,没有您的出手,李家现在已经没了!那天晚上,河正宰是抱着要灭我李家门的心思来的,这一点,我想的很明白。 一直想着,这么大的恩德,该怎么报答您。‘ 钱么,李家是有一些的。 但是您这样大本事的人,我只怕用钱来酬谢,却反而是羞辱了您。 而且我听李颖婉说,您在华国这里,生活起居都很简单,似乎对钱看的也很轻。‘ 这个也不奇怪,似您这样的能人异士,钱财不过是身外物罢了。 所以,我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才能报答您,幸好,李颖婉这个孩子在华国待了这些时候,我也终于放心了。 所以,今天,我想恳请您……” 说着,姜英子再次站了起来,对陈诺欠身。 “我这个女儿,模样还行,脑子也不算太蠢笨,若是照顾人的话,也勉强还做的来。您要是不嫌弃,以后就让她跟在您的身边伺候吧! 我李家一门活命和雪恨的恩德,就让她替代她死去的父亲,留在您身边来报答吧!” 说着,姜英子再次跪了下去。 卧槽? 陈诺傻了。 不是。 这一幕有点眼熟啊! 这特么不是庄少奶奶把双儿送给韦爵爷的路数嘛?! 大姐,今年是2001年了啊! 大清早就亡了呀!! 疯了吧? · 【邦邦邦】 · 第六十一章姜英子的恐惧 第六十一章【姜英子的恐惧】 陈诺在皱眉。 “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嘛?” “我确定。” “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意思有多荒诞可笑,你自己明白么?” “我很明白。”姜英子深深吸了口气,身子弯在那儿,可嘴里说的话,却仿佛咬牙切齿一般:“让她跟着您!我知道甚至可能是我们高攀了!为奴为婢也好,当牛做马也罢!这是我们李家的心意,请您务必接受!” 陈诺叹了口气。 他仔细的看着面前这个对自己鞠躬的女人,忽然之间,仿佛明白了点什么。 他玩味一般的摩挲着手里的酒杯,轻轻道:“是最近,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么?” 姜英子面色微微有些变化,却摇头道:“并没有。这是我们李家唯一拿得出手的报答恩情的方法了。” 陈诺笑了。 “报恩么。” 他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过去,把姜英子扶了起来。 姜英子似乎还想挣扎,但陈诺的动作却不容置疑,几乎是强行的把姜英子从地上拽了起来。 “其实,你不必这样的。”陈诺摇头,又看了一眼在一旁,脸上表情无措的李颖婉,终于还是没说什么。 陈诺走回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你的谢意,我感受到了。” 讲完这句,陈诺转身大步就往门口走。 “陈诺先生!” “欧巴!!” 姜英子和李颖婉两人在身后同时开口。 李颖婉脸上除了无措之外,还有几分惶恐,更带着几分委屈。 可姜英子却用力抓住了女儿的手,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女儿欲言又止的意图。 “陈诺先生,我是很认真的提出这样的请求!请您务必认真的考虑接受我们李家的谢意!” 说着,女人又是一低头。 陈诺嘴角扯了一下,大步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母女两人的时候,李颖婉的眼睛红了,看着自己的母亲,有些伤心的样子。 甭管自己有多喜欢那个男孩。 甭管自己心里有多愿意和那个男孩在一起。 甚至以后都跟着这个男孩,这种事情在李颖婉的心里,是千肯万肯的。 但是! 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孩,愿意看着自己的母亲当着别人的面,把自己当个货物或者工具一样,拱手送给人家的。 甚至于“当牛做马”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李颖婉是喜欢陈诺。 但这种喜欢,是女孩对少年的那种喜爱。 若是两人能像正常情侣那样在一起的话,将来正式在一起,谈婚论嫁,母亲长辈祝福,并且把自己托付给男方那种方式自然没问题。 可现在不是呀。 现在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把自己像送个货物一样送给人家! “欧妈……”女孩声音颤抖,哭了出来。 “你闭嘴!”姜英子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然后终究也有些心软,沉声道:“你忘记了今天白天,我和你说的那些话嘛!!” 女孩身子一哆嗦。 · 姜英子其实原本就是个性子有些偏执的人。 可以说,李颖婉的性格里的偏执的部分,大部分倒是遗传自母亲。 而这辈子,姜英子在经历了自己的丈夫惨死。 一家人被仇人,如同狗一样的拖出自的家里,带去郊外的偏僻地方。她其实很清楚一点:如果那天晚上没有这个神奇的少年从天而降。 那么自己和两个孩子,那天晚上的命运,就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活是肯定活不成的! 甚至于,自己和女儿,哪怕是死,都会遭受一番非人的凌辱。‘ 而自己的儿子,也肯定会被对方残忍杀死。 李家一门,都会被灭门,斩草除根! 丈夫惨死,姜英子失去了人生中几十年来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依靠。 那晚,自己和孩子三人,被人像狗一样毫无尊严的拖走,仿佛在对方的脚下如同野草一般可以肆意践踏,肆意处置…… 让姜英子心中深深的恐惧! 哪怕是被救了之后的这几个月,其实她没有一天不恐惧的! 于是,原本就有些偏执的性格,就变得彻底极端了起来! 李颖婉是小孩子,想事情没头没尾的。 但姜英子是成年人,她仔细的想过这件事情。 陈诺到底那晚为什么会从天而降,到底为什么会出手救了自己一家人,陈诺到底是什么人……这一切,她虽然想不明白。 但有一点,姜英子却是很清楚的抓住了重点。 这个少年,忽然出现,拯救自己一家母子母女三人可其实他只是为了女儿李颖婉一个人来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认识女儿,为什么会出手。 但是他是确确实实的,为了女儿来的! 这一点,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姜英子也活了四十年,她自信自己的眼睛没有瞎! 而且这几个月来,姜英子其实过的并不太好,她始终感受到无处不在的压力,如履薄冰。 李家是出身于草莽之中。 自己的丈夫李东赫也好,还有河正宰也罢,都不是什么有大背景的人,都是出生于草莽。能打出这份家业,靠的拼,靠的是狠! 可自己一个女人有什么?? 做航运这种事情,虽然借助了本国经济腾飞的那十几年的黄金期的风口……但是起家的时候,谁不带着一些半黑半灰的色彩? 丈夫李东赫死了,河正宰死了……那么后来的公司,就完全是一种主弱臣强的状态! 自己一个寡妇,又没有什么大的本事,苦心积虑的维持着一个架子,维持的非常辛苦。 虽然看似现在还算安稳……但其实姜英子总觉得,这些不过是空中楼台,沙滩的城堡。 风一吹,水一冲,就会土崩瓦解。 丈夫活着的时候,河正宰都敢勾结外人,谋害自家,还把丈夫活活害死了。 那么以后呢? 更何况自己家已经是孤儿寡母的。 更何况公司里,没有了丈夫李东赫,没有了河正宰,这两个公司从创业期就在的领袖。 自己一个女人能不能真的镇住场面不说。 孤儿寡母的,手里握着这么一份不大也绝对不小的财富和产业。 没人打主意嘛? 现在没有,那以后呢? 现在是很多人还没有来得及展现出恶意而已。 丈夫被警方确定死亡,自己出面主持公司之后,其实已经有不少财团或者势力,隐约的对自己透露出一些试图吞并的意图。 就如同三岁的孩子,手里拿着亿万财富当街而过。这实在太危险了。 姜英子很怕! 华国有句老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怕以后,说不定哪天,李家因为又被哪个势力看中了,谋夺了,然后自己母子母女三人,再一个晚上被人从自己的家里,像野狗一样拖出去,然后任人欺辱和虐杀! 那样的事情,有过第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没有了河正宰,难道就没有别人? 没有了车家兄弟两人,以后难道就没有别人了? 丈夫被查出来,是被人杀了后,用水泥封在了铁罐子里扔进了海里。 姜英子做了几次噩梦。 她梦见了自己的儿子,也被人用水泥封进了铁罐子里! 姜英子怕,她怕极了。 姜英子不是没想过,把公司卖掉。 可卖掉又如何? 孤儿寡母手里拿着亿万家财,难道不怕有恶狼上门么? 至于抛弃家业,一文不取的跑掉……那种想法就不必提了。 人性的天性弱点,就是会死死试图守护自己的得之不易的东西。 自己丈夫为这个家业,连命都丢了,姜英子会白白的扔掉亿万家产? 何况,她还有个儿子! 难道让自己的儿子,从一个前途光明的富家子弟,一下变回到草根阶级? 是个人,都不会愿意的。 那么,就只能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保护伞! 俗称的,抱大腿。 在接手公司后,姜英子已经若有若无的感觉到了外界不少势力对自家产业的觊觎。 但是这些觊觎,在前些日子,河正宰的尸体被打捞上来,并被警方正式证实死亡后,一下就全缩了回去。 这是什么呢? 这就是威慑力。 那些觊觎自家产业的势力,不是不贪婪了,而是一时间摸不清情况。河正宰的惨死,让那些人暂时收回了贪婪的目光。 但这种克制,不会太过长久的。 一旦长时间下去,李家孤儿寡母暴露出其实没有什么根基和跟脚依靠的软弱事实,那么那些恶狼,难保它们不会一拥而上,将李家的财富和产业夺走。 顺便,也会把孤儿寡母三人,撕成碎片,斩草除根。 为了李家。 准确的说,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自己的儿子将来掌握李家的产业财富,能有一个坚强的依靠。 姜英子决定出此下策。 反正……南高丽也是那种重男轻女思维极其严重的国度。 牺牲一个女儿,能换取自己儿子执掌李家,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成长起来。 姜英子觉得,值得! · 笼统的概括一下,姜英子有这样的想法:一半是她根据事实的忧虑吗,一半则是因为家中大变后性格极端,有了被害妄想症的焦虑。 看似荒唐,但其实,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 “不要怪我心狠!今天白天,我已经把话和你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说的很透彻! 这个男人对你有感情,虽然我不知道这种感情从何而来,但是那天晚上他救我们的时候,分明是冲着你来的!他说要为你驱散噩梦! 我们家现在就是浮萍,你父亲死后,我一个女人执掌家业太过艰辛和危险了。 你哥哥还年轻,要等到他成长起来,至少还有个十年! 我们家不能没有个强援,不能没有个依靠。 左右,至少这个男人是对你有情的,而你也喜欢他。 难道这不正好嘛?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李颖婉! 如果你不能变成他的人……或者你不想这样的话。 也可以! 那就乖乖的跟我回南高丽! 我会尽快找人安排,想办法去靠上一家财阀! 到时候,还是会把你送出去! 我们家出身不好听,那些财阀,你嫁进去绝无可能!最多也就是当个情人,然后给你哥哥撑起一个保护伞,让他能慢慢成长。 难道你愿意嘛? 至少这个少年,他是看重你的。你也是喜欢他的。” “……可你也不用把我像送个货物一样的送出去啊!!”李颖婉大声道:“难道我就不能和他好好在一起,以后,哪怕我嫁给他也好啊。为什么要说出什么为奴婢,做牛马,这样的话?” 少女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自己的母亲亲手践踏掉了。 姜英子叹了口气,但语气很决绝。 “傻孩子啊。 他虽然对你有一份连我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情分。但是,他分明是根本打算和你在一起。 否则的话,在那天晚上之后,他就不会拂衣而去,连个名字和身份还有联系方式都不留给你。 要不是你聪明,记住了那几个你根本不认识的华文的图案,你都根本找不到他的他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样的打算。 所以,只我们有求于他呀。 只能贴上去,哪怕是放弃尊严,死缠烂打,不顾一切的贴上去!用这种办法死死的抓住他! 为了你哥哥!” · 【周一了,很认真的求一下推荐票,需要冲个榜。】 · 第六十二章就当是个误会行不? 第六十二章【就当是个误会行不?】 姜英子和女儿的对话,陈诺并不知道。 但其实,他已经大概能七七八八的猜测出了这个女人的想法,虽不中,也不远了。 从内心深处,他对于这种做法是有些反感的。 因为这样的想法,带着人性之劣根。 亲眼目睹这么一场带着浓厚交易色彩的“请求”。 亲眼看着一个母亲,把自己的女儿当成货物一般送出手,为换取点什么…… 陈诺心中是复杂的。 他走出了这家饭店后,就看见姜英子的秘书规规矩矩的等候在外面。 在陈诺拒绝了对方派车送他后。秘书小心翼翼的将陈诺的自行车推了上来,恭恭敬敬的交给了陈诺,然后鞠躬相送。 直到陈诺走远了,他都没敢把腰直起来。 有的时候,南高丽这个民族,就是如此的等级森严。 · 张林生在接母亲下班。 父亲打零工的那个修车厂接了个改车的大活儿,所以今晚要上大夜班。 他的母亲白天在农贸市场里当保洁员,晚上接了个在夜店当清洁工的兼职。 今晚父亲没空,张林生按照惯例,来接母亲下班。 这是一家ktv夜店,徘徊在夜店的大厅里,看着装修的富丽堂皇的摆设,脚下踩着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头顶是看上去就很贵的水晶吊灯。 张林生有些呆呆的,少年甚至有一点点的畏惧,有一点点的格格不入。按照他的认知,这样的场合,是电影里那些真正的浩南哥们才有资格出入其中游戏人间的地方。 自己这种八中浩南哥,不配的。 大厅里的保安没有为难这个少年,张林生接送过几次,认识。 只是交代他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等着,不要乱走动就好。 中途他去了一趟厕所。 遇到过几个在这里上班的妹子。 那些穿着廉价的礼服,胸前开领很低,甚至露着光溜溜后背的妹子,让年轻气盛的少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浓烈的香水香粉的味道,让少年甚至有点心猿意马。 几个女孩显然也认识张林生,还有的上来调笑了几句。 其中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好像名字是叫小霞还是什么的妹子,甚至嘻嘻哈哈的过来掐了张林生一把。 这个女孩身上很香,深v的领口,露出白花花两团,挤出一条深深的沟壑来。 女孩身上带着酒气和烟味,和香水混合在一起,张林生却是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刺激。 他甚至有点脸红。 “这是罗阿姨的儿子吧,哈哈,好像长的还不错啊。” “你看上了啊,看上就去勾回家啊!比你之前认识的那个小狼狗强啊。” “瞎说什么啊,你看他脸都红了。” 小姐们嘻嘻哈哈的笑着。 那个小霞走过去,捏了捏张林生的胳膊,带着几分醉意,笑嘻嘻道:“别欺负人家了,你们瞧他都不敢看过来了。” 扭头又看着少年的脸,笑道:“好孝顺的孩子哟,别乱跑了,去大厅里乖乖等着罗阿姨下班吧。眼睛别乱看哦!小小年纪,不要学那些色老头的样子。” 说着,两根纤细的手指,在张林生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然后哈哈一笑,转身和一群小姐走了。 张林生有些呆呆的看着这个女孩的背影。 紧身的裙子,大开的露背装,到了腰身那儿又刻意的收紧了,紧紧巴巴贴着腰肢,而臀部被裹的很紧很紧,那种腰臀的曲线变化,让少年看来面红耳赤。 踩着高跟鞋的小腿肚饱满,又修长。 少年有些呼吸不稳,赶紧扭过头去。 默默的进厕所尿完,出来洗手的时候,狠狠的捧了几捧凉水泼在脸上,再抽出纸来胡乱擦了。 少年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着什么,回到了大厅,坐在了墙角。 他忍不住眼睛开始到处看,虽然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但其实心里,他是隐约的,想能再看到那个红衣服的女孩。 哪怕是只看到一眼也好。 一个个包间的大门紧闭,但是却阻断不了里面传来的灯红酒绿莺歌燕语纸醉金迷。 不时有服务员推着小车来回穿梭,小推车上摆放着那些张林生根本看不懂也知名的酒水和食物。 那些东西,想来都是很贵很贵的。 听说这里的消费也很高,偶尔在家里听父母闲谈,这里一个包间,晚上的最低消费,都要比母亲一个月的工资还多很多很多。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张林生感觉到自己脖子都酸了,他站起来想活动几步,就看见母亲穿着一身清洁工的制服,沿着墙角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先回去吧,今晚老板有几个客人开了包间要玩通宵,问人愿意不愿意加班留着最后打扫,多五十块钱呢。我和另外两个人留下了。 客人可能要玩到天亮。我打扫完了,就在值班室里休息。 你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母亲粗糙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心疼,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脸,然后来不及说什么,被同事叫走了。 张林生心中也没什么想法,只好转身离开。‘ 但走的时候,心中又有些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看大厅。 和门口的保安打了个招呼,少年走出了这家ktv。 外面的停车场,停满了各种豪车。 张林生停下了脚步,站在停车场边,摸出了六块钱一包的希尔顿,点了一根。 默默的抽了两口,看着不远处ktv的大厅门口,里面灯火辉煌,隐约的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歌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等什么,一根烟抽完了,又忍不住再点了一根。 就在张林生长叹了口气,准备掉头离开的时候。 噔噔噔噔,一阵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大厅里跌跌撞撞的走出一个姑娘来。 一件风衣下,裹着的妖娆身段,露出了几抹熟悉而鲜艳的红色。 只是走的跌跌撞撞,似乎已经喝下了不少。 张林生站住了脚步,只是有些胆怯的站在远处驻足观望。 女孩走下台阶,有些摇摇晃晃,但似乎又有些着急。 这时候,门里大步走出了几个男人来,为首的一个看不清相貌,但是说话声音很大:“哎!怎么就真跑了啊!拦住了!” 呼啦一下,三五个人围了上去,把那个红裙的小姐拦在了停车场外不远的路边。 接下来的对话,断断续续的顺着风传到了少年的耳朵里。 “就知道你还想跑!怎么了?在包间里哄我哄的那么开心,小费我给了你双份的,说了今晚跟我走,让我等你换衣服,自己又偷偷开溜?太不上路子了吧!” “王哥,今晚我小姐妹来找我了嘛,人家着急回去,就忘记跟你打招呼了啦,下次,下次好不,下次我一定陪你,把你伺候的好好的。”女人半哀求半撒娇的声音。 “少特么跟我比大胡话!老子都给你订房订了三天了,每次都用话来玩我?” “哎呀不是嘛,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嘛,王哥。明天好不好,明天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嘛~” “滚你妈哦!第一次是你妈来的,上次说是你大姨妈来了,今晚又说你小姐妹来了!你特么耍老子耍的开心是吧?今晚老子要不把你办了,都尼玛丢脸了!” 然后就是开始推推搡搡。‘ 那个红衣小姐开始还在撒娇,后来被不耐烦的男人一挥手,就要驾着走。挣扎之中,她的手袋掉在了地上,高跟鞋也掉了一只。 一个男人抓着她的胳膊,就像拖小狗一样的拖着走,女孩明显喝醉了,挣扎越来越无力。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身影撞了过来,一把将男人撞开,然后拉起红衣女孩的手就跑。 男人叫了一声卧槽,摔在了地上,但是很快几个同伴就扑上去追。 · 张林生拉着这个自己连名字都叫不全的女孩,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脑子一热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只是跑了几步,就被人撵上了,身边的这个女孩没了一只鞋子,而且又喝了酒,根本跑不快。 三四个男人把张林生和女孩挡在了一个路灯柱下。 “滚你妈哦,难怪跟我推推拉拉的!原来是养了个小狼狗是吧?来来,我看看是哪个敢特么挡老子的事。” 那个叫王哥的男人骂骂咧咧上来。一脸的凶悍。 红衣女孩脸色变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用力咬了咬牙齿,低声飞快道:“你干什么!找死啊!没你的事,快走快走!!!” 转身,对着几个男人哀求道:“大哥,我和他没关系的,他就是个给我送货的小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好啦好啦!我陪你去吃宵夜好不好。” 说着,女孩推了张林生一把:“让你走啊!死人啊不会动啊!快走快走!跟你不相干的事情你乱插手什么!” “他,他们……”张林生有些傻傻的开口。 红衣小姐慌张道:“这是我朋友,跟我闹着玩的!快走啊你!!” 张林生脑子嗡嗡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只是少年只是摇头,用力咬着牙,捏紧拳头,却就是那么笨拙而坚持的站在这个女人身边。 “乖乖,蛮硬气的嘛!”王哥笑着走了过来:“我看看你的这个小狼狗长什么样……” 随着走近,王哥看清了张林生在路灯下若隐若现的脸,忽然之间,他呆住了。 脚下也没有继续往前迈,只是原地站着,目瞪口呆的看着张林生。 几秒钟后,男人开始瑟瑟发抖,脸色已经从满是酒气涨红,而变得开始刷白!额头甚至落下了两滴冷汗。 “王哥?咋了?弄不弄他啊?”一个同伴叫嚣。 “弄……”王哥下意识的接了一个字,猛然醒悟过来,陡然就大叫一声:“弄你马勒戈壁啊!!弄弄弄!天天就知道弄弄弄!弄毛啊!!” 他的双腿都在发抖,看着张林生,只觉得心中一片寒气。 妈呀!! 怎么遇到这个小煞星了?! 眼前这个少年,别人不认识,但是自己认识的呀! 前些日子的那个傍晚,在堂子街的那条路上,那辆面包车里…… 这个王哥,正是开车的那个人! “都别动!别动啊!!别动!!!” 王哥瞬间酒都醒了大半,抖抖索索的走了上去,先一把将自己的同伴往回拽,然后垂着眼皮,对张林生道:“……兄……啊不,这位大哥,刚才真没认出你……对不起,我道歉!你……你别介意好不好。 误会,都他妈的是误会! 我真的不知道小霞是跟你的! 我错了!我这就走,行不行? 就当是一场误会?” 张林生也傻了,目瞪口呆看着面前这人,愣了一下,才犹豫道:“你……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就算以前不认识,现在哪敢不认识您啊!!浩南哥!浩南哥对吧!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林生:??? 我特么的……我浩南哥的名声居然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 看着少年不说话,王哥福至心灵,赶紧一挥手,带着同伴灰溜溜跑掉了。 红衣女孩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哥仓惶的背影,又看着身边这个神色冷酷的男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是谁? 呃,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啊姑娘……我现在都有点不明白我到底是谁了…… 我八中浩南哥,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面子了? · 【强推了,大家帮忙多投点票吧,冲榜了。】 · 第六十三章进来吧 第六十三章【进来吧】 轰隆隆。 春雷乍响。 四月的天气,晚上的时候,一声春雷,新春的第一场雨来的似乎略有些晚。 幸好陈诺已经骑到了家附近,眼瞧着雨点字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脚下加快了速度蹬了几下。 来到楼下,停车,把自己这辆前几个月刚买的捷安特山地车往单元楼洞的屋檐下不会被雨淋到的地方一停。上楼,开门,进屋。 身上没淋多少雨,但陈诺也脱了外衣,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陈诺站在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自己,眼角还没有被岁月折磨出来的皱纹,少年还有些清瘦,远没有到发福油腻的岁数,头发也是浓密的,额头也还是光滑的,没有抬头纹。脸上的肌肤能感觉出还有一丝婴儿肥,根本没有中年人那种胶原蛋白流失后黯淡的肤色。 眉清目秀,鼻梁高挺,嘴唇略略有一点点薄,一般来说薄嘴唇会给人一种面相刻薄的感觉。但因为少年平日里都习惯的带着一副懒洋洋的笑脸,冲淡了这种刻薄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颇具亲和力的味道。 年轻……真好。 今天是周四,小叶子还在幼儿园里。 陈诺晚上跟萤火虫母女的这顿饭压根没吃饱,弄了方便面嗯一包不够,干脆拆了两包。 也懒得煮,晃了晃暖水瓶里还有开水,就直接弄了个大碗泡着,为了不跑气儿,上面压了个锅盖。 一边掐着时间看着,一边坐在沙发上,陈诺有些出神。 心情自然是不太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 啪啪啪。 门响。 陈诺皱眉,起身去拉开家门。 门外,李颖婉已经淋透了,像个落汤鸡一样站着。 身子畏畏缩缩,脸上全是水珠子,头发贴着脑袋,还有几缕挂在脸上,顺着发梢滴着水。 身上的校服已经湿透了。 陈诺叹了口气,侧身放少女进门。 李颖婉进门后,却就那么傻傻的站在客厅里,浑然没有平日里的那种少女的活泼,只是低着头,仿佛犯错了一样。 几秒钟后,陈诺听见了女孩抽泣的声音。 陈诺叹了口气:“你不会是自己冒雨跑来的吧?司机呢?” “司机送的。”李颖婉委委屈屈道:“可我到了楼下,不敢上来,在下面转了好久。” “淋着雨转的?傻了吧你。”陈诺无奈,只能推着李颖婉进了洗手间,然后回身去自己房间翻了一套自己的干净衣服扔给她。 “洗澡,把衣服换了,快!” 说完,陈诺出来,反手把门关了。 坐在客厅里,看着面前的泡面碗,心中有些没来由的火气,情绪也有一点点的浮躁。 不爽,确实有点不爽啊。 为今晚的事情! 看着时间到了,揭开压在上面的锅盖,顿时一股泡面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 肚子饿的时候,泡面的香气,简直就是人间之极品! 心情顿时舒服了一些。 用力吸了几口这喷香的气儿,陈诺拿起筷子。 第一筷子入口…… 舒服了! 陈阎罗吐了口气。 厕所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陈诺随手打开电视机,挑了个正在播放综艺节目的台,房间里的声音才稍微热闹了一些。 陈诺吃着泡面,看着电视,心里的那点子无名之火,才稍微平息了下去。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一碗泡面吃完,陈诺听着洗手间里的水还在哗哗响,看了一眼时间,算着差不错了,起身去厨房里,又摸出一包泡面来,晃了晃暖水瓶,水还够。 又泡了一碗。 · 李颖婉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委委屈屈羞羞答答的,心中充满了一种不知道怎么描述的耻辱感。 长腿妹子走到客厅。 少年在看电视。 她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了。 若是放在平日,她自然就是嘻嘻哈哈的凑过去,往少年的胳膊上靠,然后撒娇一般的叫一声“欧巴”。 可今晚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卡在这儿了。 晚上母亲的那句“当牛做马”,那一句,就把少女心中的那点情愫,那点尊严,那点又喜欢又矜持的心思…… pia的一下,摔在地上,摔碎了! 尬在那儿,李颖婉忽然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办了。 幸好,陈诺抬起头来,一挑眉毛:“站着干嘛!过来坐!” 长腿妹子垂着脸,仿佛犯错了一样的一点点挪过来坐下。 陈诺把泡面碗推到她面前:“先吃,不然泡烂掉了。” 掀开锅盖,喷香的气味铺面而来。 若是在往常,李颖婉肯定就是用那种南高丽女孩特有的夸张又可爱的声调大喊一声:“哇!泡面!欧巴你太好了!” 要么就是拿起筷子甜甜一笑,然后大快朵颐。 而此刻的李颖婉,只能拿起筷子,慢吞吞的挑着面条,还是那么几根几根的挑着往嘴巴里送。 陈诺看了女孩一眼,心中叹了口气,嘴上却说:“快点吃啊!吃完我我还等着洗碗呢!” 李颖婉身子一激灵,赶紧加快了速度。 一碗泡面吃完,陈诺端着两个碗去厨房里飞快的刷干净了。又摸出一个胖胖的红彤彤的苹果来,洗了一下,用菜刀一切两半,回到了客厅。 李颖婉坐在沙发,连姿势都没换,就那么规规矩矩的坐着陈诺一看她这个样子,心中有忍不住有些来气。 把半个苹果塞进女孩手里。 “吃!” “……哦。” 咔咔啃。 苹果是红富士冰糖心,这个年代还有些贵。但架不住陈阎罗有钱啊。李青山前些日子还赞助了五十万呢。而且小叶子也喜欢吃,陈诺就干脆买了一箱放家里。 一个苹果吃完,陈诺故意没说话,一直看着电视。 这个年代的综艺节目看着很傻当然了,二十年后也一样傻。 但这个年代的综艺节目,以陈诺的眼光看来,不但傻,而且土。 弄一帮嘉宾在室内做着些很老套的游戏,弄点有奖竞猜,中间再穿插几个歌舞表演这就凑出一个综艺节目了。 一边看着节目,一边用眼角余光看了少女手里的苹果吃完了。陈诺这才扭头看李颖婉。 女孩穿上的是陈诺的一套干净衣服。 套头的卫衣,白色的。运动长裤。但架不住萤火虫身材好啊。 才十七岁,就已经有快一米七了,而且身材比例也好,大长腿,四肢纤细苗条。活脱脱一个衣服架子。 陈诺知道,自己今晚不说点什么的话。这个性子倔强而有些偏执的女孩,能被她心里的那股羞愤给憋出毛病来。 嗯,对,羞愤。就是这么一股情绪。 一个女孩,带着自己的母亲欢欢喜喜的去见自己喜欢的男孩。 可自己的母亲居然当场用一种近乎跪舔的姿态,把自己的女儿拱手当个货物一样送出去,当奴婢当牛马都在所不惜。 所以女孩此刻的心态就是:羞愤! “这么晚了,是你妈让你来的?”陈诺轻轻一笑。 “嗯。”女孩点头,然后忽然又摇头,低声道:“我……我自己也想来的。” 呵,姜英子,这么着急么。 长腿妹子低声,柔柔弱弱的喊了一句“欧巴……”然后又说不下去了,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你妈说的话,你就当她是放屁好了。”陈诺摇头。 “可是……”李颖婉哭道:“妈妈说,如果我不能跟着你,就回南高丽去。” “回去也挺好的,你耗在华国在这儿胡闹,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话一出来,长腿妹子憋了一晚上的情绪,一下就爆发了。 哇的一声,妹子哭了。 哭的老惨老伤心了! “你就是不想要我在你身边是不是……呜呜呜呜呜。” “你就是不喜欢我,烦我,是不是……呜呜呜呜呜。” “你就是喜欢那个孙胖子,是不是……呜呜呜呜呜。” “你就是想把我赶回去的,是不是……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陈诺看着女孩哭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好好的一个美少女,哭的就像个学龄前儿童一样…… 扑的一声,陈诺反而忍不住笑了。 “妈妈说……如果我回南高丽去,你不要我的话,她,她就把我送给财阀……哇!!!!!!” 少女哭的更伤心了。 陈诺叹了口气。 以今晚接触的姜英子后,感觉到这个女人的那股子极端偏执狂的劲。她还真做的出来! “……那,就骗你妈说,你已经跟着我了。” 长腿妹子继续哭,一边哭一边不满:“什么叫骗啊!!呜呜呜呜……欧巴!你就是不喜欢我是不是……呜呜呜呜呜,我为什么不能做你的女人啊……呜呜呜呜呜。” 这话陈诺不接了。 转身去洗手间里拿了条毛巾过来塞女孩手里。 自己哭吧!哭完了自己擦! 少女抽抽嗒嗒哭了会儿,停下了,低声道:“妈妈今晚非让我过来找你……说,说让我一定要成为你的女人才行。我……我……” 女孩又哭起来了。 此刻萤火虫的心思很复杂呀。 当陈诺的女人,女孩是千肯万肯的。 但……不能是以这种方式呀! 陈诺笑了。 做我的女人? 姜英子是迫不及待抱大腿,把女儿直接赶上自己的床嘛? “那你一会儿回去就告诉她,骗她,你已经是我女人了。” · 张林生用力踩着自行车,车后座上坐着那个红衣女孩。 春雨绵密的落在两人身上,女孩脱下了风衣,一手抓着张林生的腰,一手撑在两人的头上。 这个做法有点聊胜于无,两人都其实早已经被淋湿了。 “到了到了,就在这里。” 在一栋老式的住宅楼下,红衣女孩叫住了张林生。 下车,张林生先把女孩推进了楼栋里,然后看了一眼附近。 “那……你上去吧,我走了。” “不行!”红衣女孩抓住了张林生的衣服:“你身上都湿透了!跟我上去!换个衣服,然后……我家里还有雨衣,给你穿着走。” 少年的心跳节奏乱了几拍。 明明有点怂,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但看上去,就是仿佛是冷冷酷酷的样子。 终于,点了下头。 屋檐下能挡雨的地方已经被停满了,没位置了。 张浩南可不管这么多的,直接把屋檐下的一辆很新的山地车扛着挪到了雨里,然后把自己的破旧二八大杠停在了屋檐下。 跟着女孩上楼,两人都是一言不发的。 黑灯瞎火的,张林生心中一团乱,也没在意到底是四楼还是五楼。 前面女人停下,她也就停下了。 这种老式楼房,和张林生自己家住的那种差不多。 一个单面每层两户。 女孩掏钥匙开门。 张林生默默的站在她后面,能听见对面邻居家的门里,隐隐传出来电视的声音,好像是放的什么综艺节目吧。 只是不知道为啥还夹杂着呜呜的哭声。 不管了,别人家的事儿。 这时候,女孩打开了门,先进去啪的一声按了下电灯的开关。 站在门里,女孩扭头看着张林生,仿佛在笑。 “进来吧。” “……欸!” · 【邦邦邦,求票!】 · 第六十四章那一夜 第六十四章【那一夜】 这个叫小霞的女人家里,很乱。 一个两居室的老式房子。 客厅很小,一张四人的小餐桌,勉强再摆个沙发,就满满当当了。 餐桌上还扔着包,门口地上是乱七八糟的皮鞋高跟鞋。沙发上还有脏衣服。 餐桌上有吃剩的饭菜,也没打扫,就这么扔在那儿。 张林生没经验,实在没想到,这个看上去香香甜甜的女孩,家里居然乱成这种鬼样子若是他再年长十年,有了经验后,就会知道,其实单身女孩的家里,大多都是很乱的。 “你别愣着啊!先坐!” 张林生愣了一下,自己衣服潮湿的,不好意思坐人家的沙发,怕弄脏,就坐在了木凳子上。 勉强坐了半个屁股。 女孩麻利的跑进屋子里,然后翻出了一个男士夹克和休闲裤来。 “你穿这个吧,我给我爸买的,还没带回去,新的。我家里只有这一套男人衣服。” 衣服扔在了张林生的怀里。 然后扔下一句:“你去我房间里换,我要赶紧洗澡,都淋透了。” 嗯,这话看着没毛病的。 张林生穿着外套,春雨虽然绵密,因为骑车,而且一路女人还撑着自己的风衣挡着,所以张林生是外套湿了,但是绵密的春雨并没有穿透外衣,里面的还干着的。 但女孩不同了,她身上就一条晚上上班穿的红色深v露背裙。早就湿透了。 说完,女孩直接进了洗手间,门一关,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张林生十八岁的年纪,这辈子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坐在那儿,先愣了会儿神。 听见洗手间里悉悉索索和哗啦啦的水声,少年心跳的节拍又有点混乱的意思。 脑子里止不住的都是今晚在ktv里看见的,这个女人穿着那件窄紧身,又单薄又贴身的红裙子,那个背影曲线…… 用力摇摇头,张林生抓起衣服走进房间。 路过洗手间门口的时候,他脚下慢了半分……但少年其实终究还是只是少年,还不是lsp的年纪,没有做出那种趴在门板上偷听的下贱事。 两个房间,一个锁着门,一个是开着的。 张林生进去,在门口墙上找到了电灯开关,打开后,就愣住了。 房间里更乱! 床上的被子没有叠,乱七八糟的窝在那儿,原本是一个双人床,但床上还有换下来的衣服没收拾,就那么散乱的丢在床边。 衣柜旁摆了个椅子,上面还有包,椅背上挂了条袜子。 一个梳妆台,有点老,镜子上裂了条缝,用玻璃胶粘上了,看着就像多了道疤。桌面上堆满了化妆品,还有散落的口红扔在那儿。 地上还有两个纳物箱,里面也是堆满了衣服。 一句话,这个小小的房间很乱,很满,能插脚的地方都不多。 而且房间里带着一股子香气。 床头柜上是烟盒,烟灰缸满满当当的,还有一筒拆开的薯片。 张林生飞快的脱掉外套和裤子,换上了。 然后不敢多看,走出房门,重新坐回到客厅。 女人还在洗澡,水声哗啦啦。 张林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不过,今晚父亲大夜班,母亲也没回去。 少年心中安慰着自己…… 其实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该走,但又有那么一点点不想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其实并没有期盼着点什么。 就是想……再等等。 嗯,至少要等主人出来,跟人打个招呼再走吧。 张林生心里这么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陈诺觉得房间里有些气闷,起身去把窗户打开了。 看了一眼时间,扭头道:“走吧,送你回去。你让司机来接你么?” “我……今晚不回去可以么?”少女羞红了脸,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陈诺。 嘶! 陈阎罗的心跳也漏了半拍,然后故意笑了笑:“怎么?这是要献身吗?” 李颖婉沉默了会儿,低声道:“妈妈今天问了我许多问题,问我……我……我来这里这么久,和你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你怎么回答的?” “我……我说我在练绕口令。” “……” 尽管这个气氛有点违和,但陈诺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妈妈下午和我说了很多很多……今晚,今晚我如果回去的话,她肯定又要说很多话。我不想听那些话,可以么欧巴?” 李颖婉的脸上红的就要渗出血了,低声如蚊子哼哼:“我,我今晚就住你这里,可以么。” 陈诺叹了口气。 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女,她低头沉默,但是又很倔强的脸。 仿佛和上辈子那个萤火虫,渐渐重合。 终于还是有些心软。 陈诺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睡觉前把电视机关了,你今晚睡叶子的房间。” 砰。 陈诺的房门关上了。 · 那仿佛永远都不会停的水声,终于停了。 张林生顿时身子一激灵,坐直了背。 可眼巴巴的看着洗手间的门,却又等了会儿没人出来,里面传来了电吹风的声音。 少年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又有些自嘲:我失望个什么呢。 等什么,不知道,但好像,还是那样,想再等等。 嗯……等她出来了,我打个招呼,就走了。 嗯,打个招呼就走。 摸出烟盒来,发现已经抽完了,随手捏扁了扔进垃圾桶。 心里有些焦躁,又没有了烟。 忽然想起了房间里床头柜上有个烟盒。 嗯……我偷偷进去拿一根出来抽,应该没事吧。 鬼使神差的,少年起身,轻手轻脚走进房间里,从床头柜的烟盒里摸了一根烟,拿在手里,转身出门的时候,脚踢在了床角上,疼的少年一哆嗦,,身子顿时弓了起来,但强忍着没有喊出声。 一瘸一拐的走向客厅,刚走到洗手间门口,门开了。 女人推开门,就看见站在洗手间门口,身子弓着,姿势奇怪的少年,先是一愣,面色就很古怪:“你……在干什么?” 呃…… 张林生汗都出来了。 想了想,举起手里的烟,干巴巴的说道:“我烟抽完了,从你床头上拿了一根。” 女人忍着笑,审视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你真的不是在门口偷听我洗澡?” “没有!”张林生赶紧大声回答,脸也有些红。 嗯……原来并不是一直那么酷,还有点孩子气。 女人心中暗笑。 回到客厅,女人翻出一个打火机,扔给张林生:“抽吧。” 呃…… 张林生犹豫了一下…… 心想:那就……抽完烟再走? 女人随手打开了电视机,找了个正在播放电视剧的台,又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可乐来,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包薯片,用牙咬着撕开。 女人走到沙发上:“坐啊,站着干什么,坐下吧,看电视啊。” 张林生面红耳赤,用抽烟掩饰着,讪讪的坐在了女人的身边。 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女人身上的睡衣。 嗯……丝绸面料的,看着就很轻薄的感觉。 虽然上身的衣领掩的严严实实…… 但近在咫尺,女人身上的那股子特有的香气,止不住的钻进张林生的鼻子里。 女人忽然换了个姿势,睡衣的下摆滑开…… 一条白生生的大腿就露了出来。 少年呼吸一滞,一口烟呛在了肺里…… “咳咳咳咳咳咳……” 眼看少年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女人哈哈一笑,轻轻给他拍了拍。 “怎么抽个烟还咳上了。” 又给他喝了两口可乐,把气儿顺了下去。 张林生只觉得屁股下仿佛有个钉子,坐立不安的,眼睛使劲盯着电视机屏幕,但是却总是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去看那条白花花肉乎乎的大腿…… 过了会儿。 “好看么?”女人忽然扭头看张林生。 “……啊!我我……” “这个电视好看么?” 浩南哥暗暗松了口气,低声道:“一般。” “我也觉得没意思,那我换个台了?” “……嗯。” 女人拿起薯片给少年。 “你吃啊。” 呃……张林生再次纠结了。 犹豫了一秒钟。 好吧……那……我,吃完薯片再走? 女人换了个台,正在播放一个不知道谁演的小品。 看了几分钟后,不知道是哪句话把女人逗乐了,她忽然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仿佛很自然的,伸手按住了张林生的肩膀,仿佛笑的乐不可支。 张琳上感觉到自己血上头了! 因为这个姿势,女人的衣领开了点,露出了一团雪白…… 咕嘟。 嘴巴里的一块薯片,没嚼,硬生生吞了下去。 · 啪啪啪。 陈诺的房门被拍响。 陈诺叹了口气。 起身开门。 李颖婉站在门外,双手抱着膀子,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欧巴,我能进去么。” “不睡觉了?” “我……我心里害怕。” “怕黑?怕一个人?还是怕打雷?” 陈诺肚子里暗笑,然后故意叹了口气,让开了身子。 少女眼神里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下,咬牙进门。 陈诺的房间很小,连个椅子都没有,女孩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床边上。 刚坐下,陈诺一句话,让女孩跳了起来。 “这些,都是你妈教你的?” “啊!!不不不……嗯嗯嗯……” “是不是啊?” “啊……” 女孩纠结着,眼睛又红了,可是,萤火虫毕竟是萤火虫,她毕竟是那个性格倔强甚至偏执的女孩。 被陈诺的话一激,女孩心中的委屈,却反而被一股子劲给替代了。 “是又怎么样!难道我不好看吗?欧巴!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呃……” “我不是小孩子了!难道我不好看么?你不想睡我么?” 陈诺一愣。 上辈子的那个身影,再次跟眼前的少女重合了。 上辈子的那个晚上,这个女孩,也是坐在自己面前,用那种奇特又冷漠的语气问自己:“我不好看么?为什么你不想睡我?” 沉默了会儿,陈诺走了过去。 · 一个小品演完了。 女人忽然拿起遥控器,啪的一下关掉了电视机。 张林生有些意外。 女人扭过身子,带着笑,看着面前的这个大男孩。 “我暗示的够多了吧?小帅哥。我这么晚把你叫上来,又穿着睡衣坐在你身边,我刚才还故意把腿露出来,又借着笑,往你身上靠……小帅哥,你是不是男人啊?这都还没点动作?” 张林生:(lll¬¬) · 陈诺俯下了身子,李颖婉的身躯在哆嗦,轻轻嗯了一声,就往后仰倒了下去,少女双手用力捏紧,放在自己的身边,紧紧闭上眼睛。仿佛害怕,又仿佛期待着什么。 耳朵里听见陈诺的呼吸越来越近,听见陈诺的手在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做什么。 女孩鼓起勇气微微睁开眼睛,然后就…… 欸?! 忽然眼前一黑,然后一团被子从两边卷了起来,把少女裹在了里面。 陈诺动作非常快,把床上的被单两边卷起来,然后把女孩的身子拨了一下,李颖婉就直接轱辘一滚。 整个人就像个烙饼卷大葱里面的大葱,被结结实实的卷进了一床被子里。 陈诺动作十分麻利,也不管女孩的惊呼和叫嚷,飞快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根备用的窗帘绳,就把被子扎了起来。 一圈,两圈,齐活! 伸手帮李颖婉把盖在头上的部分拉开,少女露出脸来,才尖叫着:“呀!!!你干什么呀!!欧巴!!!” “别叫!今晚你就老实这么睡吧!再乱叫乱动,我就把你扔到窗外用绳子吊着……我说到做到哦!” ` 【邦邦邦,求票啦!!!】 · 第六十五章算个啥 第六十五章【算个啥】 张林生傻眼了。 尤其是那句“你是不是男人啊”,这样的话,对一个年纪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小子来说,实在是太具杀伤力了。 虽然心中也是忐忑的,虽然也是紧张的,虽然也是…… 可张林生毕竟也是带把儿的,脑子上涌去一股热血,他有所反应了。 他的反应就是,直接啃了上去! 然后…… “啊!哎呀!!” 两人痛呼着弹开。 十八岁的张林生打过架也斗过狠。 但亲姑娘真的是这辈子头一遭。何况刚才又被一激,发了狠。 一口啃下去,因为啃的太凶了,直接撞在了这个女人的嘴唇上。 牙齿磕嘴唇,差点没磕出血来。 女人捂着嘴往后缩,张林生也是。 随后女人抬头看张林生,没好气的笑道:“你是狼崽子吗?这么狠,要一口吃了我呀!” 张林生又是疼,又是讪讪的,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要不要凑过去继续呢? “那个,嗯,对不起啊。” 女人看着张林生,忽然眼珠一转:“你不会没亲过女人吧?” 呃……这就有点打脸了。 虽然是事实,但你别说出来啊。 张林生瞬间脸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讲话。 女人哈哈哈哈哈笑了起来,笑得张林生越发心虚的时候。女人忽然又有些得意,然后主动凑了过来,双手捧住了张林生的脸。 吧唧一口。 红红的嘴唇用力亲在了张林生的嘴巴上。 可怜浩南哥顿时就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 如同一个锤子砸在天灵盖上,脑子里钟鼓齐鸣,心中礼花绽放,一时间连魂儿都要飞出脑门去了。 就觉得自己的嘴巴接触在一个温软香甜的所在,那柔软又芬芳的气息,叫十八岁的少年郎全身激动的发抖,却感觉都一股子燥热从内心的最深处,一下就被勾了起来。 心中鬼使神差的一个念头:原来女人的嘴唇,是这个滋味! 就在张林生沉迷其中的时候,女人却又退开了。 双手依然捧着张林生的脸,只是一双眼睛静静的瞧着他。 张林生口干舌燥,心中有些遗憾,有些不舍,有些失望的看着她。 “噗,果然是个雏儿啊。”女人仿佛很开心的样子,然后拍了拍他的脸蛋:“你晚上那么酷,那个王哥都被你吓走了。现在看来,又觉得你还挺可爱的。” 张林生的眼睛里开始出现小火苗这个眼神被女人看在眼里,她却反而往后更退了退,嘻嘻一笑。然后起身站了起来。 她进房间里去,拿了个抱枕出来和一盒烟,才重新坐在了张林生的身边。 怀里抱着个抱枕,身子轻轻的靠在张林生的肩膀上没靠实,就这么虚靠着,但两人却贴的挺近。 女人从烟盒里摸出两支烟,先给张林生点了根,然后自己也点了根,默默的抽了两口后,才笑道:“你傻了么?一直这么看着我干嘛。” 张林生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挺好看的。” “哈哈哈哈。”女人笑了笑,然后看着他温言道:“你叫什么名字?” “浩……嗯,张林生。” 女人狐疑:“不会是假名吧?我记得今晚他叫你浩南?” “呃,那是外号,我真叫张林生。” “多大了?” “……二十。”不知道为什么,张林生虚报了两岁,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才十八。 “二十啊,那和我老家的弟弟差不多大呢。” 张林生张了张嘴。 他其实很想问女人多大。 他看不太出来……眼前的这个小霞,正处于一个女性最有魅力的年纪。 看着言行举止妩媚成熟,但偶尔又会流露出一丝丝年轻少女的感觉。这种状态,看着时而女人,时而女孩。 “那,你叫什么名字?今晚我在那儿,听别的女孩叫你小霞?” 女人笑了吗,想了一下,低声道:“你不懂,在那个地方上班,都是给自己取个上班用的名字,嗯,我真名叫曲晓玲。” 说着她拉过张林生的手,用手指在张林生的手心上虚写了三个字。 “就是这三个字啦。” 张林生只觉得手心痒痒的,痒到了心里。 之后两人又聊了会儿,曲晓玲就这么偎依着他,跟他说了不少事情。 曲晓玲来金陵都快四年了。没什么文化,初中上完就不念书了。在老家待了几年,觉着烦闷,就出来打工,一直在ktv这种地方上班,已经换了三个场子了。 最早一开始,是去做服务员。但做着做着,看当陪酒小姐赚的多,自己又缺钱,再加上被其他人一怂恿,也就跟着做了。 老家有父母,有个果园,不大,饿不死也赚不到钱。有个二十岁的弟弟,在家乡混着,也没念书了,打打零工,但都做不长。 曲晓玲最大的愿望就是多赚钱,然后攒出来给自己的弟弟在老家买个房子这样弟弟才能娶媳妇。 说到这里的时候,曲晓玲看着张林生:“你不会瞧不起我吧?” 张林生没说话,但用力摇了摇头。 曲晓玲的样子,松了口气,然后用一种带着开心的笑容,深深的看了一眼张林生。 这个放心又开心的笑容,让张林生心中一甜。 随后曲晓玲又问起今晚在停车场发生的事情。 “那个王哥,他为什么那么怕你啊?你到底什么人啊?” 呃,这个问题,张林生是真的回答不上来了。 他沉默了下来……其实少年就是自卑,如果扒掉“浩南哥”这个伪装色的话,其实骨子里自卑的张林生,在女孩面前是不太会说话的。 他就是那种性格的人:为了掩饰自卑,在很多人面前会极尽轻狂嚣张。但是在真的自己在意的人面前单独相处的时候,却反而不太会说话了。 看着少年沉默,曲晓玲却可能误解了他的意思了。 “好吧好吧……神神秘秘的,不想说就算了。”她故意叹了口气,又好奇道:“欸?你家不会是在本地很有势力吧?所以那个王哥才怕你?啊不对不对!你妈妈罗阿姨还在场子里上班呢,你家要真有势力也不会至于。” 曲晓玲兴奋了起来:“你不会是道上混的对吧?你肯定很有名对不对?” “呃……算是吧。”张林生含糊其辞。 他隐隐的有些虚荣心,在面对曲晓玲的时候。 心中想着:这也……不算撒谎吧。 好歹也是八中浩南哥不是。 曲晓玲立刻兴奋了起来,她坐了起来,看着张林生:“那,以后我被人欺负了,你会保护我吗?” 这个问题,张林生回答的就很干脆了,少年挺起胸膛,很果断就道:“当然的!这个肯定的啊!” 曲晓玲似乎很高兴的样子,然后横了他一眼,故意道:“就怕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把我忘记了。” “不会的。”张林生赶紧又道:“我肯定不会的。” “为啥啊?我可有点不信。” “嗯……”张林生想了想,笨拙的道:“那个……我妈还在跟你一起地方上班呢,我总要去接我妈的,总会经常见到你的。” “那你不去场子接你妈,你就不见我了?”曲晓玲笑的有些媚态。 张林生语塞,一肚子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有些焦急的样子。 “哈哈哈哈。”曲晓玲笑了,忽然凑了过去,在张林生的脸上亲了一下。“好了好了,逗你的啦。” 张林生呆了一下,被亲了之后,又有些心中冒火的样子,吞了下口水,喉结上下动了动。 曲晓玲却用力推了他一把:“别动坏心思啊……我们今天才刚认识,已经给你很多甜头了。” “呃……”少年讪讪的红了脸。 “以后……以后我们认识久了,再说……再说嘛。”曲晓玲撒娇。 “那……我以后可以找你么?”张林生问。 在得到曲晓玲的肯定后,张林生犹豫了一下:“那我以后叫你……晓玲姐?” “切!什么姐姐弟弟的。”曲晓玲有些不屑,用一种看透了的语气,很不以为然的语气:“别学那些人,认什么哥哥妹妹,姐姐弟弟的,都是乱来的。” 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干哥干妹,迟早乱睡!干姐干弟,都是演戏!” 张林生呆了呆。 曲晓玲却立刻追问道:“那你平时有没有认什么姐姐啊,妹妹啊什么的?” “没有,肯定没有!”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张林生的脑子里仿佛飘过了孙校花的样子,想起自己当初在学校操场堵孙校花,想认她当妹妹的那档子事儿。 但也就一秒钟,这个白月光就被她扔到脑后了。 身边的这个女人,香喷喷的,丝薄的睡衣,那白花花肉乎乎的大腿,那小蛮腰,那小翘臀,那胸前若隐若现的一团雪白…… 在性感面前,可爱…… 什么白月光,没有白月光。 “嗯,那我以后就叫你晓玲,还是玲玲?” “都行,名字么,就是个称呼。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曲晓玲仿佛很洒脱。 “那……我能问问你多大么?” “我?我二十二啊。”曲晓玲笑道:“你不会嫌弃我比你大两岁吧?” 呃,虽然立刻果断摇头了。但张林生心中却想:不是大两岁……那是大四岁了呀。 又坐了会儿,两人随意说了几句闲话后,曲晓玲开始打哈欠。 张林生虽然不太明白,有些懵懵懂懂的,但心里却清楚一个事情:今晚看来不会再有什么像之前那样让人上头的情况发生了。 想了想,他虽然不舍,还是低声道:“那个,不早了,你要不睡觉吧,我赶紧回去了。” “嗯,好的吧。”曲晓玲起身,送张林生到门口,却又忽然叫住了他:“你等下。” 她跑回了房间里,拿了一管口红出来,走到张林生面前,拉起他的手,用口红在他的手上写了一串号码。 “这是我手机号,你记住了别弄没了呀!”曲晓玲笑道:“回头你把你的手机号发短信告诉我。” 张林生没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没手机,含含糊糊的点了下头,认真看了手上的号码,心中默念了几遍,牢牢记住。 出了曲晓玲的家,房门关上后,张林生仿佛怅然若失。 他一路下楼,心中还在默默背诵手机号码。 曲晓玲站在窗户口,看着少年出了楼道,然后开自行车,骑车离去。 她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来。 “真是个雏儿啊,又好玩,又傻乎乎的呢。” 一边骑车一边往家赶的张林生,心中却在反复的思索一个难题。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四怎么算啊? · 前半夜的时候,李颖婉还试图挣扎,挣扎不开了就哀求陈诺,后来哀求也不行了,女孩脾气上来了,甚至还骂了陈诺几句。 结果陈诺也不客气,直接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一双袜子,塞她嘴里了。 李颖婉顿时老实了。 好吧,陈诺毕竟还是心软的,也没有真的彻底不做人。 塞的袜子是新的,没穿过的。 后半夜的时候,李颖婉睡着了。 毕竟闹了半夜,加上晚上还喝了酒。 听着女孩的呼吸渐渐深沉,陈诺舒了口气。 · 李颖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是十点多快十一点了。 女孩顿时一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一弹才发现,原来身上的被子和绳子已经解开了。 赶紧下床出了房间,就看见陈诺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一本小说在看。 “醒了?” “嗯……欧巴……”李颖婉犹犹豫豫的。 “行了,醒了就赶紧洗漱,然后回去吧。”陈诺起身,伸了个懒腰。 李颖婉委委屈屈:“我就那么没有魅力么。昨晚你那么对我……” “行了行了,别扭扭捏捏的,洗漱,然后回去!我这儿没给你弄早饭。”陈诺挥手。 “可是,我妈妈那里……”李颖婉过去抓住陈诺的胳膊摇晃:“我不想回南高丽,她真的会把我送给财阀的。我不要被送给财阀呀。” “财阀多好啊!没准还是个大长腿欧巴呢。你们国家的电视剧不都这么演嘛。” “欧巴!!!”李颖婉鼓起腮帮子瞪圆眼睛。 “好了好了!你就回去跟你妈说,昨晚我们已经在一起了,都这么大孩子了,对父母撒谎这种基本技能还用人教?” 陈小狗又开始不说人话了。 李颖婉有些担忧:“可是,妈妈很精明的,我怕骗不过她呀。” “嗯……”陈诺想了想。 确实,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想在这方面骗一个经验丰富的已婚妇女,确实有点不保险。 想了想,陈诺转身,在房间里翻出一把木尺来。 “李颖婉你过来。” “咦,欧巴你干什么?这个尺子你拿来做什么呀。” “你过来,我教一招绝技。” “哈?” 萤火虫一脸萌萌憨憨的样子靠了过来,被陈诺一把抓住按在了沙发上,尺子就抽在了姑娘翘翘的屁股上。 pia! “呀!!!”李颖婉尖叫一声,痛道:“陈诺!你干什么啊!!不是说叫我绝技的嘛?” “对呀,苦肉计!” pia! “啊!!还打我!!啊!!!!你又打!啊!!!” 陈诺按着李颖婉,在她屁股上一口气抽了七八尺。最后放开李颖婉的时候,长腿妹子已经疼的脸都涨红了。 李颖婉跳起来,却立刻疼的抽了口气:“你打我干什么。” 陈诺审视着妹子,李颖婉疼的有些走路不那么利索了。 “行了,这下应该能骗过你妈了。” “哈?”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我说行就行。啊对了,最好再加一个。”陈诺想了想:“你平时痛经过没有?对了,就是痛经的感觉,你找找,见你妈的时候,你就回想你痛经时候的感觉,然后做出来,虚着点……” 李颖婉一脸哀怨,又满头雾水的走了。 好吧,陈小狗对于打李颖婉屁股,是毫无心理压力的。 反正上辈子,教萤火虫徒手格斗的时候,暴揍她是家常便饭。 打屁股算个啥。 算个啥嘛!· · 哄走了萤火虫,陈诺也下楼出门了。 走到楼下,就看见自己的崭新的自行车被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给从屋檐下挪到雨中了! “卧槽!谁这么难缺德啊!” · 【车速想要飙,全看推荐票。】 【过弯要飘移。月票投这里。】 · 第六十六章出事的姜英子 (晚了点,开会开到晚上才回。】 · 第六十六章【出事的姜英子】 陈诺气的大骂。 自行车别的地方还好说。 座垫经过了一晚上雨水的侵泡,已经彻底湿透了,皮座垫下的海绵已经吸饱了水,擦是擦不干的。若是坐上去骑的话,只怕裤子都会被弄潮湿。 想了想,陈诺干脆转身上楼跑了一趟,再次下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个塑料袋。 用塑料袋套在了座垫上,然后口一扎。 这么坐着骑,有塑料袋隔着水,就没问题了。 话说二十年后,好像已经很少有人这么做了。 但在这个年代,人们都还用这种土办法来对付雨水的浸泡。 · 陈诺骑着车去了趟磊哥那儿。他的摩托车放磊哥那儿换排气管,顺便保养一下。 磊哥把保养的好好的摩托车推了出来,本来还打算和陈诺说说店铺账目的事儿。但陈诺一摆手,表示自己完全没兴趣听。 “说了钱是借你的就是借你的。我不要股份。这买卖也是你自己的产业,和我没关系。你赚到钱了,把借你的还我就完了其他的别想那么多。我对这些没兴趣。” 说完,陈诺跨上摩托车一溜烟走了。 磊哥在原地挠了挠脑袋。 这位小爷,看来不是装样子,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这点产业啊,并没有想插足的念头。 心中的最后一点疑虑,也就消散了。 · 今天陈阎罗到底跑出来有啥事儿呢? 当然不是去学校。 他今天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办理。 开家长会! 去小叶子的幼儿园。 · 骑车摩托车来到幼儿园,进去后,陈诺其实有点迷。 两辈子为人,上天入地的事儿都做过。但是对陈阎罗来说,开家长会还真的是头一遭以家长的身份。 到来的家长基本都是孩子的妈。 幼儿园的教室里,坐满了一大票少妇。 陈诺就坐在一群少妇中间,其实是有点尴尬的。 其中偶尔也有一两个男家长,但是看着和陈诺年纪也差的挺大,所以也没什么话说。 倒是一帮少妇大姐姐们,对教室里坐着的这个齿白唇红的少年,颇有点好奇。 有性格外向的就和陈诺寒暄了几句,打听到了陈诺是以兄长的身份来开家长会,就都很意外。 有的就问父母在哪儿,陈诺想了一下,没说叶子的父母都在坐牢怕对叶子影响不好。 就干脆说父母都不在了。 没明说,反正就说不在了……至于怎么理解,随她们了。 这一下,反而激发了不少同情,一片惋惜之中,倒是对陈诺这个长兄为父的好哥哥,就多了几分好感。 还有几个热心的大姐姐,主动留了电话给陈诺,表示,一个大男孩带孩子生活肯定会遇到很多麻烦,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可以联系自己。 陈诺很真诚的一一谢过。 幼儿园的家长会走流程,并不复杂。老师介绍了一下孩子的教育情况,然后和家长叮嘱了一下孩子打疫苗的事儿。 最后分了点时间,挨个单独和家长聊几句。 排队排到陈诺这儿的时候,老师表示小叶子小朋友在幼儿园里表现挺好,乖巧可爱,长的也好看,老师和其他小朋友都很喜欢。 唯独一点…… “这个学期,孩子的精神状态明显和上个学期不同,感觉孩子开朗活泼了很多。不过呢……似乎你们在家里生活的时候要注意一点,小叶子现在感觉有点早熟,平日里,一些不适合的电视,就不要给她看了。” 害。 能不早熟么。 别的小朋友还在唱“小燕子穿花衣。” 小叶子同学已经在唱“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了。 听了老师的话,陈诺决定回去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家里电视机遥控器锁起来。 家长会结束,陈诺带着妹妹离开了幼儿园。 今天约好了晚上去老孙家吃饭的。 可结果才回到学校,到了教职工宿舍楼下,陈诺的手机就响了。 是李颖婉打来的。 陈诺接通后,笑道:“怎么了,把你妈骗过去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颖婉哭泣的声音。 “欧巴!你快来啊!妈妈出事了!!” · 陈诺赶到李颖婉住的酒店的时候,只用了半个小时。 他把妹妹放在了老孙家里,借口磊哥店里有急事需要去干活,溜了。 李颖婉在八中上学,一直住在本区的一家高档酒店。反正是资本家的女儿么,家里有钱,在这家酒店开了一个套房长包房。 姜英子这次来,也住在这里陪女儿一起。 陈诺赶到的时候,套房里刚好有人出来。 李颖婉和姜英子的秘书,正在送人离开。 陈诺一问才知道,是区医院的医生。 姜英子今天上午去在金陵投资的工厂视察了一下,中午回来后,洗了个澡,就休息了会儿。 母女两人因为昨晚的事情,今天本来话就少。李颖婉也没和母亲多说什么。 可结果姜英子洗完澡躺下后,居然就睡着了……李颖婉也没多想。 可不成想,姜英子这一睡,越睡越沉,睡了足足两个多小时都没起来,李颖婉觉得有点不对,就去母亲的房间看了,发现姜英子已经陷入了昏迷,而且身体也发烧了。 以为是生病了,立刻就叫了秘书来。 秘书联系了区里负责招商的部门。 姜英子是重点外商,投资大金主,招商的部门也很重视,立刻把区医院的医生找了来上门给姜英子检查。 区医院一开始没当回事,只以为是正常的感冒发烧,派了一位呼吸内科的副主任一般的情况,也绝对够用了。 检查了之后,初步的判断,就当是感冒发烧了。 医生给姜英子打了退烧针,又留了些药,就准备告辞的时候,陈诺到了。 那位医生叮嘱秘书,要关注病人的体温变化,最好每个小时都测一下体温,如果烧退了就没事。如果一直不退的话,就再和医院联系。 李颖婉是小孩性子,发现母亲病了,开始六神无主,就给陈诺打了电话。 陈诺真的来的时候,医生已经看过了,李颖婉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倒也没太慌张了,毕竟医生说了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可能是刚来金陵,最近舟车劳顿,身体疲劳,又引发了水土不服。 再加上从李颖婉这里得知,昨晚姜英子喝了酒。就更好像佐证了医生的判断。 秘书送医生下楼,陈诺跟李颖婉回房间。 陈诺原本想礼貌性的看一眼姜英子就走的。 可跟着李颖婉进了姜英子的房间,走到床前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对了! 姜英子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盖着毯子。看着仿佛是睡着了,但其实呼吸粗重,而且有些紊乱。 脸色也有些红……发烧烧的。 这些都没什么,可陈诺一站到姜英子的床前,忽然就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的奇怪的气味。 一股子若有若无的,仿佛像是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 这味道很淡,若是不仔细闻的话,就会被忽略掉。 陈诺皱眉,看李颖婉:“房间里喷消毒水了?” “没有啊。”李颖婉摇头。 陈诺眼睛眯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床上的姜英子,脑子里飞快的确定了一下姜英子的症状,和自己记忆里的一个东西印证了一下。 “你确定没喷?” “确定啊。酒店没有人喷,秘书也没做过。” 陈诺的脸色变了! 他第一时间,扭头看了看房间的窗户,故意走到窗前,仿佛是开窗透气一般的,借着开窗的时候,眼神飞快的往远处扫去。 几秒钟后,陈诺转身回来,直接走进了房间里的洗手间。 从洗脸池的台子上,找了一根酒店里洗漱用品配的棉签。 陈诺开始在浴室里四处搜寻起来。 片刻后,他走进了浴室的淋浴间里,眼神扫了一圈后,摘下了淋浴的喷头,拧开后,用棉签在里面刮了刮,然后凑近了嗅了两下。 陈诺的脸色越发难看,然后用一张纸巾把棉签包好了才走洗手间。 叫过李颖婉:“你去做一个事情,让酒店送一个老式的口含式的体温计来。” 李颖婉有些茫然:“口含式的体温计?欧巴,你刚才到底在找什么?” “先别问这么多,快去!要快。” 李颖婉毕竟是信任陈诺的,听到这样的话,就先压下了心中的疑惑,飞快的跑出去交代秘书去办理了。 不多片刻,秘书带回了体温计。 陈诺亲手把口含式的体温计塞进了姜英子的口中舌下。几分钟后取出,看了看上面的体温刻度。 李颖婉已经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惶恐:“欧巴,我妈妈她怎么了?” 陈诺叹了口气:“中毒了。她被人下毒了。” · 【说一下,明天早上的一章,要挪到明天晚上发。 也就是说明天早上不更,明天晚上会发两章。 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开省里的两会,我是省政协委员。 每天开会从早开到晚,每天都是抽时间码字更新,我同时还要分出时间来写会议的发言稿之类的。省级的两会,发言稿都是要提前一天写出来然后上交先审核的,所以,前面过去的这几天更新其实挺艰难。 前面几天,一个字没跟你们提,因为我能搞得定就不说了。 但明天因为一早有个会就要出发,我今晚不能熬夜码字了,所以明天早上的更新今晚来不及写,只能挪到明天晚上发两章了。 就这样。 明天两会就结束了。这也是我春节前最后一个会议了。终于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码字上了。】 · 但明天早上我 第六十七章你是谁 【嗯,下午开完会,晚上才到家。】 · 第六十七章【你是谁】 淋浴房里的花洒喷头被陈诺拆开后,棉签从里面刮下了一点点残留的,类似于油脂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是水溶性的。悄悄涂抹在花洒的喷头里,随着洗澡的时候放热水,热水将油脂一点点溶解,然后随着洗澡的国过程,冲刷在身体上。” “里面是什么?”李颖婉问道。 “一种毒素,微量的。”陈诺想了想,道:“因为是微量的毒素,不会立刻致死。” “可是,毒素的话,不是服用下去,只是沾在肌肤上也会中毒么?” 陈诺道:“人的肌肤上,总有一些地方,是肌肤表层粘膜有细微的不易察觉损伤的。比如自己不小心抓伤的,比如不小心蹭到的,比如毛囊炎,甚至是长痘痘,甚至是洗澡的时候不小心进了一点点进鼻腔里,鼻腔黏膜的吸收……等等等等,因素太多了。” 李颖婉有些紧张,更有些害怕:“那妈妈会有事嘛?欧巴!你一定有办法救妈妈的,对不对?” 陈诺想了想:“暂时应该不致命。这种毒素开始会让人有一种类似重感冒一样的症状,会让人头晕,这是毒素的影响。一次洗澡是不会致命的,但如果多来个几次的话……你懂的。” 李颖婉哭了:“那现在怎么办啊欧巴。” 陈诺神色很镇定:“这个事情暂时保密!你妈的那个秘书,不知道根底,暂时也不能相信。不过你母亲现在的症状还不是很严重,按照正常的情况,她会昏睡一点时间,然后只要不再接触毒素的话,就会慢慢的恢复。” 眼看李颖婉还是很焦急。陈诺给她出了个办法。 “你去弄点一桶热水,里面倒上点肥皂水,碱性的那种。然后给你母亲冲洗一下,先把身体表层肌肤上可能残留的毒素冲洗干净。冲洗的过程,你注意点,自己别触碰到你母亲的身体。” 陈诺低声道:“然后呢,你再弄点叶绿素之类的东西,口服的普通的清热解毒的就行,你去要点买就好了,等你母亲醒后,给她吃个几天,帮助身体排毒……人的身体是自己拥有一定排毒功能的。只要不继续接触毒素的话,她也就是生病一场,自己会慢慢好的。” 好吧,口服叶绿素这个,其实没什么用。只是陈诺眼看长腿妹子慌的厉害,说来安慰女孩的。给她找点事情做,她反而就不那么慌了。 说着,陈诺拍了拍李颖婉的肩膀,沉声道:“别怕,既然我在,就不会让你母亲出事的。” 安抚好了长腿妹子,陈诺把窗帘拉上,对李颖婉道:“给你母亲清洗的事情,记得不要让人知道,尤其是你母亲的秘书,现在暂时保持警惕才行。” “那……到底是谁害我妈妈?”李颖婉的脸上满是恐惧女孩忽然就想起了南高力的事情。 陈诺淡淡一笑:“这个……就是我来解决的事情了。” “可是……怎么才能瞒过秘书呢?” “简单。” 陈诺让李颖婉拿起了手机拨打给了秘书。 然后让李颖婉指派秘书出去买东西。 要买的东西是陈诺指定的,位于金陵城云南路的一家烤鸡翅。 李颖婉有些不解:“去买个烤鸡翅,就能把秘书支开很久嘛?那个地方难道很远嘛?” 远其实也不远啦。 距离这里也就十公里左右。 但那家烤鸡翅,是今年刚开的,老板手艺极佳,而且烤鸡翅的时候,会刷上一层他们家秘制的酱料,烤出来的鸡翅味道很是特别。所以今年开始风靡金陵城,生意爆好! 尤其是晚上的时候,排队简直能排死个人…… 这家小店本来开在一条很普通的街道上,人烟也不多。没想到生意爆好之后,门口每天晚上不但食客能排队排出一百米,就连很多出租车都停在门口等单。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按照历史的轨迹,这家烤鸡翅的老板从此发了财,越做越大,一年后就买房买车……然后发财后,再也不肯吃苦亲手做后厨的事情,而是雇了人做,店面虽然扩大了很多,单因为口味下降,口碑崩盘,几年后,就泯然众人,成为了城市美食行业的又一个逝去的传奇故事。 其实很多城市里的美食,都是这样的,起于草莽市井之中,然后渐渐的做大后反而丢了特点,最终被淘汰掉。 嗯,按照现在这个年代,正是这家烤鸡翅生意最火爆的巅峰期。 现在晚上这个时间,派秘书去买的话……加上来回路上的时间,如果能在三四个小时内回来,陈诺可以把名字倒过来写! 随后陈诺交代李颖婉在房间里照顾姜英子,而他自己则出门。 李颖婉很害怕:“欧巴……你要去哪里?” “出去转转。”陈诺笑着离开。 心中补了一句: 顺便,埋个人。 · 陈诺出了酒店,并没有骑摩托车,而是漫步在街头。 他的目标很明确,一路往西,走向酒店西边一条街外的一栋建筑。 那是一栋写字楼。也是酒店附近西面最高的一栋建筑。 从目测的方位,距离,以及观察角度来看。这栋写字楼的位置,刚好对着酒店里李颖婉的那个套房的卧室。 既然是做了这么一个局,用了微量的毒素,试图让姜英子慢性中毒。 那么陈诺可以轻松的推测出几点了。 首先,对方不想直接杀人,显然是有所顾忌。要么……就是一个很有自信的家伙,不喜欢简单粗暴的手法,要玩这种技术活儿来彰显自己的牛逼。 其次,玩这种不知不觉的暗杀方式,那么对方肯定是要躲在暗中时刻监督着目标的……因为用这种微量元素来暗杀的话,中间如果姜英子不洗澡了,或者换房间了,或者出现别的意外了什么的,难免导致暗杀失败。 所以肯定是会监督的……在暗杀计划一旦出现意外的话,可以随时掌握情况,甚至是补刀。 · 少年双手插着兜,也不着急,就这么晃晃悠悠的一路走过去,大约走了七八分钟的样子。 路上的时候,他还在一个小超市里,买了一罐可乐,打开后,边走边喝。 走到那栋写字楼下的时候,刚好喝完。 随手把易拉罐扔进了垃圾桶,陈诺抬头看了看这个写字楼。 从高度来看,这栋楼最适合监视酒店李颖婉房间的楼层,应该是8-10楼的区间。 低了高了都不合适。 陈诺走进写字楼之前,先在楼下溜达了一圈。 嗯,没有监控。 毕竟是2001年,还没有像二十年后,满大街随便哪个建筑都布满了监控探头。 几分钟后,他重新回到了写字楼的大门口的时候,身上已经套了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外套。 是刚才他随手在附近一家快递站里摸来的。 套着红色的某快递公司快递小哥的制服,陈诺把一个棒球帽戴在了头上,晃晃悠悠进了大楼。 没坐电梯,而是直接进了消防楼梯里,一路往上。 先去了8楼。 可一到8就发现,整个8楼一层都被打通了。里面正在装修,各种装修材料堆的到处都是,还有没下班的工人正在地上贴地脚线。 嗯,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多了。 看着装修工辛苦的在搬砖…… 陈阎罗心中默念了一句:加油,打工人! 转身就走。 可以排除掉8楼了。 装修工地每天都人来人往的,凶手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设置监视点。 上到9楼,也被排除了。 整个9楼分给了三家公司,没有空置的房间。 陈诺隔着玻璃门看了看,三家公司都还有人加班,里面亮着灯。 嗯,那也可以排除掉了。 心中先是给还在加班的打工人送上三秒钟的同情,陈诺继续进入消防通道,前往10楼。 走出10的消防通道的门,陈诺的眼睛眯了起来。 10楼的环境比前两层要复杂的多。 这一层写字楼都都已经切割成了一间一间的格局。 站在走廊看去,有的门口挂着招牌亮着灯,而有的则一片漆黑…… 陈诺深吸了口气,慢慢的走在走廊上。 他先来到第一个门前,嗯,挂着一个公司的牌,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到里面有人加班,格子间还有人伏案工作。 加油,打工人。 陈诺默默送上一句祝福,继续往里走。 第二间……嗯,加油,打工人。 第三间……没人。 也没门,里面是个毛坯房。 因为没有安装门,那么就并不适合作为监视点……因为这一层有人上班,白天人来人往的,走在走廊上路过的话,没有门,就能轻易看到里面。 不合适。 站在第四间的门前,陈诺笑了。 大门紧锁,门缝里没有灯光。 门上贴着一张纸:招租!电话xxxxxxxxxxx。 从楼梯的位置判断,这一间的角度也刚好对着远处的酒店。 完美的地点。 陈诺吐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走廊上,确定没人后,他伸手摸上了门把手。 门虽然是锁着的,但陈阎罗轻轻一拧,啪嗒一声锁芯转动的声音。 锁开了! 随着陈诺推门进去,黑漆漆的房间里,陈诺清楚的看见,窗户旁,分明架着一台望远镜! 陈诺缓缓迈步往里走。 刚走了两步,他忽然心中一动,身子瞬间做了一个战术后仰! 刷! 一道寒光,从他的面前几乎是贴着陈诺的鼻子而过! 雪亮的刀锋,瞬间映照在了陈诺的眼睛里。 黑暗中,对方攻击的速度极快!一刀落空后,陈诺身子立刻往左一转,随后腰间的一刺也被他躲开!与此同时,陈诺抬起左臂来,砰的一声,对方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臂上,被远远的震开! 进门不到五秒钟,两人交手了三次,对方连续三次攻击无效,原本似乎是打算朝着门口跑的。 可是那个身影才迈出两步,就被陈诺鬼魅般的贴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砰! 这个身影被陈诺直接往回扔了出去,落地后,就地一滚,滚到了窗户边,飞快的起身。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陈诺看清了对方。 一个男人,年纪不太明显,相貌很普通,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衫这样的容貌和装扮,走在大街上正是那种平平无奇的类型。 男人狠狠的盯着陈诺。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一眼。 他的手背上在流血,一道深深的划伤,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袖! 陈诺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的指尖,扣着一枚易拉罐的拉环!薄薄而锋利的拉环上,染着血。 男咬牙问道:“你是什么人。” 陈诺一愣。 哟!说的南高丽语。 而且还带着一点点新罗道的口音。 显然是南边的,不是北边的。 男人看陈诺不回答,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想了想,陈阎罗正色道:“姜虎东!” “…………”对方先是一愣,随即骂道:“阿西八!” 陈诺点头:“嗯,安息吧。” · 【第一章送上。 等会还有一章。 求推荐票!】 · 第六十八章地下世界 第六十八章【地下世界】 十几分钟后。 陈诺蹲在对方的尸体旁,飞快的在对方身上摸索。 这个家伙的脖子已经被扭断了。 口袋里有一把汽车钥匙。还有一张地图,以及一张酒店门卡。 酒店门卡看上去很粗糙,上面还印着店名。陈诺认出,这是本地的一家很便宜很低档的快捷连锁酒店。 在2001年这个年代,可以68块钱住一晚,如果长包的话,还能打七折的那种。 地上还有一个单肩旅行背包。 陈诺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里面没有武器,只有一些简单的用来拆卸使用的工具。 陈诺花了几分钟时间,把现场清理了一下,然后把望远镜也收进了包里。 把旅行包往肩膀上一背,然后把尸体架了起来,走出了这个写字间。 沿着消防通道下楼。 在停车场,用这个杀手的钥匙找到了一台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的面包车。 把尸体扔进车里,陈诺坐上了驾驶座,发动汽车,离开。 · 晚上九点的时候,陈诺走进了旅馆的房间。 房卡随手扔在了地上,陈诺没有开灯。 将尸体放在了床上后,陈诺开始仔细搜查这个房间。 没有换洗衣服和一般人携带的行李。 这点很正常。 杀手嘛,又不是出来旅游的。 一个旅行箱里,有护照。 姓名:柳承南。 国籍:南高丽。 年纪:三十三岁。 陈诺仔细看了一眼后,就基本确定是个假的。 此外行李箱里还有一台笔记本,是这个年代很少见的那种轻薄款的。 继续找。 当陈诺翻出了一个u盘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古怪。 黑色金属外壳的u盘,上面还有激光打印出来的图案:一只章鱼。 哪怕是弄死这个假名叫柳承南的杀手的时候,陈诺的脸色都没有半点变化。 但此刻,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手里捏着这枚黑色外壳的u盘,看着上面的这个章鱼图案…… 陈诺的眼神变的前所未有的古怪。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这个带着章鱼logo的u盘,上辈子,他也有一个。 只不过,属于他的那个u盘,是金色的。 此时此刻,陈诺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笑容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好像……一切又绕回来了呢……” 陈阎罗站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 · 打开笔记本,u盘插进了电脑里。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界面简单的浏览器的页面。 一样的,这个界面让陈诺很熟悉。 u盘自动读取后,登陆了一个账号,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网站。 哪怕现在是2001年,不用二十年后的眼光,而用这个年代的眼光看来,这个网站的界面也是非常粗糙甚至是简陋的有点可怜。 从美术角度的审美看来,简直一塌糊涂。 不过陈诺很清楚,看似简陋的网站,它的加密技术却是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站在云端上的那一档二十年后依然也是。 至于界面的丑陋……陈诺很清楚,那是因为运营这个网站的那个组织那帮人,就是一群审美底下并且有恶趣味的家伙。 二十年后的地下世界,这个网站的运营组织赫赫有名的三个特点: 第一呢,是极高的保密信用!他们没有过任何一次违规泄露客户讯息和资料的记录! 第二呢,是强大!曾经有一次,狐狸盗取了一个黑色等级的u盘客户端,然后试图侵入对方的网站这纯粹是一次好奇心的探索。结果很快就被对方发现并进行了反制。 技术上的东西陈诺不懂,根据狐狸的讲述,对方的技术很强,而且应该是拥有一个非常强大的技术团队。 当然,这个强大并不仅仅体现在技术上。 不久后,运营方就找上了陈阎罗和他的小伙伴们。来的是几个高手,双方狠狠的对抗了几场,平分秋色!虽然当年陈阎罗的实力还没到达巅峰,但这已经非常可以说明对方的实力了。 最后,对方提出了一个条件:每年支付陈阎罗一千万美元,雇佣陈阎罗作为他们的安全顾问。 好吧,其实就是打手:每一年,对方可以要求陈阎罗帮他们出手一次,对付有敌意的潜在威胁。 如果有的话。 如果一年之内没遇到什么问题,一年平安无事,那么那一千万就当是白送的! 妈的,资本方果就是壕气冲天不解释。 陈打工人瑟瑟发抖。 同时,对方还送了陈阎罗一个金色等级的账号,就在一个金色u盘里。 不过陈诺很少登录那个u盘。除非是偶尔上去用本尊号发一些重大消息。 平日里,他也会用狐狸给他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黑色等级的小号去潜水偷窥。 · 第三个特点,就是审美的奇葩!这个网站的界面,二十年不变!此外就是,这群人对“章鱼”这个物种的奇特的迷恋。 证明就是,在他们自己的这个神秘网站上的交易区里,常年置顶发布着一条委托:求购超大体积的章鱼!越大越好!重金收购! · 网址是加密的,哪怕你用普通电脑登录,都根本搜不出这个网址。 这个u盘里内存了浏览器的程序,以及网站登录的客户端。 “还真的让人怀念啊……上辈子的生活。” 陈诺笑着,熟练的进入了网站。 页面只有三个区域。 一个是私人空间区。 一个是公共交流区:账户拥有者的交流区,可以发布交易各种委托,官方不管,也不兜底。出了事情概不负责你可以理解为是一个黑市跳蚤市场。 一个是官方交易区:官方作为代理人发布的任务,委托方和接受委托方的消息都被官方进行保密,交易过程也由官方作为中间担保手续费昂贵! 因为公共区和官方区的存在,这个网站就经常会发生一些戏剧化并充满黑色幽默的事情。 比如,张三在公共交流区发布一个任务(为了省中介费嘛),然后李四接了任务,但是交易过程里,官方是不管的,两人可以通过留言交换各自认可的联系方式,然后交易内容也是双方自行解决。 但就往往出现黑吃黑的情况了。 比如张三的任务没有完成,李四拿钱不办事。 或者是李四把任务完成了,张三却拖欠报酬不给…… 但是双方都找不到对方,或者是因为某些限制,找不到对方…… 那么,接下来,就可能出现新的情况了。 张三跑去“官方交易区”,通过官方发布任务:找到那个骗了我委托费的李四,弄死丫的!! 或者是,李四跑去“官方交易区”,发布任务:弄死那个拖欠工资不给的无良委托方张三!!打工人的钱也骗,不做人啊! · 先看私人空间。 留言箱里自然是清空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账户信息: id:刀锋458(英文) 账户等级:黑色。 陈诺叹了口气。 还真是没有创意呀。 地下世界里,杀手这个群体,往往都喜欢用武器或者工具来当自己的id。 什么手枪啊,刀锋啊,刺刀啊…… 没创意,真没创意。 陈诺查看了一下任务记录,过往的都删除了。 只有一条最新的“未完成”的委托内容。 委托类型:刺杀。(官方交易认证) 目标:姜英子(附目标基本资料) 完成标准:目标人物死亡。 委托时间:15天(剩余11天)。 酬金:50万美元。 任务等级:d级。 任务状态:未完成。 这个“未完成”上,是可以点击改变状态的。 点击后,会出现一个新的选项:可以改变成“确认完成”那么网站系统就会自动把酬金转到这个杀手的个人账户上。 因为这是通过网站官方代理发布的任务。 钱可以随时通过个人空间操作,提现,转到你想转的安全账户,而且到账很快。 酬金是委托方预存给网站的,网站收取3成的手续费。 那么……如果明明任务没完成,而点击确认完成的话,也可以立刻收钱。 但后果也很严重! 胆敢这么欺骗网站运营方的话,下场是很惨的。 嗯,还记得这个网站高薪聘请了很多“安全顾问”吧? 连陈阎罗都一年一千万美元的拿着人家的顾问费呢。 一般的地下世界的混饭吃的,敢做这种事情的话,那就等着网站的安全顾问们杀上门讨债吧。 天知道这个网站运营方养了多少“安全顾问”。 上辈子陈诺怀疑,这个网站的所有金色等级的客户,都拿着顾问费的。 包括自己。 也包括“巫师”和另外几个顶级大佬。 反正假装完成任务来骗钱这种事情,上辈子直到2021年,陈诺都没听说过有人敢这么做的。 关于姜英子这个委托,想看委托方的讯息是看不到的……委托人的id和其他资料只有网站运营方才能看到。 不过…… 任务还有11天的期限。 而且官方任务的规则是:委托是唯一性的,也就是说,,这个叫刀锋的死鬼,接下了任务后,就不会有别人再接任务了。 那么至少在任务有效期之前,委托方是不能再找别人来杀姜英子的。 嗯,还有11天,也就是说,在11天内,姜英子是绝对安全的。 陈阎罗想了想。 这个号,他就留着当自己的马甲了。 点开个人区,先把id修改了。 什么刀锋! 没创意! 没个性! 点击,修改id! 网站默认id可选择的文字有四种:华语,不列颠语,日耳曼语,毛子语。 基本上就是联合国五常,只是少了一个高卢语。 原因很简单,上辈子陈诺和这个网站运营方的老大后来认识了,知道了对方的一个怪癖: 讨厌高卢人。 陈诺在电脑上打了字了,输入,然后点击“确定修改” 个人空间的状态变成了: id:芳心纵火犯。 不错不错,这么看着就顺眼多了呀! 多好听的名字! 陈阎罗心情大好。 · 【通知一下,本书2月1号上架,也就是周日晚上十二点后就上架。 想请求英俊潇洒风华绝代美貌如花财大气粗的你们: 预留2月份的月票给我,好吧? 说好了哟,周日晚上十二点后,把月票留给我呀~】 第六十九章星空女皇 第六十九章【星空女皇】 id:芳心纵火犯 用户等级:黑色等级。 账户余额:2000000美元。 提现转账:可。 看着改过名的账户资料,陈诺心情不错。 这个死去的南高丽杀手,在章鱼怪的网站上存了200万美元。 显然是他以前的任务赚的积攒下来的。 地下世界很多人在章鱼怪的网站上交易,都会选择把钱不提出来,而是存在章鱼怪的网站上。 这样,万一自己想委托什么事情的时候,可以省掉再往代理账户打钱的步骤。 另外一个关键的原因是:章鱼怪组织的信用实在太好了!钱不提出来,存在他们的网站上,简直比存在银行都安全。 陈诺看着上辈子熟悉的页面,忽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嗯,其实,也真的就是恍若隔世吧。 · 公共交流区。 一个帖子,标题【求购】:武器级浓缩铀235,浓度97,需求一公斤以上,出价50万美元每公斤,请私聊。 刚发送上去不到一分钟。 叮,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某个不知名的房间里,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家伙有些意外的看向屏幕。 刚发出去,就有人回复了? 武器级的浓缩铀这么好买的吗? 定睛一看。 一楼,回复者:芳心纵火犯。 回复内容:沙发!!! 大胡子坐在电脑前:……什么鬼?! · 帖子标题【情报咨询】:听说m国准备在关塔那摩建造一所新的军事监狱,有人有具体的情报可以分享吗?请私信发我,可以用等价情报进行交换。 一楼,回复者:芳心纵火犯 回复内容:准备劫狱?楼主,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呀! · 帖子标题【情报咨询】:空间掌控者级的强者“星空女皇”在伦敦塔留下印记,疑似挑战“利刃骑士团”。“利刃骑士团”会成为女皇陛下战绩清单里第二个被团灭的a级组织吗? 一楼,回复者:芳心纵火犯 回复内容:不请自来,刚下飞机,人在美国。星空女皇那个老女人的的八卦有什么好打听的。 · 帖子标题【私人委托】:m国总统候选人小布的丑闻资料,有没有涉及男女的视频?不要一分三十秒的那个,有更新版本的本人求购。 一楼,回复者:不懂就问!一分三十秒的那个,我有个朋友也想康康! · 帖子标题【技术探讨】:接到一个委托(非本网站),委托人是一位嫁给了有钱富商的女人,因为受不了富商有sm的癖好,想找一个让男人失去**的办法。化学阉割的话,黄体生成素的剂量应该控制在多少为好?如何能在不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下使用?以及服用效果和注射效果的对比效果谁有具体的数据?求大神解惑! 一楼,回复者:芳心纵火犯 回复内容:楼主!我劝你善良!!! · 陈阎罗玩的不亦乐乎,仿佛一下就找回了上辈子在这个章鱼怪的网站里用小号灌水的乐趣。 没办法……八年啊!八年把自己关在一条船上,能找到的乐趣实在不多。 就在这个时候。 叮! 一个提示音。 “有人回复了你的话”。 哟? 陈诺乐了。 点击一看,是之前的那个帖子。 入眼就看见一个金色字体的账号! 卧槽,大佬啊! 【星空女皇】回复【芳心纵火犯】:你他妈的叫谁老女人?! 哇!本尊在线啊!! 卧槽,掌控者级的大佬啊! 陈阎罗立刻来了精神,打字! 【芳心纵火犯】回复:谁是老女人我就叫谁! 【星空女皇】回复:你有病么? 【芳心纵火犯】回复:你有药啊? 沉默了一分钟。 【星空女皇】回复:我会弄死你! 【芳心纵火犯】回复:来啊,来咬我啊!老女人! · 弄死我? 别逗了! 章鱼怪的网站是出名的守护客户秘密的好信誉。 上辈子,还有人在上面骂陈阎罗大人呢,把阎罗大人气的半死,直接找那个章鱼怪要对方的资料。 阎罗大人那么大的大佬巨头,章鱼怪都不给面子,直接怼了回去不给! 不光陈阎罗。 有一段时间巫师都在上面被人喷,结果还不是不了了之。 章鱼怪会给这个老女人面子? 呵呵。 这个网站上,因为安全系数最高,所以平时也有一些小号在上面大放厥词,对一些大佬出言不逊……这都是寻常! 但从来都不会因此而被网站出卖。 章鱼怪的原则就是:网站上所有客户,不管等级是什么,资料一律严格保密! 【星空女皇】回复:法克!你等着! 陈诺大笑,化身网络喷子,打字输入:啥?等你来法克我?有点快了吧? 点击确认发送。 【系统提示:发送失败。您已被黄金用户“星空女皇”使用禁咒,限制发言30分钟。】 卧槽?! 妈惹法克! 老子差点都忘记了,黄金用户有禁言特权的! 老女人不讲武德! 哼。 【星空女皇】回复:说话啊?妈惹法克,你怎么不说话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阎罗翻了个白眼。 妈的,灌水灌不成了。 黄金大佬了不起啊!! 哼,这个老女人。 上辈子把自己一脚揣进了南极冰川里! 这么凶残! 哼! 不就是…… 不就是摸了一下她的屁股嘛…… 切! 禁言我?权限狗了不起嘛? 陈诺顿时被点燃了斗志! 老女人,让你看看二十年后的网络喷子的威力! 耐着性子等了三十分钟,禁言时间结束。 陈诺再次进入【公共交流区】。 这次不回复了。 陈诺直接开了个新的帖子! 一分钟后。 标题【求购】:1万美元求购“星空女皇”这个老女人的果照!有的私发!! 这么一个新的帖子一下出现在了交流区的第一排位置上…… 很快,交流区在线的人都惊了! 一楼【 cly橘子】回复:勇士!!为你祈祷!! 二楼【是天烈啊】回复:楼主吃顿好的! 三楼【雪满茶园】回复:我能说我也想看嘛…… 四楼【铁蛋宫主】回复:总觉得楼主是不是爱上女皇陛下了。 五楼【帅帅木易】回复:卧槽!楼上的兄弟,我也这么想的! 六楼【akyon】回复: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七楼【helenwhy】回复:楼主这么可爱一定是女孩子! 八楼…… 九楼…… · 一栋造型颇为古朴的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庄园古堡里。 顶层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尖叫! 砰! 面前的电脑已经在一团火焰之中爆炸掉! 一个女人愤怒的拿起桌上的手枪,疯狂的对着电脑的残骸继续开火。 砰砰砰砰砰…… 一个弹夹给打空后,女人怒气不减,拿起一个卫星电话来拨通。 女人因为愤怒而喘着粗气的声音:“章鱼怪!!我要一个你的客户的资料!马上就要!必须给我!!是一个黑色等级的小角色!我可以和你交易……” 不等女人说完,电话那头一个机械而古板的男人声音: “no!” 嘟~嘟~嘟~嘟~ 挂断了! 女人愣了一秒钟,再次怒吼。 卫星电话在她手里化为一团火焰…… · 陈诺发完了这个帖子后,那个老女人没有再回复了。 哈哈哈!心满意足,关电脑下线! 收起了u盘,把这个笔记本电脑也带走。 其他东西就扔在房间里了。 当然了,离开的时候,陈阎罗还是把房间里清理了一遍,确保自己不会留下痕迹。 至于指纹什么的,根本不会有的。 陈诺的十根手指上,都涂了胶水。 凝固的胶水,形成了一层保护膜。 借着黑暗,窗户上跳了下去,陈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回到酒店后,刚好秘书已经把鸡翅买回来了。 南高丽的秘书做事一板一眼,极为负责。买回来的时候,鸡翅还是热乎乎的。 陈诺表示吃的很开心。 因为发现了章鱼怪的网站,可以确定姜英子是被委托暗杀,那么和这个秘书也就没啥嫌疑了。 陈诺在酒店里陪李颖婉待了会儿,起身告辞,还顺便打包了一盒鸡翅。 “放心吧,事情暂时解决了,现在你们是安全的。至于别的,你别问。” 陈诺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聪明的李颖婉,立刻想起了南高丽的那个晚上…… 秒懂! 女孩眨了眨眼睛,低声道:“我,我一定严守欧巴的秘密!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 陈诺回到了老孙家,接了妹妹小叶子,然后在孙可可不舍的眼神,和老孙腻歪的眼神里,带着妹妹告辞回家。 “哥,你手里的包怎么这么沉啊,装的什么?” “笔记本电脑。” “笔记本电脑是什么啊?” “是一种电脑啊。” “哪来的?” “……嗯,有人赞助的。” · “章鱼怪!!我出一百万!我要那个芳心纵火犯的资料!他的登录位置!!” “no。” “五百万!!” “no。” “一千万!!” “no。” “我去枫叶国西海域去给你抓一只巨型章鱼回来!我保证周长十米以上!我亲自去!!!!” “…………”沉默了会儿,不过回答依然还是:“no!” 这次又多加了一句:“别再提这种要求了,也别再用这样的话诱惑我。” 说完,电话挂断了。 再打过去…… “关机?!!居然关机了?!!” 女人气的咆哮。 身边一个柔柔的声音低声道:“老师……您到底为什么生气呢?” “一个混蛋得罪了我!在那个该死的章鱼怪的网站上!我找不到那个混蛋!!” 柔柔的声音笑道:“很简单啊……我有办法啊。” 女人惊喜的看着身边的这个小小的身影。 在庄园的房间里,之前的残骸已经被仆人们收拾干净了。 新的电脑也摆在了桌上。 一个小小的身影笨拙的过去,爬上了电脑前的椅子,飞快用一枚黑色的u盘打开了网页,然后娴熟的在键盘上打字,过了会儿,扭头笑道:“老师,您看这样……” 女人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后,秒懂:“哈哈哈!你果然是我最聪明的学生!” 说着,摸了摸孩子小小的脑袋。 坐在电脑桌上的女孩,看上去最多不过十岁的样子。 瓜子脸,眉目如画,明显的亚裔面孔。 而最具标识性的,是这个看上去才不到十岁的女孩,却有一头…… 银白色的头发! “鼐棠!你的办法,会有用么?” “应该会的,老师。” · 【重要通知:周日晚上十二点,上架!向大家预求2月份的月票! 拜托留给我呀~】 · 第七十章缘分啊 第七十章【缘分啊!】 姜英子第二天就醒来了。 没有再接触毒素,高烧也退去了,只是整个人还有些虚弱无力一切看上去就如同一场重感冒一样。 招商部门的一位副主任甚至还上门来拜访探望了一下,并把那位区医院的副主任医生也带来了,再次给姜英子检查了一下身体,然后告辞。 这事情,就这么看似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陈诺和李颖婉达成了一个协议:下毒被谋害的事情,没有告诉姜英子。 否则的话,以这个女人的极端性子和偏执狂一样的想法,如果知道自己再次被人暗害的话,恐惧之余,只怕更要强行把女儿绑了送到陈诺的床上去了。 嗯,就让她以为自己得了重感冒吧。 留下李颖婉妹子在酒店里好好的扮演孝顺女儿,陈诺去学校扮演乖学生了。 长腿妹子心中暗恨:又去找那个孙胖子了! 到底有什么好的! 大就那么重要嘛? · 陈诺当然不是乖学生。 只是最近这两天,也该去学校好好的哄哄孙可可了。 小姑娘被老孙强压着补课,补得心态炸裂。 加上这两天又看不到陈诺,这不今天陈诺刚来学校,孙校花瞅着他的时候,就眼泪汪汪的。 陈阎罗有些心疼了。 孙可可居然瘦了一点啊!!! 怎么可以!!! 胖点才对啊!!! 瘦的下巴都尖了一点!! 陈诺心中暗暗腹诽老孙同志,太不懂事了! 不过随后上体育课的时候,小姑娘把外套一脱,跟着队伍跑步的时候…… 陈阎罗放心了。 还好还好,没瘦没瘦。 · 孙可可今天心情大好。 陈诺终于来学校了,两人这两天都没怎么见面,而电话也打不通。 在孙可可的心中,陈诺这个小子哪儿哪儿都好,长的也那么好看,又会说话,又会逗自己开心,有时候还那么温柔。 就一条不好,一天到晚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嗯,还有一条,就是那个李蚂蚱。 但只要那个李蚂蚱没来学校,那就是晴空万里了! 陈诺今天罕见的一整天都在学校,而孙可可终于可以一个人霸占这个家伙,旁边没有那个碍眼的大长腿。 体育课上了一半,体育老师照例扔了几个排球篮球给学生,就再次放羊了。 学上们一哄而散,玩玩闹闹起来。 陈诺在草坪上找了一个最厚实最柔软的地方靠着,春天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也懒洋洋的。 孙校花在旁边坐着,身子就差要偎进陈诺怀里了……也就还顾忌着这是在学校。 自从初吻那次之后,孙可可心中已经把陈诺当成自己的男盆友了。 抱都抱了,亲都亲了,那不是男盆友,还能是啥?耍流氓嘛? 孙校花心中理直气壮的。 女孩靠在陈诺身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手里拔着青草,一根一根的捻来捻去,捻的满手都是青草汁,就顺手往陈诺的校服上擦。 两个青春年少的人就这么靠着,远远看去,倒是画面美好。 陈诺心中也舒坦,躺着躺着,就有点犯困…… 就在这个时候,孙可可忽然凑了过来,低声笑道:“我爸今天不在家,出差去了。” 嗯?! 陈诺一个激灵,立刻坐了起来,看着孙可可。 内什么,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老孙哪儿去了?”陈诺神色很沉着的问道。 孙可可三言两语说了一下。 明白了。 教育公司组织出差了,公司下属的几个学校的负责人被召集去一起开会,老孙作为几个月后内定的学校教研工作负责人,也被叫去出席,商讨明年升学和教务工作改制的事情。 去吴州,就是观闲街金鸡湖的那个吴州。 这一走就是三天。 陈诺眼珠子转了转:“那……” “我晚上要去蒋老师家补语文课,讲作文。” 陈诺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基本清楚孙校花补课的情况了。 这个补语文课的蒋老师,也是本校的,带高三毕业班的。教学水平还行,不算好也不算坏,但为人还挺好的,人品不差,和老孙算是朋友。 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学期他们升上高三后,这位蒋老师就要带他们的语文课了。 而学校内定的班主任,正是陈阎罗的老丈人。 嗯,老孙光荣回归,老吴荣退二线,继续养他的腿去。 所以老孙从这个学期开始,已经请了那位蒋老师,给孙校花补语文课,也算是先熟悉一下,下个学期就可以无缝对接,教学进度也跟得上。 可惜了啊! 老孙出差这么好的机会,结果孙校花晚上还要补课。 没了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其实不补课也不方便,孙校花不还有个妈么。 不过呢,在陈诺的心中,实在不大看得起杨晓艺这种女人。 从来陈诺心里就当她不存在! “我们好久都没有在一起逛街了。之前还说一起看电影呢。” 孙校花嘟囔着嘴。 可怜的呀。 明明是一个学校同班的同学,弄的好似牛郎织女似的。 陈诺看着孙校花的脸蛋。 罢了,毕竟啃过人家了。 “晚上我陪你。” “啊?我还要补课啊。” “没事,你看我的就好了。” · 放学后,陈诺让孙校花先回家去吃饭和拿书本。自己则跑出去了一趟。 半个小时后,陈诺敲响了孙校花的家门。 孙可可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一看陈诺来了,立刻拉着他出门就走。 杨晓艺在家里还想叮嘱两句注意安全呢,一句话没说完,门都关上了。 其实也没啥叮嘱的。 那位蒋老师住的特别近。 老孙家住504,蒋老师家住302。 一栋楼上下。 · 蒋老师大名蒋纲。四十多五十不到的样子。 长了一张和和气气的老好人的脸。 孙可可敲门的时候,是晚饭刚过的点,七点钟。 蒋老师家客厅里已经坐了还有两个学生。 一个是陈诺和孙可可的同伴同学,至今还没有名字的工具人班长,嗯,就是李颖婉的同桌。 还有一个是另一个高二年级的女生,叫杜晓燕。 嗯,就是修罗场1.0的发生之前,陈诺打篮球时候,给他送纯净水的那个妹子。 这个妹子模样还行,谈不上漂亮,但颇有几分少女的娇俏可爱。遗憾的是…… 陈诺扫了一眼。 太瘦! 蒋纲老师打开门的时候,先看见孙可可,很亲热熟悉的喊了一句:“可可来了啊。” 随后看见了站在孙可可身后的陈诺。 嚯?认识啊! 学校里的大红人啊。 虽然本人在学校没啥出名的事儿……但同一个学校的老师都知道这个小子。 胆儿真肥!在老孙的眼皮底下泡人家女儿。 在学校里就差跟孙可可出双入对了。不少老师都知道这个事儿。 老孙自己是左压右压,都管不住。 害! 按照蒋纲的想法,老孙也就是个书生气太重了!什么管不住压不住? 抓回家里,一顿棍子,打了就老实了! 老孙那套教育子女的方式,蒋纲是不认同的。 棍棒底下出孝子嘛。 可蒋老师意外的是……孙可可来补课,这个小子跟着干嘛来了? 孙可可先进门,陈诺也跟着溜了进来,进门就点头哈腰:“蒋老师好!” “你是陈诺吧?你怎么来了?” 蒋老师皱眉。 “这不是听说可可在您这儿补课,我跟着来拜会您一下。”少年笑眯眯的模样:“也顺便祝您端午节快乐。” 端午? 这才四月,端午还远着呢。 要说近……清明节倒是刚过去不久。 这不是瞪眼胡说八道嘛! “陈诺同学,你直说来意吧。”蒋老师不想跟这个小子嬉皮笑脸。 陈诺先把孙可可推去了桌边。 班长和杜晓燕都好奇的看向这里,陈诺就当没看到,对孙可可使了个眼色,女孩先坐下了。 “蒋老师,能去厨房说两句么?”陈诺很客气。 “……”蒋纲也有点好奇了:“行吧。” 两人先后去了厨房。陈诺跟在后面,还顺手把门掩上了。 在厨房里,陈诺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信封来。 “蒋老师,明年您就要接我们班了。您看,我也想好好学习的。我听可可说,您教她补课,水平特别高,您看,能不能让我也跟着您学习?” 说着,信封就放在了旁边的灶台上。 蒋纲愣住了。 补课? 高中部的老师,谁不知道陈诺这个家伙是出名的总逃课啊! 他会想好好学习? 他…… 他特么是来盯着他的小媳妇的吧!! 蒋老师有点为难。 他在家里开这个小补习班,其实是这个年代的一个特色……很多学校的任课老师,都在业余时间,在自家带学生补课。 恰饭嘛。 八中的待遇不算高,毕竟不是重点学校,老师的收入也很一般的。 何况……蒋纲老师家里还有些特殊情况,一直要用钱的。 带陈诺不是不能带……可问题是……这小子摆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而且,老孙万一知道了问起来,岂不是尴尬。 正纠结着,陈诺却非常机灵的,忽然就扭头对厨房外的客厅方向喊了一声:“欸?可可!对了,有个话我忘记问你了。” 说着,陈诺对蒋老师点了下头,直接拉开门出了厨房,就把蒋老师自己留在了厨房里。 蒋老师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一下就明白了这个少年的用意。 这个小子,做事情很通透呀。 伸手在信封上按了一下。 嗯,不薄!手感上就能感觉出来,厚度比其他几个学生家给的都要多。 唉……这可咋办。 · 片刻后,蒋老师从厨房里出来,走到客厅桌前。 “开始上课吧。”蒋老师缓缓道:“今天开始陈诺同学也和你们一起在这里补课。”说着看了一眼陈诺:“你的语文书和练习册都带了么?” “没事,我可以和可可合用一本。”陈诺笑道。 ……好吧!果然不是来学习的。 蒋老师有些无奈。 要是摸着良心的话呢…… 本不想答应的,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呀。 ` 一堂小课上下来,陈诺发现这位蒋老师其实还是有点货的。 他讲课的风格绵密扎实,而且肚子里也有东西,出口成章,教学过程里也会循循善诱,其实是个不错的老师。 “举这个字的几种意思,都清楚了吧?一是往上托,比如举起。二是行为,比如举止举动。三是发起,比如举办举行。四是提出,比如列举和举例。五是推选,比如选举推举。六是全部的意思,比如举国上下,举世闻名。” 蒋老师说完,看着面前四个学生:“现在每人说个词语,带举字的,然后把在这个词里举字的意思说明。” 工具人班长:“举手投足,这里举是往上抬的动作的意思。” 杜晓燕:“举一反三,这里举的意思是提出。” 孙可可:“举重若轻,嗯,也是往上抬的动作的意思。” 到陈诺了,沉吟了一下:“举案齐眉!” 蒋老师翻了白眼。 你说就说,看孙可可干什么! · “相这个字的几个不同的意思和用法……一是……二是……三是……下面每个人说一个……讲明白意思。” 工具人班长:“相提并论,意思是……” 杜晓燕:“不相上下,意思是……” 孙可可:“另眼相看……意思……” 陈诺看孙可可:“相敬如宾……” 蒋老师:“……” · “白这个字的意思,有颜色,明亮,形容纯洁……等多种意思……陈诺!你敢说白首偕老你就给我出去!!!” · 一节课没上完,蒋老师终于明白,为啥最近一段时间老孙总是忍不住用手捂心脏了。 老蒋安慰自己:收了钱的收了钱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响了。 蒋老师过去开门,里面的几个年轻人就瞧见门口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面貌粗犷,穿着一件夹克衫,但是衣服上有些机油的痕迹。 “蒋老师,不好意思,给您舔麻烦了!” 中年汉子把一个塑料袋递了过来,里面是一些水果。 然后转身,把他身后站着的一个少年用力推进了门。 “跟老师好好学!!!听见没!敢不听话我揍死你!” 中年人对自己儿子横眉瞪眼,然后又对老师点头客客气气:“就拜托您了,老师!他要是能考上个大专,我就心满意足了!” 中年人又对自己儿子狠狠的训斥了两句,告辞离开。 蒋老师叹了口气,对门口这个少年说:“进来吧,害,别愣着了,进去坐。” · 张林生原本低着头走进大门的,一进门,抬头就看见客厅桌前围坐着四个年轻人。 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张他最讨厌的笑眯眯的脸! 卧槽!!! 我特么和这个b成同学了?! 浩南哥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 【邦邦邦,求推荐票啦。周日晚上十二点上架,大家到时候来捧场啊!首订就拜托你们了。 还有就是预求一下1号的月票,新书上架第一个月,要争一下新书月票榜的。】 · 第七十一章朋友 第七十一章【朋友】 浩南哥心里哪个腻歪啊! 自己从八中赫赫有名走路带风的浩南哥,沦落到今天都被家长强压着来老师补课的地步了!可不都是因为这个王八蛋嘛? 你们谁特么见过铜锣湾扛把子浩南哥会上补习班的?! 这本来吧,浩南哥的学习成绩就一个字:烂! 平日里精力都用在胡闹上了。带着他的山寨铜锣湾小团体瞎混,哪有心思好好学习。 可最近,他不是落单了嘛。 为什么原因大家都懂的。 结果这一落单,没人带他玩儿了,浩南哥又不是那种上课喜欢看小说的人。 结果这一没事,上课的时候,反而有那么几次。 浩南哥闲极无聊,居然听进去了! 然后呢。 这次期中考试,他居然从班级第四十八名,一下变成了班级第三十七名! 本来家里的爹娘老子都对这个逼放弃了,准备高中毕业后找个地方给他打工去。 结果一看,哟呵? 看上去好像还能抢救一下? 于是就有了补课这档子事。 若是能考个大专,再怎么差,也总比顶着个高中学历强吧。找工作也稍微好一点。 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 张林生自打坐下来就一路低着头不吭声。 倒是陈诺对浩南哥态度极好的样子。 “浩南哥你也来补课呀?” “浩南哥你吃过晚饭没呀?” “浩南哥这题是要做名词解释的。” “浩南哥我教你怎么把鲁迅画成杜甫吧?” 张浩南眼角乱跳:“………………………………” 还是蒋老师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沉声道:“陈诺,专心点!别老是逗别的同学说话。” 陈诺嬉皮笑脸的点点头。 旁边孙可可和班长还有杜晓燕,就只能忍着笑。 · 晚上大约九点的时候补课结束。五个学生收拾好东西跟蒋老师告辞。 蒋老师端着个茶杯在门口送大家离开,还分别一个个叮嘱。 “杜晓燕啊,你要多背背名词解释。” “可可啊,阅读理解的题回去好好做啊。” “张林生啊,你底子薄,古诗词和文言文的背诵下点功夫,能拉起来不少分的。” 然后看向陈诺的时候…… 蒋老师其实内心想说的是:你特么明天最好别来了…… 不过毕竟口袋里还装着个信封呢。 老蒋拍了拍陈诺的肩膀:“陈诺啊……” “欸!蒋老师您说,我该注意点什么?” “……路上注意安全。” “……” 一边被忽略的班长心中默默流泪:特么的没名字的工具人就这么没存在感嘛…… · 几个孩子一起出门,因为同学都在,孙可可直接上楼回家,姑娘脸嫩,也没好意思跟陈诺在说啥。 陈诺和其他三个同学下楼,其他俩各自取了自行车。 班长跟杜晓燕一路。 陈诺看了看张林生:“浩南哥,你往哪儿走啊?咱俩同路不?” “……不同!” “欸,都没说往哪儿走你就说不同路,浩南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你说呢?! “这样可不好啊,上次你劈叉拉伤了大胯,还是我抱你去医务室的呀。” 我谢谢你了啊! 张林生闷头就往路边走,陈诺笑眯眯的一路同行。 其实张林生心中对陈诺的感官有点复杂:以前是单纯的讨厌。 但现在呢,不知道为啥,对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家伙,总有一点从内心深处隐隐的忌惮,甚至是……害怕?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那股子忌惮是哪里来的。 仿佛总有个声音提醒自己:别招惹这个家伙,惹不起,惹不起…… 浩南哥没骑自行车,就这么步行着沿着路边溜达。 嗯……自行车给他爹骑走了。 为啥呢? 人家家里原本三辆自行车的,一家三口嘛。 因为某个贱人的原因,就剩一辆了。 张家是会过日子的,这段时间就先克服着,谁需要用车了今天车就给谁骑。 张爸说了,先克服一段时间,车行里下个月会有一批新车,而且还能便宜不少,等到了再买。 张林生走了几步,看陈诺没跟上来,心中松了口气。 可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还有排气管突突突突突…… 一扭头,就看见一辆巨拉风的黑色雅马哈公路赛摩托车缓缓沿着街边开过来。 赛车手的黑色皮衣外套,黑色的头盔,上面还拉了火焰图腾。 对这个年代的少年来说,这特么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装逼】啊!! 张林生眼睛里刚流露出一丝艳羡,就看见这个摩托车骑手摘下了头盔笑着看着自己: “咋样啊,上车吧,我带你一段。” · 浩南哥坐在摩托车后座上。 耳旁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好吧,这个年代,这个年纪的少年郎,尤其是像张林生这样看港片长大的孩子,其实是无法拒绝一辆拉风的公路赛摩托车的诱惑的。 毕竟么什么《天若有情》啊,《烈火战车》啊…… 这个年代的男孩子,谁没有幻想过自己穿着一件很屌的牛仔衫,骑着一辆拉风的摩托车穿街而过…… 嗯,如果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穿着婚纱的吴倩莲,那就简直是人生梦想了! · 摩托车停到了本地最大的那家ktv的门口空地上,两个少年人下车。 “你大晚上的来这儿干嘛?”陈诺有些好奇。 张林生本不想搭理这个家伙,但坐了人家的摩托车,总不好意思再冷着脸了。 犹豫了一下:“我妈在这里当清洁工,我来接她下班。” “哦……” 好吧,其实张林生没说实话,张妈今天没上班。 “你妈几点下班啊?” “呃……还有一会儿。”张林生犹豫了一下。 其实还有很久。 这会儿才十点都不到。 而ktv里的小姐们下班,怎么也都是十二点后了。 陈诺点点头,居然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来:“来,咱们去台阶上坐,我陪你等会儿。” “……我有烟。”张林生自己摸出一盒希尔顿。 陈诺笑眯眯的:“抽我的抽我的……” 浩南哥看了一眼人家手里拿着的软中华,从心的没吭声了。 两个少年就坐在夜总会门口台阶的最边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陈诺的态度非常好。 一来呢,自己和浩南哥其实没仇的,而且……人家几次都被自己坑了当拯救自己修罗场的工具人……这是恩义啊!! 二来呢,上次孙可可被李青山绑架的事儿,浩南哥怎么说也是帮了忙的。这个人情,陈诺是承的。 所以,陈阎罗就想对这个少年稍微好点,亲近一点。 虽然把人家记忆给催眠屏蔽了,但是欠的人情总要还的嘛。 就这么主动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张林生说话。 其实逗这个有点怕自己的家伙讲话,也挺有意思的。 过了会儿,陈诺注意到张林生总是偷偷瞄自己的摩托车,笑了。 “喜欢车?” “嗯。” “天若有情?还是烈火战车?” “天若有情啊!华仔多帅啊!”张林生来了点精神。 陈诺想了想:“会骑么?” “……会一点,我骑过我叔叔的摩托,就是不太熟练。” 陈阎罗笑了。 直接把钥匙和头盔塞了过去:“去试试!” 卧槽? 张林生傻了! 这么大方的嘛? 这辆摩托车,雅马哈公路赛啊!怎么也要一两万吧? 他肯让自己骑?不怕自己给他摔了? “怕啥!去!兜一圈!” 张林生颤颤巍巍接过,心中有点害怕,但终究无法抵挡公路赛的诱惑。 一咬牙,起身接过头盔和钥匙,大步走了过去。 跨上去,戴头盔,发动…… 突突突一溜烟开走了。 陈诺笑眯眯的坐在原地看着。 两分钟后,张林生开了回来,刚拉开面罩,就听见陈诺大声道:“这才骑多久啊!根本不够过瘾的!没事你接着骑!我车油箱是满的!” 张林生觉得自己心中激动的都快爆开了! 爽!太特么爽啊呀! 于是心也一横!陈诺都这么大方了,自己还怕个啥! 上车,接着兜风! 一圈,两圈,三圈…… 浩南哥骑着仿佛个小野兽一般的雅马哈公路赛,在附近的街道兜了好几圈,越兜越是过瘾!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骑回了夜总会大门口,就看见陈诺站在那儿伸懒腰。 浩南哥是个心里有数的人,下车,停好了,走过来把头盔摘下连同钥匙要还给陈诺。 “谢谢你让我骑你的摩托。”浩南哥有点不好意思:“这车肯定很贵吧。” 呃,这个问题让陈阎罗咋回答呢? 说……其实是人赞助的? 看着张林生:“喜欢么?” “当然喜欢啊!卧槽,太爽了,巨过瘾!” 陈诺笑了,没伸手接头盔:“喜欢就拿去玩两天。” “……你说什么?!” 张林生心中含糊了! 这…… 这他么就借给自己玩了?! 雅马哈公路赛啊!一两万的东西! 这家伙,这么豪横的嘛?! 张林生激动的脸都红了,声音有点发抖:“你……你不怕我给你摔坏了?” 陈诺想了想:“刚才看你骑了几圈,还行,挺熟练的。嗯……不过玩归玩,安全还是要注意的。” 说着,拍了拍张林生的肩膀,笑道:“车,随便撞!人没事就行了。” 讲完,陈阎罗摆摆手就要走,才走了两步,忽然站住,一拍自己的脑袋。 “害,差点忘记了!装逼要么不装,要装就要装全套!来,全套装逼装备,我都留给你了。” 说着,陈诺直接把皮衣和皮手套都摘了下来,不由分手就塞进了张林生手里。 张林生满脑子雾水:“那个,陈,陈诺啊,你咋忽然对我这么大方啊……咱俩之前的误会……” “你都说了是误会啊。”陈诺笑眯眯道:“误会解开了,以后就是朋友了啊。” “朋友?” “对啊。今儿起,咱俩就是朋友了。”陈诺笑着,摆摆手:“车留给你了啊!玩的时候注意安全!” 说完,陈诺大摇大摆的走了,留着原地的张林生一个人发呆。 看着陈诺的背影,张林生就觉得心中有些发热。 朋友…… · 完了! 两情相悦了…… · 【求推荐票】 · 第七十二章这么艰难了嘛? 第七十二章【这么艰难了嘛?】 包间里,硕大的屏幕上正放着mtv。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相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 崔大鹏手里高举着话筒声嘶力竭的吼着,一曲唱完,包间里的男男女女都卖力的鼓掌起来。 崔大鹏借着酒兴,把话筒一甩,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仰起脖子一口气就吹了下去。 “大鹏哥好酒量!”一个跟班大声吆喝。 崔大鹏眼睛一蹬:“那你们还愣着干嘛!都喝啊!一人一瓶,都吹了!” 包间里几个男的哄然大笑起来,纷纷拿起瓶子。 “妹子也吹!都吹!妈的!”崔大鹏看着包间里原本坐着看戏的小姐,有些不爽。 包间里的几个妹子有些不情愿的拿起啤酒瓶来。 其实这种场合上班的妹子,并不喜欢喝啤酒。 这啤酒呢一个单价便宜,不好冲消费。第二个喝了胀肚子。她们宁愿客人点洋酒。 曲晓玲坐在当中,随大流的拿起啤酒瓶来,勉强喝了小半瓶就喝不下去了。 她今晚陪崔大鹏,已经被强压着喝了不少,厕所里都吐了两回了。 这个男人是曲晓玲最不喜欢的那种客人:又好色,还特么喜欢灌小姐喝酒。 关键还小气。 “喝啊!你养鱼啊!”崔大鹏眼看曲晓玲手里的啤酒没喝完,眼珠一瞪。 曲晓玲笑着贴上去,轻轻推崔大鹏,假装撒娇:“大哥,人家喝不下了嘛。” “不给面子?!”崔大鹏明显喝大了,也顾不上怜香惜玉,恶狠狠的把曲晓玲往边上一推,然后摸出钱包来,扔了一百块钱在桌上。 “喝!一百块一瓶!够不够!” 曲晓玲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啤酒瓶,一咬牙,伸手先把钱拿了,然后抓起酒瓶,一仰脖…… · 张林生穿着陈诺留下来的皮衣,站在ktv的大厅落地玻璃前,左照右照,心里美滋滋。 心中想着一会儿接到曲晓玲,对方一定会对自己这一身装扮刮目相看。 陈诺的身材和自己差不多,这件皮衣穿着还挺合身的。 又拿起头盔来,在手里摆了几个造型。 就在这个时候,就看见走廊里一个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跑了出来,一溜烟冲向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2002年,ktv夜总会还比较古老,很少有那种自带洗手间的包间。 要到过几年,整体行业升级后,才出现那种自带厕所的包间按照南方的说法,那个叫水房。 · 曲晓玲一口气冲到厕所里,对着抽水马桶就是一顿狂吐。 吐完了,踉踉跄跄的往外走,才走到门口,就看见了崔大鹏和包间里几个人都过来了。 崔大鹏身上的衬衫和裤子都湿了。 眼看曲晓玲出来,上去就一把抓住了,怒道:“妈的,你把了老子吐了一身,怎么算啊!我他妈今天才买的衣服!” 曲晓玲喝的脑子反应都有点慢了,晃晃悠悠站不稳,旁边有关系好的小姐妹上来试图打圆场,撒着娇道:“大哥,你就别生气了嘛,她今晚喝了太多,也不是故意的,走走走我们回包间去,我陪你喝好不好?” “都回去!回包间!” 崔大鹏把曲晓玲抓回了包间里,一群人跟着。 到了包间,把女人往沙发上一扔。崔大鹏冷笑着拿起酒瓶来,一瓶瓶的打开,在桌上摆了十瓶啤酒。 “老子这身衣服,一千块!一百块一瓶,喝吧!十瓶都喝了,我放你一马!” 其实他吹牛逼的,他从头到脚这一套,加起来也就五百多。 曲晓玲是真的喝不动了,旁边还有小姐妹想打圆场,崔大鹏眼睛一瞪:“再说话的你就帮她喝!” 没人吭声了。 曲晓玲求饶:“大哥,松松手行不行……我真不是故意的,也真喝不下了。”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妈咪模样的女人走了进来,看见崔大鹏,先打了个哈哈:“大鹏哥,谁惹你不开心了啊,来来来,我敬你一杯。给个面子嘛。” 崔大鹏看着妈咪,抓了抓头皮:“我给你面子,谁给我面子啊?” 曲晓玲趴在茶几上,喘了几口气,低声到:“大鹏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大鹏哥……” 崔大鹏今天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大概是酒喝上头了,越发的猖狂起来。 “对不起值多少钱啊!今天我话撂这儿!谁特么的面子都不好使!” 妈咪脸色有点难看:“大鹏哥,这里是罗老板的场子,你这么闹不合适了啊。” 崔大鹏大笑:“罗老板是牛逼!可老子跟肖老板混的!拿罗大铲来吓唬我?我他妈没见过他还是怎么的?前天我老板肖国华还跟罗大铲喝酒呢!我也在!一个桌上喝的!” 崔大鹏继续仗着酒劲吹牛逼:“就算是罗老板,老子那天敬他酒,他也都喝了的!你拿罗老板吓唬我?!” 崔大鹏干脆往沙发上一坐,用力把衣领扯开了点,冷笑道:“来!你看看还能把谁找来!今天能让我崔大鹏跪下来喊一声爷!” 就在这个时候,曲晓玲忽然从地上蹦了起来! 她大概是刚才就一直在喘气儿,这会儿缓过了几分,趁着崔大鹏坐下去在沙发上说大话装逼的空儿,曲晓玲忽然跳起来,两步就冲到了包间门口,拉开门就往外跑! “……”崔大鹏愣了一秒钟,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卧槽!想跑?!!” · 张林生站在镜子前继续摆造型。又干脆把头盔也戴了起来,转了个身,嘴里模仿摩托车突突突的声音,脑子里幻想着自己是刘德华……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还挺急促。 回头一看,就看见曲晓玲着急忙慌的往门口跑。 张林生上前迎了两步:“晓玲?” 曲晓玲一愣,看着面前这个身影,不过好歹听出声音了:“张林生?” “是我。”张林生抬起手就要摘头盔,还没摘下来,曲晓玲已经冲上来一头扎他怀里了。 “怎么了?”张林生皱眉,双手只好半抱半扶着女人。 “有人欺负我!”曲晓玲半求半抱怨:“我们快走。” 张林生就觉得曲晓玲身子沉甸甸的,明显喝多了,试图把她搀扶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 “跑!!往哪儿跑啊!!” 崔大鹏已经追了出来,大步走着,嘴巴里放着狠话:“草泥马的,还想跑!老子……” 说到这里,崔大鹏陡然住嘴了。 整个人就像被点了穴一样,死死的看着大厅里那个女人…… 准确的说,是看着抱着那个女人的那个身影! 黑头盔! 黑皮衣! 黑手套! 卧槽!! 这特么就是崔大鹏这几个月来的噩梦啊! 好几回了,他都是梦里被吓醒的! 总梦见那个场面:这个煞星冲进自家公司里,一个人,赤手空拳,把家里包括自己在内的七八个人全干倒。 还说什么:激烈点?不然不够劲? 还有,最后踩着自己,一根一根的掰断了自己的手指! 那次之后,自己老板肖国华本来还说要把人挖出来报仇…… 可结果呢? 一个晚上之后,肖老板不知道咋的就忽然变了个态度,连夜带着人屁滚尿流就离开了金陵! 全公司的人,被老板带着去了趟泰国,在芭提雅海滩足足喝了一个礼拜的椰子。 手下还有人问肖国华,那档子事情要不要报仇…… 谁知道肖国华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就扇了过去,还下了命令:以后这件事情,谁也不许再提! 明眼人都看出来,肖老板这是怕了! 而此时此刻,这个煞星,居然就这么活脱脱的站在自己面前! 关键是…… 他怀里还搂着那个女人! 崔大鹏噗通一下,坐地上了。 不光崔大鹏一个! 和崔大鹏一起喝酒的三四个人,全他妈一个反应! 这几个,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那天留在财务公司被干的! 崔大鹏第一个摔地上的时候,后面三四个原本也追过来的,等看清了张林生的身影后…… 扑通扑通噗通! 全一个反应,全坐地上了! 张林生看着远处坐地上的这个男人,皱眉问曲晓玲:“就是他欺负你?” 曲晓玲哆嗦了一下,拽着张林生:“快走,我们快走……” 张林生心中涌起一团火来,松开曲晓玲大步走了过去,路过走廊的时候,看见旁边一个小推车上有啤酒,顺手就抽了一瓶出来攥在手里。 少年其实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但他心里就一个简单的逻辑: 自己喜欢这个女人的! 这个女人被人欺负了! 走到了崔大鹏面前的时候,崔大鹏抬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位。 “你欺负我晓玲姐?你谁啊?” 崔大鹏哆哆嗦嗦:“我,我,我是……” 张林生戴着头盔了,听着有些模糊:“你大点声,我听不见你说啥。” 崔大鹏顿时一个激灵! 好么! 差点忘记这位的脾气了!不喜欢人小声说话啊! 这声音不够大,当场就要掰人手指头啊!! 崔大鹏顿时坐直了在地上,大声就吼了出来! “崔大鹏!!!!二十九岁!!!!!犯过事儿!!!!伤人坐过两年牢!!!!” 声音响彻大厅,还他妈带着回声的。 吼完了后,崔大鹏压低了声音,哀求道:“您看我这声音够大了吧?大哥!!您就饶了我这次行不?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这个女的是你马子啊……” 说着,看见了张林生手里的啤酒瓶…… 崔大鹏一咬牙,直接伸手就摘了过来,攥紧了,大声道:“大哥!我错了!!都在这一下子了!您听个脆的!!” 啪!! 要说这家伙也是和狠人,直接就把个瓶子拍自己脑袋上了。 啤酒瓶碎,碎玻璃一地! 崔大鹏脑袋上带着血,仰头哀求:“大哥,你看这样成嘛?” 呃…… 浩南哥傻了。 这他妈…… 现在的江湖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嘛? 做错了事情就都主动道歉认错了嘛? 我退出江湖这才几天啊? 现在已经是这个世道了?? 出来混的已经这么艰难了嘛?? 懵懵懂懂中,张林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嗯,可以了。” 崔大鹏如释重负,赶紧连滚带爬起来,低声喝道:“走走,都走,都走!” 屁滚尿流就这么带着人一窝蜂的跑了。 留在原地的那连妈咪带一群小姐,全傻了似的看着张林生。 而曲晓玲,坐在地上,看着这个大男孩的身影,眼睛里爆发出一股奇异的光彩…… · 肖国华老板正在喝酒,面前不是别人,正是李青山。 李青山面带病容。 一桌子山珍海味,桌上就肖国华和李青山两人。 李青山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根烟,却正在缓缓的对肖国华诉说着什么…… “……当时我就想,这么邪乎的人,我那一枪打过去的时候,心里怕的要死啊!” 今晚这场酒足足喝了有一个多小时,此刻的肖国华已经完全傻了! 肖老板是听傻的! 黑头盔! 黑皮衣! 黑手套! 还特么超级能打! 咕嘟! 肖国华用力吞了口吐沫。 看来老子的那个团建……简直就是太明智了啊! 嘴巴有些发苦,肖国华端起杯子闷了一口,然后低声道:“老哥!真那么邪乎?你说的……子弹都接的住?!那,那特么还是人嘛?!” 李青山面色复杂,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你不懂,老哥我年轻时候也出去闯过,也见过不少能打能拼的高手,也听说过一些邪乎的事儿,但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撞上了……所以,你明白,我为啥落到现在这个样子,我他妈连报复的心思,想都不敢去想啊! 人家他妈连子弹都能接的住。 怎么报复? 怎么拼啊? 这种邪门的人被我遇上,没死,就当捡回条命了。” 就在这个时候,肖国华的手机响了。 肖老板拿起来一看,说下崔大鹏的,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崔大鹏的声音明显又慌张又恐惧,但又好像带着几分兴奋! “老板!老板!我遇到那个家伙啊!就那个!抢我们公司,还干倒了我们好几个的!就那个戴摩托车头盔的!! 我知道怎么找到他了! 老板,要不要报仇?!你放句话,咱们把全公司的人都拉上!就不行堆不平他!” “嘶!!!!” 肖老板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凉皮,啊不,凉气! 手里一抖,手机差点没掉地上。 用力拿稳了,肖老板气急败坏:“堆堆堆!我堆你马勒戈壁啊!!!你他妈找死别带上老子!!不管你在哪儿,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 陈诺坐在电脑前,打开章鱼怪的网站,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叮的一声,提示音落入耳中。 “您有一条留言。” 陈诺有些意外。 点开后。 发信人【多多风】:我有星空女皇的果照,不过一万美元的价格不行,有意向的话可以详谈。 陈诺乐了。 · 【邦邦邦……话说这个邦邦邦你们是不是看腻了,那我要不要换个感谢词啊?】 · 第七十三章识破 第七十三章【识破】 陈诺吐了口烟。 哼,钩直饵咸! 这么简单的钓鱼手法,我堂堂陈阎罗会上当? 想了一下,陈诺开始打字。 【芳心纵火犯】:是你傻还是我傻?堂堂星空女皇如果真有果照的话,怎么可能流传出来,钓鱼技术太差了,老女人。 说完,随手一个黑名单伺候。 拉黑了这个【多多风】后,陈阎罗继续看逼乎。 啊呸!是继续逛章鱼怪的网站。 公共交流区里,有个帖子下面,两个大神正在进行技术探讨和交流。 交流的内容是:如何用念力来操控目标的心脏血流速度,然后一点点的改变目标的心瓣闭合,从而达到一点点的给目标的心瓣造成不可逆转的开合性损伤,从而让目标进入很难被察觉的慢性死亡过程…… 两个大神明显都是暗杀高手,技术探讨过程里,各种硬核内容输出的飞起。 陈诺正看的津津有味,甚至有几个地方让他都忍不住想点赞叫好了——章鱼怪的网站里,确实藏龙卧虎啊。 这两个探讨的大神,都是黑色等级的账号。 眼看两人已经聊了四十多层楼了。 不少在线潜水的用户都忍不住加入了探讨,还有人给两个大神点赞叫好的。 陈诺看的技痒,也加入了探讨中。 49楼,【芳心纵火犯】回复:假定目标是经历过心脏血管支架的患者,那么暗杀难度将会进一步降低。只需利用念力操控磁场,模拟出一个微型的磁场共振效应,就可以改变目标血管中支架的形态。 陈诺发送完后,忽然又看到了一个系统提示。 “您有一条新的留言”。 发言人【非斯文】:星空女皇的仇家?我也看那个女人不爽。有兴趣的一起聊聊?我有个计划。 陈诺叹了口气。 【芳心纵火犯】回复:钓鱼水平太low,回去好好练练。 然后继续去看那个技术探讨的硬核帖。 自己发送的那一层的探讨,很快就得到了一些用户的赞同,然后还有人回复了几句技术上的问题。 陈诺挑有兴趣的回复了两三条。 其中居然有两个探讨的大神之一的回复。 【梦回】回复:朋友,同道中人么?私信交流切磋一下啊? 【芳心纵火犯】回复:好啊,私信交流。 · 古堡的房间里,一个白发萝莉放下键盘,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 “耶!” 身后,星空女皇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看书,闻言立刻扔到了一边站了起来:“上钩了?” 白发萝莉笑了笑:“没这么快的,老师。不过我已经成功接近目标了。” 星空女皇走了过去站在她身后,看着电脑屏幕:“你用了多少账号?” “一共用了九个黑铁级的账号。” 白发萝莉笑道:“我一共发了四个帖子,分别探讨不同的问题,探讨的话题都很硬核。一个念力暗杀的探讨,一个m国核武库的情报交流,一个掌控者等级力量的展现的分析,还有一个关于这几年意外失踪的异能者的解密。 四个话题,都是我用不同账户发的,然后形成了探讨的氛围。 最后这个家伙出现在了关于念动力的帖子里。 我的判断是,这个人很大可能是一个念动力者。 而现在他已经上钩了!我用念动力探讨的那个帖子里的账户给他留言,他回复我了!” 女皇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一开始干嘛用两个账户,直接给他留言?那么简单粗暴的钓鱼方式,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我故意的啊。”白发萝莉笑道:“用两个很低端的钓鱼号去故意暴露给他看,就是给他一种心理暗示:钓鱼的人水平很低下,非常容易辨认,也非常容易对付。 这是一种心理落差,让他感觉到心理落差后,他就会放松警惕了。” “所以,你已经成功接近了他?”女皇有些激动起来:“想办法套取他的一些个人信息!然后我一定要找到这个家伙,打断他全身的骨头!” “嗯,不会这么快,怎么也需要一点时间的。毕竟这个网站里每个人的身份都见不得光,大家都很警惕,想套取现实中的信息,总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不过,既然已经接近了,那么一点点的慢慢来,慢慢接近对方,总有成功的时候!”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相识一下,都是露出很得意的笑容来。 白发萝莉飞快的开始给【芳心纵火犯】发了条私信。 “朋友,你对念力的运用方式很有创意,关于用念力制造一个小型磁场共振的想法很妙,但是对于如何压缩念力进行小面积作用,我们可以探讨一下。” 发送完毕后,小萝莉笑眯眯的看着电脑屏幕。 “老师,我继续投其所好,慢慢的让他觉得是遇到了同道中人,就会一点点的放下警惕心的。最多一两个月,我再想办法弄个委托任务的借口,看看他会不会上钩。” 说到这里,白发萝莉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脸上露出笑容。 女皇满意的点头:“不亏是我最聪明的弟子啊!” 她哈哈一笑:“太好了,我很快就可以狠狠的教训那个家伙了!你可要抓紧时间才行,我最近还要出门一趟,有个非常有意思的孩子,我要去看看,说不定我会再收一个弟子呢!” “您要再收一个弟子吗?” “嗯,听说最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我的一个老朋友告诉我的,所以我打算亲自去看看。” 叮! 清脆的提示音。 “啊!他回我私信了。” 白发萝莉飞快的敲打键盘打开了留言。 发信人【芳心纵火犯】: 交流当然可以啊。所以…… 你什么时候给我看星空女皇的果照呀?  ̄ ̄* · “………………” 白发萝莉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陡然一声尖叫! “啊!”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一只手枪,对着面前的电脑…… 砰砰砰砰砰…… 一口气打光了一个弹夹,枪口还冒着烟。 “这个混蛋!他是怎么识破我的!” 白发萝莉眼角乱跳,心态爆炸! · 陈阎罗笑眯眯的关掉了网页,拔出了u盘,满意的伸了个懒腰。 哼,和我斗? 小奶糖啊小奶糖,哪怕是重活了一辈子,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陈诺很得意也很狗的吹起了口哨。 其实今晚一看公共交流区的帖子,陈诺立刻就察觉到了对方的套路。 因为……小奶糖用的那么多小号…… 其中有一大半,陈诺都认识! 上辈子小奶糖跟着自己了之后,那些小号,陈诺甚至有好几次都拿过去用过! 陈诺给自己倒了一杯肥宅快乐水,美美的喝了几口。 嗯,按照上辈子的历史…… 算算时间,现在小奶糖应该是九岁了吧。 现在这个时间点,她应该是刚拜在了星空女皇那个女人的手下还不到一年时间。 想起了星空女皇那个女人…… 哼,那个女人! 那个性格矫情,敏感多疑,脾气暴躁,有暴力倾向,同时还心胸狭窄小肚鸡肠的女人!! 不过…… 那个手感,还是挺叫人回味的呀…… · “慢点慢点,好,你坐下别动。” 浩南哥把曲晓玲扶着坐在了沙发上,然后转身去厨房里倒了杯水送过来。 曲晓玲酒已经醒了小半了,捧着水杯,看着张林生。 张林生只感觉这个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有一种毫不掩饰的东西。 忽然,女人放下了水杯,然后一把拉住了张林生的衣服,用力就把少年拽拉过来。 两人身子贴在了一起,曲晓玲毫不犹豫就把嘴巴贴了上去。 张林生傻了。 很快,女人往后退了退,看着张林生:“你……是不是个傻子?” 张林生支支吾吾,涨红了脸。 曲晓玲双手捧着少年的脸,低声笑了笑:“我觉得我可能真的很走运,居然遇到了你。你……你怎么那么厉害啊。” 张林生其实脑子里有点乱,一小半是因为今晚的是事情,一大半则是刚才的被女人强亲了一下。 “我……其实也没什么厉害的吧。” 少年有点心慌。 “还不厉害啊!今晚那个崔大鹏,他可是肖国华的人。”曲晓玲压低了声音:“肖国华你知道吧?附近很有名的大佬。” 张林生犹豫了一下,点头:“嗯,听说过。” “所以啊!你还不厉害么?你都不用动手,他们看见你,就吓得拿酒瓶子拍自己脑袋,然后屁滚尿流的跑了啊!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曲晓玲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张林生心中越来越乱。 隐隐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似乎无数个疑问,但其实……自己本来应该知道点什么的? 但怎么就是想不明白? 总觉得……这事情很蹊跷。 对方的害怕和畏惧,怎么也不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自己有几斤几两,少年还是有数的。 那就是…… ……认错人了? 一时间,心中居然越来越烦躁了。 女人则在继续说:“上一次!上一次那个王哥,就是被你吓走的,这次这个崔大鹏也是!你说说你有多厉害! 崔大鹏是肖国华的人。 上次那个王哥,来头可也不小! 他是李青山的人啊!李青山你知道吧? 遮风堂啊! 别人都叫他李堂主的!” 嗡! 李青山! 遮风堂! 李堂主! 这三个称呼落入张林生的耳朵里,少年陡然全身就如同过电一样,整个人身子狠狠的一哆嗦,然后愣在了那里! · “我有二十年没吃过这么大亏了,你知道吗?!” “这里五十万,你拿去……我要光头磊的一只手!” “三天,三天后你拿光头磊的一只手来,换这个姑娘,我完璧归赵!”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以为你戴个头盔我就不认识你了?化成灰都认识好吗!” “相信我,你睡一觉,醒来之后,压根就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事情。” 脑子里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飞快的闪过…… 最后,定格在了一个画面上。 一个身影,穿着皮衣,戴着头盔,背着孙可可,从遮风堂的巷子里走出来。 远远的,还对自己挥了挥手。 那个人是…… 陈诺! · 想,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了!! 张林生忽然大叫了一声,然后不顾面前目瞪口呆的曲晓玲,他抓起桌上的头盔,掉头就跑去打开大门,然后一溜烟跑掉了! 曲晓玲就听见楼梯里传来噔噔噔噔飞快下楼的声音,等她追到门口,张林生已经没影子了。 · 【今晚十二点上架!大家准备好月票没呀? 晚上七点还有一章公众版。】 · , 第七十四章一盘饺子 第七十四章【一盘饺子】 陈诺在吃面。 大碗的红烧牛肉拉面,加肉,加蛋。面拉成毛细。 几个蒜瓣被剥好了,手心里攥两个,手指间捏着一个。 一口面,一口汤,再咬上一口蒜。 晚上十点多的这个时候,楼下只有这家叫【拉面郭】的小店还在开着门。 外面开始起风了,一阵阵的暖风吹着,戴着一丝丝的潮湿的味道。 这天气,可能又要下雨了吧。 金陵城到了四月底的时候,已经开始要进入梅雨季节了。那种空气里湿漉漉的感觉,总让人鼻子发痒。 陈诺吃完了面,把汤喝掉一半,舒服的叹了口气。 “老板,下次多放点肉啊。”陈诺笑眯眯的付了钱。 “我给你放头牛进去好不好?”老板不爽的翻了个白眼:“知道不知道牛肉一直在涨价啊!” 陈诺笑了笑,递过一支烟,老板接过没抽,看了一眼:“哟,中华啊。” 夹在了耳朵上,摆摆手:“快走快走,我要打烊了。” 和大部分来南方开拉面馆的回族不同,这老板是个汉人,中年男人,相貌生的很是憨厚,据说年轻时候在西北当过兵。 陈诺走出面馆,双手插着兜,走在夜晚的道路上。 距离摩托车借出去已经有两天了。 张林生那个家伙,却诡异的没有出现在学校里,他逃课了。 陈诺也没多想……浩南哥这种学生逃课,那岂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今晚刚从蒋老师家回来。张林生同学依然没有出现,陈诺略微心中有些好奇起来。 嗯……总会卷了自己的摩托车跑路了吧? 刚想到这里,陈诺走到了小区门口,就看见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很艳俗的女人,从车上踉踉跄跄的下来,扭头还和车里的一个男人挥了挥手。 “张哥,谢谢你送我啊!下会见了哦。” 隔着三五米远,陈诺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水气味——陈诺一直很不喜欢香水这种东西。 没搭理,直接擦身而过,陈诺迈步往小区里。 走了几步,听见身后传来脚步,那个女人踉踉跄跄的,一边走一边掏着包。 陈诺其实认得这个女人,就住自己对门的。 他【回到】这个世界的前几天就碰到过一次了。 从装束,打扮,言行举止以及谈吐,还有后来陆续的几次在小区门口偶遇,都是不同的男人,三更半夜的送回来…… 用脚后跟也能猜出这个女人是做哪行职业的了。 开始的时候,这个女人对陈诺还偶尔点头打招呼,大概是陈阎罗的皮囊生的好看,一个齿白唇红的少年郎,总是容易引人好感的。 但后来,陈诺每次都冷冷淡淡的不做回应,女人也就懒得搭理了。 哼,长的帅了不起啊!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楼。 到了同一层的时候,陈诺掏钥匙开门,那个女人则手忙脚乱之中,包掉在地上了,里面的香烟,打火机,还有一个手机都掉出来。 陈诺清楚的听见女人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 没搭理,陈诺开了自家门,直接进门把门带上了。 · 进厨房用水壶接了水放在炉子上,又摸出一个红富士冰糖心的苹果洗了洗,也懒得削皮,就这么直接啃了一口。 陈诺正要进房间,就听见门被拍响了。 过去开门,门外站着那个艳俗的女人。 容貌还行,看着年纪也不算大,但那个浓妆艳抹的样子,就很俗气。 陈诺皱眉:“有事么?” “小帅哥,我就住在你对门啊。”女人双颊上戴着一丝醉态,但大体还算清醒的。 “有事么?”陈诺淡淡道。 “我钥匙丢了,打不开门。我很着急上厕所,能不能借用一下你家的洗手间啊?” 陈诺眼神往下落,看见女人双腿有些焦急的绞在一起。 “……进来吧。” 陈诺侧身让开。 女人一下就窜了进去,一头冲进了房间里的卫生间的位置。 陈诺坐在客厅,随手打开了电视机。 看了几分钟,觉得不对了。 上个厕所需要这么久的? 刚想到这里,女人从里面出来了。 陈诺抬头看了一眼:嗯? 进去的时候浓妆艳抹,出来的时候,妆卸掉了,素面朝天的样子。 模样么,不能算好看,但也不丑。看上去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女孩。 眼睛有些漂亮,但颧骨略高了点。 勉勉强强可以打个七十分吧。 “抱歉啊,借你家洗手间卸了个妆。”女人……嗯,准确的说应该是个女孩,卸掉妆容后,看上去年轻了很多:“我最近脸上有点过敏,不卸妆的话,明天怕是要起疹子了。” 陈诺点点头。 “那个,能再帮我个忙吗?” 陈诺不说话,静静的看着这个女孩。 “我钥匙丢了,我室友还没回来,我能借你家的电话打给我的室友吗?” “你没手机么?” 女孩无奈的拿出一只红色的摩托罗拉:“没电了。” “……打吧。”陈诺一指电视机旁桌上的电话。 女孩嘻嘻一笑,过去拿起电话拨号码。 “喂!曲晓玲!!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钥匙丢了啊!可能丢在更衣室了!你还在公司吗?快帮我找找!!什么……你还要多久啊!?卧槽!这帮客人这么烦人啊?你赶紧应付好了回来啊,我现在没钥匙都进不了家门啊!” 电话挂了后,女孩讪讪道:“我室友还要点时间才能回来,我能不能在你这而等她?” 陈诺不说话。 “帮个忙嘛小帅哥。”女孩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坐在了沙发上,摸出香烟来递了一根:“都是邻居,不要这么冷漠嘛。” 陈诺看着递过来的七星,摇头:“我不抽混合型的。” “那我抽了啊。”女孩大大咧咧的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摆在了自己面前,打火,点着,喷了口烟。 “小帅哥啊,我们是邻居,却从来都没怎么说话呢。” “你想说什么?” “很多啊!”女孩夸张的笑着,摆手:“认识一下嘛,你叫什么名字啊?” “金城武。” 看,这就是压根不想好好聊天的意思了。 女孩被噎了一下,也没着恼,嘻嘻一笑:“什么金城武啊!我还张柏芝呢。” 嗯,2001年,张柏芝已经大红大紫了,演了喜剧之王,又演过星语星愿,正是这个年代最红的玉女明星。 不过这个玉女么…… 嗯,话说陈老师应该已经开始学摄影了吧。 陈诺看了这个女孩一眼:“不,你不配。你长得不好看。” “……” 女孩愣了好几秒钟,才努力把这句话消化掉:“你平时都是这么跟人说话的嘛?” “一般不会。”陈诺淡淡道:“如果晚上有不速之客上门打扰我休息,那就不同了。” 说着,陈诺的目光看着自家的大门。 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不过,陈诺低估了这个女孩的面皮。 女孩摆摆手:“行行行,那我不说话好了吧。” 于是沉默了下来。 陈诺叹了口气,坐了会儿,水烧好了,走进厨房里灌暖水瓶。 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女孩歪在沙发上,居然睡着了。 皱了皱眉,陈诺走过去,把电视机关掉了,然后拿起一本书,坐在沙发的另外一边翻看了起来。 片刻后…… 门外传来了声音。 砰砰砰,砰砰砰。 似乎有人说话,还有人猛砸门……不是陈诺家的门,是对面的门。 隔着门,可以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开门开门开门!别他妈躲了!!老子知道你下班回家了!!” “再不开门就砸了啊!” “卧槽!装死是吧?” “***,泼油漆!草!” 陈诺皱眉,站了起来,扭头看那个女孩。 女孩依然闭着眼睛,但是微微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其实已经醒了。 “你不出去看看么?好像是砸你家的门啊。” 女孩睁开眼睛,有些哀求的看着陈诺,低声道:“嘘!我在你这儿躲躲,一会儿他们就走了,可以嘛?求求你了!” 陈诺皱眉。 门外开始传来动静了。 “泼!就泼这里!妈的泼大点!你他妈不会写字啊!写大点!” 陈诺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在女孩惊恐的眼神里,迈步走向门口,打开了大门。 门外,几个一看就是混社会的男人拥在过道上,手里是油漆桶,还有刷子。 墙壁上已经用猩红色的油漆,刷了几个大字。 “欠债还……” 那个钱字还没写完。 对门的大门上,已经被泼了油漆,墙壁上也是…… 有些油漆已经溅到了陈诺家这边的墙壁上了。 陈诺静静的看着门外的几个人。 “看什么看!”一个为首的汉子扭头对陈诺,面色凶狠:“跟你没关系,别他妈瞎看啊!” 陈诺看着这个家伙。 叹了口气,陈诺举起手里的手机。 “报警电话是多少来着?哦,1……1……” 一边说,一边手里按着号码。 “卧槽?小子你干什么!别给自己找事啊!”这个男人瞪眼喝道。 陈诺皱眉:“我没找事啊,大晚上的你们这么闹不让人睡觉,到底谁找事情啊……大哥,混黑色会也要讲道理吧。” “我讲你马……”身边一个同伴恶狠狠的要冲上来,被这个为首的拉住了。 看着陈诺手机的手机已经拨了两个数字。 这个为首的冷笑:“好,多管闲事是吧?小子,你会后悔的。” 大概是不想节外生枝惹麻烦,这人一挥手:“走了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指着陈诺,狠狠的冷笑了几声。 等人都下楼后,陈诺关门回家,回头看着坐在沙发上战战兢兢的女孩。 “谢,谢谢你啊……”女孩身子发抖。 陈诺走过去,倒水,喝了两口。 女孩已经站起来跟了过来。 “我……我欠了他们一笔钱。” “我最近手头紧,家里又有人生病。” “我其实也不想惹麻烦的,但是没办法。” “我……” 女孩絮絮叨叨说了这些,不等她继续说下去,陈诺放下水杯,看着女孩: “我没问,也没想知道。” 女孩闭嘴了。 陈诺直接回到沙发上,拿起书继续翻。 女孩似乎有些无措,但终究是没地方去,也不敢出门,咬着牙硬着头皮坐在沙发行。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后,门外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音。 “卧槽!!这他妈怎么回事啊!” 女孩一听这个声音,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跑去开门。 门外,曲晓玲站在走廊上,气呼呼的看着门上和墙壁上的油漆。 “曲晓玲,你终于回来了。” “我是回来了!可家里怎么回事啊!你又惹了什么麻烦啊?” “哎!回去说回去说。” 女孩一边拉扯着曲晓玲,一边回头看站在门口的陈诺:“谢谢你啊,小帅哥……啊,金城武。” “……”陈诺没说话,把门关上了。 先洗了个澡,然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准备回房睡觉。 可门再次被拍响了。 陈诺过去开门,就看见这个女孩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一盘饺子热气腾腾。 “猪肉白菜馅的……不是我包的,是超市买的。”女孩有些支支吾吾:“就当谢谢今晚的事情了,我看你家里也没别人,晚上饿了肯定也没东西吃,就当我请你吃宵夜了。” 女孩抬起脸看陈诺。 本想拒绝的,但女孩脸上的表情很真诚,眼神也带着一丝淡淡的紧张和讨好。 “……谢谢。” 接过盘子,陈诺点了一下头。 “我叫……我叫张丽娜。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嘛?” 陈诺想了想: “吴彦祖。” “…………” 关上门后,陈诺把这盘饺子放在餐桌上,盯着看了两秒钟。 没碰,转身进了卧室。 · 天亮的时候,陈诺起床,洗漱完毕,出门去学校。 打开门,就看见张丽娜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个大刷子,用力擦门和墙壁。 旁边一盆水,还有洗涤剂之类的东西。 “早啊。”女孩仰起脸有些讨好的对陈诺笑了笑,她额头上满是汗珠子。 “早。” “你放心,我这就擦干净!你家的门上溅的,我也会擦干净的!” “嗯,辛苦了。”陈诺点了点头,下楼离开。 “喂!吴彦祖!” 陈诺听该脚步,抬头看楼上。 “那个……饺子好吃么?” “……还行,不过下次别弄了,我不喜欢吃饺子的。” 陈诺迈步准备继续走。 “喂,吴彦祖。” “还有事儿么?”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种人,但昨晚……谢谢你,也对不起了。”女孩说话的时候,用力捏着手里的刷子。 “……嗯,过去了。” 陈诺点点头,一溜烟下楼离开。 这一天,倒也没什么事情,学校里一切如常。 老孙出差已经回来了,孙可可偷偷摸摸的和陈诺近亲。 李颖婉继续请假,在照顾姜英子。 张林生……依然逃课没来学校。 下午放学后,陈诺回到家里,晚上准备出门去陪孙可可上补习班。 老蒋那儿估计还在瞒着老孙吧。 正洗了把脸,门被敲响了。 陈诺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中年男人。 其中一个晃了晃一个戴着国徽的证件:“你好,小同志,能和你说几句话么?” 陈诺皱眉。 “我们是警察,来核实一些情况,别紧张,就是一个正常的摸排。” “请进。” 让两个民警进了家门来到客厅。 警察很习惯性的观察了一下家里的摆设,然后收回了目光。 “是这样的……你认识住在你对门的邻居么?” “不算认识,但见过几次。”陈诺很正常的回答。 “能具体说说么?别紧张,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一个警察拿起笔记本开始记录。 “嗯,应该是住着两个女孩吧,年纪不大。具体的就不知道了。平时也没打交道。” 一个民警继续记录。 另外一个站了起来,仿佛很随意的在客厅走了几步,忽然看见了餐桌上摆着的那一盘凉透了的饺子。 民警盯着盘子看了一眼:“这个盘子,样式好像是对门家里的吧……” 陈诺立刻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缓缓道:“哦,这盘饺子是昨晚对面的女孩送来的。” “哦?你不是和她们没打过交道么?” 陈诺想了想:“昨晚有人上门捣乱,几个男的……” “嗯,具体说说。” “没什么复杂的,就是感觉是上门讨债,然后又吵又闹的,还泼油漆什么的,就跟演电影一样。”陈诺道:“我出门看了一眼,我家的门都沾上油漆了,那些人还吓唬我,我说我要报警了,他们才走的。然后晚上对门女孩就来道歉,大概是觉得给我这个邻居添麻烦了吧,就送了我这盘饺子。” “你没吃啊?”民警仿佛很随意的问道。 “哦,我不喜欢吃饺子。”陈诺摇头。 其中一个民警把记录本上写好后,递给陈诺:“你看一下,我记录的内容和你说的有没有出入,如果没问题的话,麻烦你在下面签个字。顺便问一下,可以看一下你的证件么?” 陈诺点头,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学生证。 “能说一下,今天白天你在哪里么?” “在学校上课,你们来之前,我刚放学回到家里。” “哦,那就没事了。” 警察的态度立刻松弛了很多。 送两个警察出门,陈诺忽然问了一句:“能问一下,那个张丽娜出了什么事情嘛?” 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仿佛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缓缓道:“死了。” 另外一个,在同时,小心的打量着陈诺的表情。 陈诺愣住了。 “涉及案情,我们就不便多透露什么。不过你认识死者,告诉你也无妨,还请你不要往外多透露什么。” 交代完后,两个警察告辞离去。 陈诺关上房门,回到客厅。 看着桌上的那盘凉透的饺子。 嗯……死了…… 死了。 陈诺皱眉。 · 【邦邦邦求月票,推荐票。】 · , 第七十五章江湖都是丑陋的求首订 【上架第一章,求大家的保底月票!新书月票榜是要抢一下的。 拜托你们了!】 · 第七十五章【江湖都是丑陋的】 张林生在躲着陈诺。 这是一种微妙而又复杂的心情。 恢复了记忆后,张林生想起了那晚在遮风堂发生的全部事情。 进而就开始变得恐惧起来! 如果只是遮风堂里,陈诺单枪匹马进去将孙可可救了出来——也就罢了。 或许事情虽然离奇,还没有超出“正常”的界限,或许他很能打,或许他有背景和关系,或许他和遮风堂的那个李堂主谈妥了…… 都至少有些勉强能解释得过去的理由。 但…… 当明白了自己的记忆都被人篡改了后,张林生才真的害怕了。 这几天,张林生鬼使神差的做了一件事情。 他逃课后,开始自己进行了一种少年式的,幼稚笨拙,甚至可能是徒劳无功的“调查”。 他跑去了遮风堂。 没有敢太招摇,而是戴了个帽子,很低调的在遮风堂附近走了走。 在遮风堂后面的一家烟店里,假装和老板聊天,得知了一个消息。 “那天晚上”后,遮风堂停业了三天。 随后,听说,那位叫李堂主的江湖大佬,瘫掉了。 这个事情倒不是秘密。 事实上,李青山忽然瘫痪,是最近这一个月来,江湖上热度最高的话题了。 关于这点,各种猜测都有。有人说是仇家干的,但更多人则表示:李青山作恶多端,遭报应了。 很难用言语描述,张林生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心情。 一条诡异的逻辑链,在少年心中被拼凑完整了。 李青山绑架了孙可可。 陈诺单枪匹马冲进去救出了人(而且毫发无伤)。 李青山就此瘫痪,遮风堂停业三天。 当事人(自己),被抹除了记忆! 甚至张林生在仔细观察之后,发现了一个让他惊恐的事实:不止自己!就连孙可可,仿佛对那晚的事情,都完全不记得! 少年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他第一个念头是: 陈诺这个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 张林生逃课了三天,就调查出了这些内容。然后少年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该干嘛。 说陈诺和自己没关系吧。但事情和自己又扯上了点关系。 记忆被他删除过……万一他发现自己恢复了记忆…… 会不会再把自己删除一遍? 万一把自己弄成傻子了呢? 万一删除不成,会不会灭口啊? 这个家伙……那天晚上忽然把摩托车借给自己玩……说是朋友什么的…… 我这个新“朋友”,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不敢去学校,张林生浑浑噩噩的,跑去了曲晓玲家。 才到楼下,就看见曲晓玲一身黑蹲在住宅楼旁的过道上。 女孩素颜,没化妆,眼睛红红的,蹲在那儿。 面前一个小火盆。 女孩手里拿着一刀黄纸钱,一边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一边将黄纸钱化入火中。 张林生呆住了。 曲晓玲抬头,刚好眼神和浩南哥对上,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起身几步跑上来,就抱住了张林生。 “你这两天上哪儿去了啊!我好害怕啊!我都怕死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我又没有你的电话号码!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张林生呆呆的抱着怀里的女人,犹豫了一下,看着地上那个火盆。 “这……是怎么了?” “张丽娜,我室友……死了。” · 张林生并不认识张丽娜,甚至今天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之前倒是听曲晓玲说过她有个室友,跟她一起在那个ktv里上班。 记忆中,自己应该是见过——或许没见过。 但没印象了。 大概是之前去ktv接人的时候,有那么一两次,打过照面吧,但话都没说过一句。 曲晓玲哭的很伤心——或许其中伤心的成分并不算很多,更多的倒是出自于恐惧和害怕吧。 曲晓玲絮絮叨叨的,拉着张林生蹲下,一面化着纸钱,一面说起来。 “早跟她说了,那些人的钱根本借不得的。放钱的都是吸血鬼,而且哪些人的钱,是那么好拿的么。 她也是可怜的。她爹是个烂赌鬼,妈妈又有肾病,常年都在医院里透析。 钱是怎么赚都不够花的。 昨晚上还被人堵到了家里来要债的。 结果今天白天,那帮人直接跑去了公司闹。 经理不想惹麻烦,就跟她说以后不许她去上班了。 张丽娜太可怜了啊。 她还能怎么办呢…… 卖身子还,也没办法了。 何况,她一个女孩子,能卖的就只有她自己了。 可她已经卖了啊!做这行,跟卖身又有什么差别的。 她连卖身都做了,还能怎么办? 钱啊……是怎么赚都不够花的。 她家里那么大的窟窿,那么多的窟窿。 哎,早跟她说了,那些吸血鬼的钱是拿不得的。” “那……她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曲晓玲语气激烈了起来:“被活活逼死的啊!!” 女孩喘着粗气,流着泪:“太可怜了,真的太可怜了。 我早上还听见她在门口跟邻居打招呼说话。 上午她还在家里擦墙,昨晚那些没人性的东西,跑来家里泼油漆。 她上午跟邻居陪不是,还被听说了事情的房东狠狠的骂了一顿。 下午那些人去公司闹,闹得她连工作都丢了。 然后…… 她就死了呀。 就死了呀。 这个高的一栋楼,她就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你知道么,她跳楼之前,还给我打了电话,她哭哭啼啼的。 说, 她没路走了。 真的没路走了。 活不下去。 钱是怎么都不够用的。 她连自己都卖掉了卖过了,还是不够用的。 没路了,真的没路了。 我当时在外面,着急安慰她,让她别哭。 我还想着,去买点卤菜回去,晚上安慰安慰她的。 可没想到,她挂掉电话后,过了没多久,就跳楼了。 那么高的楼,她就从阳台跳下去。 听说摔得连个人样子都没了……” 曲晓玲说到这里,泣不成声。 她抱着张林生哭了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这时候,远处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老远看见曲晓玲就大声道:“哎!哎!哎!你烧什么呢!” 这人耳朵上夹着一根烟,披着件夹克衫,腋下还夹着一个皮包,晃晃悠悠走过来。 曲晓玲脸色一变,低声到:“糟糕了,是房东!” 房东走过来,看见地上的火盆,顿时就脸色更难看,忽然抬起一脚,就把火盆踹翻了! “真***晦气!老子把房子租给你们,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当啷一声,火盆被踢出老远,里面的火苗四散,烧了一半的纸钱四处散落。 房东赶上去,三脚两脚踩灭了,回头就骂道:“搬!你也赶紧搬!妈的!老子真的倒霉了!就知道你们这种人不是好东西,尽他妈给我添麻烦! 这事情弄这么大,我以后,我以后,我这房子还怎么租出去! 你他妈还在这里烧纸! 烧纸是吧? 嫌这附近街坊邻居,知道的还不够多是不是啊! 你要不要拿个锣!满大街的敲一遍啊! 让人都知道,这房子死了人的啊!!” 房东面色狰狞,正破口大骂着。张林生忽然松开了曲晓玲,几步冲上去,一把就揪住了房东的胸前衣服,用力一推! 噗通一下,房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瞪眼看面前这个后生。 “卧槽!!你们还打人是吧!你他妈谁啊!!” 张林生捏着拳头,恨恨道:“你再说,老子就揍死你!” “我***还不信了!小子你他妈敢动我!” 房东从地上跳了起来。 张林生眼角跳了跳,忽然就弯腰从旁白地上去捡砖头。 曲晓玲一把拦腰抱住了,死死不撒手:“浩南!林生!别冲动!别打,不能打啊!” 房东连连后退,色厉内荏:“你他妈……我草……你敢……你等着!小子你等着!!” 然后冲着曲晓玲喝道:“赶紧搬家!就这句话!我过两天就带人来收房!” 说着,满口“晦气”的骂着,飞快的跑了。 张林生挣不开曲晓玲,眼看房东跑远了,才叹了口气,一松手,手里的砖头扔地上:“行了,你松开我吧。人都走了。” 曲晓玲松开手后,却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脸哭了起来。 张林生站在那儿,有心安慰,但其实不知道怎么说…… 少年的心中,有些无力。 “我……” 曲晓玲抬头,用力抹了把眼泪:“我没事……不就是搬家么,我另外找个地方就是了。我就是,我就是忽然觉得很伤心……这人,怎么都这么没良心啊。 人都死了,我给她烧个纸怎么了。 就算再怎么不满意,也不能揣给死人烧纸的火盆子吧。 一点同情心都没了么!!” 说着,曲晓玲用力咬牙起身,看着手足无措的张林生,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嘛?” “可以的,你想去哪里?” “去医院。”曲晓玲叹了口气:“我想去看看她的家人。” ` 区医院肾内科病区15床。 张林生见到了张丽娜的母亲。 一个面色蜡黄,看上去瘦的弱不禁风的中年女人。 因为常年肾病的缘故,虽然是干瘦,但是脸上却反而有些水肿的样子。 女人就躺在那儿,面如死灰一般,显然是哭过的,但已经没什么情绪的反应了。 那双眼睛里,其实就是两个字:绝望。 曲晓玲试图安慰了些话,但是床上的女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最后曲晓玲摸出钱包来,留下了一些钱,放在了床头,用喝水的杯子压着。 这个女人也没看一眼,就是盯着曲晓玲看了两眼。 “姑娘啊……看年纪,你应该跟我女儿差不多,大不了一点儿吧。她……她是命真的苦……” 说着,女人开始哭。 曲晓玲手忙脚乱拿纸巾给她擦眼泪,擦着擦着,自己也哭了出来。 张林生站在那儿,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只好退到了病房外。 站在走廊上,看着医院里来来往往的病人,都是带着病容,家属都是满脸愁苦的。 张林生就觉得心里,似乎像压了块石头一样。 沉! 沉的叫人糟心! 下意识的摸烟,但是想起这是医院,手又收了回来。 这时候,走廊上出现了两个汉子。 板寸头,脖子上是金链子,夹克衫,运动鞋。 当前的一个,腋下夹着一个小皮包。 拇指上还戴着个玉扳指。 两人晃悠着走来,辨认清了病房号,走进了张林生身边的房门。 里面很快就传来了曲晓玲的叫嚷。 “你们还是不是人啊!!人才死了!还上门逼债的?!人死账消的道理都没有了嘛!放高利贷还有没有王法啊!!你们的良心都给狗吃了嘛!!” 张林生立刻冲进了病房里! 进门就看见曲晓玲指着那两个男人骂。 其中一个夹着包的,一点都不恼火,阴阴的笑着,静静等曲晓玲骂完了,才看着床上的女人,缓缓道:“债呢是怎么都要还的,八万呢,不是小数。要是三千五千的,我看你们可怜,人都死了,也就算了。 八万!我还没阔到乱扔水里的地步。 人死了,但是债还在的。 你们现在不方便,但总要慢慢还的。” 不阴不阳的语气。 曲晓玲怒道:“哪来的八万!我听丽娜说过,一开始借的根本没真多!!再说了!!欠债!那你去法院告啊!!你们高利贷本来就不合法的!” “法不法的,我可不懂。”男人挠了挠自己的板寸头,阴阴笑道:“但欠债还钱的道理,总是有的吧。小姑娘,我劝你呢,不是这家人,就别掺和这家的事儿! 这么有正义感,你倒是帮她家把钱还了啊。” 张林生从身后一把将这个男人一扒拉,怒道:“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有这么要债的?江湖规矩也不该这么干吧!” 男人笑了,一把甩掉张林生的手:“江湖规矩?你他妈懂什么叫江湖么?小子你哪儿冒出来的,不相干的事儿别乱插手啊!” 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冷笑道:“话我说清楚了,钱,我会再让人来收的。” 说完,一摆手,带着人走了。 张林生气的面色涨红,几次想冲上去,但是曲晓玲上前拽住了他,低声到:“别冲动……这不是办法的!我们得想想主意才行。” · 浩南哥第一次觉得…… 江湖,似乎并不如自己想象之中得那么浪漫迷人。 在他的想象中,江湖是如铜锣湾那些人那样,意气风发,兄弟情谊,快意恩仇…… 为兄弟,两肋插刀。 为情义,刀山火海! 浪漫,美妙,豪情…… 可如今,今晚,此刻。 这个江湖,在这个十八岁的少年面前。 显得如此的…… 肮脏! 如此的…… 丑陋!! 少年有些气闷。 他撇开了曲晓玲,低声到:“你陪着吧,我……我下去抽个烟,我心里堵的慌。” 说完,少年似乎逃跑一样的走了。 坐电梯下了楼,溜达到了医院住院楼外,却看见刚才那两个放高利贷的,就站在路边。 两人在抽烟,说着话,那个夹包的男人,正在用手指着手下,叮嘱着什么。 他分明是看见了张林生走出来,那个男人只是不屑的笑了笑,就收回了眼神。 又跟手下交代了两句。 一辆小轿车开了过来,停在了路边。 男人直接拉开车门坐在了后排。 坐在车里,男人放下了车窗,对不远处的张林生笑了笑。 “小b崽子,和我讲江湖?毛长齐了没?” 说着,猖狂一笑,升起车窗,对司机摆了摆手:“走,回公司!” 张林生站在路边,双拳握紧,但是却偏偏心中一点冲动都没有。 少年的江湖梦仿佛已经远去,心中第一次觉得这个世道…… 是那么的沉重,那么的无力! 一块石头仿佛就这么死死的压在心口。 堵的他喘不上气! 那一口子气儿,就这么憋着,压着! 使不上劲儿,也不知道劲儿在哪。 仿佛如他,如他这样的人,就只能这么站在路边,生生的看着那人,逍遥离开。 …… 嗡!! 轰鸣的声音从远而近! 嘟嘟嘟的鸣笛声,急促的响着! 呼啸的风声之中,一个钢铁怪兽一般的巨大的影子,卷着狂风轰然而至!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轰的一声 小轿车被直接撞的飞出了路边,然后一头扎进了路边的安全岛上! 车身已经完全凹了进去,就如同一个被踩扁了的易拉罐! 此刻,街道上的场面是: 一辆橘色的庞然大物一般的渣土车,疯狂而至,一头怼上了小轿车。 小轿车的车身完全被撞扁,完全变形! 而渣土车余势未了,继续这么狠狠的怼了进去!! 渣土车的车头将轿车的车厢,就这么正面的“挤”成了扁扁的一块! 嗡!! 路边的人全部都傻了! 短暂的沉默后,一窝蜂的有人跑了过去……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事发现场围拢了过去。 张林生却仿佛傻一样的,站在医院楼下,死死的盯着现场的方向!! 在人群之中,有一个身影,和人群涌去的方向逆行着,缓缓朝着街道的远处慢慢离去。 那个身影…… 双手插着兜。 晃晃悠悠。 不紧不慢的步伐…… 张林生死死盯着那个身影,死死看着那个背影。 少年的眼睛里,仿佛重新有了光芒! · 【求月票啦!!冲鸭!~~~】(手机端的读者,你们看月票这两个字颜色是不是不同?直接点这两个字,就可以投了~】 【稍后还有更新!】 · · , 第七十六章第一夜 第七十六章【第一夜】 陈诺又在吃面。 还是那家拉面馆。 老板老郭把面端上来,就坐在另外一张桌上看着挂在柜子上的电视。 陈诺吃着面,嚼着蒜,然后把一张钞票拍在桌上。 “老郭,有酒么?” 老郭回头看了少年一眼,从柜台拿了瓶啤酒出来,打开,放在了陈诺桌上。 陈诺笑了笑,拿起来喝了几口。 “欸,你听说没,你们小区今天出事儿了。” “嗯,知道。”陈诺放下酒瓶。 “一个大姑娘,白天跳楼了,害,也不知道是咋的了。” “不知道。”陈诺摇头。 “可能遇到什么难事儿,过不去了吧。”老郭拿起桌上的钞票,转身去柜台找了零钱,拍在陈诺的面前:“少年郎,别好(四声)酒,少喝点啊。” 陈诺笑了笑,收起零钱,面已经吃完,干脆拿着酒瓶子起身,边走边喝,回家去了。 回去换了身衣服,眼看时间已经过了,陈诺加快的速度,一溜烟重新下楼出门,往学校跑。 到了老蒋家门口,陈诺匀了匀气儿,然后敲门。 门开。 老蒋端着茶缸子在站门口,皱眉道:“我说陈诺,这都几点了,再过半个小时都下课了。你要下次还这么晚,就干脆别来了。” 陈诺好脾气的笑着,对老蒋点头哈腰。 进门,几个同学都在。 孙可可对陈诺眉开眼笑。 杜晓燕对着一个习题抓耳挠腮。 班长……好吧,他还在想自己的名字。 张琳生…… 嗯? 陈诺愣了一下。 张林生也坐在那儿,抬头看着陈诺。 陈诺笑了,走过去,坐下:“你终于出现了?前几天跑哪儿去了。” 张林生低头道:“家里有点事。” “哦。”陈诺笑道:“摩托车好骑么?” “挺好的。”张林生原本低着头的,忽然此刻抬起头来。 少年原本木讷甚至有点冷漠的脸,第一次,脸上出现了那种真诚的笑容来。 “陈诺。” “啊?” “……呃……”张林生抓了抓头发,但还是低声道:“……谢谢!” “?”陈诺看着浩南哥:“谢啥?一辆摩托车而已嘛。” 张林生笑:“反正,就是谢谢你。” 这个世界上……原来…… 还是有江湖的! · 晚上下课的时候,老蒋叫住了几个准备离开的学生。 “那个,有个东西你们要回去和家里说一下。” 老蒋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略有些为难,但还是咬牙说了:“有个复习材料,是需要买的,而且下个月学期学校也能用的上。嗯,一套要五十块钱。” 老蒋说着,仿佛臊红了脸,低声到:“那个,我有个老同学,在卖复习材料的单位,我可以,可以低价从那儿买点,你们如果愿意的话,从我这里买也行,一套……一套就四十了。” 说到最后,老蒋声音越发的低了。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也是为难他了。 其实老蒋这样,都算有良心的了。 给学生补课……顺带卖复习材料…… 这都是很多干补习的老师,固定的营收范围了。 老蒋卖的补习材料,其实都是用得上的,而且还能便宜——算很不错了。 但,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为人师表的,还有些抹不开面子吧。 陈诺想了想,直接掏出一百块钱来放桌上了。 “老师,我家里我自己说了算,我买了。嗯……还有孙可可的钱我也一起付了。” 老蒋有些尴尬,看了陈诺一眼,愣了一秒钟,才手忙脚乱的摸口袋:“我,我,我找你钱,你等下。” 陈诺想了想,忽然一拍脑袋,歪头看了看张林生,拦住了老蒋,又从兜里摸出二十块钱来:“蒋老师,不用找了,我再添而是,我把张林生的也一起付了。” 说着对张林生点了点头:“明天你到学校里再给我就行了,免得下次来老师家万一忘记了就麻烦。” 张林生没吭声,直接点了点头。 老蒋越发的不好意思了,纠结着收了钱,然后送学生们离开。 关了门,老蒋叹了口气。 看着手里的一百二十块钱,咬了咬牙齿,收进了口袋里。 房间里转出了一个半老的中年女人,看着老蒋,低声道:“你咋了?” “心里啊,臊的慌。”老蒋揉了揉自己的脸,看了看自己的妻子:“教书教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从学生手里拿钱啊!” 老伴盯着自己丈夫看了会儿,低声道:“知道为难你了……你的性子,做这些事儿,是难得很。但其实也不必这么揪心的。 咱们良心上没啥错的。 那个复习材料,学校里卖要五十块一套的。 你找人拿的便宜,四十块一套学生就买到了,算起来还是便宜的。” “我就是觉得心里堵的慌。”老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干脆连茶叶沫子都吞了:”这产业化产业化的,弄到最后,不都是变着法子从学生口袋里掏钱么…… 一套习题,印刷一下成本就那么几块钱,哎…… 我也是心里难受,你说我,我从人手里买了些低价的,成本二十块。 我绕着弯子,赚自己学生二十块…… 这事儿,我做了,就觉得亏心!” 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犹豫一下,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的很。 要么……咱们以后不做这个事儿了。 好不? 我……这个病,药其实不必用那么好的。 实在不行,咱们换个便宜点的药算了。” 老蒋看着自己的妻子,忽然一股子气儿就从胸中泄掉了…… · 几个年轻人下了楼。 杜晓燕和班长边走还在边聊天。 “你说这蒋老师也是啊……居然做起我们生意来了。” “欸,他们班六十个人,一人一份复习资料推销出去,你说老蒋能赚多少?” “我哪知道啊。听说不是全班,是整个年级都要买的。” 两人正聊着,陈诺却忽然从后面拍了拍班长。 “嗯?” “我觉得,这些话,就别议论了。”陈诺缓缓道。 “啊?” “买复习材料是学校规定的,又不是老蒋让买的。而他能帮学生买到便宜的,说起来,我们也是省钱了的。至于老蒋赚没赚钱……其实,我们都省钱了,也就不必背后说这些了吧。”陈诺叹了口气。 班长有点不服气,还想说什么,但眼看都晓燕闭嘴了,而张林生居然站在陈诺身边,狠狠的盯着自己。 好吧,没名字的工具人没有存在感,也干脆闭嘴了。 · 学校卖的复习材料,是每个学生都要用的。 这事情做的很上不得台面:没强制让你一定买。 但学校下个学期一定会把这个作为教学内容。 那么,你买还是不买? 学校里买,五十块一套。 蒋老师这里偷偷摸摸的找人进了些便宜的,四十卖学生。 这世道,有些事儿,真的说不清对错。 · 日子仿佛就恢复了正常。 张林生重新出现,只是仿佛对陈诺的态度好了很多。 陈诺并没有发现浩南哥其实已经恢复记忆了,只觉得这位浩南哥对自己的态度…… 呃,一辆摩托车就给你收买了呀,浩南哥! 随着姜英子身体的康复,长腿妹子重新出现在学校里。 李蚂蚱和孙cc的斗争还在持续着。 陈诺有点头疼。 若是狠心送李颖婉回南高丽的话,姜英子真把她往财阀的情人堆里一送,那自己岂不是白救人了。 麻烦! 当下的一个事情,还是要先解决姜英子被暗杀的首尾。 嗯,这个事情么,陈阎罗其实已经有想法了。 · 四月三十日。 劳动节前一天。 长假七天即将到来,学生们都有有种按耐不住的欢呼雀跃的心态。 这天上课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那股子压不住的浮躁之气。上课的老师呵斥了几次,才勉强维持住了课堂记录。 陈诺坐在座位上,和罗青低声交谈着什么。 放长假么,孙可可是要跟着老孙两口子去奶奶家的。 嗯,陈诺暂时不用担心左右为难的事儿了。 也正好,趁着这个时间,看看能否解决掉姜英子的问题。 任务的时间,已经到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暗杀的委托方,发现任务到期失败后,很可能会再次发出委托。 下午陈诺请假提前离开了学校,去幼儿园接了陈小叶小朋友。 然后带着妹妹逛了趟菜市场,买了些水果蔬菜之类的。 眼看妹妹盯着卖麦芽糖的眼馋,就称了半斤,让小丫头抱着。 回到家里后,陈诺下厨房,做了个西红柿鸡蛋面,和妹妹对付着吃了一顿后,给小叶子拿了套水彩笔,让她趴在客厅茶几上画着玩。 电视是不敢给孩子看了。 小叶子已经展现出了几分早熟的样子。 安抚好了孩子,陈诺进了房间,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插上了u盘,登录了章鱼怪的网站。 “您有6条留言。” 陈诺点开看,无一例外都是小奶糖那个家伙发来骂人的。 陈诺乐着看完了小丫头骂人的话,然后顺手一个拉黑。 这些天,几乎每次上线,都能看到这些留言。 天知道奶糖手里到底有多少小号啊。 算了,反正星空女皇那个老女人有钱的很。 章鱼怪的网站,一个黑色等级的小号,买一个也要一万美元才行。 先看了一圈公共交流区,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陈诺进入了【官方交易区】。 【任务发布】。 【目标人物】:姜英子(附目标个人资料) 【任务内容】:保护目标存活。 【任务地点】:华夏国。 【任务时间】:三十天。 【任务酬劳】:五十万美元。 【任务完成标准】:三十天内,保证目标人物的存活,防止目标人物遭受到一切侵害以及危险。 【任务补充描述】:保护过程秘密进行,尽量隐藏身份和保护行为。以不被人察觉为行动宗旨。 点击发送后。 系统直接从【芳心纵火犯】的账户里扣除了五十万美元。 然后,【官方交易区】里很快生成了一个新的帖子。 帖子的内容就是陈诺发布的,但帖子的发起人,则是系统。隐藏了委托人的id。 同时,系统自动隐藏掉了【目标人物】的姓名和具体资料(这个必须由接到任务的人才可以查看。) 陈诺起身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罐肥宅快乐水,回到电脑前,刚喝了两口。 叮! “系统提示:有人申请接受您的委托(1)。” 叮! “系统提示:有人申请接受您的委托(2)。” 叮! “系统……” 陈诺笑了。 经济不景气么?看来大家都在想赚钱呀。 大约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接受委托的人数,就变成了(6)。 在线有六个人接受了陈诺发布的委托。 官方的交易区大家能看到的公开的内容,是隐去了委托人,和受委托人,以及任务目标的。 陈诺想了想,点开了那个(6)受委托人的名单。 清一色的黑色等级账户。 好吧,陈诺也并不指望,一个五十万美元酬劳的任务,能吸引来什么掌控者等级的金色大佬。 不过章鱼怪的网站设计的很有意思。 在这个阶段,进入了委托方,选择打工者的阶段了。 章鱼怪的网站设计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小环节。 就是,每个试图接受委托的人,都可以在页面留下一句话。 类似于自我推销吧,以供委托方进行选择。 【百步还阳】留言:本人十年专业杀手,成功率百分之百!信用好,技术强! 妈的大哥,我是选保镖啊,不是找杀手! 这个pass掉! 【不想当光头】留言:老板选我吧,我可以降价,返还10。性价比最好! ……世道已经如此艰难了嘛?地下世界的异能者都要靠打折抢生意了嘛? 陈诺叹气,这个也pass掉。 而且……大哥,光头是你不想当就能不当的嘛?到了年纪该秃就秃呀! 【白河愁8787】留言…… pass掉! 哼,名字比我还装逼!白河愁87? 要不要我对你说一句上来领死啊! 【会说话的肘子】留言…… 这特么的鬼名字一看就不像个好东西! pass掉! …… 看到最后,陈诺选中了一个人。 【浮生何必言】。 打动陈诺的理由很简单。 【浮生何必言】留言:我就在华夏,执行任务很方便,随时可以就位。 陈诺想了想,点击了【选择确定】。 随后系统进入了两人的私信沟通环节了。 页面上,系统将委托方【芳心纵火犯】给屏蔽掉了。 所以,在对方看来,聊天的界面里,陈诺的名字上是【委托人】。 于是两人开始沟通。 【委托人】:请阅读任务目标人物的具体资料,请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就位? 【浮生何必言】:正在看资料,目标人物在金陵是么? 【委托人】:是的。 【浮生何必言】:我可以在24小时内就位。 【委托人】:好的,请暗中保护委托人,务必不要暴露自己。 【浮生何必言】:没问题! 【委托人】:如果方便的话,每天你可以用这个私信给我发送一下当日简报,出现意外的时候也可以通过私信跟我联系。 【浮生何必言】:好的。 交谈就此结束。 · 关掉网页后,陈诺把电脑连同u盘收拾好,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八点整。 门响了。 陈诺过去开门,就看见磊哥站在门外。 “辛苦你了。谢谢你了,磊哥。” 磊哥摆摆手:“没事没事,这事儿也太小了,不值当一句谢谢。” 陈诺摇头:“那是我妹妹,比天都大,当然要谢的。” 说完,引着磊哥进门。 陈小叶认得磊哥的。这些日子,偶尔周末的时候,陈诺会抱着她去店里玩。 这么说吧,如果说磊哥对陈阎罗的态度,像对小祖宗一样伺候。 那么对待小叶子,可以把“像”字去掉了。 磊哥今年三十,还没结婚没孩子,和小叶子倒也很是投缘。 “叶子!看看谁来了?”陈诺笑着。 陈小叶放下手里的彩笔,看了一眼,就欢笑起来。 “光头叔叔” 好么,这一句话磊哥的心就被扎了下。 “那个,小叶子啊,叔叔就是叔叔,咱们能不提光头的事儿嘛。” 说着,磊哥过去抱了抱孩子。 小叶子是允许磊哥抱自己的——这点也能看出来两人关系还挺好。 “行了,有事儿你去忙吧,孩子我看着,绝不会出问题!”磊哥拍着胸脯子。 “那就拜托了。”陈诺叹了口气,拉过妹妹:“按时睡觉!要听叔叔的话,知道么?” “欸!”叶子撇了撇嘴:“那你早点回来。” “好。” 陈诺心中暗加了一句:埋完了人,就回! · 这一夜,陈诺提着自己准备好的一个了旅行包,出门了。 在姜英子住的酒店,陈诺开了一间房……没用自己的名字。 房是李颖婉给开好的。 入住后,陈诺坐在了房间里沙发上,静静的陷入了冥想状态。 就在他的楼上,同一个位置,就是姜英子的房间。 第一夜,无话。 一切看似,平安度过。 · 【冲月票榜中,求月票!】 · , 第七十七章草率了三更一万四,求保底月票 [【这章3999字,我压了下零头。】 第七十七章【草率了】 陈诺盘着腿坐在沙发上。 阎罗大人此刻的心情,非常的…… 不美丽。 · 整整一个晚上,上半夜的时候,陈诺很小心的用自己的“特殊能力”一遍一遍的窥探附近的房间。 他住在1108,姜英子在1208。 为了搜寻潜在的刺杀者,陈诺干脆将11-13层的房间,全部笼罩纳入了自己的探查范围。 然后。 “妈的,草率了。” 你们知道周末的时候,酒店里晚上通常都是什么情况么? 陈诺现在知道了! 一夜时间。 炮!火!连!天! 半个晚上的时候,足够陈诺窥听到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1204房间里的男人不太行啊,那个女声明显叫的有点假。 1303房间里,显然价格没谈拢,然后男人就可不可以哦的问题上跟对手辩论了很久。 1112房间里,卧槽,劲爆了!三人斗地主的局! 1217房间的剧情很奇妙,前半夜那个男人给自己女朋友打了好久的电话,听起来情意绵绵深情似海,后半夜,忽然传来了两个高手单挑的声音。 而且那个临时召唤来的对手,还特么是一位国际运动员。 就听见这位国际选手,一会儿大叫:yes!yes!yes! 一会儿又改口大叫:no!no!no! 而随后今晚的奇葩冠军产生了! 最最奇葩的,当属1118房间!! 1115房间里上半夜一场大战后,女方选手得胜离开。 然而那个女方选手出了房门后,居然特么的没有离开酒店,而是扭头坐的电梯上楼,就去了1204房!继续了一场激烈而短暂的战斗! 还没完! 这位强大的女战士,在1204房间击败了又一位选手后,出门再次搭乘电梯又去了1314房! 阎罗大人表示:我特么服了呀! 职业精神感人! · 天亮的时候,陈诺盯着一对黑眼圈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叹了口气。 八年了啊…… 这样对一个八年的……少年,过于残忍了呀! 上午的时候,陈·阎罗·诺红着一双眼睛,心魔顿起!在长腿妹子偷偷跑来给他送早饭的时候,李颖婉一进门就看见陈诺紧紧盯着自己,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样。 萤火虫心中窃喜:这是……终于要发生了嘛? 幸好,陈诺心中默念了无数遍三年起步,永久404……后,强行把长腿妹子推出门去了。 造孽啊 · 你们知道,检查酒店里的房间,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答案:因为这是酒店,今天房间里住的客人,可能第二天就换人了! 所以,哪怕前一晚已经监察过这些房间,第二天晚上,还得重新监察一遍! 第二晚。 顶着一对黑眼圈的陈阎罗,额头青筋乱跳,听着1106房间里,一场激烈的三国杀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 而且几位对手还喜欢用热情而饱满的呐喊声为彼此助威,以壮声势! 陈诺听了有半个小时,实在受不了…… 不,是实在按耐不住心中那颗正义之心了。 拿起电话,插进了一个从手机市场里买来的不具名的电话卡,拨通了正义铁拳的号码! “喂!妖妖灵吗?我是xx酒店里的一个员工,我出于良心和一个好市民的责任感向你们举报,在本酒店的1106房间里有人正在……” 一口气说完,陈诺补了一句:“请务必不要暴露一个正义好市民的身份!谢谢!” 挂断电话后,陈诺开始倒计时。 半个小时后,一辆正义铁拳的巡逻车停在了楼下酒店门口。 又过了片刻,1106房的激烈战斗戛然而止……一阵乱轰轰的声音后,三位三国杀游戏的狂热爱好者,被正义使者带走。 哼,5000块罚款和行政拘留15天,拿走不谢! · 【浮生何必言】留言:我已就位,一切正常。 陈诺看了一眼留言箱的时间,这条留言是八个小时前发来的。 他皱眉想了想。 从酒店的11-13 层看来,目前最值得关注的是三个目标 1112房。 1219房。 1207房。 这三个房间里,都是有人入住,但是动静却很小,几乎很少有什么声音能被察觉到。 那么接下来可以推断一个有意思的猜测: 这三个房间里,可能有杀手,也可能有【浮生何必言】。 或者两个都有。 或者两个都没有。 陈诺决定今晚去探查一下。 白天的时候,趁着姜英子和李颖婉出去吃饭,陈诺溜进了姜英子的房间里先检查了一遍,确定了没有人像上次那样有人下毒或者设置了别的什么机关。 同时陈诺还教了李颖婉一个非常简单的技巧。 他让李颖婉每次出门,关门的时候,把一根头发夹在门缝里,同时把房间的【请勿打扰】的灯一直亮着。 这样回去的时候,开门的时候检查一下头发是否还在原来的地方夹着,就可以判断出,有没有人趁着她们外出的时候潜入过房间。 此外,陈诺教会了李颖婉,出去吃饭的时候,随机挑选餐厅,以快餐为主。 随即挑选的食物,让潜在的暗杀者没有时间来下毒。 而且,食物尽量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 第三天晚上。 夜幕降临的时候,陈诺决定去探查自己怀疑的那三个房间。 穿上了一套紧身的卫衣,陈诺带着兜帽,然后顺着阳台就溜了出去。 夜色之中,他的身子贴在酒店的外立面幕墙上,一路如同壁虎一般爬行,同时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亮着灯开着窗帘的房间。 嗯,不过终究还是会不小心看到一些东西了。 比如……哇,这个房间里……好白! 稳住稳住,不能浪。 陈阎罗扭头继续爬行。 终于来到了一号怀疑目标1112房的窗外墙边。 盯着里面看了会儿。 一分钟后,陈诺骂骂咧咧的退去。 这房间里住着一个死胖子,啤酒肚比水桶还粗,烟灰缸里满是烟头,插都插不进去新的。这死胖子还光着膀子坐在桌前,用笔记本电脑劈里啪啦的打字,一面打一边发出嘿嘿嘿嘿的怪笑。 还特么的时不时的抠下脚丫子! 就这副尊容,要说他是杀手,打死陈诺都不信。 说他是后世写网文的那帮白金死肥宅,还差不多。 1112房pass掉。 接下来去1219房。 顺着墙壁路往上爬,路过了1218房的时候,陈诺刚爬过去,忽然又倒着溜了回去。 盯着窗口看了几眼,忍不住心中赞叹。 “这个姿势,这个难度,柔韧性满分啊……” 又看了几眼,陈阎罗心中叹息,牢牢在心中记下了那几个姿势,努力扭过头去,爬开去1219房。 二号怀疑目标1219房间里,一个女人正在那儿哭哭啼啼。 床上地上全是扔的擦眼泪的纸巾,桌子上还有很多空的啤酒罐。 陈诺趴在外墙上看了两分钟,这个女人一边低声啜泣,一边拿着手机劈里啪啦的发短信。 以陈阎罗的出色眼里,刚好能从侧面看见女人手机的屏幕。 短信内容无非就是没良心啊,负心汉啊,人渣啊,你要她还是要我啊,你不是答应了跟你老婆离婚啊…… 最特么诡异的是,原本以为剧情就是这样了。 忽然女人的手机响了,她接通后,飞快的擦了一下眼泪,用甜甜的声音说话。 “喂,老公啊!嗯,人家在出差呢……有啊,人家可想你了呢~” 陈诺:“……” 好吧,阎罗心中为这位女中豪杰海王点了个赞。把这个目标也pass掉了。 继续前往三号怀疑目标1207房,可还没爬几步,腰间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陈诺皱眉,身子贴在墙壁上,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上面是李颖婉发来的短信。 “欧巴,妈妈说公司有急事情现在立刻要出门。” 陈诺皱眉,收起了手机。 继续爬到了1207房的窗外……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 仔细听了一下,确定了房间里没人,连呼吸声都没有。 陈诺轻轻落在了阳台上。 刚伸手握住了门把手……陈诺又把手收了回来。 夜色之下,虽然很隐蔽,但是陈诺依然看见门的内侧,门把手上栓着一根细细的微不可察的头发丝一样的线,就拴在了门把手和窗子上。 可想而知,一旦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门,这根线就会断掉。 陈诺笑了。 找到你了。 只是不知道……你是浮生何必言,还是我要埋的人呢。 眼睛盯着那根线看了两秒钟,那根线缓缓的自动松开,陈诺推开阳台门走进了房间里。他的脚步轻如狸猫。 五分钟后,陈诺检查完毕了整个房间。 没有行李,没有任何装备。 唯一让陈诺生出了点好奇心的,是桌上用一张裁剪好的报纸,卷成了一个小卷,里面放了一些细小的颗粒状的东西。 陈诺凑着闻了闻,气味有些奇怪,但是却并不像是什么药或者毒剂。 想了想,陈诺捡起了几粒用一张纸包了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从窗户原地返回。返回之前,用念力将窗户上的那根线自动重新卷回了把手上。 · 姜英子和李颖婉并肩站在酒店大门口,等司机将车开来后,秘书一路小跑来打开车门,母女两人先后上车,汽车缓缓开走。 【浮生何必言】就站在路边的一个超市门口,眼看汽车开走,他轻轻吐了口气吹着口哨,漫步走到了路边,居然推出一辆自行车来。 跨上去后,一路沿着汽车离开的方向而去。 一边汽车,他一边拿起了一个电话:“……喂,嗯,我没事的,还在做事。你放心吧,挺简单的。嗯……炉子上炖着汤呢,你记得把火关小了,要用小火炖两个小时才行,最后放木耳……嗯,我知道我知道,行了,忙着呢。” 收起电话,一路吹着口哨,【浮生何必言】就这么不紧不慢的骑着自行车。 过了一个红灯口,他就追上了姜英子的汽车。 撇了撇嘴,这人叹了口气。 我就说骑车就够了嘛。 老外真不懂国情,这个点晚高峰开车出门,堵死你哦。 · 汽车里,李颖婉拿着手机劈里啪啦给陈诺发着短信。 “欧巴,我们离开酒店了。” “欧巴,我们刚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好堵哦。” “欧巴,我们快到妈妈的公司了。” “欧巴,你在哪里啊?” “欧巴,妈妈和我下车了,妈妈说今晚要开会,会很晚的。” 一路上,长腿妹子都在发短信。但没有陈诺的回复,让长腿妹子有些心态不稳。 终于,在公司里,姜英子带着人开会,坐在休息室的李颖婉,手机终于收到了一条回复。 “放心,我在的。” 李颖婉心中顿时踏实了,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 · 夜晚的工业园区里,厂房依然一片灯火。 陈诺盘腿坐在一座厂房的楼顶,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那栋办公楼。 从窗户里能看见姜英子正在和一群管理层开会。 而隔壁的休息室的窗户里,能看见长腿妹子正拿着个手机,痴痴的呆笑。 陈诺看了会儿,忽然又看了看四周。 “妈的,老子五十万美元雇的保镖呢?” · 距离工厂大约三百米的一个十字路口。 【浮生何必言】眼角乱跳,扶着自行车看着面前地上躺着的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如杀猪般的夸张叫嚷。 “哎呦,撞死个人了哟!快来看看这人骑车不长眼哟!我这腿都站不起来了哟……快送我去医院哟……” 【浮生何必言】心中吐血,内力翻滚,真想上去用十成功力给她来一家伙。 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路人……终究还是压了压心态,努力凑过去,压低声音。 “别叫了!一百!” “不行,二百!” “一百五!” “一百八! ”成交!” 【浮生何必言】心中炸裂,掏出个旧钱包,摸出几张钞票,零零整整的,数了一百八。 老太太接过钱,利利索索的从地上蹦了起来,一转眼就跑了。 【浮生何必言】翻身上车一路飞驰,恨不能把脚蹬子踩出火星来。 · 【火拼月票中!求保底月票!冲冲冲! 上架首日更了一万四千,我尽力了!明天见~】 · , 第七十八章算谁的?过十二点了,求保底月票 你们……牛批!第一天上架的成绩,让我瞠目结舌了…… 晚上起来看了一眼,忍不住激动,又写了一章。 拿去! ps:昨晚发了个单章,我设置乌龙了,结果弄成了收费,对不起! vip章节没法直接设置免费,所以我会在后面的章节,都尽量多弄些零头出来补偿给大家的! · 第七十八章【算谁的?】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姜英子开完了会,众多高管散去后,她走到了休息室,原本以为女儿恐怕等不及已经睡着了,可一推门进来就瞧见李颖婉手里捧着手机正在啪嗒啪嗒的打字。 “和谁聊天呢?” “陈诺啊。” 姜英子点了点头,还叮嘱了一句:“好好聊。” 原本这算是一句鼓励的话,李颖婉听了,却忍不住翻了白眼。 若是孙cc站在这里,只怕当场就要泪目了呀。老孙若是有这么开明的话,也不至于每次孙校花想抱着陈小狗撒撒娇,都要偷偷摸摸的了。 姜英子看了一眼时间:“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李颖婉起身,却没放下手机,一路继续打字,跟在母亲后面。 办公楼一共造了7层,也建了电梯的。不等母女两人走到电梯前,秘书已经早早的按下了电梯,躬身等在电梯口。 等待电梯的时候,姜英子问道:“你最近和陈诺相处的怎么样?” 李颖婉不肯回答,哼了一声。 姜英子叹了口气,还想多说两句的时候,电梯已经到了。 · 配电室里,一个身影仿佛站在黑暗中,正在伸手拉开配电箱。这人穿着一身工厂里的工作服,但头发却很凌乱,戴着个工业防尘口罩,只露出一双棕色的眼珠子。 配电箱已经打开,就在这人要拉下某个拉闸的时候…… 忽然,身后一阵劲风袭来! 工装杀手仿佛有所警惕,陡然指尖身子往前俯下,就听见锵的一声! 一枚石子直接弹在了他面前的金属管道上。 身后一个条身影飞快的扑上来! 工装杀手反应极快,果断的放弃了拉下电闸,整个人瞬间如狸猫般窜了出去! 来人一掌就按在了杀手原本站着的位置,一掌打空,却拍在了墙壁上的金属管。 就听见嗡的一声,那震荡的声音就足以说明这一掌的力道!那金属管都被拍的凹进去了一块! 随后黑暗的配电室里,两个人近身纠缠搏斗在了一起! 杀手的身影诡异,步伐迅速,手里捏出了一把匕首来,来回突刺了几下,试图逼退对手,就往配电室的门跑。 而阻拦他的这人,也是一身工装,只是却戴了个工厂的安全帽,黑暗之中闷不吭声的只是一轮猛攻。 这人的搏击手法走的是小巧的路子,一手为掌,一手弓爪,出手暗含内劲!两人几个起落后,就听见嗤的一声,杀手身上的工装衣服被扯下了一条块。 “国术?”杀手嘶哑着嗓音哼了一声,忽然把匕首往前一扔,激射了出去。 来人侧头左掌一引,就凌空把匕首拍飞,杀手趁机一步跑到了门口,伸手就拉开了房门。 来人已经贴到身后,一掌之中隐隐含着风雷之音,就拍向杀手的背心。杀手冷笑,却忽然凝神,手里一枚钢针刺了过去。 来人反应极快,瞬间变掌为爪,几根手指捏住了钢针,同时脚下飞快的退后! 钢针突刺的力道用尽,这人已经退到了墙角,忽然深吸了口气,右脚往后抬起,一脚就蹬在了墙壁上。借着这股子力道,他猛的一咬牙,居然松开了捏着钢针的手指,然后手掌一翻,如云手一般,掌心贴着钢针滑了开去! 整个人撞进了杀手的怀里! 右手捏拳,但是中指的骨节微微凸出一点,就听见砰的一声! 这一个穿心凿,就捶在了杀手的胸口! 杀手猛然身子往后一弹,人在半空就口中喷了血出来,但被口罩挡住了,只是顺着下巴流淌。 落地的时候,杀手就地一滚,却忽然扬起一片银光! 来人双眼瞪圆,身子原本往前冲的势头,居然能生生的来了一个标准的铁板桥,整个人的腰仿佛都要断了一般,仿佛一下人就折了半截! 那片银光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叮叮当当几声,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赫然是几枚回旋镖。 只可惜配电室空间狭小,回旋镖施展不开,无法回旋没有能起到真正的作用。 等在起身的时候,杀手已经窜出了配电室的门外! “呼呼呼……” 这人在黑暗中喘了几口气,然后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腰,低声仿佛骂了一句什么话。 “这五十万可真不好赚。” · 叮! 电梯稳稳停在了一楼。 姜英子和李颖婉走出电梯来的时候,不远处对面厂房上的陈诺快步从房上跳了下去。然后身子飞快的闪进了工厂的绿化带后。 母女两人上了汽车后,缓缓开出厂房。 在工厂外的路边,一个身影翻出围墙来,落在地上,看了看左右,然后飞快的脱掉了工装,露出里面的夹克衫来。 吐了口气,又推起停在路边的自行车,翻身骑了上去,追着姜英子的汽车缓缓而行。 只是一边骑,还腾出一只手来用力揉自己的腰。 陈诺站在路边的一棵树下,看着骑车过去的身影,眼睛眯了一下,然后重新睁开。 骑车人,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的脸。 “浮生何必言?看上去……很好坑的样子嘛。” · 晚上,浮生何必言坐在电脑前,双手仿佛一指禅一样,笨拙的打字。 【浮生何必言】留言:今日保护目标遇袭,有人试图破坏电梯制造意外事故,我和对方交手,没能留住他。 【委托人】留言:对方的特征? 【浮生何必言】留言:男性,讲华语,身材瘦小,戴了口罩没看清相貌。身手很好,擅长小巧的功夫。使用的武器是匕首和回旋镖。 【委托人】留言:继续保护。 浮生何必言想了想,继续两个一指禅的笨拙打字:“我觉得今天他出手了一次被我阻止,应该明白目标已经受到了保护,下一次出手可能会更加谨慎。 几秒钟后。 【委托人】留言:我会制造机会让他出手的,你注意警惕,想办法能留住他。 ???? 卧槽,老板,我是来干保镖的!不是赏金猎人啊! 目标人物安全活着不就行了!还给杀手制造出手机会? 合着,肉包子打狗…… 我是那肉包子呗? 我特么赚点辛苦钱容易么! 我今天腰都差点断了啊! 这要影响我回去交公粮,算谁的! 正犹豫中,【委托人】又发来一条留言。 “想办法帮我抓住对方,或者遇到他的时候,缠住他片刻,也算你的功劳。酬劳我加十万。” 浮生何必言沉默了会儿…… 好吧,真香! 大爷有钱,大爷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 1108房间里,陈诺合上笔记本,然后拿出手机来。 “李颖婉,明天上午带你妈妈去吃昨天去过的那家烤肉店。” “啊?欧巴,你不是说,吃饭的地点每一顿都要变化么?不能再同一家吃第二次,不能给对方摸准我们的规律,就可以最低限度降低对方在食物里投毒的机会。” 陈诺也不解释:“照我说的做就好。明天中午吃完那家,晚上继续吃那家!不要变化。” “……好的。” · 新罗烤肉店。 姜英子有些好奇女儿为什么忽然喜欢吃这家烤肉了。 昨天吃了一次,今天中午吃了一次。 晚上又被女儿拖了过来。 其实这家烤肉店的味道还行,老板就是个南高丽人,一直做留学生的生意,味道还算很正宗。 但一连吃三顿,也是会腻的。 可姜英子终究是拧不过女儿的撒娇,还是跟着来了。 长腿妹子坐下,随便点了点烤肉,海鲜汤,烤牛舌之类的东西。就有些魂不守舍的看着店里的四周。 其实今晚生意不太好,有些冷清。不大的店堂里,就只做了那么三四桌人——而且这个小店,没有包间的。 老板大概是遇到同胞了,照例过来打招呼寒暄了几句——但显然,这个中年男人老板,对徐娘半老的姜英子兴趣很大,很是讨好和套了几句近乎,还主动提出可以打折。 姜英子的态度冷冷淡淡不怎么接话,老板才讪讪离开了。 · 【浮生何必言】在后厨后的小巷子里吹了会儿风,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今天姜英子连续第三次光顾这家小饭馆,他就已经隐隐猜到了【委托人】的意图了。 引蛇出洞? 太幼稚了啊! 这么简单的套路,我都看明白了,杀手能不明白? 确实,连续三次去同一家饭店吃饭,是会给杀手一种找到目标饮食规律,然后趁机在食物中下毒的机会…… 但,自己昨晚已经和杀手干了一场啊!! 对方已经察觉到这边有高手保护了啊!!(嗯,高手这个称呼是浮生何必言给自己的头衔。) 这种况下,杀手还来下毒,他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浮生何必言觉得自己上贼船了! 这个委托人太不靠谱了啊! 罢了罢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愿意胡闹就胡闹吧,反正糊弄完三十天,保护目标不死,自己就可以闪人了。 能不能抓到杀手,关我什么事情! 一顿饭下来,浮生何必言一直盯着后厨,确保没有任何异常。 里面烤肉的香气飘了出来…… 浮生同志忍不住吞了口吐沫……哎,晚饭还没吃呢。一会儿回去路上买个烧饼吧——酒店的东西太贵了,吃着心疼。 店里姜英子其实没什么胃口,胡乱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李颖婉也同样,吃了一点,就拿起手机来继续给陈诺发消息。 但这次,陈诺并没有回复。 “吃饱了?”姜英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开始本能的感觉到女儿有些异常了。 明明是她闹着要来吃这家的,结果来了又吃了很少,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 “吃饱了。” “走吧,回去。”姜英子皱眉,起身。 秘书去买单完毕,在门口等候着。 当母女两人走出店门来,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 忽然,从街对面的反方向,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仿佛失控了一样,发动机猛然轰了一声,就一头撞了过来! 这个角度非常刁钻,找的时机也非常狠毒! 姜英子站在路边,左边是电线杆,躲无可躲!右边则是自己的女儿! 情急之下,姜英子眼睛陡然瞪圆,本能的一把狠狠的推在了女儿的身上!李颖婉身子横跌了出去,姜英子只来得及抬起头来,眼睁睁的看着这辆面包车撞向了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条身影狠狠的撞了过来! 撞在了面包车的侧面! 轰的一声! 浮生何必言拼足了老命,十成功力的一掌,拍在了面包车的侧面,那面包车在飞驰之中,居然打了个滑,角度顿时就一偏!几乎是擦着姜英子的胳膊,一头扎在了电线杆上! 浮生何必言就觉得手臂又麻又钻心的疼,趴在地面上,胸口一甜,一口老血就涌上来,强行又咽了下去。 扭头看见已经吓的没人样的姜英子,他忽然脸色又是一变! 一个原本已经仿佛吓的跌在地上的路人,忽然伸手就朝着姜英子摸了过去,指尖赫然有金属的光芒闪烁。 浮生何必言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原本胸口内力翻滚,已经到了极限,眼看这个场景,只能强行猛吸了口气。 对着地上那个杀手,就是一声断喝! “呔!!!!” 嗡的一声! 这一声断喝犹如夏日一个炸雷砸在头顶,让人瞬间精神恍惚了能有半秒钟! 浮生何必言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不顾自己口中流血,伸手就抓住了姜英子的脚踝,用力一勾,就把姜英子直接拽了在了地上,女人尖叫一声,却直接就被浮生何必言给拽到了车轱辘下去了。 地上那个杀手已经弹了起来,然后飞快的看了浮生何必言一眼,不甘的快速后退,消失在了往上纷纷赶来的人群之中。 浮生何必言挣扎了一下,勉强爬了起来,先看了一眼瘫软在车轱辘下的姜英子,还好! 目标人物只是吓傻了,还在喘气儿。 他飞快的看了一眼面包车的驾驶座……空的!没人! 一手抚着胸口,一手顶着腰,浮生何必言一瘸一拐的挤进人群,迅速离去。 · 杀手一口气跑出了一条街,然后飞快的跳上了路边的一辆货车,货车立刻发动,急速离去。 开了大约十多分钟,开进了一个修车厂里,大门也缓缓关闭。 从车上跳下来的杀手有两个人。两人在车边等了会儿,外面有人从大门翻了进来。 “怎么样?没被跟上吧?” “放心。我很仔细的。”进来的第三个杀手摇头:“又失败了,对方有高手坐镇,老四昨天已经伤了。这笔买卖,得加钱!” “嗯,和委托人联系一下吧。这么硬来不行,就算咱们可以拼命,但也得有足够得代价才行!” “先进去看看老四,还要给他换个药。” 三人走进修车厂里的办公室,里面一间房间,摆放了一张小床,床上,昨天和浮生何必言交手了一次的那个杀手,也就是老四,躺在床上,面朝里,身上盖了条毯子。 “老四,今天又失手了,妈的,早知道真该听你的,对方的点子手下很硬。” 其中一个走了过去,伸手去拍躺在那儿的老四…… 忽然之间,他的手还没按到老四身上,就感觉到身体仿佛过电了一样,陡然一震,然后哆哆嗦嗦的软在了地上。 陈诺从床上翻身起来,笑眯眯的看着面前剩下的两个人。 “你!你是什么人!!” “你!你把老三怎么了?老三!老三你起来啊!” 陈诺笑着,亮出手里的东西……一个电击器。轻轻一打,啪啦啪啦电光直闪。 两人面色惊疑不定,互相看了一眼,左边那个沉声喝道:“老四呢?你把老四弄哪儿去了?” 陈诺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摊开双手:“床底下呢。” 话音刚落,砰! 砰砰砰! 房间的大门,窗户,全部自动合上了…… “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陈诺笑着走了过去。 “你……你休想让我们说出委托人!不合规矩的!” “……谁问你们委托人了。”陈诺皱眉:“我想问的是,你们的章鱼怪网站的账号,是什么等级啊……当然,我最关心的是…… 里面,有多少钱啊?”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亮出了武器,一个手里拿着一截钢丝绳,另外一个则从腰间抽出了匕首。 两人喝道:“弄死他!!” 陈诺点头微笑:“来啊,弄死我。” · 【过了十二点,又可以投月票啦!投月票每天的限制过了十二点就刷新了! 来吧,拿出你们的月票来吧,继续战斗月票榜,浪起来~~】 · 激动了 真的激动了。 第一天上架,首订破万,上架的三个任务全部完成。 月票榜白天的时候直接空降第一名。而且不是新书月票榜,是全站总榜第一。 虽然晚上被卖报的追上了。不过,考虑到咱们是新书才开始起步上路,正常的。 你!们! 威!武!霸!气! · 那就继续冲冲冲吧,看看能冲到什么地步! 继续求月票! 让我们在月票榜上,浪一把! · 提醒一下:大多数读者的账号投月票每天是有限制的。 但是,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昨天的限制已经刷新了,可以再投月票啦! 来啊,快活呀,反正有,大把骚话~ · 说下本月的月票目标吧: 首先力保月票新书榜第一。 至于总榜的名次么,我们就浪到哪头算哪头吧! 量力而行!尽力而为就行,不必太多勉强的。 反正咱们是新书,面对那些老书,我们人气还没积攒起来,光脚不怕穿鞋的,赢了光彩,输了也不丢人。 能浪翻几个算几个。 所以呢,手里还有月票,因为昨天单日投票限制的,现在可以投过来啦! · 白天继续更新! · ps特别感谢今天的方舟叔,多多风两位新晋白银大盟,还有几十位打赏盟主的大佬。 你们破费了,愧不敢当! · 第七十九章怎么能不讲信用呢 【问过编辑了,本月没有双倍活动,所以月票别留了,投了吧】 · 第七十九章【怎么能不讲信用呢!】 浮生脚步蹒跚,一路晃晃悠悠。穿街过巷,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平房门口,歇了口气,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把有些生锈的钥匙来,这钥匙看着就有年头了,上面还栓了根红绳,只是已经被磨的半黑不红的样子。 开锁,进门。 门内是个破败的小院子,不大,也就十来平米,采光也不太好,与其说是个院子,倒不如说是个天井。 浮生转身把门关了,站在院子里喘了会儿气,终于立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了老了……赚钱不易,真的拿命去拼啊。” 浮生同志吐了会儿气,也干脆不坐起来了,反正五月的天气,地上也没那么凉,抖抖索索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包红塔山来,弹出一支点燃,抽了几口,望着院子里那口已经盖上了铁盖子的小水井,发了会儿呆。 作为行走在黑暗地下世界的一员……嗯,曾经吧。 这个地方,是他的“安全屋”。 又摸了摸口袋,幸好,手机没撞坏,拿起来拨了个号码。 “喂……嗯嗯,我没事,就是和你说一声,报个平安。今天一切都还好。 好着呢好着呢,别瞎操心啊。 啥?板栗烧肉啊…… 害,我又不在家你弄那个干嘛……行行行,好。你弄你弄,吃不完的下冰箱,我过两天回去还能吃上几口。 嗯,对对,收锅的时候加半勺糖,别多放啊,你今年年初体检的时候不是血糖有点高嘛。 好,好,知道了。” 挂上电话,浮生看了一眼手里的烟,烟灰已经老长了,随手弹在地上,又望着院子里的那口井出了会子神。 不知不觉,就仿佛眼神看见了院子里,多年前,那个小男孩站在墙根扎马步的样子。 画面里,还有个头发稀少的老头子,靠着个竹摇椅,半躺着,一手捧个搪瓷茶缸,一手捏着根竹棍,眯着眼睛听着半导体收音机。 哦对了,记忆中,墙角还摆了个自行车,车后座上,栓了个黄色的木头箱子。 那是老头平日走街串巷卖冰棍的家伙。 男人想着想着,低声笑了笑,念叨了一句。 “浮生……何必言啊。” · 每一个少年,小时候都有过梦。 练着绝世的武艺。腰间有剑,心中有火。 出门,便是江湖。 · 陈诺又在吃面。 这次不是拉面了条件不允许。 在这个破修车厂里翻了半天,翻出了一桶泡面来,找了暖水瓶泡了,又寻了本杂志盖着泡了几分钟。 忙活了一晚上,陈阎罗吃下第一口面的时候,惬意的吐了口气。 地上四个人,并排趟一切。 挺好,一家子就要整整齐齐嘛。 陈阎罗在惬意的吐气儿,而地上的四个人在吐血。 那吐的,一口血一个泡泡,一口血一个泡泡,其中一个看着就快断气了。 陈诺也不搭理,慢慢悠悠吃完了面,还就着汤喝了两口,放下塑料叉子,捧着面桶走到四人面前,蹲下,拍了拍第一个。 “来,你们四个人,谁是老大?” “我,是老大。”左边第一个低声道。 然后其他三个连续回答。 “我是老二。” “老三。” “老四。” 陈诺笑了笑。 害,得亏就四个,要来个老五,我还真有点含糊。 “委托人是谁,肯说不?”陈诺盯着老大。 老大摇头:“不知道,真不知道!” 顿了顿,他咽了口血沫子:“你也知道章鱼的网站,那么你不是外行,委托人的身份是受保护的,我们哪儿能知道呢?” 说着,旁边的老二忽然道:“老大,不用怂了,这人没想留我们活的。” 陈诺眯着眼睛看那个老二。 老二吐了口气,冷冷道:“朝了相了,你能留我们?” “也对。”陈诺点头:“不骗你们,你们活不了,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老二眼珠子转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厉色:“你要是能找到委托人……你肯定会去找委托人的麻烦对吧?弄他的时候,帮我们兄弟四个捅几刀!” “为啥?” “坑人啊!!这个任务我们都以为简单!对方也没说,有你这样的高手坐镇啊!你一个人就放倒了我们四个……这种手段,要早知道,我们来送死么?那委托人不是坑死我们嘛?” “……也对。”陈诺笑了:“行,答应你了。” “行,那没话了!身在这个江湖,杀过人,临了被人杀,公平!” 这老二倒是颇有几分气度,说完,闭目等死。 · 晚上浮生没有回酒店,他躲在小院子里,坐在一个狭窄阴暗的屋子里,房间里没开灯,就这么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依然是笨拙的双手,一指禅的打字手法。 【浮生何必言】留言:我受伤了,暂时行动不便。 过了会儿,委托人回话了。 【委托人】:任务提前完成,可以下班了。 浮生愣了几秒钟。更新最快 电脑端::/ 下班了? 又过了几秒,委托人又发来一条留言。 【委托人】留言:有个地址你去一下xx路xx号xx修车厂。里面四具尸体,你帮忙处理下。 【浮生何必言】留言:这次的对家?你给解决了? 【委托人】留言:嗯。你处理下,我再加两万。 好么,有钱啊,那就好说。 浮生何必言吐了口气。 · 陈诺就蹲在房顶上,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一片树枝落下,刚好藏身。 夜晚的修车厂里,静悄悄。 却忽然有一只鸟飞到了屋顶,然后蹦蹦跳跳,最后落在了地上,跳几步后,展翅飞走。 陈诺眯起眼睛来,收敛了全身的气息。 这是一只画眉。 城市里有野生的画眉,可有点新鲜了。 过得片刻,一个身影翻墙跃了进来,落在地上的时候悄无声息。m 浮生一身黑衣,身后还背着个包袱,蹑手蹑脚的沿着墙根走进了停车场。 然后他就看见了摆在房间里,并排的四条尸体。 浮生吐了口气,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画眉鸟从天而落,直接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浮生掏出食儿来喂了,同时口中继续吹口哨,长短不同,音调高低不同。 几声后,画眉鸟停止了进食,啾啾叫唤了几声后,飞走了。 浮生仿佛松了口气。 他把四条尸体挨个搬到了下停车场边的下水道旁,弄了个坑,然后甩下包袱,开始掏东西。 也不知道他拿出了什么瓶瓶罐罐的,往尸体上倒了些,很快就开始冒烟了…… 陈诺蹲在房顶树梢后看着。 嚯嚯?化尸粉吗? 这么老派传统的做法呀? 心中笑了笑,陈阎罗悄悄离开。 · 回到酒店中,陈诺先是打了个电话给李颖婉。 小丫头吓傻了已经,战战兢兢的,好像还哭过。 不过幸好没什么事儿,母女两人都只是蹭破了点皮。 倒是姜英子,被浮生在最后时刻拽进了车轱辘下躲藏的时候,磕破了膝盖,稍微摔的有点重。 但命保住了就好。 重点外商出了这档子事儿,警方也出动了。 事情蹊跷了起来。 那辆面包车忽然失控撞人,但是现场却找不到肇事者,事后根据车牌一查,这司机找着了。 原来这司机就把面包车停在街对面路边,然后跑去了一家大保健。 事发的时候,有人可以证明司机绝对不在场一个钟还没结束呢! 车辆勘察后,得出的结论是……汽车发动意外失控,不知道怎么特么就忽然蹦了起来! 算是……走火了? 这个结论得出来,连官方都看不下去了……这让他们怎么对外商交代? 而姜英子隐隐的猜测到了什么,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女人很聪明,从女儿这两天古怪的态度,还有今晚发生的这档事,就明白了。 一定是陈诺在保护了自己! 那个少年的神奇,姜英子很清楚,那么就不能把警察招惹到他的身上去。 外商不知情,事故又蹊跷,官方就只能挠头了。 当无头公案处理吧! 不过顺带的,把那家大保健的场子给扫掉了! · 陈诺交代了李颖婉,挂掉电话后,把电话卡扔了, 反正都是从手机市场买来的黑卡,不具名的这个年代买手机卡还没有实名制。 又告诉了李颖婉,事情自己已经解决了,同时交代了李颖婉,这两天暂时别和自己联系后,陈诺挂掉了电话。 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黑色的章鱼u盘那四兄弟哪儿缴获来的。 这个u盘居然是从老二身上搜出来的。 显然,那四个兄弟,老二才是真正的核心首领。 嗯,从临死前的气度来看,也确实是有个首领的样子。 陈诺打开电脑,插进u盘,登录章鱼网站。 id:千斤顶 嗯,不愧是修车四兄弟,这名字,般配! 陈诺先看了账户余额。 八十八万美元。 这波不亏,五十万雇了【浮生何必言】,回来八十八万。一进一出净赚小四十万了。 点开任务。 果然,是接了暗杀姜英子的任务,酬劳五十万,走的是章鱼网站的官方交易系统。 钱就压在网站,现在拿不到。 任务期限30天,还有二十多天的样子。 私信箱里,照例是清空的。 不过上面有一个临时联系人【委托人】。 陈诺想了想,开始打字。 【千斤顶】留言:任务棘手,目标人物有高手保护,难度比预期要高。 片刻后,【委托人】回复:什么意思? 【千斤顶】留言:加钱! 【委托人】留言:不合规矩。 【千斤顶】留言:那你取消委托,找别人吧。 过了会儿,委托人回复了。 【委托人】留言:你有把握吗? 陈诺笑了,打字输入:钱到位,自然有把握。 又过了几秒钟。 【委托人】留言:已经发布的任务无法修改标的价格。你完成任务后,直接站内转给你。 陈诺继续笑。 【千斤顶】留言:你当我傻么?完成任务了你不认账怎么办? 【委托人】留言:你说怎么办? 【千斤顶】留言:先付一半! 过了会儿,叮的一声,美妙的系统提示音。 “【系统提示】:您的账户收到转入250000美元,该转账为匿名转账。当前账户余额1130000。” 陈诺叹了口气。 多好的赞助商啊!! 一百一十三万美元,按照这个年代的汇率,过一千万华夏币了。 章鱼怪的网站果然是刷钱利器! 轻轻一点,把这一百一十三万的余额,全部转给了【芳心纵火犯】。 这时候,【委托人】又留言:我核实过消息,今天晚上任务目标确实遭受了一场车祸,但人没死!希望你收到了预付,能更用心的做事完成任务! 陈诺眼睛一眯。 消息挺快啊…… 姜英子身边显然有人盯着的。 随手用【千斤顶】留言:放心,言而有信! · 退出登录拔下u盘,换上【芳心纵火犯】的u盘重新登录。 上线就收到了转账信息,113万。 然后是【浮生何必言】的留言: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可以结束任务了,合作愉快! 陈诺笑了笑,动作还挺麻利的。 【委托人】留言:很好。 【浮生何必言】留言:那么请你付钱吧,说好的还有额外的十二万。帮你抓杀手的十万,还有处理尸体的两万。请直接转账。 【委托人】留言:好的,现在转,请注意查收。 · 浮生坐在电脑前,看到最新的留言后,舒了口气。 可以了,收完了钱,还能赶上回家吃宵夜,板栗烧肉,还挺下饭的。 叮,系统提示音。 “系统提示:您的账户收到转入12美元,该转账为匿名转账,账户余额10012美元。” 卧槽?! 浮生傻了! 愣了足足五秒钟,用力擦擦眼睛。 说的是十二万,不是十二块啊!! 疯狂打字! 一指禅都顾不上了,啪啪输入:钱不对啊!是十二万!不是十二块!你是不是少输了几个零啊? 【委托人】留言:没错,我说的十二万,也没说什么货币啊。 【浮生何必言】留言:那也不能是十二块吧! 【委托人】留言:货币单位是河内盾。十二万河内盾换算成美元是11.67元。我给你四舍五入凑了个整。 四舍五入凑整? 我特么谢谢你啊! 凭啥就河内盾啊!!! 凭啥啊!!! ┗o′┛ 浮生气的好悬没内息紊乱走火入魔,打字骂街了! 【浮生何必言】留言:你这人怎么不讲信用呢!!什么特么的河内盾! 发送了过去后,忽然发现…… “系统提示:消息发送失败,联系人不存在。” 卧槽!! 赶紧看任务状态。 【任务完成】。 “系统提示:您的账户转入500000美元,该转账为站内官方转入,目前账户余额510012元。” 浮生愣在当场几秒钟,心中又是恼火,又是庆幸。 还好还好,官方的信用是足够的,任务完成,五十万美元自动入账了。 五十万……毕竟还是到手了。 妈的十二万被这个王八蛋坑了啊! 河内盾? 你特么怎么不说津巴布韦币呢!! 运了会儿气,浮生缓缓的收拾心情。 还好,五十万美元是实实在在的拿到了。 也算是安慰了。 抽了根烟,拿起电话来拨通: “工作做完了,我一会儿就回家。嗯,嗯,钱也到手了,放心吧。今晚吃点好的,我路上去买只烧鸡,我去看看小区外那家卤菜店关门了没。” · 陈阎罗转完了账,就退出登录了。 十二万……怎么可能真的给。 四个杀手都是陈阎罗自己干掉的。 这个浮生就是陈诺雇来的一个放在明处的靶子,吸引杀手注意力的。 给十二美元不错了。 换算成华夏币有差不多一百了。 去买点排骨回去炖个汤,它不香吗? 不过……这个浮生,也是真的有点意思嘛…… · hk。 妮薇儿扎着马尾辫,坐在酒店的房间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乱七八糟的各种资料文件,散落一大片。 女孩起身,走到了窗前,然后深呼吸了几下,才勉强把烦躁的心情压了下去。 她在hk待了有快一周了。 父亲生前是不列颠的贵族,而hk之前是不列颠的殖民地,所以德文希尔家,在hk也还是有老朋友的。 托了父亲生前的老朋友,查了快一周了,结果…… 全hk的七百万人口里,叫“g”的有一千四百一十三人。 这个“yang”包括了阳,杨,央,仰……等各种字。 全部一千四百一十三人。 其中男性的,九百七十六人。 是男性,同时年纪又在十五到二十五岁之间的:一百四十三人。 这一百四十三人的资料,就放在妮薇儿的桌上。 根本就没有那个讨厌的家伙呀!! “男人果然都是骗子!!” 女孩愤怒的嘀咕着。 愤怒的抓起手机来:“给我订机票,我要去加德满都!” · 【月票榜第二啦,还有保底月票没投的嘛? 求月票,继续浪 问过编辑了,本月没有双倍活动,所以,投了吧!】 · · 第八十章卧槽? 【上架后我决定把更新时间换一下。 以后每天还是两更。 下午两点左右一章,晚上九点左右一章。 请大家周知~】 · 第八十章【卧槽?】 陈诺觉得自己可能无意中打开了一条赚钱之路。 本来有个计划是打算接下来用【千斤顶】这个账户玩钓鱼,勾出幕后委托人的。 但现在倒是有些犹豫了。 要不干脆直接等任务失败,然后幕后委托人再委托杀手来办事。 到时候再抢一把? 咦,是条路子啊。 或者玩的更浪一点。 自己直接开个帖子,悬赏任务来暗杀自己! 然后来一个抢一个,来两个抢一双! 要是能引来个黄金账号的大佬,抢一票就够十年了。 好吧,陈阎罗口嗨的。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还没有恢复到巅峰期,真引来个黄金大佬,跪的一定是自己。 不说别人,比如星空女皇。别看陈阎罗在网站上跟人怼的硬气。 真要是本人站在陈诺面前,他保证掉头就跑!有多快跑多快! 姜英子的事情,钓鱼幕后委托人先不着急,晾几天。 反正三十天内,不会有新的委托,同时,时间拖的越久,着急的是对方。 且再熬几天。 · 五月四日,青年节。 一早的时候,陈诺先去了趟磊哥的车行,把妹妹陈小叶接了。 几天不见小叶子居然胖了一点,显然磊哥喂养的不错呀。 长假还没结束,磊哥店里搞了个打折促销活动,生意贼好。 光头磊满面油光的,指挥着店里的伙计把电动车搬出去。 最近他还跟厂家谈了个新的价格,供货量也提了上来。黑车的买卖越做越少了。 嗯,因为做电动车,回收的不是偷来的黑车。 是特么的电瓶! 带小叶子吃了顿生煎包,陈诺拉着妹妹悠哉游哉的回家。 半路上孙可可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已经从奶奶家回来了,让陈诺中午去家里吃饭。 陈诺想了想大过节的,不好意思空着手,就去超市里提了两瓶洋河酒。 结果上门就被老孙数落了一通。 “你打工不容易,都是逃着课赚来的钱。你来吃饭就吃饭,买这么贵的酒干什么?” 老孙把酒就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一会走的时候带回去,去超市退了。” 陈诺根本不理他,直接就拿出一瓶来,三两下就把包装盒撕开了。 “哎!你这孩子……”老孙没来得及阻止。 陈诺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子:“拆开了,没得退。喝了吧老孙,咱俩分一瓶。” 老孙叹了口气:“你还是个学生,喝个什么酒!喝果汁!” · 酒毕竟还是开了喝掉了。 老孙的脾气,哪里能敌得过陈诺这么狗的人? 开始的绝不喝,到陈诺劝老孙喝一口,然后到陈诺倒小半杯陪一口,再到两人连干三杯…… 不知不觉,一瓶酒已经下去大半了。 老孙酒量一般,最后红着脸带着酒气:“下不为例啊!” 不过毕竟还是顾着点的,当陈诺在饭桌上嬉皮笑脸的摸香烟的时候,老孙狠狠的瞪了过去,制止了陈诺。 但酒还是拦不住的。 华国的传统,男孩子喝酒,其实长辈是不怎么反感的,尤其陈诺虽然才十八,但其实已经独立门户自己生活。 喝酒这个事情,老孙半推半就,捏着鼻子也就认了。 菜是杨晓艺做的,这位师母,怎么说呢。 人品么,陈诺是很看不起的。 但菜做的是真不错。 一个盘子青椒炒猪肝,一盘子红烧鳊鱼,一盘子花菜炒肉片。一锅冬瓜排骨汤,又炸了一盘花生米给两个男人下酒。 都是家常菜,孙家也基本不把陈诺当外人了。 老孙被陈诺不停的劝酒,劝着劝着酒喝多了,还有点上脸。 一旁的孙可可就细心的给小叶子夹菜,时不时的偷眼去瞧自己的爹妈,再偷眼去瞧陈诺。 姑娘家心中颇有几分羞涩,总觉得今天这顿饭,这个场面,有那么些微妙。 就像…… 就像过节时候女婿上门拜见老丈人? 孙可可脸羞的通红,但是眼神儿却是看着陈诺,满是甜蜜。 老孙差不多有小半斤下去的时候,已经完全上头了,长叹了几口气,含糊不清的抓着陈诺的胳膊,低声到:“小子,你争点气啊,一定争点气啊……” “嗯,老孙,我很努力的工作赚钱的。” “害……学业我也不指望你了,你啊,心思不在那个。”老孙一摆手,滋溜又是一小口酒,吐着气:“但你一定得走正道!赚明白钱!明白么?不然,不然……” 老孙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低声道:“不然以后……我怎么放心把可可交给你。” “爸!”孙可可听见了这话,害羞的低呼了一声。 杨晓艺也皱眉:“老孙,你喝多了!” “没有。”老孙苦笑:“拦不住啊……害,拦不住的。这个小子,鬼一样精灵的。咱家的女儿,性子又是个一根筋的,就这么被这小子勾着了,我能怎么办,怎么办啊……” 说着,老孙忽然一怕桌子,啪的一声,瞪眼看着小男女两人:“我告诉你们啊!毕业之前!不许谈恋爱!!!” 孙可可涨红了脸不好意思说话。 陈诺夹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笑眯眯道:“嗯,那毕业后呢?” “毕业后……毕业后……”老孙摇头:“毕业后,可可上大学了,我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成!”陈诺端起酒杯,敬了老孙一个,正色道:“老孙,我答应你,可可毕业前,我们,发乎情,止乎礼!” 老孙愣愣的看着陈诺,端起杯子来喝完了,才摇头:“你看看,你们看看!这小子哪是个人啊!人精一个!” 杨晓艺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老孙!你喝多了啊!话这么多!孩子年纪还小,扯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以后的事情现在说的清么?” 陈诺听出味道了,微笑看了一眼杨晓艺。 老孙是真的喝多了,根本不管不顾,直接指着自己的老婆就道:“你不懂,你是真的不懂,你还没看明白呢。” 他又盯着面前的酒杯,低声道:“我看明白了,我都看明白了啊。这个小子,有点意思的。 你看小叶子,被他见着了,发现受委屈。这孩子直接就把妹妹带回去了。他自己一个人过着还紧紧巴巴的,却见不得妹妹受委屈,就肯养着妹妹。 这叫什么?这就叫品性! 我原来还担心着他,年轻气盛的,别出去街面上瞎混。 结果倒好,跑去磊老板那儿打工去了。 那个磊老板看着凶,其实不是坏人啊。 现在走的也是正道,做的正经的电动车经销商。 陈诺跟着他上班,挺好的,是条正道! 这么大个年纪,养着妹妹,自己打着工赚钱,路子没走歪了。 就不容易!” 说着,老孙把杯子再次端起来,人也直接站了起来。 陈诺眼看杯子其实空的,赶紧拿起酒瓶子给老孙满上。 老孙一口又闷了。 “我们老孙家,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家!只要孩子品性好,肯上进,我就不嫌弃!” 说完,老孙放下酒杯,兹溜一下,滑桌子地下去了…… 得,老孙彻底喝翻了。 陈诺挠挠头,自己这个未来老丈人,酒量一般啊。 杨晓艺其实是有些不快的,但终究没有说什么,起身去搀扶自己丈夫。 陈诺上前帮忙,合力把老孙抬进了卧室里躺着。 陈小叶坐在那儿有些担心,轻轻拉了拉孙可可。 “可可姐姐……你爸爸为什么对我哥大声说话啊,他是不喜欢我哥嘛?” 孙可可羞红了脸,却捏了一下小叶子的脸蛋:“才不是呢,我爸那么说话,是喜欢你哥的。” · 老孙既然躺下了,那这顿饭也就吃到头了。 陈诺也懒得留下看杨晓艺的脸色。显然这个女人对自己是很不满意的。 也难怪,望女成龙么。 老孙是好人,可是他老婆就未必是了。这女人现实的很,陈诺眼看不会考大学,也没心思继续学业。杨晓艺对女儿以后交这样的男朋友,必定是不怎么满意的。 不过……管她怎么想。 陈诺起身告辞,带着小叶子离开了老孙家后,下楼的时候路过三楼,想起老蒋也住这儿啊。 大过节的,过来看了班主任,那么语文老师也不好落下的。 于是下楼去超市转了转,不知道老蒋是不是抽烟喝酒,就买了盒茶叶——每次见面补课的时候,老蒋都是端着个搪瓷茶缸子的。 拉着小叶子重新上了三楼,来到老蒋家门口敲门。 啪啪啪。 门开,里面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 圆脸,五官相貌,看着就很喜庆。只是脸上有些雀斑,看着略有一点显老。 面皮不算白,而隐隐的有一点点病容。 这就是老蒋的老婆了。 陈诺早听说老蒋的老婆有常年的慢性病,这么看来倒是符合了传说。 其实每次来老蒋家补课的时候,他老婆都是在房间里待着,从来不出屋门,也从来不来客厅的,所以陈诺基本没见过眼前这位,只是偶尔去补课的时候,打过两个照面,话都没讲过一句。 “师母好,我是蒋老师的学生。”陈诺的姿态摆的很正:“这不是过节么,来拜见一下蒋老师。” 女人愣了下神儿,看了少年一眼,又瞧了瞧陈诺身边的小叶子,很和气的笑了笑:“记得记得,你平时常来家里补课的对吧,进来吧。” 引着兄妹俩进门,老蒋媳妇让两人坐下,又倒了水。 陈诺把茶叶送上,老蒋媳妇推脱了两下,又说了几句客气话。 老蒋家的格局和老孙家几乎完全一样,只是家具的摆设更老派一些——显然老蒋家的经济条件比老孙要略差一点。 “你蒋老师去药店买药了。” “呃,师母,是蒋老师还是您,身体不适了?”陈诺小心的问候着。 “害,别师母师母的,叫着太客气了。”女人很和善:“是你蒋老师,前几天搬东西的时候扭着腰了,去药店买几张膏药回来。” 顿了下,女人继续道:“真的,你别叫师母,我姓宋,叫宋巧云,你就叫我宋阿姨好了。” 陈诺从善如流,当下就改了口。 宋巧云性子很和善,相貌也喜庆——除了脸色黄了点。 尤其是她很喜欢小叶子,起身就去拿了糖来给小叶子吃。 陈诺眼睛四处转悠,看见厨房里炉子上炖着个砂锅,里面咕嘟咕嘟的煮着东西,隐隐的还传来药味。 “宋阿姨,您这是煮中药呢?” “嗯,我身体不太好,平日都是要用中药调理的。”宋巧云笑道:“你们蒋老师平时晚上上课的时候不敢煮,怕药味冲着了你们,所以我就白天煮了喝的。” 陈诺心中一动……这两口子,人都还挺不坏的。 宋巧云看上去,仿佛就是那种最最典型的华夏式的和善的家庭妇女,随后又打开电视机:“你们看电视,喝茶喝茶,老蒋他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药店不远,就几步路的。” 这下陈诺反而不好走了,只好带着叶子继续安坐,幸好小孩子精神力很容易就被转移,宋巧云选了个有动画片的频道,小叶子很快就看入迷了。 陈诺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宋巧云闲话家常。 宋巧云性子其实很开朗,就笑道:“其实我听说过你的名字,陈诺对吧?就是胆子很大,跟老孙家的女儿搞对象的那个?” “呃……”陈诺笑了笑没说话。 “害,要我说,十七八的姑娘怎么就不能搞对象了,在我们那个年代,十七八都能结婚了。嗯,城里不让,乡下谁管这个。”宋巧云笑道:“老孙那人,书生气的很,拦什么拦嘛,我看你这年轻人就不错。” 害,陈诺心想,老孙要有这心态多好…… 越看眼前这位宋阿姨,就越亲切了。 就在这个时候…… 当!当!当…… 墙壁上的挂钟响了。 准点报时,下午一点,响了十三下。 就在挂钟响完了十三下的时候…… 瞬间,陈阎罗陡然觉得气氛不对!!! 就看身边这个宋巧云,原本好好的和和气气笑眯眯的坐着,陡然之间,身子一僵! duang的一下,整个人直挺挺的从椅子上绷着站了起来! 站的笔直!就跟个僵尸一样! 扭头,一脸木然,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诺,又看着小叶子。 “呔!何方妖怪?!” “???” 卧槽? 陈诺傻了! 再看宋阿姨,人家直接起范儿了! 甩袖踢腿昂首! 口中吟唱: “杭州~美景~盖世无双~!西湖岸~奇花异草~四了季的清香~~” 嚯! 好嗓子!好唱腔! 太平歌词!《白蛇传》啊! 宋阿姨一口气唱完,忽然就绕到了饭桌旁去了。 抓起桌上原本是给陈诺喝茶的水杯,做醒子在桌上一拍! 啪! 一个玻璃杯好悬没拍碎了! 然后指着已经目瞪口呆的陈阎罗兄妹。 “列位看官! 上文书咱们说到那赵子龙单枪匹马在长坂坡杀了个七进七出,怀抱幼主阿(e)斗,但见那曹阿满雄兵八十万,拦住了(liao)去处!曹操惜才,要子龙下马受降!许诺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只要你赵子龙今日降了我,今后是高官得做,骏马任骑! 好个赵子龙,提枪策马,遥指着曹操大喝一声: 老贼(ze二声)!你休要胡言!!” 嚯!!字正腔圆!! 这特么是刘兰芳附体了?! 陈诺傻了呀!! 卧槽! 卧了个大槽啊!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房门被推开了,老蒋几步冲了进来,一把将宋巧云拦腰抱住,然后飞快的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小瓷瓶来,拧开送到了宋巧云鼻子前,让她嗅了嗅。 宋巧云嗅了几口后,忽然之间,身上的劲儿就泄了,原本直卜楞登的身板,也软和了下来,被老蒋架着坐在了椅子上,低头低声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但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老蒋擦了擦汗珠子,稍微松了口气。 回头看陈诺,老蒋脸色有些难看,挤出一丝笑容来:“让你们见笑了……” · 重新给陈诺倒了杯水,坐下来说了会儿话。 “老蒋……你媳妇她……” 老蒋叹了口气,摆摆手:“好些年了,老毛病。”说着,指着自己的脑袋:“这里出了点儿岔子。” 几句话说下去,陈诺听明白了。 老蒋的这位媳妇宋巧云,之前是曲艺团的,好些年前就离开单位了在家养着——就因为脑子坏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大多数时候都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但就是每天都要发病一回。 而且每次发病都是下午一点左右开始,然后持续一个多小时。 时间一到,自己就好,恢复成正常人一样。 这毛病好些年了,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医生,都治不好。 老蒋也舍不得把自己老婆送精神病院,就自己一直在家照顾着。 幸好当老师,每天下午一点到两三点之间,他都故意把课调开了,加上学校就在跟前,每天中午都会回家照顾老婆个把小时的,等她恢复了,再重新回学校。 这一晃,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本来能,已经找着了一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现在每天都吃药压着。 每天中午一点之前,准时把药吃了,就能不犯病。 可这不是刚才陈诺刚好上门来了,结果家里就宋巧云一个人,她忙着招待诚陈诺,泡茶聊天的,把吃药的事儿给忘了那么几分钟。 就这么几分钟,发病了。 “也怪我,我去药店买东西,把时间给忽略了,早点去或者晚点去都行,害……”老蒋叹了口气:“让你们见笑了。” 陈诺立刻摇头,笑道:“没没没!我还白听了一段白蛇传呢!要我说师母这唱腔够地道的啊!改天我可要上门来!请师母务必给我唱个全本的。” 老蒋闻言,有些感激的看了陈诺一眼。 这孩子……性子通透! 难怪老孙嘴巴上说烦他,其实喜欢的很。 老蒋苦笑:“你师母原来本行就是说相声的,太平歌词也练过,白蛇传是她唱的最好的一本了。” 就在这个时候,宋巧云忽然听见了抬起头来。 “白蛇?是那蛇妖来了吗!徒儿!快拿佛祖给我的金钵来!” 老蒋哭笑不得,上去又摸药瓶子给她嗅了嗅。 陈诺眼看不合适,赶紧起身告辞。 老蒋松开宋巧云,送他到门口:“其实没事儿,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而且她也就有时候中午发病这么一小会儿,过去就行,我啊,有时候就当听她唱戏过戏瘾了。” 陈诺笑了笑:“您是真想得开!害,老孙的脾气,就是太倔,他要是像您这么随和,早就不是孙主任,没准就是孙校长了。” “啥?孙?是那孙猴子来了吗?” 完了! 屋子里宋巧云陡然脸色一变,用力摆手。 “快去请如来佛祖!” · 陈诺离开了。 不过门合上之前,他的目光往屋子里穿过,刚好看见了阳台…… 衣架上挂着一只画眉鸟笼子…… · · 【还有月票嘛?别留着了,投吧投吧!】 · 第八十一章老蒋 【这章五千五,想着要不要多写五百字,凑个六千,然后分成两章…… 想了想算了,就这么发出来吧。 晚上还有。】 · 第八十一章【老蒋】 老蒋居然是浮生…… 这个事儿是陈诺万万没想到。 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呀。 本来么,坑了浮生何必言,坑了就坑了。 这第一呢,章鱼怪的网站里能有啥好人?都是一群地下世界赚钱的,杀人放火江湖大盗窃国窃财…… 一个个拉出来排队全部枪毙了,都冤枉不了几个好人。 这种网站上的用户,坑了就坑了,有啥良心过不去的。 这第二呢……那兄弟四个杀手,都是陈诺自己亲手干掉的。浮生老同志只不过是当了虚晃一枪的作用。五十万给了没坑他就算阎罗有良心了,何况还提前下班了呢。 可现在…… 这浮生居然是老蒋。 事儿就不一样了。 陈阎罗不是啥善人,但有一条:护短。 他对外人可以随便来,但是对自己人,却一直是极好的。 拉着妹妹一路回家,路上陈小叶分明看自己哥哥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问道:“哥,你是在发呆嘛?” “嗯?” “刚才那个阿姨,唱歌很好听啊。” 陈诺站住了脚步,蹲下来摸了摸妹妹的头发:“那不是唱歌,是唱戏,嗯,其实是太平歌词。”顿了顿,问道:“你喜欢么?” “……喜欢啊。” “那,以后还带你去她家玩,听她唱给你听好不好?” “好啊!” 毕竟是小孩子,要说真的多喜欢,其实谈不上,但是被哥哥带出去玩,总是开心的。 · 老蒋守着宋巧云顺了会儿气,眼看着药效上来了,宋巧云直勾勾的眼神终于缓和了下去,慢慢的一点点的恢复了理智。 女人额头上出了一层汗珠子,长吐了几口气后,脸色有些自怨:“老蒋,我是不是在你学生面前出丑了……” 老蒋笑了笑,转身拿起一把拧好的热毛巾,给自己妻子擦了擦脸,柔声道:“没有!陈诺这个小子还说你唱的好,改天要来听个全本呢。这小子鬼机灵,下次来啊,咱得卖票才行。” 宋巧云嘴角扯了几下,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来:“这孩子,心肠倒是挺好的。哎……老孙有福气啊。” “未必呢,我听说杨晓艺对陈诺可不满意的……咱们两家多年的朋友了,杨晓艺那个性子,心气高,你又不是不知道,未必瞧的上陈诺。” 宋巧云低头想了想:“那个……陈诺这孩子我觉得挺好的,今天还专门来给你拜节,有心了。将来……我是说将来万一他和小可可的事儿,有什么……你能帮就帮一把吧,都是好孩子。” 老蒋笑了笑,没说话,却拿走了毛巾,转身去洗手间里用热水又过了过,拿回来塞给妻子:“再擦擦脸,热敷一下,清醒的更快。” 宋巧云看着自己的丈夫,那张其实颜值很一般的脸庞上,却涌现出一丝柔情,低声道:“哎,其实也苦了你了。跟着你这么些年,尽拖累你了。” 顿了顿,宋巧云道:“我倒是挺喜欢陈诺那个孩子的,他那个妹妹我也喜欢,小姑娘可爱的很……” 说着,宋巧云眼眶一红。 老蒋叹了口气:“……你又多想了,别想别想,别胡思乱想的。” “我这个病,这么多年来,也没能给你老蒋家留个一儿半女的……我,我就是看见别人家的孩子,小姑娘可爱,就眼馋的很。” 老蒋眼睛也有些红,一手搭在妻子肩膀上,一手揉了揉妻子略有有些枯黄的头发,低声道:“没关系的,这么些年下来,我的那份心思也淡了,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咱们两个都老了,不想那些个事儿。再说了,没孩子就没孩子,咱俩自己吃饱了全家不愁。 不用愁儿女的嫁妆啊婚房啊什么的。 也不用养了颗好白菜,成天担心着被哪个猪崽子拱了去。 你看老孙这两年,头发都白了不少,可不就是为可可发愁的么。” 最后这两句话说的俏皮,让宋巧云终于破涕为笑了一下子。 宋巧云脑袋干脆就歪在了老蒋的胳膊上:“我觉得那个陈诺,倒是有点像你年轻时候。 你还记得吧?你年轻的时候,我爹一开始听说我要跟你好,也是一万个不待见你。” 老蒋闻言,眉头一挑:“那他能和我比么? 我当年把你爹哄得那叫一个开心! 最后还不是乖乖把女儿嫁给了我,还把自己压箱底得功夫也传了我。 我这叫人财两得!” 宋巧云抬头,凝视着自己个儿得丈夫,幽幽说了一句:“是呢,你一身的本事,却被我拖累了,不能展翅高飞,却要憋在学校里教书,还要成天伺候我这个疯婆子。” “瞎说什么呢!” 老蒋拍了拍宋巧云。 “飞什么飞啊……江湖浪大,不小心就翻船的。我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出去闯荡么,可哪一年,不受个两三次重伤?我那点本事,搁普通人那是高人,在真的扔进江湖里,也就是条小鱼,遇见大佬也得跪着。 现在教书,挺好的,不出去找事儿,江湖也远了,这几年平安过着,我觉得这个日子挺有滋味的。 这次,要不是缺钱,我也不会出去接活儿。 好在就在金陵城,要是外地的,我还不去呢。” 顿了顿,老蒋摸着自己妻子的头发,低声道:“这一笔买卖做完了,我又可以歇息个一两年了,这五十万美子,够咱家两三年用药的钱了。 只是有些药材太珍贵稀少,有了钱都很难买到,我在为这个事儿发愁呢。” “嗯,你别往外跑了,你前两天出去做事,我心里就心肝儿胆颤的,总怕你出点什么岔子。” “嗯,不接了不接了,我也怕的。”老蒋低声道:“我没什么江湖的心思了,我也怕自己出了什么万一,这江湖太危险,万一我出去遇到灾,死在外面……我自己是不怕的,可你怎么办?你这病,没人照顾着不成啊。” 说到这里,老蒋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你知道我这次接的活儿,遇到个狠茬儿!一口气把对家四个都宰了!尸体都是我给处理的。 对家的手段不坏,其中一个跟我交了一下手,出手还挺硬的。 我这腰就是伤在了那一场。 本来这委托人,还坑了我一把,我心里还带着气儿的。 可一想着我晚上处理的那四条尸体,其中一个就是跟我打了一场的,脖子被直接扭断了! 我想到这个,那点气不顺,也就吞下去了。 这江湖啊,太危险!” 宋巧云脸上满是担忧:“那咱就不出去了!你踏实教书,我在家守着。没钱就没钱吧,我这病,治不好就不治了,维持着就行。药买不到就用便宜的……日子这么过着也成。” 这老两口子说了会儿闲话。 老蒋为了哄妻子开心,故意笑道:“今天你给陈诺那个小子唱《白蛇传》了,我回来的晚没听着。说起来你好久没唱了,我还挺想这口儿的,你要不给我来一段《劝人方》,让我解解馋,过过瘾。” 宋巧云眼睛里满是柔情,却横了自己丈夫一眼,低声道:“唱什么唱,有日子唱呢。你不是做事伤着腰了么?膏药买回来了?拿来我给你敷上,给你好好揉揉。” · 这老两口恩恩爱爱的话不提。 说陈诺陈阎罗拉着小叶子回到家中,先给小叶子弄了点水喝,然后拿出幼儿园的作业本来让小叶子画画去。 陈诺扭头进了房间里拿出笔记本,登录上号【芳心纵火犯】。 然后找了【浮生何必言】的号出来…… · 当天晚上,老蒋睡前登录了网站,【浮生何必言】一上线,就发现有个转账信息。 【系统提示:您收到一条转账120000美元,该转账为匿名转账……】 老蒋愣住了。 什么情况? 【你有一条匿名留言。】 打开后,内容如下: 【朋友,之前我被盗号了,欠你十二万该你的,已转请查收。】 老蒋:???? 盗号? 你特么猜我信不信? 这人什么恶趣味啊!!耍人耍的玩嘛?? 不过心里终究是开心的。 十二万美元失而复得,小一百万华夏币呢。 老蒋也是没办法。 自己家里的事儿,花钱太狠了。 宋巧云的病,老蒋找了高人给开了方子,但是其中一些药材太过名贵。 一年光是吃药就得下去一百多万。 不光是治病和压疯症的药,宋巧云因为多年染病,身子还有别的问题,亏空的厉害,为了补着元气,还要吃很多名贵的补药。 甚至不光宋巧云要吃药,连老蒋也得吃补药。 因为宋巧云的毛病,老蒋平日里还要运气给她扎针,内力消耗的厉害,饶是他半辈子的修为,国术上已经到了一流高手的地步了,也经不起这么耗费元气的。所以也需要平日里进补。 不然身子早就垮了。 练武之人本来就耗费巨大,所谓穷文富武,开销自然不小。 一来二去,种种加在一起,家里一年的开销着实是个巨大的数字。 所以老蒋虽然已经隐退江湖了,但每隔个两年总要出来接个活儿赚上一笔横财。 不然真支撑不下去。 · 日子一晃就到了五月中旬,长假过完了后,陈诺开始照旧生活流程。 不过学校的课他偶尔逃,倒是老蒋家的补习班,一次不拉的全去了。 甚至有两次,周末大白天的,挑了个宋巧云不犯病的时候,真带着妹妹陈小叶上门去蹭饭。 还央求着宋巧云给兄妹两人唱了两段全本的曲子。 宋巧云拧不过陈诺的厚脸皮央求,真给唱了,陈诺听的是津津有味。 这位宋阿姨是老曲艺出身的底子,端的老派的功底,扎实的很。 唱了曲不算,宋巧云特别喜欢小叶子,还给小丫头说了两段单口的小段子故事,把个小丫头乐的直拍巴掌。 陈诺和老蒋家越走越近,也套出了些老蒋家的情况——难怪老蒋和老孙是朋友了,人性都是很好的。 还真是什么人品的人,就交什么人品的朋友。 别的不说,就老蒋守着一个时不时犯疯病的老婆,一守就是多年,细心照顾着,不离不弃。 这叫啥呢,这就叫相濡以沫! 这就是品性! · 这天早上,天都没亮,陈诺起了个大早,去隔壁屋看了一眼陈小叶还在睡觉。 陈诺下楼,一路小跑,路上还买了一袋子刚出锅的油条。沿着路跑到了距离学校不远的一截老城墙根儿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小树林,算是个天然的绿化小公园。 早上不少起早的老头老太太还在这儿遛弯的遛弯,打拳的打拳。 走进小树林就看见有老太太对着旁边的一棵树靠来靠去,还有老头子绕着小树林,插着腰迈步走,一边走一边口中中气十足的“嘿呀~~哈呀~~” 这叫练气儿。 恩,远处还有人打太极的。 陈诺寻了会儿,就寻到了老蒋。 老蒋站在一棵树下,边上就是城墙根儿,有一小片空地。 一身中式对襟的褂子,不是李青山那种装逼的丝绸料子,就是普通的麻布料子。 脚下是千层底的布鞋。 老蒋站在那儿,抱圆守一。 陈诺眼看老蒋在那儿运气,没打扰,先提着一袋子油条站在那儿瞧着。 片刻后,老蒋动了。 身法轻盈打了一套拳。 看着平平无奇,但陈诺却看出味道了。 老蒋脚下带风,衣袂飘飘,一套普普通通的公园里老年人都会打的太极拳,给他打的越看越有一股子飘飘出尘的感觉来。 打到后来,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人打着打着,整个人能飘着飞起来。 眼看老蒋打了最后一式,收回了架子站稳了运气,陈诺才叫了一嗓子 “好!!” 老蒋身子一哆嗦,睁眼一看远处,就看见陈诺那张笑嘻嘻的脸。 老蒋心里有些含糊——最近和这个小子处多了,越发觉得这个家伙就是个属狗的牛皮糖。 嬉皮笑脸的,还喜欢往上凑。 老蒋自己一身的秘密,实在有些怕了这个小子。 怎么今天摸到这儿来了? 陈诺笑着走过去。 “老蒋,你这拳打的是真漂亮。” “你怎么跑这来了?这清大八早的。” 陈诺一晃手里的油条:“出来买早饭呢,溜达过来看见你打拳。” 说着说着就贴了上来。 “欸老蒋,你这打的什么拳啊?” “太极。” “那你是武功高手啊?” “啥就高手了!我一个半大老头,打太极拳,你当我是张三丰啊?” “别啊,电影里我看李连杰打过,打的没你好看。” “你懂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陈诺笑眯眯的看着老蒋:“要不,你教教我呗?” “……不教!” · 当晚陈诺就钻老蒋家里去了。 提了一箱子“尖庄”白酒——话说这酒二十年后已经没了。 还有一条腊肉,一捆芹菜,一包莲子红豆红枣桂圆。 老蒋一看,脸上虽然还冷着,但心里一下就热乎了! 嚯?这叫拜师礼的六礼束修啊! 是个懂老礼儿的孩子! 这一下就挠着老蒋心头的痒痒肉了。 老蒋是什么人,一身的本事,老派的作风,还有点清高和酸气。 就看他取的那个网名:浮生何必言。 文邹邹的。 语文老师嘛。 收不收先不说,陈诺拿出来的这个做派这个诚意,就让老蒋这种老派作风的人心里么…… 舒坦! 更何况…… “您要再不收,我可就明天开始,天天上门来蹭饭了!反正就算你不开门,我宋阿姨也不会饿着我。” 陈小狗没脸没皮的笑着。 老蒋叹了口气。 其实这些日子相处已经熟了,甚至偶尔有那么一两次,中午老蒋学校有事走不开,是陈诺上门来照顾帮忙看着宋巧云发病的时间段的。 有了这种熟悉的基础垫底…… 教拳…… 陈诺笑眯眯的拿出了一个红包来,直接就把茶几上的一个抽屉拉开扔了进去。 “我学费都交了啊。” 老蒋眨了眨巴眼:“真要拜师?” “拜啊。” “那你要跪下更给我磕头的啊?” “啊?我学费呢?等等我拿回来……” “嗨!你这个小子!”老蒋赶紧拦住了,抠抠嗖嗖的:“那个……你给祖师爷磕头总没问题吧。” “……那行。” 陈诺委实不想给老蒋磕头啊。 按照自己上辈子的年纪,老蒋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磕什么头啊。 你见过阎罗王给人磕头么? 你当你玉皇大帝呢? 恩……别,还是别提这句了,万一宋阿姨听了犯病要请如来佛祖可咋整。 旁边宋巧云看了直笑,终于出来打了个圆场:“老蒋,孩子想学,你就指点指点吧。” 说着,宋巧云直接拉开抽屉把红包拿了出来,入手就感觉不薄,微微一皱眉,塞回陈诺手里:“我做主了,不就是教你打套拳么,什么学费不学费了。拿回去!你要不拿回去,下次别带你妹妹来听戏了。” 老蒋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打发走了陈诺,宋巧云毕竟细心,拉着老蒋交代了两句。 “孩子贪玩贪新鲜,没准是看了什么电影就想学拳,你看着随便教点让他开心就好了——真的打人的法子可不许教!男孩子年轻气盛的,别学了打人的法子出去闯了祸!我可喜欢这个孩子,别害了他。” 老蒋叹了口气:“成成,都听你的,我教他点入门的功架子,再传他一套练气修内息的入门法子,总成了吧。” 宋巧云思索了一下,点头轻轻道:“妥当的。” · 没成想,第二天一早练拳,陈诺又出幺蛾子了! “老蒋,我把张林生带来了!昨天他听我说练拳,也眼馋的很,非缠着我要学,硬让带他来。” 陈诺边上,张林生杵着站在那儿,一脸懵逼。 啥?我缠着你? 不是你半夜十二点给我打电话非逼着我早起跟你过来这个小公园? 浩南哥觉着有点冤啊。 “老蒋,反正是带学生,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练。你看我浩南哥的样子,没准是个练武奇才呢,你就顺带着一起收下吧。” 说着,陈阎罗一推还傻乎乎站在那儿的浩南哥,脚下还故意用暗劲绊了一下。 噗通! 浩南哥一个踉跄,直接跪地上了。 · 老蒋直接坐蜡了。 最后陈诺用了一个华夏人都无法拒绝的理由,让老蒋捏着鼻子答应也教浩南哥打拳。 这个理由叫: 来都来了。 · 至于陈诺瞎bb的什么浩南哥可能是练武奇才……这种骚话。 教了半个小时后,蒋老师看着面前一脸愣愣仿佛完全没听懂的张林生。 这是哪门子练武奇才? 这特么就是个棒槌啊! 浩南哥心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 【问一嘴,还有月票么?有的话投给我吧,没的话就安心看书。】 · 第八十二章蒋浮生有心逐劣徒,张浩南梦里修神功 【第二天更送上! 今天两更加起来,一万字了。 上架这几天,都是日万的男人呀!】 · 第八十二章【蒋浮生有心逐劣徒,张浩南梦里修神功】 好家伙! 一套太极拳的功架子,让张林生打的仿佛跳机器人舞一样还特么是关节生锈的那种机器人。 把个老蒋看的直嘬牙花子。 按照老蒋的说法,这孩子骨骼已长成长僵掉了,而且身板原本就硬实,悟性也一般。 陈诺就在一旁吭哧吭哧偷着乐。 老蒋看的心中腻歪……原本要闹着跟自己练拳的是你,结果拖来个张林生,陈诺你自己倒是躲在一边偷懒看热闹了? 过去拿着藤条让陈诺摆了几个功架子,然后几个动作下来,老蒋叹了口气。 推荐下,我最近在用的看书app,【 app】书源多,书籍全,更新快! 这陈诺也不是个练武的材料。比张林生强些,但也是个庸才啊。 老蒋这门功夫,并不以刚猛见长,而是走的以柔克刚的路子……当日一掌拍开那辆面包车,老蒋已经当场吐血了,显然已经超过了他的极限。 随后叹了口气,干脆让两个小子练基本功,蹲在树下扎马步去了。 老蒋自己生怕看出心梗来,干脆借了个由头四处溜达,跟其他早上锻炼的老头老太太们寒暄扯家常去了。 老蒋一走,陈诺立刻就不扎马步了! 本来么,陈阎罗压根没打算跟老蒋学功夫啊。 学什么啊! 真让两人放对,陈阎罗让老蒋一手一脚,都能把老蒋当场踩到地底下去! 你见过白金大神跟拿着千字五块钱买断稿费的小扑街学写书技巧的么? 但张林生就不同了。 本来浩南哥一大早被叫出来,就有些没睡醒的意思,可居然是被叫来扎马步? 眼看陈诺偷懒站了起来,浩南哥也干脆就跟着想偷懒,却被陈诺一瞪眼:“你别起来,接着扎啊。” 浩南哥眨巴了几下眼睛:“为啥,你能偷懒,我还得练?” 陈诺想了想,很认真的语气:“这种事情,看脸的。我帅我可以先走,你丑你练成死狗。” “……”张林生真想给这家伙一嘴巴要不是打不过他的话! 陈诺本来以为浩南哥回反击,但没想到,浩南哥吞了几口吐沫,居然忍了。 就真的这么安安分分的继续扎着马步。 咦? 我这还没调教呢,你怎么就顺从了? 你不反抗,我多没意思啊? 本来还有几句骚话一下就被憋在了肚子里。 不开心了啊! · 浩南哥性子莽直了些,但肯定不是个傻子。 他已经察觉到了陈诺这人不一般了,用句常看的小说里的词儿,这就叫隐世高人。 而且这个高人还在不停的对自己释放着善意。 也就这个年代,星爷的《功夫》还没出来,没有那种老叫化拿着本秘籍让小朋友拯救地球维护世界和平的桥段。 网文也还没出现,什么外挂什么随身携带老爷爷的梗也没出来。 否则的话,放在二十年后,浩南哥这个年纪的少年,遇到一个高人的话,只怕早就不要脸的贴上去大舔特舔的要好处要机缘了。 浩南哥不懂这些,但他明白陈诺厉害啊!而且不是一般的厉害。 陈诺让自己练功夫…… 那就练呗。 · 老蒋溜达了一圈,掐着时间回来的。就看见陈诺靠着一棵树在那儿腆着脸,跟边上一个正在甩着膀子拍自己的老头子瞎扯淡。 一老一少已经从猪肉涨价一路聊到宏观调控再到m国大选…… 倒是反而张林生练的很认真,扎着马步,最然两条腿晃的厉害,额头上也满是汗珠子,但居然还在坚持。 这么一对比嘛…… 老蒋顿时就觉得,这张林生虽然是个棒槌,但好歹还有几分毅力的,就生出几分好感。 倒是陈诺那个混小子,他特么是来消遣老子的么? 拜师是他要拜的,真拜了又不好好学。 闹呢? 想了想,就有心劝陈诺别胡闹,既然不想练,那就回家去,以后早上也不用起这么早来晃悠,有这功夫,多睡一个小时不好么。 于是今天的练功结束。 回去的时候,陈诺主动请吃早饭,拉着老蒋和张林生就走进了路边一家徐州羊肉汤。 习武之人饭量大,也好吃肉。 点了三份大碗的羊肉汤,陈诺又加了一大份羊脸肉。 这一盘羊脸肉炖的稀烂,倒有一大半让陈诺用筷子拨进老蒋的碗里了。 这么大一碗滚热的羊肉汤,加上点葱花,再来点胡椒粉,喝上一口,全身上下十万八千个汗毛孔都舒展了! 老孙看陈诺的做派,心中叹了口气。 这孩子练武没个恒心,但人却是伶俐的。 可惜了,这份聪明劲要是真的好好练,没准能练出点名堂。 算了算了……回家让宋巧云吧陈诺送的酒和腊肉拿出来,晚上让孩子上门带回去吧。 这练拳,根本就不是个好主意嘛。 吃完了羊肉汤,师徒三人告辞分别。 老蒋一路回家,心里盘算着如何把这个不成器的陈小狗逐出师门的念头…… 才一进家门,顿时就傻眼了。 屋子里一股飘着肉香的味道。 宋巧云从厨房里手里擦着水,腰间围着围裙。 “回来了?你去洗澡吧。我把陈诺送的腊肉切了一半蒸了,你不是一直喜欢吃这口么。中午腊肉就菜泡饭你看成么? 还有陈诺送的酒,我开了两瓶,倒进坛子里用鹿茸泡着了。” 老蒋:“…………” 肉蒸了? 酒也开了?? 这还怎么把那个小狗东西逐出师门啊! 拜师礼都让自己老婆给蒸了啊!退也没法退了呀! 老蒋是个厚道人。 才收了人家孩子的拜师礼才刚一天,吃着人家送的腊肉,转脸就给人逐出师门? 这种事情那是人干的么? 罢了罢了,忍上一段时间吧,过些日子,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劝退那个小子吧。 中午宋巧云把腊肉弄妥了,还打电话专门叫了陈诺和张林生一起上门来吃饭。 张林生没空手来。 这孩子上午回去跟家里人说了。 虽然父母觉得,孩子怎么忽然跑去跟语文老师练拳法了这事儿听着就很没逻辑啊!! 但是张林生的父亲又多想了一层……也好,就当孩子锻炼身体了,而且跟着语文老师一起锻炼,还能增加孩子和老师的感情。 平时在学校里和学习上,老师也能更关照自己儿子不是? 于是张林生中午来,也没空手,提了一个大塑料袋子。 里面装了一大堆张林生家自己灌的香肠。 宋巧云干脆把香肠也切了几截一起蒸了。 老蒋两口子外加陈诺张林生俩徒弟,中午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陈诺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 一盘子腊肉,他一个人就干掉了一小半! 张林生倒是不好意思,吃的很是收敛。 陈诺哪里管这些? 算下来,老蒋这次从自己手里赚走了62万! 美元!! 吃他几块肉,而且这肉还是自己送的,怎么了嘛? 有毛病没? · 饭后老蒋也没让两人走,开始继续教功夫。 虽然知道两个小子一个没天赋,一个没恒心。但老蒋是个负责的人,教一天就得做一天的事儿。 早上是练架子和基本功。 中午老蒋就打算教两个孩子一套入门的吐息和练气的法子。 哪怕练不成什么功夫,这套东西练久了也能延年益寿,补丹田气的。 练的时候,老蒋让两个孩子在客厅分别坐下,然后老蒋先教张林生。 一边用手在孩子身上骨骼关节,还有几处穴位的地方推拿按摩,让他加深运气的位置的印象。 然后开始叫呼吸的法门。 什么三场一短,两宽一细,一吸三吐,气走灵窍…… 一套功法其实很简单,是老孙这一门最最粗浅的练气法子。 张林生也真的用心记了,但其实也记不住多少,老孙教的耐心,但最后其实也成效不大。而且浩南哥练呼吸,总是静不下心来。 然后教陈诺。 照着教张林生的法子,一手给陈诺身上的骨节和学位推拿按摩,一边让陈诺跟着自己的指导调整气息,吐纳吞气…… 片刻后! 老蒋:“…………………………” 他瞪着陈诺,双手还按在陈诺的身上的抓着他的一处穴位…… 开始的时候陈诺还跟着老蒋说的节奏调整呼吸…… 结果,一不留神这小狗崽子…… 陈诺:zzzzzzzz…… 老蒋:e=( o`′)ノ 强忍着心中的一股子冲动,老蒋按耐住了想用一个“大摔碑手”把这个小子扔出去的冲动。 吐了口气,压了压心中的火。 拍醒陈诺。 “睡着了?” “……呃。” “醒了没?” “醒了。” “醒了回家睡去!” ` 陈诺和张林生出门来,张林生有些无奈的看着陈诺。 “我说你想干什么啊,你把我叫来陪你练拳,你自己又不好好学,你看老蒋都被你气的……” 陈诺笑眯眯的看着张林生:“你学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张林生瞪眼:“老蒋说的那些什么呼吸的法子,我一大半都没听明白,现在还糊里糊涂的呢。” 陈诺拍拍张林生的肩膀:“你好好练你的。我感觉老蒋是个真有本事的。没准真能练出点本事呢。再说了,锻炼身体也没坏处不是。” 张林生没说话,默默的瞧了陈诺一眼,然后走了。 · 陈诺回到家里后,坐在沙发上,一个人的时候,脸上的嬉笑之色都收了起来。 他闭着眼睛,回想着老蒋教的那套运气和内息的法子。 其实不是他后来睡着,而是老蒋先教张林生的那个时候,他在一旁看着听着,就记住学会了! 闭着眼睛一边回想,一边调整呼吸,然后很快就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呼吸绵长悠久,悠悠转转。 一个下午的时间,陈诺坐在那儿都一动不动,然后终于等太阳落山的时候,陈阎罗才睁开眼睛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微的诧异。 “老蒋这门功夫,有点意思啊。” 眯着眼睛凝神,陈诺忽然伸出左手去,对着面前茶几上的半杯水轻轻凌空一弹。 嗤的一下,杯子居然微微一晃,里面的水面,也荡漾出了一丝波澜! 这不是念力,是纯粹的气息外放! 入门的粗浅功夫,练到顶,也就做到这一个地步了……别指望一个入门的练气功法能练成弹指神通啊。 如果此刻老蒋站在这里的话,只怕表情就要见鬼了! 这套功法当年老蒋年少的时候,练到气息外放的程度,足足用了三年! ` 张林生白天回家后先帮着自己的母亲把家里的活儿干了。然后又去了父亲打工的修车厂里送了饭。 回来的时候天色已黑。 今天练武也是确实累了,别的不说,那个扎马步其实真的累人的。 不过……被老蒋一顿推拿按摩后,全身酸疼,是那种又爽又疼的感觉。 练功练出什么不知道,但第一个感觉是,这位蒋老师的推拿按摩的手法很是不错呀! 要是每天都能让他给自己怎么捏上一捏,那么每天去扎扎马步也无妨嘛。 晚上张林生早早的洗了澡上床睡觉。他明天还要打工呢。在一个超市里当上货工人。 没错,浩南哥在偷偷摸摸的打工。 他想赚点钱。 赚钱的原因是,他想买个手机。 想手机的原因是,曲晓玲。 曲晓玲已经和他抱怨了几次,跟他联系不方便。 还抱怨张林生拿她当外人,神神秘秘的,连手机号都不肯给。 其实张林生哪有手机? 家里也只有自己的父亲,拿着一个在二手市场买的波导手机。 曲晓玲是万万想不到,一个只靠露个脸就两次把两波黑帮狠角色吓跑的“名震江湖”的浩南哥,其实穷的连个手机都买不起的。 张林生打算尽快打工赚点钱,买个二手的。 毕竟是少年人的心思,爱面子,还是想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把门面撑起来的。 算算日子,下周就可以拿到一笔钱了。 去二手市场也看过了,买个七八成新的老款的摩托罗拉,大概要三四百块的样子。按键有那么一点点不太灵光,但是凑合能用。 一边想着手机,一边想着曲晓玲,张林生睡着了。 睡梦中,张林生做了个噩梦! 梦见一片黑,然后自己仿佛回到了白天,老蒋给自己推拿按摩的那个场面。 梦中他仿佛感觉到了老蒋的那双手,又在自己的骨骼筋络的位置上来回推拿按摩。 而且力道比白天要大很多! 按了一会儿,张林生在梦中就疼的差点没叫出来……然后他怎么都醒不过来,就只能浑浑噩噩的感觉到,那双在自己的筋络和骨骼上来回推拿,身子能听见自己的身子喀喀喀的作响! 这个噩梦让张林生可遭罪了,虽然是在梦中,那种痛苦,还有全身越来越发烫的感觉,让他如同坠入了苦海…… 终于,失去了知觉。 就在浩南哥失去知觉后,他的气息却忽然仿佛停顿了一下,然后一点点的,居然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韵律和节奏,隐隐的,居然完全符合白天老蒋教的那一套功法了! 气走筋络,肺舒阴阳,丹田到脉络,长短宽细,吞吐吸纳…… 其实过程里,他的气息无数次的发生了紊乱,但是却偏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牵引着他的气息,一旦发生错误,就立刻将气息强行引导到正确的路径上去! 这么一遍,两遍……十遍……二十遍…… 后半夜的时候,张林生终于在睡梦之中,顺畅的,自然而然的,开始自发的按照那套功法吐息了起来…… · 呼! 陈诺吐了口气,满头都是汗水,看了一眼睡的死死的浩南哥,又听了对方的气息,又走了一个周身后,没有出差错。 “小子,可别辜负了我的这份苦心啊。” 陈诺笑了笑,转身推开窗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走在夜晚的道路上,陈诺的脚步居然有些绵软虚浮。刚才一晚上强行用念力来引导张林生的吐息,确实让他耗费了太多。 至于为什么这么帮张林生。 两个理由。 第一呢,陈诺已经知道了,张林生恢复记忆了! 他又不是傻子,这些日子,张林生面对自己的态度,有些怯懦,有些尊重,还有些服从……陈诺发现了异常之后,略一思索,就猜到了。 至于第二呢,既然张林生已经恢复了记忆,就代表着,他知道了自己不是常人……再把他催眠一次也不是不行……但陈诺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 【有月票没?有月票投月票。没月票的话……推荐票来点哈。】 【ps:前面【卧槽】那章里,宋巧云唱太平歌词和说长坂坡赵子龙的那段书,有大神配音了!专业啊!有兴趣的去听听,难得的福利。配音的用户叫“子凌小千”,有点东西啊!一听就是学过的。】 · 第八十三章够花吗? 【起晚了】 · 第八十三章【够花吗?】 翌日。 清晨的时候,老蒋穿着练功夫对襟褂子,踩着布鞋,先是给张林生打了一套拳。 张林生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瞧着。 老蒋一套拳打完后,吐了口气,看这个傻徒弟:“行了,别愣着了,现在开始纠正你的功架子,把昨天打的给我练一遍,动作还记得嘛?” 张林生其实想说:不怎么记得。 好吧,终究不敢这么说的。 这个蒋老师在学校教语文课的时候还算是儒雅随和。 但是教拳的时候,是真的会拿着根棍子打人的! 真打呀! 老蒋教了半辈子书,哪里看不出学生的脸色?心里就是一叹,脸上没展现出来,继续道:“来,先从第一式开始。” 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小树林外。 “陈诺那个狗……咳咳,那个小子今天怎么没来?” “我不知道啊蒋老师,我没有手机。” · zzzzzzzzzzzzzzzzz 陈阎罗躺在家中的床上,睡的口水横流。 今天凌晨才回到家中的陈诺,觉得自己的精神力耗尽,到家后连衣服都没换,直接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就此睡着。 睡梦中…… 好像忘记了什么? 嗯,不管了,好困,继续睡…… · 片刻之后…… 老蒋目瞪口呆的看着张林生! 浩南哥凭借着记忆,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把功架子打了出来。 这是一趟入门的拳法,动作比较简单,没什么繁杂的地方,但强调了几个基本的动作,下腰沉肩踢腿…… 张林生一套功架子打完,其实动作错了好些地方…… 但是老蒋看傻了呀! 完全没有昨天那种生锈的机械舞的感觉! 虽然还远远谈不上行云流水,但至少看着流畅了许多。那原本很多像是生锈的了关节和很多仿佛卡碟一样的动作,一下子就变得柔和了起来! 看上去,虽然动作有几个错的离谱,是张林生临时凭借记忆瞎拼凑出来的。 但是整体看来,已经有了三分模样了。 老蒋感动了。 这孩子……不会是昨晚回去练了一个通宵吧? 笨点不要紧,棒槌也没事! 有这个毅力和恒心,总能练出点名堂的吧! 毕竟当了半辈子教师,老蒋忽然心中生出了一点感动来。 当老师的最喜欢什么学生?就是这种心思简单又肯勤力下苦工的呀! 老蒋脸上的笑容都亲切了三分,等张林生打完了拳,笑眯眯道:“来,有几个动作不太对,我给你调调。” · 快到中午的时候,陈诺醒了。 翻身在床上坐了起来,脑子还有点懵。 嗯,自己有好久没有这么放肆的昏睡一场了。精神力耗尽的滋味,也有很多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好吧,也就是自己现在实力没有恢复到巅峰,否则的话也不至于给浩南哥走了几遍气息就累成这样啊。 不过……沉睡的感觉还是真的挺舒服的。 起身,刷牙洗脸。 看了眼时间,反正上午已经旷课了。 那也不必着急,干脆就不去了。 嗯……要不……下午也不去了? 洗漱完毕,陈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八岁的少年,嘴唇上和下巴已经长出了一点柔软的胡须绒毛,很软,也不密。 重生之后的这具身体,在一点一点的长大。 正想着。 门被拍响了。 啪啪啪。啪啪啪…… 陈诺皱眉。 来人拍门拍的很急促,甚至有点没什么礼貌。 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人。 头发很短,消瘦,眼睛有些浮肿。 身上有酒气和烟味很浓重。 个头不高,穿着一件看上去就很廉价的西装,眼神很放肆的看着嗔怒打量,然后越过陈诺看向房间里。 “陈诺?” 陈诺扬眉:“嗯?你谁啊?” “顾康。”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几年前我们见过一次。” 顾康? 陈诺略一思索,就想起了这个名字。 顾家的啊! 陈诺冷漠的笑了笑:“想起来了,顾康是吧?怎么,你出来了?” 顾康看着面前的少年,显然对方对自己毫无一丝的敬意……浑然不像一个半大孩子面对成年人时候该有的那种拘谨。 “我女儿顾小叶呢?” · 顾康,顾家人,也是陈诺的母亲欧秀华的后来改嫁的男人。 也是拖累欧秀华,让她挪用公款给自己填平赌债,最后事发双双入狱的家伙。 讽刺的是,欧秀华因为是挪用公款的实际行为人,反而判的比这个顾康还要更重一些。 · “怎么,不让我进去么?进去说吧。”顾康脸上有些痞痞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原来就是这么个人,还是在里面蹲了两年染上的。 陈诺笑了笑,侧身让开了路。 顾康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房间里,看了一眼家中的摆设,家具,电视,沙发,空调…… 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后大咧咧的就坐在了沙发上,看着陈诺:“看来你日子过的不错啊,这电视机是新款的嘛,还有dvd机。哟,这空调柜机可不便宜吧。” 顾康直接摸出一盒红金陵来,就这么自己点了,吸了两口。 “真想不到啊……前几年还要你妈偷偷从我家里拿钱来,接济你和你奶奶。话说,我算是够可以的了吧。你妈妈每年都偷偷拿钱来给你,我明明知道,但也没拦着,算是很够意思了吧。” 顾康说到这里,挑眉道:“怎么,一声顾叔叔也不会喊了?一杯水也不给我倒?” 陈诺没搭理他的话,直接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 “什么时候出来的?” “……三天前。” 陈诺故意嗅了嗅鼻子:“看来你这三天过的不错啊,这满身烟气酒气的。嗯,头发倒是不油,脸也挺干净,看来是洗过了……是不是一出来,就找了狐朋狗友花天酒地,然后大保健去了?醉生梦死了三天?” 少年放肆的言辞,让顾康有些下不来台——因为陈诺完全说中了! 顾康脸色有些难堪,瞪眼道:“陈诺!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你知道不知道,你女儿小叶子,在你弟弟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你从里面出来,要是第一时间,跑去幼儿园门口等着,去见见你女儿,我都当你还算有点良心。 你倒好啊,出来后先去花天酒地了三天。 怎么,玩累了,跑来我这儿找小叶子?” 陈诺说到这里,故意一拍脑袋:“啊,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去过你弟弟家了对吧?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那个人渣弟弟,还有你那个老不死的妈,是不是告诉了你,小叶子给我带回来了?” 顾康呆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认识,却无比陌生的少年。 其实以前见过。但以前见的时候,这个少年一直坑着头,闷声闷气的,似乎有些怯懦,有些内向,还不怎么敢说话。 可此刻,这个家伙居然肆无忌惮的看着自己说着这些讽刺的话? 并不是那种少年人莽撞激动的怒气勃发。 而是那种,游刃有余的,居高临下的那种满不在乎的嘲弄。 顾康掩饰着心中的心虚,抽了几口烟,冷笑道:“看来是长大了啊小子,胆子也大了,这么跟我说话了啊?当年从你妈手里拿钱的时候,那个战战兢兢的样子,就没了是吧?” 陈诺一挑眉。 “我也不和你废话,我女儿呢?” 陈诺细细的看着顾康:“你想干什么呢?” “干什么?我女儿啊,我当然要带走。” “带回哪儿去啊?顾家吗?你弟弟和你弟媳虐待你女儿,你知道么?” “什么虐待,你不要乱说话啊。小孩子不听话,教训几下怎么了?你小小年纪管着别人家事情干什么。” 不听话,教训几下? 陈诺笑了。 “你从里面出来,你有能力照顾小叶子吗?还是你打算出去花天酒地,喝酒大保健的时候,把你女儿扔家里?或者继续交给你的人渣弟弟?还是交给你那个老不死的妈?” “嗨!小子,你嘴巴放干净点啊!”顾康火了。 陈诺语气很平和:“行了,别废话了,直接说你想干嘛吧。” 顾康瞪眼,眼珠子转了转:“小子,你在我弟弟家闹的事儿,我都听家里人说了!你甭跟我来这个!我弟弟是个上班的人,老子可不是!你跟我玩邪头那套,可没用。” 陈诺不耐烦的摆手:“你就说吧,想干嘛,废话那么多。” “我是小叶的爹。”顾康笑了,他认为眼前这个少年应该是软了:“法律承认的,现在她妈还在里面,可我出来了!我就是孩子唯一的并且合法的监护人! 这是法,法律你懂不懂?” “嗯,懂,你接着说。”陈诺笑了笑。 “懂就好!我只要现在打个电话,派出所都得管这个事儿!我要把我女儿从你这里带走,谁都不能拦着!这就是法!” “行了别废话了,你说吧,想要干嘛。” 顾康笑了。 他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了。 家里人还说这个小子又横又狠……一个小仔子而已么,还能翻了天去? 真的狠人,顾康在里面蹲着的时候,可见过的! 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了不起的。 “三千。” 顾康笑道:“三千,我这就走。小叶子继续在你这儿住着。我也不来接她了,不给你找麻烦……咱们一切啊,照旧!” 哎……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为了这个。 话说这顾家,真的一家子都不是人的东西。 自己那个便宜母亲欧秀华,当初是眼睛瞎了么看上这种男人? 陈诺点了点头:“三千是吧。” “三千。”顾康笑道:“我看你应该是不差钱吧?家里过的还挺好!这空调柜机可不便宜吧?怎么着?当初你奶奶活着的时候,日子过的紧紧巴巴的,还要你妈偷偷从我这里拿钱来接济你? 怎们日子忽然就好起来? 哦,你奶奶去世了,所以她的退休金和存款,你都给花了是吧? 看你现在过的这样,不差钱吧。 三千,你应该拿的出来。” 其实顾康来的路上,心里打算要的是一千。 但进门口,发现少年家里的摆设都还挺好的。 临时涨了价。 陈诺点了点头,却忽然笑了一下。 “顾叔叔,三千……够么?” “……哈?” · 【你们太牛了吧!百盟达成!昨天晚上上架第三天,一百名盟主成就达成。 感恩不尽! 今天我多写点!】 · 第八十四章王老虎借酒收人,光头磊深夜认亲 第八十四章【王老虎借酒收人,光头磊深夜认亲】 陈阎罗在笑。 笑的很和气的样子。 “顾叔叔,你看啊,我给你算算。 你刚从监狱里出来,总要有些接风宴什么的。你是混社会的人,这些应酬少不了。虽然吃饭喝酒有人请客,但你香烟总要散出去两条的吧。 喝个大酒什么的,唱个k啥的,也是料想中一定有的。 若是唱k的时候看中个妹子,带出去酒店。 顾叔叔你是社会人,得有个脸面,总不能连开房的钱都让朋友给你出了吧。 这么一算的话,三千,你花不了多久的。” 顾康有点犯傻了。 这小子……说的这些话倒是上路。 但特么他这个人,是个什么路数? 陈诺丢下顾康转身就进了里屋,不多会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钞票。 顾康顿时眼睛一亮,盯着陈诺手里厚厚的一叠红彤彤的钞票。 陈诺仿佛笑了笑,点了三千块钱来,放在了顾康面前。 顾康眼神变了变,一把收起来,折好就放进了上衣口袋。 但那双眼睛还盯着陈诺的手里。 少年的手里,还剩下不少! “你……倒是挺有钱啊。”顾康舔了舔嘴唇。 “三千是肯定不够的。”陈诺又点了一千出来,放在了桌上。 “……”顾康看了陈诺一眼,笑道:“好,你倒是上路!这钱,就当你之前上我弟弟家闹事,还打了我弟弟的赔偿了。” 说完,伸出爪子就要去拿钱。 陈诺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背。 顾康皱眉:“什么意思?” “你办件事情,这多出来的一千,你就拿走。” “什么事?” 陈诺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星期五,一会儿小叶子放学了。”陈诺叹了口气:“你陪我去接她,然后陪她一起吃顿晚饭——以一个当爹的身份。” 顾康不说话了。 “你好好做完这件事情,这一千块,你拿走。” 吃顿饭? 顾康看着陈诺:“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陈诺点头:“陪孩子吃顿饭,这是你一个当爹的,欠她的。” “成。”顾康点头,陈诺立刻松开了手,顾康一把就把钱拿走,折好也塞进口袋。 “说好了,晚饭的钱你出啊。” 顾康哼了一声。 陈诺仔细盯着这个男人看了一眼,心中叹了口气。 · 陈小叶已经上中班了。 周末的时候,幼儿园放学,门口拥挤了很多的家长。 陈小叶所在的班级,在两个老师的带领下,孩子们排着队走到了外面来。 陈小叶排第一个。 小姑娘心中雀跃着,眼睛巴巴的在门口拥挤的人群里寻找着。她心中反复盘算一个念头:待会一定要让哥哥瞧见,自己今天列队站在了队伍的第一名。 这可是光荣的【小排头】呢。 每次放学,老师会让这一周表现最好的小朋友排队站在第一个,这可是荣誉。 小孩子心中转着这些幼稚的念头,然后忽然就看见了人群中,那个穿着蓝白色相间运动外套的身影。 “哥!!” 丫头脆生生的叫了一嗓子。 陈诺走了过去,弯腰抱住了妹妹,和老师打了个招呼,然后拉着陈小叶的手走到路边。 “叶子,你看看,那是谁来了?”陈诺声音很温柔,然后朝着路边一指。 路边的消防栓旁,顾康站在那儿,手里夹着根香烟,一脸的不耐烦,不停的看看左右。 陈诺指过去的时候,顾康才把手里的烟头猛吸了两口,扔掉踩灭走了过来。 陈小叶傻了! 小姑娘站在那儿,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仿佛无比的熟悉,而此刻又有些陌生。 顾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叶子啊……” 陈小叶足足愣了有五秒中。 小姑娘的眼睛里迅速充满了泪水,然后嘴角一抽一抽的,只是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陈诺轻轻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低声道:“不认识了么?” 陈小叶忽然深吸了口气! 小孩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尖叫了一声。 “爸爸!!!!!” 一声喊完,当场就哇的一下,大哭了起来。 小丫头忽然就一头扎进了顾康的怀里,小小的身子,脑袋只能到顾康的腰间,双手死死的抱住了父亲的大腿,放声痛哭! 丫头哭的极是伤心,仿佛把前些日子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思念,一股脑全部发泄了出来! 小丫头这一哭,就停不下来了。 顾康压着不耐烦蹲下来,扯开小丫头:“好了好了啊,别哭,不要哭啊!叶子!别哭!” 陈诺站在一旁,冷冷道:“能不哭么?你这个当爹的不在身边。孩子在你弟弟家,受了多少委屈,你可知道?” 顾康脸上有些不自然。 陈诺叹了口气,蹲下去轻轻拍了拍陈小叶。 “爸爸!!! 叔叔打我……5555 婶婶不让我吃饭……55555 我尿床了,婶婶把我关在厕所里。 还用冷水泼我……555 爸爸! 爸爸!! 爸爸你到哪里去了呀!! 爸爸!!妈妈呢!! 妈妈呢!!我要妈妈!! 你们为什么不来找我呀!!” 说到后面,小丫头泣不成声,双手死死拉住顾康的衣角。 顾康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身上的衣服被小丫头蹭上了鼻涕和眼泪,按着性子,把陈小叶抱了起来,低声道:“别哭了!别哭了啊!” 陈诺在旁边看着小叶子,低声道:“叶子不哭了,你爸爸和哥哥一起,带你去吃饭,好不好?我们一起陪着你去吃好吃的。” · 晚饭去了麦当劳。 买了陈小叶最喜欢的儿童餐,还有麦乐鸡,加了一大杯果汁。 陈小叶在路上的时候终于渐渐不哭了,但她明显特别在意顾康,一路上就死死划拉着顾康的衣服不撒手。 小孩子其实懂得不多,但就是本能的抓住父亲的衣服不放。 仿佛……生怕自己的这个爸爸,忽然又消失了。 顾康其实有些心不在焉的。 陈小叶一直絮絮叨叨的,小孩子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仿佛要把自己这几个月来所有的事情,看到的,听到的,遭遇到的,自己认为有趣的,全部一股脑儿说给自己的爸爸听。 顾康其实早就走神了,但是陈小叶却一直在说。 陈诺在旁边,拿着纸巾给小叶子擦了擦嘴巴,然后给她喝果汁。 · 其实,陈诺平日对这个妹妹也是极好的。小叶子对陈诺也是很有感情的。 但……血浓于水,爸爸终究是爸爸。 父母的缺位,是无论陈诺如何补,也补不了的一个缺口。 陈小叶五岁了,四岁之前都是跟父母在一起。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抱过自己,亲过自己,对自己笑过,听自己唱儿歌,给自己讲故事…… 哪怕顾康再怎么不是人……但是之前的那个家庭,在最初的时候,还是有过幸福的时光的。 否则的话……欧秀华也不会嫁给他,也不会给他生孩子。 毕竟最初的时候,也肯定有过一段美好的。 陈小叶生下来的时候,顾康也曾经一度像全天下所有的父亲那样视若珍宝。 陈小叶很小的时候,顾康也曾经抱过女儿,也曾经拉着女儿蹒跚走路,也曾经看着女儿牙牙学语。 也曾经把女儿亲亲抱抱举高高。 也曾经把女儿扛在肩膀上让孩子骑着自己的脖子欢笑…… 这一切,或多或少,其实也都有过。 虽然后来,这人沾染了上了赌,人性渐渐磨灭掉了…… 顾康变得越来越不是人。 但陈小叶,但孩子,却是记得父亲的! 她是记得那个,高高大大,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仿佛比天还高的男人。 她是记得,那个在自己摔跤的时候把自己拉起来男人。在自己生病的时候,温柔的摸着自己额头的男人。 她是记得,那个每次晚上害怕的时候,都会信誓旦旦,说会保护自己,赶跑大灰狼,打走大老虎的男人。 记忆里,那个男人,叫……爸爸! · 顾康当然不是个好父亲。现在不是。 曾经其实也未必算得上。 但是那些美好的片段,却也是有过的。 大部分父亲,不管好的坏的,都是有过的。 所以在孩子的心中,爸爸,永远都是爸爸。 是个自己又爱,又仰慕,又畏惧他威严,同时又期待他保护的男人。 · 对于陈小叶来说,之前在顾家受到的那些虐待的时候。 小孩子在恐惧,在害怕,在难受之余……‘ 其实她小小的脑袋里,最最弄不明白的问题就是: 为什么自己受这些欺负的时候,爸爸妈妈不在? 为什么那些人打自己的时候。 那个说过会帮自己赶走大灰狼的爸爸,他不来保护自己? · 陈诺看着陈小叶,前所有未的兴高采烈的样子,前所未有的精神头。 他心中是有些感慨的。 哪怕是被自己从顾家救出来后,陈小叶在陈诺面前,最开始的时候,都是展现出了一种非常让人心疼的“乖巧”和“懂事”。 可是呢? 四五岁的孩子,哪有这么乖巧懂事的? 那种懂事和乖巧哪来的? 被虐待出来的! 被呵斥,被体罚,被怒骂,被用棍子抽大腿,被饿饭…… 这么强行的塑造出来的所谓乖巧懂事! 那种乖巧,其实,真正表达的孩子的意思是: 我乖乖听话,求求你别打我。 · 直到跟着陈诺过了有一个月后,陈小叶身上的那种乖巧,才渐渐的淡化掉了。 孩子开始敢于和陈诺撒娇,敢于展现出了一些孩子的天性,甚至偶尔还会小小的,小小的调皮一点点。 孩子才真的心中接受了陈诺,接受了一个事实:这个哥真的不会打自己,不会欺负自己。 这个哥哥,是自己的保护者。 但有一条! 哪怕到了如今,陈小叶在陈诺面前,却从来没有过一次,敢发脾气!也从来不敢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 可是……四五岁的孩子,哪里有不皮,不乱发脾气的? 陈小叶,依然不敢。 这就是,她心中的那一丝阴影。 因为,小孩子虽然还不太懂。 但是她心中本能的有一个简单的差别:哥哥,不是爸爸妈妈。 · 陈小叶的精力终于发泄完毕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陈诺已经带着她和顾康回到了家中。陈小叶歪在沙发上睡着了,但是手却依然死死抓着顾康的衣服。 顾康的脸色越来越不自然,越来越不自在。 他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墙壁上的挂钟。 陈小叶终于睡着了后,陈诺过去,轻轻把小孩子的手掌松开,然后把妹妹抱起来,走进房间里放到床上,又拉过一条毯子给她盖上。 转身出来的时候,发现顾康已经站了起来。 “行了吧?你要我做的我做完了,我可要走了啊!”顾康心中有些烦躁。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烦躁的成分:有一部分是被孩子那些无穷无尽的幼稚的孩子气的话弄得不耐烦。 而更多的,是交杂着愧疚,逃避,焦虑。 顾康只想快快的离开这里! 仿佛离开这里后,自己就可以不用面对这些了,也可以不用面对自己内心深处,还残留的那一丝愧疚,和难堪。 这一丝难堪,让他忍不住想发火。 · “你要走了?” 陈诺静静的看着顾康。 “事情我做完了,当然要走了。”顾康皱眉道。 “里面躺着的,是你的女儿,你的亲女儿。” 陈诺叹了口气:“你在里面,欧秀华在里面。而孩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很多委屈……你不应该好好的对她,照顾她,补偿她么?” 顾康忽然就火了,怒道:“小子!你他妈的在教我做人嘛??你多大年纪,毛都没长齐,你他妈的懂个屁!” 陈诺摇头:“如果你不是叶子的父亲,我都不会和你这么说话。” 顿了顿。 陈诺深深吸了口气,仿佛也在压制着心中的情绪,沉声道:“顾康,我就和你说一遍,最后一遍。” 他指着里面房间的方向:“你若是还有一点心,你可以留下来,好好陪陪你女儿。哪怕陪她过个周末。 今晚我可以睡沙发,你睡我的房间。 让小丫头身边有个父亲,陪她开开心心的过个周末也好。” “过什么周末!老子有多少事情要忙你知道么? 妈的,今晚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朋友找我有事呢! 行了!你别 bb了,小子! 老子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你不是给钱了么? 叶子以后就跟着你了,你不是就想要这个嘛? 老子拿钱了,这就走! 以后各不相干!” 陈诺看着顾康已经在拉门。 他最后又问了一句。 “那么……你以后,可以有时间的时候,来看看你女儿陪陪她嘛?她对你这个当爸爸的有多依恋,你今晚看到了。” 顾康听了,冷笑一声,恶声恶气的低喝道:“装模做样的小崽子!” 说完,他拉开门,直接走了。 门是被甩上的。 陈诺上前一步,用手按住了门,然后把门轻轻合上,生怕声音太大,吵醒了里屋的孩子。 回到客厅里,陈诺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吸了两口。 嗯。 顾康,我给你过你机会了,也给过你路走了。 我,对得起妹妹了。 · 讲真。 若是顾康找上门来的时候,能展现出一个真心关心女儿的父亲的样子,哪怕能展现出想好好补偿女儿,照顾女儿的态度。 陈诺都会愿意,让小叶子回去跟着她的父亲生活。 毕竟,人家是父女。是亲生父女。是真正的家人。 哪怕自己不舍。 从道义上,也该这么做的。前提是,假设顾康是一个洗心革面的好父亲! 可下午顾康上门来是为了勒索点钱。 陈诺就失望了。 但他还是给了顾康一丝机会。 他安排了顾康去接陈小叶,安排了父女两见面,吃一顿饭。 如果这一次见面,顾康能表现出迷途知返,能够在看到女儿后,唤醒内心的良知…… 陈诺也愿意给这个男人一个机会。 不是他心软。 也不是阎罗大人妇人之仁。 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妹妹。 陈诺是真心疼爱小叶子的,真心把她当妹妹,真心希望她好! 他愿意绕点弯子,只要有一丝可能,他也想给妹妹补上“父爱”这个缺失。 但很遗憾。 顾康,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陈诺抽完了一支烟,拿起了电话。 “磊哥?” “这么晚了,啥事儿,您说!” 陈诺看着窗外的夜色,淡淡道:“你帮我办件事儿,有点急,今晚就办!” · 顾康走出了陈诺家。 走到了路边的时候,这个男人用力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才终于驱散了心中的烦躁。 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急匆匆的打了个出租车。 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家ktv的的大门口。 顾康付钱下车,走进ktv大门,对点头哈腰的迎宾报了个房间号。然后就跟着指引一路走进去。 前面的迎宾妹子穿着旗袍,开叉到了大腿根,一路走着,顾康的眼珠子就忍不住的往那儿瞟。 脑子里,那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的,就此被抛到了脑后了。 到了一个包间的门口,迎宾打开房门,顾康脸上立刻堆出了笑容来走了进去。 “勇哥!我来了啊!” 走进门的顾康,满是讨好的喊了这么一句。 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三五个男人,但是小姐倒是坐了七八个。 沙发最当中,一个脸色凶悍的男人,左拥右抱,一个人占了两个小姐,大大咧咧坐在那儿不动。 而包间里其他的几个男人,也都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顾康就收回了目光。 只有其中一个站了起来,迎了过来拍了拍顾康的肩膀:“你他妈也太慢了,跟你说了十点!” “打不到车啊。”顾康陪着笑:“勇哥,对不住啊。” 眼神往在座的,尤其是中间的那个左拥右抱的男人瞟:“那个,勇哥,您给介绍介绍。” “来!”勇哥一歪头,走到了沙发正中央前面,笑嘻嘻道:“老大,我一个朋友,我带来见见您。” “嗯。” 勇哥拉过顾康:“顾康,来见见我大哥!我王哥!外号王老虎!满金陵城你打听去!你上哪儿,报我王哥的名,都是这个!” 说着,一挑大拇指。 顾康赶紧点头哈腰,然后掏出香烟来。 王老虎看了一眼顾康手里十块钱一包的红金陵…… 他仿佛笑了笑,挡住了对方递过来的烟,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包中华扔了过去,语气仿佛很随意:“抽这个吧。” 顾康有些尴尬。 勇哥拉了一下他:“来来来,喝酒!你敬我老大一杯!” 说着,勇哥也对这个王老虎陪笑道:“大哥,这是我在里面蹲着的时候认识的朋友,跟我一个号子的。 人还挺机灵的,懂眼色,会来事儿,我今天带来给你见见。” 顾康已经拿了个杯子满满倒了一杯,端着,陪着笑:“王哥,我敬您一个。” 王老虎点点头:“行吧,你是小勇的朋友,我给你这个面子。” 说着,端起自己的杯子。 顾康立刻凑过酒杯,和王老虎碰了一下。 碰杯的时候,顾康的酒杯口,刻意压着低了一寸,杯口几乎就是贴着王老虎的杯底,轻轻磕了一下。 王老虎笑了笑,点头,浅浅的喝了一口。 顾康见状,赶紧一仰脖,把自己的这杯直接闷了。 “小勇,你朋友还行。坐下一起喝吧!那个谁,给他叫个妹子!” 顾康坐在了沙发的最边上的位置,然后又一路端着杯子,和房间里每个男人都打了招呼碰了一下,一个个敬酒。 倒是挺会来事。 最后小勇和顾康坐在了一起,低声道:“兄弟,我对你可真不错了啊!我王哥可真的是个人物!遮风堂李堂主知道么?我王哥是李堂主手下的一号大将!” “知道知道!我一定好好表现!勇哥,我谢谢你!” 一号大将未必是真的。 但顾康明白,勇哥这么说,那么这个王老虎,肯定至少也是李堂主面前身边的人。 两人聊着,经理进来,带来了几个妹子。顾康眯着眼扫了一遍,挑了个最顺眼的坐下。 一阵香风扑面,顾康顺手就搂了过去,笑嘻嘻道:“妹子,怎么称呼啊?” “人家叫珊珊。” “哟,多大年纪啊?” “讨厌死了,一上来就问人家年纪……大哥,我敬你一杯啊。” …… 那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的形象,早就在脑子里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了。 · 一顿酒就喝到了夜里一点才散场。 散场的时候,勇哥对顾康使了个眼色,又用力踢了一脚。 顾康忍着肉疼,看着进来拿着账单的经理:“这儿这儿!给我给我!” 拿过来先看了一眼。 一千二。 心中有些滴血。 好在不是什么真正的高档的地方,否则的话,只怕价格还要翻几倍。 顾康出了血,咬牙数钱付了。 这个时候,王老虎才站了起来,走过来拍了一下顾康的肩膀,点了点头。 然后扭头对那个小勇道:“他不错,明天你带他去公司见我。” “好好好!” 说完,王老虎直接走了,身边几个跟班也嘻嘻哈哈的跟着离开。 同去的,还有几个妹子。 那个勇哥临走前对顾康丢了一句:“行了,明天下午我给你打电话!你电话别关啊!” · 送走了王老虎等人,顾康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了。 心中其实骂了几句。 回头看着今晚那个陪自己的叫珊珊的妹子:“去换衣服去。” 晚上坐在一起的时候,已经谈好价格了其实。 · 出了ktv,就近找了个便宜的酒店,花了98块钱开了个最普通的标间。 顾康搂着珊珊坐电梯上了楼,进了房间里,嘴巴就往上凑。 珊珊推开他:“先洗澡啊!” 顾康嘿嘿笑着,进了洗手间里,快速的脱了衣服打开淋浴房的喷头…… 心中带着火,这个澡就洗的飞快,前后不到十分钟就好了。 也没穿衣服,就把一条大浴巾往腰间一围,正拿梳子梳头。 其实还有点肉疼今晚的花费。 不过转念一想…… 陈诺那个小子好像还有点钱。 嗯,过些日子找个由头再上门一趟! 孩子的抚养权在自己手里!他想要留着小叶子,就得乖乖给钱的! 想着想着…… 就听见洗手间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他隐约听见珊珊过去开门,然后忽然就传来一声低呼。 “哎……” 砰! 洗手间门被一脚踹开了! 涌进来两三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仿佛提小鸡一样的掐着顾康的脖子就给他拽了出来到房间,直接扔在床上! 顾康看着面前,三五个身材魁梧的小伙子,几乎把个小小的标间都塞满了,又看着不远处,房门被紧闭。 心中就一个念头: 卧槽,仙人跳?! · 几个小伙子分开,从后面走出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光头来! 光头故意笑眯眯的,一脸狞笑,一根小拇指在自己的脑袋顶上轻轻的挠着。 走到顾康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小子!就是你啊,睡我妹妹?带我妹妹来开房?” 顾康心中咯噔一下:果然,仙人跳! 刚想到这里,那个珊珊跳了起来:“不是,大哥!我不认识你啊,我……不是你妹妹啊。” “啥?” 大光头扭过头去,打量这个珊珊。 顾康也心中一动,多了一丝指望:不是?那……是认错人了? 珊珊有些害怕,可还是哭丧着脸:“大哥你是不是找错房间了?我不是你妹妹啊。” 光头认真的看着珊珊,眼珠转了转:“你叫丽丽对不对。” “啊?我叫珊……” 没说完,啪! 一个耳光直接把珊珊打坐下了! “你叫啥?说我听听。”光头看着她。 珊珊福至心灵,赶紧道:“是是!您说的对!我叫丽丽!” 光头点头:“那你是我妹妹不?” 丽丽:“我不……” 啪! 又一个耳光! 丽丽捂着脸,立刻点头:“哥,我就是你妹妹!!” 光头笑了,掏出一百块钱来扔女孩身上:“妹妹,回去买点药膏抹脸上。” 说完,光头笑眯眯的重新走到床边,看着顾康。 “来,我们现在算算,你带我妹妹开房间的事儿,这个账怎么算啊。” 顾康傻了呀!! 这尼玛…… 这尼玛仙人跳,还带临场策反强拉演员的?!! 我进去蹲了一年多,现在江湖规矩已经变成这样了嘛?!! · 【这章七千。今天两更又是一万。继续当日万的强者! 求月票,推荐票! 明天继续~】 · 第八十五章带劲 第八十五章【带劲】 陈诺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妹妹也醒了,然后小丫头扁着嘴,鼓着包子脸,委委屈屈的问爸爸去哪儿了。 呃……要不然我给她唱个小星星? 好说歹说哄好了妹妹,无非就是一些老掉牙的理由:去外地工作出差啊什么的。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啊之类的。 害。 其实陈诺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顾康那种人渣,换他上辈子的脾气,直接埋了。 但这次不行。 顾康是小叶子的爸爸,叶子对这个父亲还是多少有些感情的。 这个又和姚蔚山不同。 姚蔚山只是孙可可在医学层面的父亲。 从小没见过孙可可,没抱过孙可可,没抚养过孙可可,没教育过孙可可。 除了贡献了个dna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存在感。 干掉姚蔚山,陈诺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哪怕是面对孙可可的时候,心里也并不会觉得别扭。 可顾康,不好杀。 · 陈小叶毕竟是小孩子,又很懂事。陈诺哄了会儿后,就乖乖不哭了,起床洗漱。 为了让孩子分分心,陈诺决定带她出去吃早饭,顺便带着她一起去练拳。 · 城墙根的小树林边上,陈诺拉着妹妹慢悠悠的晃着过来。 陈小叶手里捧着个蒸饭包油条当早饭。 这是金陵城的传统早饭,早晨的时候满大街的车站路口只要是卖早点的都不会缺了这口。 一个圆的木桶,用棉布盖着,桶里是蒸透透的雪白的糯米饭。抓出来一把丢在木板子上压平了铺匀了,再用一根油条折了放在上面,还可以根据口味,洒上点调料。 口重的可以撒点榨菜,酸豇豆。喜欢甜口的就直加上一勺白糖。 然后用白纱布裹着一卷,就像拧毛巾那么拧上两把,就裹瓷实了。 咬上一口,糯米饭的糯软和油条的香脆,牙齿从外层的软糯咬到里面的香脆,嚼起来是又香又扎实。 陈小叶是典型的小孩子口味,喜欢甜的。手里捧着的蒸饭里包的就是半根油条加半勺白砂糖。 小姑娘吃的腮帮子都鼓了,还在努力的啃着。 陈诺牵着妹妹的小手,溜达到墙根的地方,就看见老蒋在那儿指点张林生摆功架子。 老蒋其实老远就看到了陈诺过来了,但根本没搭理,眼角都不带瞟他的。 这个劣徒,当初拜师最起劲。结果练拳后就最会偷懒。昨天早上干脆就没来。 咋的,自己不过来赶紧摆正点态度,还要我这个当师傅的主动跟你打招呼呢? 陈诺看着老蒋绷着脸在那儿指点浩南哥,就知道老蒋不高兴了。 张林生偷偷对陈诺挤了挤眼睛,冲着老蒋努努嘴。 陈诺一笑,直接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陈小叶立刻甜甜一笑,脆生生喊了一嗓子:“蒋伯伯~” 哎哟呵! 老蒋绷不住了,掉过头来,一张老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眯着眼睛就这么瞧着陈小叶一溜小跑过来,还蹲下来主动抱了抱孩子,生怕撞疼了小叶子。 陈小叶努力提起手里的塑料袋:“蒋伯伯,我和我哥给你带了早饭,蒸饭包油条,可好吃了!” 老蒋这个半辈子无儿无女的老孤头,这下可是心中一朵花都绽开了。接过陈小叶手里的东西打开,也不管是甜的是咸的,一口咬下去,还没嚼上两口,就赶紧摸着孩子的脑袋:“好吃好吃,叶子带的东西特别好吃!” 哼,这陈小狗家里,也就是叶子这么个丫头是好人! 老蒋撇了陈诺一眼——真没眼看他。 “扎马步去!” 陈诺笑嘻嘻的走到张林生的身边,松松垮垮的扎了个马步。 老蒋一看就来气,捡起棍子上去就要往陈诺腿上敲,又瞧见陈小叶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 “蒋伯伯……你要打我哥哥嘛?” “不打不打!”老蒋赶紧就把个自己盘了七八年的檀木棍给扔城墙埂子上去了,一点都不带心疼的! 扭头笑眯眯的对陈小叶道:“看见没,蒋伯伯不打人的!小叶子别害怕哈。” 算了算了! 老蒋心中叹了口气,这陈小狗不想练武,就随他胡闹吧。 只要他隔三岔五的把小叶子带来让自己瞧瞧就成了。 啥武功不武功的。 要让小五十岁了还无儿无女的老蒋,用他一身的武艺换个小叶子这样的亲闺女,这老头只怕眼皮都不带眨的!当场就能换了! 张林生的一套功架子已经打的似模似样了。原本硬邦邦的身子板,打起来行云流水,居然还隐隐的带出几分刚柔并济的味道。 尤其是打拳的时候,气息绵长,悠而不绝。居然十足就是老蒋传授的那套呼吸的功法。 一趟拳打完,浩南哥气息稳定,只是额头略起了一点汗而已。 老蒋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天练下来,老蒋都觉得自己可能看走眼了。这个张林生,是个可塑之才啊。 悟性差了点,但是身体条件是真的好。 身子骨,筋络筋脉,都是上上的材料嘛。 嗯……就是人笨了点。 张林生其实也觉得自己最近变化有点大。 打拳的感觉越来越舒展,自己每次打完一套拳,配合着呼吸的功法。一趟打完后,就觉得身子骨从内到外的那么舒坦,就好像全身汗毛孔都绽开在呼吸。 就一个词:通透! 而且这些日子,感觉身体也仿佛越来越好。上下好几层楼一口气,气都不怎么喘。 前两天体育课测了个1500米,张林生全程健步如飞,跑完了之后,游刃有余,仿佛身子里还有使不完的力气。呼吸也不像别的同学那样喘的跟大狼狗是的。 他越来越觉得,这老蒋教的拳,可能还真的是有点门道。 有了陈小叶在,老蒋压根没有心思监督两个徒弟练功了。 看了会儿,老头就拉着陈小叶出去溜达了。 上午小树林外开始有人摆摊。 老蒋笑眯眯的摸出几块钱来,给小叶子买了个花花绿绿的蝴蝶风筝,让丫头抓着然后一路疯跑。 老蒋在后面撵着,一面还笑着喊:“慢点慢点,别摔着了。” 没有老蒋监督,陈诺直接马步不扎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倒是张林生,仿佛练功练出味道了,居然很自觉的继续扎着马步。 陈诺看着他点了点头:“很努力嘛,小子。” 张林生翻了个白眼。 过了会儿,浩南哥仿佛想起了什么,道:“昨天老蒋和我说了个事儿,本来要和你一起讲的,但你昨天没来啊。” “什么事儿?” “就是拜师入门的事。” 陈诺看着张林生,等他继续说完。 “老蒋说了,拜师是拜师,之前只是记名弟子,教我们点功架子没问题。但说我练的还行,愿意收我入门。所以这一入门,就要正式一点了。嗯,还得把名分给定了。” “明白了,就是要弄个拜师礼呗。是吃一顿,还是端茶那一套啊?” “老蒋说,吃饭就免了,说要拜拜祖师爷,上个香什么的。嗯,你说的端茶也提了。” 陈诺点头:“那就拜呗。” 张林生忽然有些兴奋,看着陈诺:“欸,你说,那以后咱俩就是师兄弟了吧!我是大师兄,你是我师弟?” 陈诺笑了:“想什么好事儿呢。我是师兄,你是师弟。” “可我年纪比你大啊,我高三你高二。”张琳生摇头。 “我比你入门早啊。而且还是我引你入门的。” “……” 因为是周末,老少几个都不用去学校,倒是在小树林里练到了上午才回。 老蒋照例带孩子们回家吃饭。 宋巧云做了饭菜在家早等着了。普通的家常菜,一碗臭豆腐,一碗红烧排骨,一个西红柿蛋汤。 眼看陈小叶来了,宋巧云立刻麻溜的给孩子加弄了个蒸鸡蛋来。 这老两口眼馋陈小叶,已经喜欢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了。 吃饭的时候一碗蒸鸡蛋就只放在陈小叶的面前,陈诺眼馋想吃口,勺子才伸出去就被宋巧云一筷子抽在手背上:“多大个人了,还跟妹妹抢吃的?” 饭后宋巧云吃了药,然后一个人回屋待着去了。其实吃了药就基本能压住不会犯病……只是会有些头昏脑胀的。 陈小叶也进屋跟着宋巧云一起睡午觉,宋阿姨还给小叶子讲故事哄睡——陈诺看着有些眼热。 就这位宋阿姨的那扎实的曲艺本事,这就相当于给小叶子一个人开了个专场啊。 这些日子小叶子跟宋阿姨在一起待的多,老听宋阿姨给她唱歌听。 结果前两天在幼儿园里活动,老师让小朋友唱儿歌,陈小叶同学开口就是一段“桃叶尖上尖,柳叶就遮瞒了天。” 把个幼儿园老师都听傻了。 还好宋阿姨是有分寸的,给孩子唱这曲《探清水河》,只唱了第一段。 就唱到了“姑娘万字叫大莲”就打住了。后边的那些荤词儿,什么“奴好比貂蝉思吕布,又好比阎婆惜坐楼想张三”这种,自然是完全没教没唱的。 · 一老一少回房间睡觉不提。 老蒋让两个徒弟收拾好了桌子坐到跟前来,就把入门的事儿讲了一遍。 陈诺是无可无不可的。他其实就是想让老蒋教浩南哥,目的达到了就行。拜进门的事情,其实陈阎罗是无所谓的。 张林生倒是有点激动的——这个事情听着就有点像武侠里的样子啊。 “行吧,现在也不是老时代了,这拜礼也不用太繁杂,咱们一切从简吧。” 老蒋说完,引着两人到了家里另外一间里屋,来到了一个摆放了牌位的桌子跟前。 拿起准备好的香,一人给了一束。 上香,磕头。 然后出来到了客厅,老蒋又指了指桌上的茶碗。 陈诺和张林生轮流给老蒋端了茶,然后客客气气的改口喊了一声“师父”。 张林生喊的明明白白,陈小狗喊的含含糊糊。 老蒋也没在意。 看着面前两个徒弟,老蒋心中也有些开心起来。 自己这一门,到自己这里原本以为要断了传承的。 没想到临老了,居然又收了俩。 虽然依着妻子的意思,不能教真功夫,只能教些强身健体的皮毛。 但……毕竟是收徒了啊。 意义上就不同了。 老蒋沉吟了两句,还想说两句谆谆教导的话,但自己当了半辈子老师,仿佛该说的话平日里都说完了。 思索了一下,才看着两个徒弟:“以后要勤力一些,知道么。” “是,师父。” “好的嘞!” 这尼玛一听就能听出来哪句话是谁说的! 老蒋有些闹心,横了陈诺一眼,心想老子其实只想收张林生的。 你这个小狗东西,要不是喜欢你家小叶子,早给你逐出师门了,你就是小叶子的一个搭头而已。 “陈诺,你年纪最小,以后要尊敬师长,明白了么。”老蒋点了点头:“叫一声你师兄吧。” 张林生扭头看陈诺:“……大师兄。” 老蒋:“???” 陈诺笑眯眯的样子:“好说好说,二师弟。” 张林生:………… “陈诺,别闹,你年纪小,怎么让林生喊你师兄呢。”老蒋皱眉。 “可我入门早啊。”陈诺笑道。 “……你真要当师兄?” “当然啊。”“ “行吧。”老蒋哼了一声:“你要讨个大,也随你。不过你进了我门,也不是大徒弟,你是老二。” “啥?” “我早年还没来金陵城的时候,在老家收过一个记名的弟子,算起他才是你们的大师兄。” 陈诺愣了一下,反应极快,立刻对张林生道:“二师兄,以后我就是你三师弟了!” 张林生:……………… 老蒋:“陈诺,你搞什么,你不是要当师兄么。” “不不,我忽然觉得我学艺不精,还是当个老幺好了。” “你入门早。” “可是张林生年纪比我大啊。” · 下午的时候,陈诺带陈小叶回家路上,接到了磊哥的电话。 “事儿办好了?” “办好了。”磊哥在电话里说的很仔细:“按照你吩咐的,一分钱都不带少的!我还让人一路跟着医院去看了的,四千块,只多不少。账单都瞧过了。” “嗯。行。” 陈诺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小叶子,没言语。 · 四千块,一分不带少的。 这是医药费。 陈诺让磊哥办的要求: 收拾顾康那个王八蛋,照着四千块医药费打! 磊哥当时听了这个要求,还有些含糊。 这特么……打人还有先制定医药费kpi的? 诺爷到底是年轻人,玩的是新鲜啊! 跟着诺爷混,就是长见识啊! · 周日的时候学校没啥人。 门房的秦大爷原本抱着膀子端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的。 忽然就瞧见一辆高档轿车开了过来。 这汽车什么牌子,老秦也不认识,就看见汽车到了校门口,从副驾驶上跳下来一个人:刘打工人。 “老秦,快开门!车里是公司的赵总!” 刘大工人挥手。 老秦赶紧过来把学校的大铁门打开了。然后看着汽车缓缓驶进校园里。 倒也没开远,就停在了校门口里边。 车停下,那个赵总先从车后排下来,然后一溜小跑,就跑到了另外一侧车门,很绅士的拉开门,还抬起一只手挡在车顶。 老秦远远的,就看见车里钻出个女人来。 老秦年纪有些大了眼神不太好,就没太看清长相。 就觉得那个赵总,一路点头哈腰的陪着。 而那个女人的背影…… 俩字:带劲! · 【久违的邦邦邦!求票,推荐票月票都行,有啥来啥吧。】 · , 第八十六章上辈子的恩怨 第八十六章【上辈子的恩怨】 磊哥也难啊。 本来靠着眼睛亮会来事,外加一颗大光头的辨识度强行一路突起,本可以成为陈阎罗身边的一员金牌捧哏。 没成想来了个张林生,靠着不要脸的抱了两次诺爷,然后连消带打的差点就要奔着女主去了。 把个磊哥挤的最近好久都没露脸。 害!组cp这种事儿,我光头磊也成啊!cp名字想一个先! 这不,诺爷半夜打电话,说要办个人。 还得照着四千块的kpi打。 把个磊哥愁的。 后来几个电话下来,找了身边几个打架经验最丰富的人动手。 揍那个顾康之前还顺手认了个妹子。 好悬这个顾康没医保! 好悬! 要是有医保能报销的话,报销的部分不算kpi,那这四千块的医药费能给顾康直接打到半身不遂! 最后打完,看着顾康一大早一个人一瘸一拐跑去医院。 一打听,连ct加门诊加医药费加石膏板什么的……四千零六块,高高的。 派了一个手下在医院盯着,磊哥忙活了一天一夜了,终究是有些累,回家睡觉去了。 · 张林生下午跑去了一趟金陵城的丹凤街手机市场。里面转了两圈,挑中了一个二手的诺基亚。摊主开价四百,咬牙还到三百五。 这手机估计是偷来的,没发票没包装。按键有些不灵光,但勉强还能用。 插上一张手机卡,张林生心情有些激动。 毕竟人生第一台手机,虽然是个二手的,机身拐角的地方还磨掉了色,但张林生捂在手里却宝贝的不行。 一个月偷偷摸摸的打工,晚上谎称学校补课,跑去超市仓库里上货,有时候第二天一早还要起来去跟老蒋学拳。 其实挺辛苦的。 那点工资的钞票,换成了手里的这个小盒子,张林生第一时间,就拨通了自己最最熟悉的那个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有七八下,张林生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过了会儿,通了。 “……喂……谁啊?”有气无力加一副没睡醒的声音。 曲晓玲显然还没睡醒——她上的那个班工作性质,基本等于昼伏夜出,每天晚上下班回去都后半夜了,洗洗弄弄什么的有时候又磨蹭点时间,一般都是天亮才睡。 此刻下午三点多,这个女人还没起床呢。 张林生有些紧张,看了一眼时间,小心翼翼道:“是我。呃,那个,你还没睡醒吧,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曲晓玲腾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端着手机,满是热情的笑道:“浩南哥啊,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啊?欸?这是个手机号打来的啊……这是你的手机号嘛?” “嗯,啊,是啊,这是我的手机号。” 一个多月了,张林生终于底气十足的说出了这句很早就想说的话:“那个,你把我号码存一下吧,以后有事就打这个电话找我。” 曲晓玲开开心心的“欸”了一声,然后又道:“浩南哥啊,一会儿你有事嘛?” “呃,倒是没什么事情。” “那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我今晚休息。” “啊?吃饭啊。”张林生有些激动,又有些心虚:“你今晚不上班了?” “这两天肚子疼,笨蛋,不能喝酒,所以就休息了。”曲晓玲在电话里笑道。 张林生“哦”了一声:“好啊,那晚上你想吃什么。” “火锅吧。” 好吧,挂了电话后,其实少年心里是有一丁点失落的。 嗯,你们懂的。 把手机揣进怀里,走去路边取自行车,中途还被人撞了一下,但想着晚上约会的浩南哥也没在意。 可来到路边掏车钥匙的时候,一摸口袋。 坏了! 手机没了! 张林生当场汗就下来了,心中勃然大怒! 丢了?口袋太浅,从口袋里滑出去了?不能够! 对了,刚才有人撞了自己一下! 张林生立刻扭头朝着来处跑,跑了几步,就看见刚才撞自己的一个小子正低头往拐角走,身边还有两个同伙汇合在了一起。 张林生脑子里热血上头,就觉得满腔怒火。 自己这一个月辛辛苦苦熬夜打工,就为了这个手机!就为了曲晓玲能不会因为自己没手机看不起自己!这一个月自己甚至为了掩饰,还故意和曲晓玲少了些来往,就怕那个女人找自己要号码…… 好不容易等到解脱的一天! 你们特么的居然偷老子 少年这一火起来,顿时就压不下去,噌噌的上了头。 几个大步猛追过去,一下就冲到了那人的身后,一把就去扯那个人的胳膊。 “还我手机!” 啪! 这一扯,用力大了,那人在前面原本手插在裤兜里,一下膀子被扯了出来,这么一带,就看见他手里带出一个手机来,直接就抛到了半空。 “我的诺基亚!” 张林生顾不上这人了,直接就冲了过去,一把接住了。那硬邦邦的长方形的手感,让张林生心中顿时有了踏实。 “小子你找死是吧!” 后面带着骂声,拳风已到。 张林生本能的侧开了一步,脚下步伐看似不急不缓,却仿佛圆转自如,这一拳,擦着浩南哥的肩膀就过去了。 张林生此刻心思没在这上面,还念着手里的手机——就反而是这么失神的状态下,不知道怎们的,身体自然而然,就按照这些日子以来,日日夜夜的那种呼吸节奏,还有每天的功架子的那行云流水的肌肉记忆。 身体做出了一个正常的反应! 侧身,吸气,一贴,微吐,一靠,一吸,肩膀膀微微一扛,长吐。 呼吸节奏跟着动作来。 就听见……砰!! 这条并不宽阔的街道边,就看见一条人影直挺挺的飞了起来——仿佛中了一个上勾拳,整个人的双脚起了距离地面足足有二三十公分高,然后重重的跌在地上! 摔在了路边停靠的自行车上,顿时哗啦啦倒下了一大片。 “……” 张林生也回过神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场面。 这是…… 我打的? 剩下两个也傻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略一犹豫,还是露出凶狠之色来,上前左右围攻张林生。 其中一个,手指间还亮出了刀片! 张林生其实是有点紧张的。 打架归打架,但其实他没经历过动刀的场面。 顿时连连躲闪,但是一个不留神,嗤的一下,衣服就被刀片划开了条口子。 卧槽! 我上个月才买的佐丹奴! 张林生顿时大怒,心疼之下,身体再次做出了自然的动作。 沉肩,迈步,前跨。 让开对方的手臂,然后贴上去,用肩膀顶住对方的肩膀,腾出的右手,握拳,一拳就砸在了那人的腹部! 砰! 一个人影往后跌出去,落地后,余势未了,又是连续了两个后滚翻,才最后撞在了路边的房子墙壁上。 张林生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拳头。 我……力气这么大了? 啊,好疼! 仔细一看,自己的手臂上,被刀片划出了一条口子,刚才激动中没察觉到,现在再看,已经鲜血流淌。 张林生眼看最后那个人打了个呼哨,街角又转出了好几个人来。 少年不敢多留,转身跑去自己自行车那儿,推了车翻上去,蹬起来就跑! 一口气骑出了两条街,身后没有人追了,张林生才停下了车在路边,咧嘴捂了捂受伤的手背。 妈的,现在的小偷真是猖狂。 不过……刚才,真是我打的? 两个人呢,两个成年人,被我一下一个,都打飞了? 我……我这是忽然变厉害了? 难道……是老蒋教的拳,真的是很厉害的武功? 带着一脑门子遐想,张林生骑车离开。 · 老蒋教的拳当然是不假的,但毕竟只是入门的功架子。而且学的内息也只是吐纳调整气息的入门法子。更何况,真正打人的法子,老蒋根本没教。 浩南哥忽然这么生猛,自然是陈阎罗的那次手笔了。 即便是入门的吐息功夫,一个晚上陈诺强行用念力引导着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周身,给张林生强行形成了记忆,等于这些日子来,张林生每天白天晚上,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身体稍微剧烈运动一点,身体的记忆就会自然而然的按照吐纳的节奏来运转。 此外。 张林生从一个生锈机械舞,一下变成了筋络畅通的天赋强人。 那是因为陈诺那晚,用念力引导气息,把浩南哥的筋络筋脉,全给他冲开了! 用句武侠里的老话来形容。 任督二脉打通了! 然后? 然后就特么飞龙在天了呀! · 陈诺在登录章鱼怪的网站。 用【千斤顶】的那个账户。 暗杀姜英子的任务时间,三十天快到了。 陈诺其实并没有闲着,最近他也尝试了两次,用这个号发私信给委托人。 试图钓鱼套出委托人的情况。 他甚至也准备好了一些计策。 但意外出现了。 很多天来,这个委托人,根本就不回复! 一条都没有回复。 就仿佛这人从来都不上号一样。 难道是识破我了? 饶是陈小狗诡计多端,但对方不接招也是有力气无处使啊。 不会真的被识破了吧? 也罢。 陈诺干脆不去想了。 既然如此,那就过两天,再来一次! 委托方找了人再来刺杀姜英子…… 自己再次创收?想一想还挺开心? 嗯,这次还可以再雇老蒋当个靶子虚晃一枪嘛。 大不了,这次不坑他就是了。 又看了一眼任务的状态,还是未完成中。 嗯…… 如果是被对方察觉的话,对方应该是要取消任务,然后重新做新的委托啊。 难道是察觉了,但是故意拖着我? 不像。 · 金陵城的一家顶级的酒店。 顶层的豪华套房里。 座位市中心最高的几栋建筑之一,顶层的豪华套房以拥有无敌视野而闻名。 远处的长江江畔,市区内的玄武湖,尽收眼底。 加上夜晚,居高临下看着城中的车河……仿佛就有一种整个城市被踩在脚下的感觉。 一个苗条的身影站在窗前,仿佛呆呆的看着窗外好久。 身上裹着一件睡袍,一张原本很漂亮的鹅蛋脸,却被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小半。 睡袍下丰腴而夸张的弧线起伏,仿佛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 终于…… 房间里摆在桌上的一支电话响了。 女人走过去抓起来,原本脸上还带着三分迷迷糊糊,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出神中清醒过来。 “乖徒儿啊。” 电话一接通,女人就笑眯眯的撅起了嘴来:“为师不在家里,你有没有偷吃我放在冰箱里的冰激凌啊?小朋友不可以吃太多甜的,你正在换牙的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传来了清脆的声音:“老师,你可能记错了,你出门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已经把冰箱里所有的零食都吃光了——还有家里所有的酒。” “啊?有嘛?” “是的!如果不是我阻拦者你,你最后差点把我们吃饭的筷子啃掉了。” “……”女人愣了愣,然后哈哈一笑,摆手:“我们不要纠缠这种无聊的话题了,你有什么最新的消息要告诉我的?” “那边已经答应了我的报价。”电话里,声音带着一丝骄傲:“这次我可是把他们的家底都敲诈出来了。” “所以……我们可以大赚一笔了?” “老师,前提是你要好好完成这个委托,别再出意外状况了。” 女人仿佛根本就忽略掉了这句话,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眸子里,陡然就放出了老财迷一样的光芒:“ 很多很多钱呀!!可以买很多酒了!” 女人一脸幸福的样子,用力抱着电话,哈哈大笑,笑得有些傻:“小奶糖啊,这次赚到了钱,我带你去拉斯维加斯好好玩几天吧!我们可以去赌钱呢,还可以看到很多很多好看的妹子跳钢管舞!” “……* ̄︿ ̄ 老师,对一个9岁未成年的小孩子说这种奇怪的话,真的合适嘛!” “嗯?”女人愣了一下,才笑道:“哈哈哈哈,很多时候我总是会忽略你的年纪嘛。” “以后请不要再说那种话了!老师!我读过的心理学的书告诉我,我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在建立三观中!你是我的老师,却总是跟我说一些很奇怪的话,会影响我人格的正常成长的!我可不想我长大以后变成像您一样的性格!” 女人,也就是星空女皇,支支吾吾了几声后,笑道:“小奶糖不要这么说嘛,我自己就是九岁的时候已经偷偷的喝酒了呀……咦?话说上次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偷偷在你的生日蛋糕里掺了一点点朗姆酒,你不是吃的很开心的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余鼐棠的声音陡然爆发了,奶凶奶凶的! “鹿细细“ 星空女皇赶紧把话筒拉远了一点。 但里面还是传来了小女孩咆哮的声音。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如果以后再敢这样做,我就不当你的徒弟了!我宁愿去找巫师那个家伙去给他当徒弟我告诉你,巫师那个家伙承诺说如果我愿意喊他一声老师的话,就把他的那个修士会里所有的藏书都送给我的!” 星空女皇有些气势虚弱:“那个……可是你是我最聪明的弟子呀。” “再聪明我也才九岁!!你偷偷给我喝酒会影响我的智力发育的!!鹿细细你这个疯婆子!!” 啪! 电话被粗暴的挂断了! 星空女皇目瞪口呆的看着手里的电话,喃喃道:“这是,发脾气了?哎呀呀,有些难办了,小奶糖生气了,该用什么来哄好呢?要不去把哈利波特还没出版的文稿偷来给送给她看?” 这时候,电话再次响了。 星空女皇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眉开眼笑接通:“小奶糖,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生我气的,你是我最聪明的徒弟呀。” “……e= o`w′我是就太生气了,只挂你一次电话不够,打过来再挂你一次!” 砰! 再次挂断。 星空女皇拿着电话:/ㄒoㄒ/~~ “哎,有点发愁啊。”星空女皇瘫在床上,干脆四仰八叉躺着,丝毫不顾忌宽大的睡袍已经敞开了不少春光泄露。 “赶紧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回家吧。 希望金陵的这个小家伙不要让我失望啊……如这个新徒弟够聪明的话……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把小奶糖干脆卖给巫师那个家伙呢? 他的修士会里的那些藏书,我也想要的呀…… 呃,可是又舍不得呀。 小奶糖多可爱啊,抱起来香喷喷的,舍不得呀……” · 星空女皇。 真名不详。年纪不详。能力不详。 实力等级,掌控者。 全世界游走在地下世界的人,都没有不知道这个名字的。 这个女人最出名的并不是她的那一系列辉煌惊人的战绩。也并不是她曾经一个人的单挑过一整个a级组织——而且还不只一次。 而是…… “这个老女人特么的脑子有问题!” ——按照上辈子的时间线,几年后,赫赫有名的陈阎罗会在章鱼怪的网站上公开实名diss过星空女皇。(没人知道两人的恩怨是如何产生,以及阎罗大人为什么会公开diss女皇) 然后,对于同级别的顶尖大佬陈阎罗的实名diss。 当时星空女皇做的回应很惊人: “渣男,又小又硬不起来还好意思说我!” 卧!! 槽!! 上辈子的那个时候,陈阎罗看到网站上这个女人居然留下这么一句公开回复后,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的什么骚操作 妈惹法克的这个疯女人! 这是极限一换一,自爆也要把自己一波带走啊!! 这特么是同归于尽嘛?? 老子很大的好不好! 老子很强的好不好!! 这个女人为了毁我就胡说八道啊!! 全地下世界的人不要信这个疯子的鬼话啊!! 我特么根本就没有跟这个女人滚过床单啊! 她是在胡编乱造来黑我啊啊! 然而…… 没用。 当一个顶尖大佬,还是女性,用一种暧昧的语气公开爆料这种事情的时候…… 那么她爆料的内容就已经天然会得到“顶尖大佬”实力的信用加成! 哪怕是造谣,大家也是信的! 于是……在上辈子,直到陈阎罗最后挂掉重生去…… 地下世界,都一直流传着【阎罗大人是星空女皇的前男友,而且又小又软】的传说…… 所以,这是陈诺提起这个女人就有无数怨念的原因之一。 · 【今天仍然,两更,一万字!明天见~】 · · , 第八十七章听着不像好话 第八十七章【听着不像好话】 顾康不傻。 从医院回家后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这事情蹊跷。 自己带出去的那个妹子——叫珊珊还是叫丽丽来着。 卧槽,都弄糊涂了。 摆明了根本不认识那个光头! 仙人跳?这特么是强跳啊。 就是奔着弄自己来的。 自己刚在里面关了一年多小两年的时间出来,还能有什么仇家? 给自己打成这个德性? 全身软组织挫伤四十多处,外加四处关节扭伤,还有一个轻微脑震荡。 这特么一看就是老泡子下手,又狠又准,压着轻伤的线打的。 让自己苦头也吃了,真要是叫去局子里,事儿又不会闹得很大。 报警? 顾康不敢! 报警的话,追究那晚的事儿,打人伤人的事儿先不说,自己带着那个妹子开房间,这就是一个mypc跑不掉的! 自己刚从里面出来,刑满释放人员,这才出来三天就又犯事儿,从严处理是跑不掉的。 谁坑自己? 还特么能有谁啊! 顾康心中冒着火。 之前呢,弟弟跟自己说,那个小子怎么在家里闹事,怎么是个邪头(金陵话,类似于混子),自己还是不信呢。 顾康以前见过陈诺啊,一个畏畏缩缩内向的少年。 怎么就邪头了? 妈的。看走眼了,居然找人弄自己。 这口气,顾康咽不下去! 正想着,手机响了。 电话一接,里面就传来了小勇那口标准的金陵话,劈头盖脸破口大骂的声音。 “顾康你他妈阿能玩啊!老子豁出去面子带你见我大哥,给你机会了吧!老大都说让我带你来公司谈谈唠,你他妈下午手机怎么都打不通!你耍我阿是滴阿! 你蛮莱斯滴蛮!滚你妈你这个吊样子以后不要找我玩唠!老子脸都给你丢光唠!” 顾康被骂了一通,等对方火撒完了,才委委屈屈道:“勇哥,你不知道,我昨晚特么的被人做了个仙人跳,搞了一顿,才从医院出来,手机都没电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 那个小勇看来还算讲义气,过问了两句:“仙人跳跳你阿?哪个干的?” “是一个小崽子!妈的,之前我看走眼了……” · 遮风堂的办公室里。 王老虎躺在椅子上,双腿就翘在桌上,眯着眼睛听着。 顾康鼻青脸肿的说话,旁边小勇则很有眼色的上去给王老虎点了根烟。 王老虎笑眯眯听完了,点头:“明白了,就是你老婆之前生的一个小子对吧?哈哈,你他妈老大个人了,被个生瓜蛋子搞了。” 王老虎笑的顾康有些尴尬,但毕竟不敢发火,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王老虎抽了两口烟。 这些日子有点飘了。 李青山自从那次事情之后,就有点心灰意冷的样子,平日里也不怎么来遮风堂了。 平常倒是把这个地方就让王老虎管着——王老虎颇有一种当老大的感觉,心中暗爽不已。 在这里,李堂主不在,上上下下都巴结伺候着自己,那个滋味…… 在加上这遮风堂是做什么生意的,大家都懂,把个王老虎弄得,这些日子差点连腰都不太好了。 想了想,王老虎笑道:“那个小子,听说是有钱对吧?” “对对对,他奶奶去世了,肯定留下了存折,我去他家的时候,乖乖那个摆设,春兰空调柜机都摆着客厅里面,一万多一台呢。客厅里面大纯平彩电,dvd机,都是全套进口的。 我跟他要钱的时候,直接就拿的现金给我,厚厚一沓子。 他手里肯定还有!” 王老虎笑了。 王哥也缺钱啊! 这些日子虽然风光,有人伺候,端茶送水,还能白嫖。 但钱却真的没赚几个。 在遮风堂,虽然李青山留着他看家,但是账却不让他碰的——摸不到钱! 李青山很精明的。遮风堂里管着柜台收涨的是他李家的两个亲戚。 王老虎就是个看场子的。 说的难听点,就是个保安头子。虽然风光,但是碰不到钱的。 脑子里转了转,王老虎笑道:“兄弟,你是小勇带来给我看的人,这个事情,我肯定伸手帮你搞。但是呢……” 顾康很聪明,赶紧道:“以后我跟老虎哥混的,这次搞那个小子,弄到什么都是老虎哥的辛苦!我出口气就行!” “嗯,本来呢,出口气容易,让小勇带几个人上门去,弄他一家伙就行了。 你挨多少打,我们翻两倍打回去也就是了。 但这个小子手里还有两个钱嘛,事情就不能这么弄了。 得想个法子。” · 张林生被老蒋骂了一顿。 原因是张林生第二天来练功,老蒋一看张林生手背上贴着纱布。当即问了两句。 张林生嘴笨,一开始没说清,老蒋以为自己徒弟跑出去跟人打架了,就勃然大怒。 他教张林生拳,可不是让他出去跟人好勇斗狠的。 好在旁边陈诺仔细,多问了几句,才问明白了。 哦,打小偷啊。 那没事了。 老蒋消了气,还带张林生回家去换了药。 老蒋家的药,那才是江湖中人必备的上好的伤药。 白天到了学校。 眼看五月份已经过了,这个学期也就见到尾声了。 课堂上老师交代着期末考试的事儿。 老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姿态已经肉眼可见。 老吴其实不算坏人,就是没啥责任心——在八中这个破学校混了大半辈子了,当个语文老师,没教出什么好人也没教出什么坏的。 八中这个学校,上限很低,所以老吴其实年纪越大,就越没什么心气了。 而且学校已经内定,下个学年班主任就换成老孙了。 老吴光荣退休。 所以也真的没怎么上心了。 甚至于,上课的时候,孙可可偷偷摸摸跟罗青换了个座位的事儿,老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何必呢,又不是我家的闺女。 老孙自己都管不住不管了,我管个什么劲头。 顺便说一下,李颖婉李蚂蚱,这一个月都没来上课。 陈诺压着呢。 不许她来。 姜英子的事儿没解决,让这母女呆在一起为好。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是…… 老蒋之前用【浮生何必言】这个马甲去保护姜英子的时候。 他可是见过李颖婉的! 当时没认出这是自己学校的学生——老蒋是教高三的。 听说过学校里有个漂亮的转校生,但是老蒋是个老派的正经人,才不会特意去盯着其他年纪的漂亮小姑娘看呢。 但,如果李颖婉大摇大摆的来了学校,被老蒋看见了…… 还不把老蒋吓着? 陈诺的计划很明白:长腿妹子别来学校!最好等这次姜英子暗杀时间彻底终结,把幕后的人搞定后,就让姜英子把女儿直接带回南高丽去,就完了! 交代了几句下个礼拜期末考试的事儿,老吴刚要宣布下课,忽然一拍脑袋。 “差点忘记了,有个事情和大家说一下啊。 下午学校有个全体大会,两点钟准时所有人按照早操的队列,在学校大操场集合。 这不是下个学期学校就改制了嘛,教育集团的领导下来视察。” 班长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老师,下午的数学课不上了嘛?” “对,不上了。” 轰! 全班学生都欢呼了起来。 · 中午放学的时候,陈诺却一拍孙可可:“下午帮我跟老师请假,我就不来了。” “啊?你又逃课?”孙可可撇了撇嘴。 最近这个小狗子总是忙忙碌碌的,听说一大早还跑去跟人练武去了。这么好玩的事情都不叫我…… “磊哥店里有生意,我去帮忙啊。”陈诺摊开手。 哎,姑娘你认便宜吧,我这是去给你解决你的小情敌啊。 等这事情处理好了,以后你就见不着李蚂蚱了。 · 中午陈诺回到了家中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插入了【千斤顶】这个账号的u盘。 很快,这个账号原本的那个任务,倒计时结束。 刺杀姜英子的那个任务,30天倒计时,到了最后一秒后,系统自动变成了【任务过期】,然后自动取消了。 陈诺眯着眼睛,然后打开了【官方交易区】,静静的等着。 心中就一个奇怪的念头。 如果是对方发现了千斤顶四兄弟任务失败……那么为啥不早点取消任务重新发布? 如果是对方发现了账号已经被夺走,那么为啥不和自己演演戏,伪装一下,稳住自己,甚至是反套路一下自己? 怎么就这么多天,一声不吭的? 这就很不科学了啊。 正想着,【官方交易区】出现了一个新的帖子! 【任务发布】,刺杀类。 陈诺立刻下线! 换上了【芳心纵火犯】的账号重新登录。 然后点开了那个【任务】。 【任务类别】:刺杀。 【任务目标】:隐藏,成功接取任务后可见。 【任务时间】:五天。 【任务酬劳】:300万美元。(多人可领取) 注1:本任务为多人任务,委托人限制最多(6)人完成,完成任务后,成功刺杀目标着可领取酬劳总额70。剩余人按照委托人评判贡献,分享余下30。 注2:本任务发布酬劳超过100万美元,达到网站b级任务等级,请用户认真考虑任务难度,切勿自误! 陈诺皱眉思索。 这就三百万了…… 看来委托人也很清楚,连着两次委托刺杀都失败,姜英子肯定身边有高手,之前的几十万请来的人搞不定,这是提高价格,请更厉害的人了。 而且…… 多人可领取? 群体任务啊? 陈诺笑了。 他想了想,点击了一个【申请领取任务】。 附加留言:专业杀手,成功率百分之百。 其实还有一句骚话想说的,但想了想,要混进敌人内部,还是正经点吧。 然后就是等待。 足足过了有半个小时。 陈诺并不害怕委托人会认出【芳心纵火犯】这个账号,是原来对方委托过的那个南高丽杀手【刀锋458】改名的。 因为……章鱼怪的这个网站还很原始,没有历史讯息查询功能。 委托人和杀手的聊天私信都是临时聊天,任务一结束就联系人都删除的。 查无可查! 转账记录也没有的,是官方转账。 所以,一旦改个id,一般来说,就看不出来的。 除非是委托人不要保护,用本尊号给杀手直接留言,然后才可能保存下聊天记录,然后看出对方改名——但没人那么做! 真要是委托人不怕暴露自己的id,就不会用官方交易了。 半个小时后,叮! 【系统提示:您的申请已经被委托人接受,点击进入任务资料界面】 注1:系统提示您,本次接收的任务为b级,如果成功完成,您的账户等级将成功晋级为白银级账户。 陈诺笑了。 接受了啊? 完成还能晋级?这么说我终于可以不再是黑色小透明了啊? 点开了任务资料。 果然! 【任务目标】:姜英子(附具体个人信息。) 陈诺笑了,笑的很开心。 害! 这……你瞧瞧,老鼠掉进米缸里了呀。 六人组队刺杀姜英子…… 怕是你们想不到,小丑就在身边吧! 随后界面进入了和委托人私聊的页面。 一个临时的聊天组页面展开。 陈诺看了一眼聊天组的名单,六个杀手(包括陈诺自己)一个委托人 在线七人。 临时聊天组在线名单: 【委托人】……嗯,这就是自己要想办法揪出来的家伙了! 【白日做梦】……这么喜欢睡觉就别来浪嘛! 【生人勿近】……嗯,这个名字有点气势啊。高冷范么,兄弟? 【空即是色】……信如来的嘛?兄弟?我信关二哥的。 【日出东方】……嚯,这位杀手兄弟,是东方教主的信徒嘛? 【王侯将相】……咦,我下次弄个马甲叫宁有种乎,好像挺好的。 嗯,以上就是委托人和另外五个接任务的杀手了。 【芳心纵火犯】留言:各位同道好啊,大家齐心合力,一起完成任务吧! 等了十秒钟。 五个同行,没一个说话的。 好吧,大家虽然完成一个任务,但其实算是竞争的关系。不说话就不说话吧。 倒是委托人发言了。 【委托人】留言:五天后任务完,我会根据大家的贡献进行酬劳分配。合作愉快。 才说完,临时聊天组里的各位就全部都下线了。 陈诺看了看时间…… 中午一点。 他想了一下,重新登录了【千斤顶】这个账户。 搜索到了【浮生何必言】,留言。 【老兄,有兴趣加个班赚个外块嘛?任务地点就在金陵,还是上次那个任务,保护目标安全。】 这个时间点,为了照顾可能会发病的宋阿姨,老蒋都是在家里待着的。 很可能会上线。 果然,几秒钟后…… 【浮生何必言】留言:你是?!! 【千斤顶】留言:十二万河内盾,忘记了? 老蒋坐在家里电脑前,一股血就冲到了脑门上! 二指禅打字,就打了一个! 【滚!】 陈诺笑了。 【千斤顶】留言:这位朋友别这么生气啊,上次就是开个小玩笑。酬劳三十万!美元!怎么样?五天时间,赚笔外块吧。我就不走官方交易了,先付定金一半! 老蒋还在犹豫要不要,忽然就收到了一条转账! 【系统提示:您收到一条150000美元的转账,账户余额……】 老蒋有点意外。 这么大方的嘛?这次? 不过心中还有点疑惑。 【浮生何必言】留言:阁下上次一个人就解决了对家四个,有你在,为什么还要找我? 【千斤顶】留言:不不不,你活儿好啊! 活儿好? 这特么听着不像好话呀! · 【来点推荐票吧~邦邦邦】 · , 第八十八章小丑在身边 第八十八章【小丑在身边】 下午两点的时候。 八中的大喇叭准时放起了《运动员进行曲》。 嗯,就是每天早上做早操之前放的那个。 随着音乐,八中的初中部高中部一个个年级一个个班级的学生列队从教室里出来,然后来到大操场上,按照每天早上做早操的队列站好了。 主席台上,一个立式话筒架摆在那儿。 学校的老校长,方校长助理,老孙,等校领导都在场。旁边还有几个座位摆着。 教育集团的赵总和几个公司领导也在……刘打工人也在,不过是坐在最边边角一把椅子。 老校长先讲话,照例说了一些学校的升学率和校风纪律,以及高三毕业班的学习重视程度,又讲了些冠冕堂皇的话——都是说给到场的教育局领导听的。 然后是一位教育局的什么主任讲话:一套官话说的洋洋洒洒。 五月底的天,已经稍微有那么一点儿的热了,两点钟正是日头最大的时候,下面的学生被晒的昏昏欲睡。 队伍里的罗青不听停的打哈欠。 终于那位主任说完了。 教育集团的那位赵总上台。 这位赵总不是官员,是个生意人,讲话就有趣多了。 连洒狗血带打鸡血,居然说的激情昂扬的,最后还画了几个饼出来。 什么要提高教师待遇,什么要进行素质教育的试验,还有要扩建学校的教学楼和教职工的宿舍楼,翻新学校的食堂,修建图书馆…… 反正说了一大堆。 最后还让人发下去一堆材料。 沿着队伍发,学生们人手一张《告家长书》,让学生们带回去给家长看。 大体就是告知学生家长学校改制后的一些宏伟蓝图。 嗯……其实这些东西,家长会上还要再说一遍的。 这位赵总说完,台下学生纷纷鼓掌,就连台上的教育局的那位主任也是眉开眼笑。 若是真的能实现的话……这次改制,自己的政绩就大大的添了一笔漂亮的! 赵总说完,却回头,一手按着话筒遮挡了声音,却对着那排椅子上坐着的一个人,陪笑道:“您要不要也说两句?” 那排椅子上,在当中坐着一个女人。 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对着赵总轻轻摆了摆手。 女人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看不太清容貌,只觉得嘴唇的唇彩很鲜亮 身上穿着一件条纹格子的短风衣,把身子裹着,但是却能感觉到风衣材料很轻薄又很修身。 风衣的下摆露出一截小腿,裹着黑丝,脚上踩着高跟鞋。 这一身打扮,就和台上的那些校领导不同,和那些教育公司的油腻老男人也不同。 透着就很洋气——可看起来明明就是身还挺不起眼的格子衣服啊。 队伍里,罗青低声道:“可可,你看那个女的。” “啊?”孙可可有些心不在焉。 “那个女的可能是个大人物哦。”罗青低声道:“你看她穿的衣服。” “什么啊。那个格子衣服嘛?” “那是巴宝莉,buberry。就这一件风衣,要一万多小两万。” 孙可可睁圆了眼睛。 一万多小两万? 记得前两年,房改,自家买房,买下学校的教职工宿舍楼的那套房子,听爸爸妈妈在饭桌上说起,也就花了不到三万啊。 一万多买件衣服? 把半套房子穿在身上呀。 小姑娘忍不住盯着主席台侧面那个座位上的女人,多看了两眼。 “什么衣服啊能这么贵?” “世界一线大牌。”罗青毕竟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见过世面的,低声道:“不列颠皇室都用的牌子,当然贵了。” 2001年,巴宝莉还没有大举进入华夏市场,很少有人认得。 张林生站在高三的队列里,也注意到了台上的那个女人。 但是他总感觉到…… 那个女人脸上戴着墨镜……但浩南哥总感觉,有一束藏着的目光,在学生队列里扫来扫去的…… · 讲完了话,就地解散,学生们列队回教室上课去。 散场后,校领导,教育局的主任,外加教育公司的人,才起来一起寒暄了几句。 老孙在当中,作为八中最杰出的教育人才,以及最近几个月出了很大风头的区里教育系统的红人,也被拉着说了好些话。 那位赵总言里言外的,想把老孙介绍给那个穿巴宝莉的女人认识一下。 但是那个女人一看散场后,就直接离开了。 罢了,下次吧。 赵总拉过老孙:“老孙啊,可得好好干啊!我们这个八中绝对有前途!下个学期,学校就设两个校长,一个正校长由公司委派,但只管行政不管别的。 另外一个副校长就是你了,教学工作全部你说了算!” 老孙心中也涌起了几分雄心,点了点头。 正说完,就看见老蒋从校门口进来了。然后一路就来到了主席台旁,拉过老孙低声道: “老孙,帮我个忙,我要请几天假。”“ “啊?”老孙一愣,拉着老蒋到了一边:“家里又有事儿了?老宋的病……” “嗯,我就不细说了,就四五天的样子。你找个人代下我的课吧,反正也都是复习刷题,换个人影响不大。” “成,你先忙家里的……有什么难处,你直接找我,别不好意思。” 老蒋也是难。 其实本打算干完了上一票就休息几年了。 但家里虽然现在有了些钱,可坐吃山空啊。 老蒋接活儿,有一个重要的:只接本地的,外地不去。 因为不敢远离自己的妻子。 这么个条件限制,其实他能接的活就很少了。 难得遇到了一个,还是得赚! · 姜英子硬着头皮陪着女儿在将军山附近晃悠。 这将军山是就在jn区,山下是一片绿地草坪,开发出来的。每天傍晚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在这儿放风筝,遛狗什么的。 附近听说很快就要开发好几个别墅区了,将来这里就会成为本区的富人区。 地段是好地段。 但是现在还没太多人气。 姜英子也不知道自己女儿是发了什么疯非要跑这里来玩。 已经在草坪上耗了一个多小时了,李颖婉似乎对放风筝什么的也没什么兴趣,就是坐在草坪上发短信——既然这样你在家发不好么。 姜英子叹了口气,心中隐隐的猜到了点什么。 上次的车祸,姜英子心中对陈诺的重视程度再次提升,已经提升到了无比的高度了! 对于自己再次遇险,姜英子其实也试图查了。 但是……没结果。 在南高丽国内那边找了私家侦探查了一些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可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和消息。 但是姜英子也不也是什么都没做,现在身边除了秘书之外,司机换了个人,是从国内调来的,军队里退役的。 明面上是司机,暗中也可以当保镖。 眼看太阳下山了,李颖婉又发了条短信,才扭头对姜英子说:“我们去吃饭吧。我知道有家很不错的地方。” 姜英子没说话,点了点头。 母女两上了汽车后,树梢上飞下了一只画眉鸟。 画眉鸟蹦跳了几下,然后展翅飞走。 陈诺就坐在马路对面的一排临街的一家冷饮店里。把手里的汽水放下,戴上了一个棒球帽,起身离开。 · 晚饭是在本区东山街道附近的一家夜市。 距离姜英子住的酒店也很近。 广场旁一排那种露天的铺子,遮阳棚下摆放了些桌椅板凳。 临街的门面当厨房。 招牌写的是“东山老鹅”。 这东西算是本地的一道著名的美食。 一个大铁锅直接端上桌,里面是咕嘟咕嘟还滚着的红汤。鹅肉被剁成了一块一块的,连骨头带肉。而且炖的极烂。 都快炖化了。 夹起一块子来,咬上一口,原本老韧的鹅肉被炖的稀烂松软,口味咸鲜,而且还有些辛辣。一口下去,肉都能从骨头上直接脱下来。 东山老鹅,就是一个火候,一定要炖到这种稀烂的程度才算入味。 锅里还有大块大块的土豆,也被炖到了绵软的程度,一咬一口粉,而且也已经被红汤的汤汁炖的入味了。 姜英子李颖婉母女两人虽然心中都带着心事,但如此美食,还是各自都吃了几口。 这个美食广场是刚弄了,人气还不算很好,但这家老鹅的生意却不差。 广场上有孩子在嬉闹。 远处有老头老太太在跳老年舞——这个年代还不叫广场舞。 · 老蒋其实就坐在广场边的绿化带上。脑袋上戴了个老年鸭舌帽,身上穿了件灰不溜秋的夹克衫。 远处就在姜英子母女吃饭的棚子上,老蒋的画眉鸟正蹲在那儿。 老蒋神色并不是很轻松,眼神儿不停的在广场上扫来扫去。 · 陈诺就轻松多了。 在姜英子母女吃饭的地方,对角的一排屋子,陈诺找了个视觉盲点的位置,在一家破旧的小旅馆的房间里。 房间在旅馆二楼,坐在临街的窗户旁,能看见外面广场的方向。 陈诺面前是一盆子麻辣小龙虾。路上看到的时候就买了带了回来的。 至于笔记本电脑,就在桌上摆着,屏幕亮着……只是旁边一堆龙虾壳。 五月底的时候,小龙虾已经上市了。 陈诺一边剥虾,一边喝着冰镇的啤酒。 抽空了看一眼长腿妹子,再看一眼远处的老蒋。 嗯……五个人,这次应该能收获五个u盘吧。 · 一顿饭吃到了八点多。 广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老头老太太们都回家吃饭去了。 老年人睡得早,这年头广场舞还没有风靡,老年人还没有后世那种熬夜也要跳的劲头。 时间刚好卡在了,晚饭这个点过去,宵夜的点还没到。 广场上就显得清冷了许多。 姜英子其实已经吃饱了。 但女儿没说走,那么自己就不能走。 她已经明白了……其实女儿,就代表了陈诺在遥控指挥。 所以……这次,又有人要来找自己麻烦? · 老蒋手里捧了个芝麻烧饼,塑料袋装着的,啃了小半。 中间画眉鸟飞回来了一次,老蒋洒了些食儿。 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本事,吹着口哨,居然还能和鸟儿沟通。 然后又把画眉鸟放了飞回广场去。 老蒋吃完了烧饼,拿起随身携带的保温杯,打开,吹了吹茶叶沫子,喝上两口。 哎,中老年男人,赚钱真不容易。 老蒋心中有些心疼自己个儿。 …… 陡然之家,老蒋忽然就放下了茶杯,整个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双目里的那些原本装出来的浑浊,变成了如电一般的目光射了过去! 远处,就在距离那母女两吃饭地方不远…… 一个身影静静的站在广场上,然后伸出一只手来…… 老蒋的那只画眉鸟,居然就停在了那只手上!乖乖的,一动不动。 那人仿佛在轻轻的笑,然后用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画眉鸟身上的毛。 老蒋呆住了! 自己养的鸟,自己能用特殊的法门来操控。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这只鸟,只有自己能亲近!别说是外人了,就算是家里,宋巧云喂的食,它都是不吃的! 此刻,一个陌生人,居然把这只画眉鸟控在了掌心! 而且鸟儿不飞不叫不跑! “哎呀呀,有意思的有意思的,好久没遇到过能和禽类动物沟通的异能了。” 一张红艳艳的小嘴,扯出了好奇的微笑。 广场上那女人,身材高挑,但是曲线起伏却惊人,那身段儿,让身旁走过的一些男人,看得眼睛都发直了。 一头秀发微微带着些卷儿披散着。 就这种女人,往往有一个特质。 就是这种人往你跟前一戳。 你会忽略她的具体相貌,甚至忽略她穿的什么衣裳…… 但就一个感觉:带劲!! 这种女人,一举一动,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都仿佛能无形之中,就把男人心底的那团火给勾上来! 若是放在古代,这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姬! 哒! 哒! 哒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广场地板上的声音。 这个女人原本仿佛是面冲着姜英子母女两人的,可看了看手里的画眉鸟,轻轻一抖,松开,画眉鸟飞向了老蒋。 而女人,扭头就朝着老蒋走了过来!! 二十多米的距离,就这么一步步的踩着高跟鞋,不急不缓的走来。 老蒋没动! 他感觉到自己全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就如同猫科动物遇到了危险的时候,那种本能的反应! 那种生物遇到了天敌的那种威压! 被那个女人用目光盯着,老蒋甚至觉得自己的气息都有些滞涩了! 老蒋心中就一个念头: 好强! · 女人已经站在了老蒋的面前了。 仿佛轻轻的叹了口气。 “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啊……”女人眯起了眼睛。 嗯? 老蒋心中一动,啥意思? “本来呢,应该先干掉目标的。不过既然遇到了你……那肯定是要优先来找你啊! 你知道不知道啊!我今天只是临时接了个任务。 可没想到呀……居然你也进来了,你知道我心里有多开心嘛?” 老蒋:??? 女人哈哈大笑,指着老蒋:“这就是天注定!天注定啊!!我临时起意的,就接了个任务,没想到你居然也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说着,嘴角的带着深深的笑意,然后露出雪白的牙齿,一字一字道:“一口一个老女人,你喊的很爽是不是!!芳心纵火犯先生” · 陈诺本来还在二楼的窗户里吃着小龙虾,冷不丁抬眼的时候…… 噗!! 陈阎罗口中的一口啤酒直接喷窗户玻璃上了! 手里的小龙虾吧嗒一下掉在了桌上。 “卧槽” 陈阎罗额头上汗珠子都落了下来! 怎么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 还特么冲着老蒋去了?! 那五个杀手呢??? 下意识的撇了一眼眼神的电脑屏幕上的章鱼怪网站的任务界面…… 日出东方。 生人勿近。 空即是色。 白日做梦。 王侯将相。 等等! 日出东方【日】,生人勿近【生】,空即是色【空】,白日做梦【白】,王侯将相【王】…… 我草啊!! 陈阎罗陡然醒悟过来了! 日生为星…… 空…… 白王为皇…… 踏马的……星空女皇!! 老女人好不要脸!! 居然开五个马甲来! 陈诺整个人蹦了起来,飞身就朝着楼下跑。 同时手里拿出了手机,飞速的发送了两个字: “快走!” · 【求月票!】 · , 第八十九章一年半 第八十九章【一年半】 老蒋正要说什么:…… 轰! 老蒋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人在半空,全身都木了,就仿佛自己被一辆飞驰的汽车……不对,应该是飞驰的火车,给正面撞了出去! 虽然临到最后的时候,练武半辈子的本能还是做出了反应,一口丹田气强行提了起来,双臂在面前做了一个十字固的防御动作…… 然后老蒋就还是飞了出去。 人在半空……就一个念头。 什么芳心纵火犯? 这说的都是个啥?? · 落地的时候,老蒋全身内息运转,一个“卸”字诀瞬间就施展了出来。 但整个人还是撞在地面的时候,全身一震! 老蒋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头上的鸭舌帽也飞了。 那个女人却已经站在了老蒋身边……老蒋连她是怎么走过来的动作都没看清! 抬起高跟鞋就往老蒋脸上踩! 那一瞬间,老蒋仿佛感觉到踩下来的不是什么小巧纤细的高跟鞋。 而是一只象腿!! 身子猛的往旁边滚出去。 咔的一声! 高跟鞋踩在了水泥板上,顿时一块80x80的水泥板直接就裂成了十几瓣! 而余着的力道,更是将周围的几块水泥板也震裂了! 老蒋就觉得手臂剧痛,胸口火烧,内息运行混乱,强行提了口气,人从地上跳了起来,腾开了几步距离,喘着气儿,咬牙看这个女人。 “ “我今天本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看到你居然也在,我把正事都丢到一边去了!! 就是为了来找到你啊! 今天,你死定了! 芳心纵火犯!!”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女皇再次动了! 老蒋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到这个女人的身形动作,只能凭借着多年练武的身体本能,勉强感觉对方身形带起来的气动,勉力的抵抗着! 芳心纵火犯,这五个字。 女皇瞬间就出手了五次! 芳! 女皇手指如钩,抓在了老蒋的肩膀上。 老蒋沉肩卸力,甩开对方的手,但是肩膀衣服已经碎了。 心! 女皇已经转身绕到了老蒋的身后……身子如同鬼一样就过去了! 一把抓住了老蒋的后心! 老蒋全身内劲狠狠一弹,女皇手里略一滑,但是她居然顺势就滑爪为掌,直接就拍在了老蒋的肩胛骨上。 纵! 老蒋挨了一下,身子往前倒,但是女皇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人拽了回来! 火! 老蒋拧身,强行把半个身子转过来……不然这条胳膊怕是就要被拧断!另外一只手捏成“锤”字诀,就朝着对方的面门凿了下去! 犯! 女皇冷笑,抬起一只纤细的小手来,迎着老蒋的手锤。 砰! 老蒋再次飞了出去! 这一下整个人一头就载进了广场边缘的绿化带的一团灌木丛里去了…… 女人吐了口气,欢呼的跳了一下,哈哈大笑道:“舒坦了舒坦了!!这下是真的舒坦了!!” 说着,她就走到了灌木丛边,正要再次伸手。 “不是,你等一下,话说清楚。” 老蒋四仰八叉躺在那儿,可终于有机会说话了! 老蒋气息虚弱:“什么***芳心纵火犯……你说个啥啊!!” “啊?” 女皇愣了一下,表情又露出了那种天然呆的样子,但也只是一秒钟,就皱眉道:“你啊!你就是芳心纵火犯啊!!” 老蒋觉得自己又要吐血了! 芳心纵火……我纵火你妹啊!! 我老蒋一辈子行的正坐的直!就爱自己老婆! 哪儿他妈去给别的女人心上点火了?!! “我,我特么从来没听说过……”老蒋气急攻心,头一歪。 晕过去了。 星空女皇:_? 呃?难道……我认错人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 嗤! 锐利的破空声! 女皇眼神一寒,转身抬手凌空一抓! 嗯? 入手好油腻?还硬硬的? 仔细一看。 一只红彤彤的死不瞑目的……小龙虾?! 嗤! 破空声! 空中又飞来了一只啤酒瓶! 又来?! 女皇冷笑,伸手就一把就凌空抓住了酒瓶。 “还有同伙嘛?哼,不过是雕虫小……哎呀!!” 砰的一声,啤酒瓶自己直接炸开了! 啤酒和碎玻璃飞的到处都是! 女皇直接身子一闪就退到了数米之外! 而就在她刚站稳,陡然之间就觉得心中一丝寒冷的征兆! 地上的那些啤酒瓶炸开的碎玻璃,忽然就朝着她这里激荡射了过来! “念动力?” 女皇心中闪过念头,冷笑中,抬起一只手掌来撑在面前。 嗤嗤嗤嗤几声,碎玻璃射向女皇,但是在她面前,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全部挡下,然后无力的坠落在地面。 可就在这个时候,女皇忽然之间,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念力朝着自己的身后撞过来…… 轰!! 女皇只是单手背到了身后,对着偷袭自己的那股力量挡了一下。 腾腾腾腾!星空女皇脚下飞快的往前挪了几步,站稳后,深吸了口气,回头去看,却哪里有人? 再扭头,灌木丛里躺着的那个半大老头也不见了! 再看,姜英子也没了…… 路边一辆汽车飞速的开走…… “…………” 星空女皇咬牙。 不开心! 很不开心呀!! 芳心纵火犯没抓到!连接的任务的目标也跑了!! 不开心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是先去杀了那个姜英子? 还是去找那个芳心纵火犯呢? 哎呀呀……好麻烦,自己最讨厌这些需要思考的事情了! 就在这个时候,女人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星空女皇立刻脸上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 接通。 “啊~~我的乖徒儿啊,你终于又理我了啊~” “鹿!细!细!” 电话里,九岁的萝莉在恶龙咆哮。 “你到底搞什么鬼!! 你去金陵不是去做个我给你接的那个大单的吗!! 为什么我刚才登录了一个小号!你居然不经过我同意,接了个小任务 你是疯了吗” 星空女皇吞了口吐沫,蹲了下来,下意识的随手捡了根树棍儿,一边在地上画着圈圈,一边用怯懦的语气说话:“那个……乖徒儿,你别生气啊……” “我能不生气吗!! 你知道不知道,你星空女皇的金字招牌,我用了多少办法来打造吗!! 你怎么可以自己随便接任务!还是一个两三百万的小委托!! 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帮你接那些重要的委托 我还怎么去谈价格!! 你知道不知道!这次你去华夏的那个委托,我用了多少办法,让对方出了那个价格!! 结果你自己偷偷接了两三百万的单子?! 你是疯了吗!! 要让我的委托人知道,两三百万就能让堂堂的星空女皇出手!那么他还肯出更高的价格吗!!” 星空女皇撇撇嘴,委委屈屈道:“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说呀!!说呀说呀说呀说呀”九岁萝莉继续恶龙咆哮。 鹿细细柔柔的语气:“可是……昨天我们不是吵架了啊,乖徒儿,我以为又像以前,我惹你生气了,你又会好几天不理我呢…… 我一个人在华夏金陵城,我身上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啊。 那个,我的钱,我的钱……平时都是你管着的呀。 你生气不跟我说话,我也不好意思找你要钱呀。 我就……我就自己接个单,赚点零花钱嘛……” 鹿细细说到这里,嘴角扁了扁,怯生生地语气:“乖徒儿,为师知道错了,你别骂我了好不好啊……我,我以后绝对再也不敢了啊……” “哼!这个任务不许做!我已经用小号直接取消接单了!!我好不容易把你出手的价格抬到了市场最高!你别坏我的计划了啊!” “呃……可是,我还想把这五个小号,用这次任务弄成白银级呢。还有还有,还有啊,忽然取消接单,委托人会不会生气啊……” “白银个屁啊!!白银账号号二十万美元一个,你要多少我买给你啊!! 委托人……委托人他敢生气嘛!我直接告诉了对方是星空女皇的小号给小徒弟拿着玩的!这种阿猫阿狗臭鱼烂虾,敢说个不字嘛! 可以了,别废话了! 赶紧办完正经事回家! 多大个了人,没事别在外面浪!” “嗷……”委委屈屈的语气。 啪,电话挂断了。 呃……哎呀,我忘记告诉小奶糖,我找到那个芳心纵火犯了啊。 可是可是……乖徒儿不许我浪啊,要我做完正事赶紧回家呢。 那个芳心纵火犯…… 哎呀呀,算了算,还是乖徒儿生气比较重要。最近她已经对自己很不满意了,不能再惹她发火了。 哎……有个聪明的徒弟,好难啊…… · 古堡的房间里。 九岁的白发萝莉鱼鼐棠板着脸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起一杯热巧克力。 “多大的人了,太不让人省心了!” 九岁的鱼鼐棠,一手捧着热巧克力,一手握拳在口边干咳了两下。 老气横秋的说着。 忽然一拍脑袋。 哎呀,忘记给师兄师姐们吃饭了。 小小的身子从椅子上跳下来,蹦蹦跳跳的一溜烟跑了。 来到一个采光极好的房间里。 给墙角笼子里的长耳兔喂了根胡萝卜。 给玻璃缸里的小乌龟喂了几块虾肉干。 给鱼缸里的金鱼喂了鱼食。 给地上的哈士奇的碗里倒了狗粮。 给…… 咦?猫呢?? 好吧,猫今天好像抓了只耗子,应该自己吃饱了吧。 做完了这些事情,九岁萝莉叹了口气。 给这个女人当徒弟,太难了…… · 一年半前,当时七岁半的鱼鼐棠,第一次被带进这个古堡里,被这个真名叫鹿细细,外号是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星空女皇】的女人,收为弟子。 当时,七岁半的鱼鼐棠,几乎是经历了一场三观被砸碎然后重塑的过程! 那个女人拉着当时只有七岁半的鱼鼐棠,很认真的带着她去拜见了…… 她的师兄师姐! 呃…… “这是你兔师姐!啊,这个是龟师兄!啊,还有这个是你鱼师兄!你的狗师姐!!啊,这个是你的猫师兄!” 七岁半的鱼鼐棠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这位【老师】:“………………” (内心世界:你她瞄的在逗我?) 犹豫一下。 “老师,这些……真的都是您的弟子?” “是啊!它们都很可爱哒!” “…………那您都教了它们什么呀?” 当时这个女人,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容,拉着七岁半的小萝莉在房间里转圈走了一遍。 “教了很多呢!我教会了你兔师姐吃胡萝卜!” “……那狗师姐呢?” “我教会了她说话啊!她现在会汪汪叫了呢!” “……让我猜猜,老师您教鱼师兄的本领,一定是游泳,对吧?” “对啊!!它现在不但会游泳,还会吐泡泡呢!!哎呀,你一猜就中了! 你一定是我收过的最聪明的弟子了!” 七岁半萝莉当时的心理是:…… …… 来人啊!有没有人能把我从这个女神经病手里救出去啊!! · 可当天晚上…… 这个女人穿着睡袍,光着脚,手里举着个烛台走进了七岁半萝莉的房间里。 “乖徒儿,今天是你从孤儿院来我家里的第一天,晚上你肯定会害怕睡不着吧? 来来来,我今晚抱着你睡哦~~” 说着,放下烛台,爬上床,抱住了七岁半萝莉。 嗯…… 鱼鼐棠心中就觉得:这个女人虽然疯疯傻傻,但是……香香软软的……抱着好舒服……而且……zzzzzzzzz 好吧,想一个晚上的越狱计划,暂时搁置…… 且……且住三天再说吧……就三天哦! …… 于是,一年半。 · 【求月票!如果没有月票的话,投点推荐票给我吧~】 · , 第九十章你想不想打人啊 第九十章【你想不想打人啊!】 陈诺是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在广场上蹲在地上画圈圈。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讲完电话后,委委屈屈的离开的。 陈阎罗松了口气。 其实他没跑。 声东击西的一个偷袭后,陈诺抓起了老蒋就躲在了附近……甚至都没跑远,就直接躲进了旁边的那个小二楼里。 然后收敛下了全身的气息,并且屏蔽了老蒋的气息。 之前跑出去的时候,已经发了短信给李颖婉“快走”了。 姜英子母子迅速离开后,陈诺现在并不担心星空女皇这个女人会去追杀姜英子。 以上辈子对鹿细细这个女人的了解程度嘛…… 陈诺很清楚一点,这个女人一旦发现了“芳心纵火犯”,那么肯定会把追杀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至于任务?她才不会在意呢。 而且……这是真的倒霉啊!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就跑来了金陵。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突发奇想的在金陵接了个任务——然后还就接到了刺杀姜英子的任务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用了五个马甲! 话说,今天接任务的时候,这个女人看见自己用【芳心纵火犯】也进入了聊天组的时候,肯定当时笑得嘴都歪掉了吧! 这不是老鼠掉进了猫窝子里了嘛! 偷偷看着这个女人上车离开,陈诺松了口气。 擦了擦额头得汗珠。 他听到了鹿细细打电话。 任务取消? 赶紧打开笔记本看了一眼…… 果然,刺杀姜英子的那个任务里,五个马甲全部退出了聊天组! 原本的七人聊天组里,就剩下了自己的【芳心纵火犯】和【委托人】了。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蒋。陈诺叹了口气。 老头子可太惨了,这个口锅,可真不是我故意让你背的呀。 老蒋身上的伤不轻,陈诺收拾了一下东西,驾着老蒋重新走出了小旅馆,拦了辆车,回家! 路上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个疑问。 鹿细细这个女人,跑来华夏金陵城,干什么? · 到家的时候,李颖婉已经发了十几条短信过来。 陈诺简单的回复了一条,稳住了长腿妹子,让她和姜英子今晚先别回酒店,换个地方住着,然后就把手机一扔,给老蒋找药。 老蒋伤的挺惨,但其实还好不算太重。 陈诺大体检查了一下后就确定了,肺腑之中有些受损,大概是强行提气硬扛星空女皇这种黄金大佬,导致的内伤。 还有就是一些皮肉上的硬伤和骨关节扭伤了。 家里有些常备的药物,不够的,又搜了搜老蒋随身带的一个包。 老蒋这种老派的江湖人出来行走,总是会带着些储备伤药的——果然找着了。 给老蒋用了药,一些伤处还裹上了纱布,然后又用一根筷子撬开了老蒋的牙关,把老蒋自己带的那些瓶瓶罐罐的药物里,挑了一瓶子陈诺能辨认出来的,确定是温养内伤的药,才用水化开了喂了些。 其他的那些瓶瓶罐罐,陈诺辨认不出来的,可不敢给他用! 万一是化尸粉呢!! · 就这么忙了一个多小时。 老蒋一直没醒过来,中间倒是说了两句梦话。 老头子说的是。 “我特么……不是……芳心……纵火……你……认错……人……” 好吧,陈诺把老头子扶着躺好。 又拼着耗费念力,引导了一下老头子的内息,按照本门的内息运转路线,收拢了一下老蒋身子里几乎被打崩了的内息,然后陈诺才满头大汗的走出了房间。 在客厅沙发上一坐,开始静下心来思考。 一个黄金级的大佬……陈诺重生以来,并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这么快的遇到这么强的对手。 鹿细细那个女人的实力,绝对是已经达到了【掌控者级】了。 上辈子的历史,这个女人就是站在地下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几个人之一! 而且从来都是公认站的最稳的一个。 按照时间线,章鱼怪的网站,会在两年后升级改版,然后推出了几个榜单。 其中最著名的是【地下世界战力榜】和【任务积分指数榜】。 后一个【积分榜】主要是用来计算章鱼怪的网站里,对常年使用网站进行接受委托的各路地下世界的妖魔鬼怪的完成任务的比率,成功率,信用度……进行了一套积分的计算。 用具体的数据化的体现,排出实力最强,完成任务的信用度最高,尤其是完成高难度任务最高,成绩最好的那批强者。 而前一个【战力榜】,没有具体数据——这个榜比较唯心:完全是按照强者的实力进行排名,至于这个强者的实力到底够不够强,那就只能根据以往的表现出的战力来衡量了。 在那个任务积分榜上,星空女皇几乎很少能排进前五十的! 这个女人脑子真的很奇怪,做事情常常乱七八糟的。所以在完成任务的成功率还有积分上,总是很落后。 但是,在那个【战力榜】上,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有跌出过前五! 哪怕是她有一段时间深居简出不怎么出现,也从来没有跌出过前五! 这是个啥意思呢? 你可以想象成:一个大家公认的功力很强文笔很好很厉害的大神,但是就特么的不好好写书,总是断更烂尾然后成绩一塌糊涂。 但提着它,大家都会觉得:这个b确实很强很能写,但就是特么的不好好写! 比如某个写【凡人智慧】的,比如某个写【万古长夜】的,比如某个…总喜欢拿年轻时候帅照来骗粉丝的死胖子。 · 让陈阎罗有些并不想承认的一条是:哪怕是上辈子,自己实力最巅峰的时候,他都没赢过鹿细细。 也不是真打不过,而是…… 算了不提不提。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辈子以陈诺现在的水平,对上星空女皇。 就一个两字: 必跪!! 上辈子,到了后期的时候,星空女皇那个女人已经传说突破了掌控者的天花板,实力已经晋升到了传说中的领主级了! 虽然没人能证实,但不知道为啥大家就都这么传。 而且连巫师那个老阴比,有次在章鱼怪的网站里都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 时钟的指针到了晚上十点十五分的时候,陈诺起身又进屋看了看老蒋。 老蒋还没醒。 但气息已经顺了。 在陈诺的帮助调和内息下,老蒋多年练功的底子起到了作用,睡梦之中,内息自然运行,开始缓慢的一点点的恢复。 这种内功运转,叫【搬运大周天】,运转一次,没有12个时辰下不来,也就是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内,老蒋醒不了。 陈诺决定,等时间快到之前,再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他一放,自己再悄悄走人。 哎……自己以后不能再坑老蒋了,老头也挺不容易的。 嗯……短期内不吭坑他了。 看了一眼时间,陈诺想起晚上晚饭还没吃完……一盆小龙虾就吃了小半个。 而且那玩意儿,它不抵饱啊。 于是穿上外套出门下楼。 嗯,这个点,【拉面郭】应该还没打烊呢。 · 不大的店面里,晚上十点多已经没生意了。 老郭已经挨个把凳子翻了上来摆在了桌面上,然后捡起放在门口的一把笤帚,正要扫地的时候,陈诺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店里来。 “老郭,一碗红烧拉面,大碗,加肉加蛋!” 陈诺走进店门,找了个座位坐下。 老板看了一眼陈诺:“……要关门了。” 陈诺笑眯眯的拿出一百块钱拍桌上:“再加个葱爆羊肉。” 老板走过去拿起了钱:“发工资了?吃的这么大方?” 陈诺摆摆手:“面拉细,少放香菜。” 老板走到后面厨房去操弄,一会儿功夫里面就听见了扯拉面,然后不时在案子上啪啪的声音。 陈诺从桌上小碗里抓起两瓣子蒜,先在手里搓了搓,然后剥开,再用力一吹,吹去了蒜皮…… 一边剥蒜,其实脑子里还在想着事情。 忽然! 陈诺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依然低着头,没抬起来。但是捏着一瓣蒜的手却顿住了! 手指微微的有些用力,指甲都掐进蒜瓣里了! · 夜晚的大街边上,面馆招牌前昏黄的灯光,站着一个人。 鹿·女皇·细细,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哒的走进了店铺里,然后仿佛很随意一般,就坐在了门口第一张桌子前。 柔软的带着卷儿的头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了个头绳扎了起来,不正不歪很随意的一个马尾。 那很容易就能勾起男人心火的身段儿,很随意的裹了件外套。 就这么坐在了距离陈诺不到两米的位置上。 那双眸子,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陈阎罗身上! 陈诺没动。 连心跳的节奏都没变化。 手指在方才的略一僵硬后,很快的就继续自如的剥蒜,刚才指甲掐进了蒜瓣里的动作,也仿佛自然而然的继续——继续掐了进去,然后把蒜瓣掐去了一个头。 少年似乎很自然的扭头对里屋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老板,你碗里的蒜要换了啊!都放多久了,有的都干瘪了啊!” 没有像老蒋那样的炸毛。 陈诺自然而然的剥蒜,然后抬起头来,主动的看了鹿细细一眼。 少年的脸上露出了那种仿佛很自然的惊讶……然后就是一丝腼腆。 低头。 然后又抬头。 仿佛忍不住一样,又偷偷瞧了瞧鹿细细。 然后就是有些手足无措。 少年又坐直了身子,扭了扭屁股。 再借机看鹿细细。 一切,就仿佛是一个意外偶遇到一个长的很好看的美女的普通少年。 惊艳,想看,不好意思看,又偷看。 鹿细细的目光瞧着少年。 陈诺咳嗽了一声,低下头去。 “喂。” “啊?” 鹿细细看着少年有些无措的表情,仿佛笑了一下:“我是不是很好看呀?” “……呃,嗯。”少年脸红。 鹿细细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你也挺好看的。” “……呃,嗯。”少年羞涩一笑,越发脸红。 鹿细细:“这家的面好吃嘛?” “还行,就是老板小气了点,肉很少。” “好可爱的小子啊~”鹿细细眯眼笑了笑:“吃完了面,赶紧回家哦。” “啊?嗷。” 陈诺努力表演着一个羞涩老实的美少年。 这时候,老板出来了。 一手捧着面碗放在了陈诺面前。 “葱没了,葱爆羊肉做不了,你吃完了面就回去吧。” 老板说完,又去柜台把零钱找了,放在了陈诺的面前。 陈诺拿起来,一把塞进口袋里。 老郭也没走开,就坐在了陈诺的旁边,拿起遥控器,啪的一下打开了电视机,随便挑了个台,然后摸出一盒“蓝州”,发了陈诺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 夜晚的面馆里,三个人,就这么气氛诡异的坐着。 陈诺低头吃面,一筷子一筷子的挑着,即没有故意吃的很快,也没有吃的很慢。 老郭抽着烟,看着电视,默默无语。 鹿细细坐在门口的座位上,仿佛很无聊的样子,从筷桶里抽出两根来摆弄着玩儿。 老郭一根烟抽完了,横了陈诺一眼。 “怎么今天吃这么慢?” 陈诺抬起头来不满道:“催什么催啊,狼吞虎咽对消化不好,不懂吗?” 老郭审视了一眼少年,轻轻叹了口气:“快吃吧,吃完了我要打烊。” 终于…… 鹿细细轻轻叹了口气。 “老板啊,你就不问问我要吃什么吗?” 老板扭头看了鹿细细一眼,摇头:“你不是来吃面的,我问个甚?” 鹿细细似乎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我付钱也不行吗?可是……我看你的客人,好像吃的很香呢!” 说着,一指陈诺。 陈诺抬起头来,脸上做出那种很自然的有很茫然的表情。 老板转过身来,盯着鹿细细看了一眼,轻轻道:“就不能等会儿再说么?让我的客人吃完了走了再说?不能等等?” “我赶飞机啊。”鹿细细叹了口气:“时间不早了呢。” “……好!”老板说着,忽然扭过身,伸手就往陈诺的脖子后面摸了过去…… 陈阎罗没动!更没躲闪! 任凭老郭的手摸在了自己的后脖子上,然后努力翻了个白眼,陈阎罗一声不吭的,脑袋往桌上一倒。 砰! 仿佛就失去了知觉。 鹿细细笑了。 “你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做事很有意思呢。” 老板盯着这个女人。 鹿细细轻轻叹气:“好几年前,我就听说过你呢。” “你听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不不不,可有意思了!” 鹿细细的眼睛里放着光……嗯,吃瓜群众的那种八卦之火! “当时都说,雪域一门出了个天赋特别好的家伙,是入赘的身份,但是天赋就是好,把雪域一门自个儿家的那些年轻的男丁都比了下去。 还听说,老门主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传给了这个人。 你们雪域门三年一次大比,那个入赘的女婿,打服了所有人,然后成了那一代的门子。我听说,那人姓郭。” “行了别说了!是我!你说的那人就是我!”老板用夹着烟的手轻轻一摆。 “可你后来为什么跑了呢?”鹿细细的眼睛里满是八卦之火:“你们那一支,几个流派的大比,本来你的老丈人是把你培养成给门内出去争脸面的扛旗人,可是你居然在大比之前跑掉了呀。 不仅跑掉了,你还打伤了门里七八个同门。 你们雪域一门,因为你跑了,还打伤了自家好几个人。 结果实力大损,那次大比输的一塌糊涂,连矿脉都输出去了好几条。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人家把你收进门,还把女儿嫁给你,还传了你一身的本事啊。 哎呀呀呀。 这个做法就有点过分了呀。 要不是听说你做的这么恶劣,我也不能接这个委托来把你抓回去呢。” 老板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了好几变了。 终于啪的一下一拍桌子。 一脸悲愤! “你懂个屁啊!!”老郭满脸委屈:“他们逼我结婚啊!!” “可是……你本来就是个入赘的啊。” “那也没说让我娶那个女人啊!!”老郭很憋屈:“他们家六个姑娘!我喜欢的是老四!!可他们偏偏让我娶老五!!” “啊?”鹿细细瞪大了眼睛,呆呆问道:“那个五姑娘,有啥不能娶的吗?” “你懂个屁!!五姑娘那是能娶的吗!!你知道她啥样子嘛? 就他们指派给我的那个让我娶的媳妇,体重一百六!!” 鹿细细有些茫然:“一百六……也还好吧……” “公斤” 老郭一脸悲愤:“老子天赋异禀,从小拜进雪域门里!天赋同辈无敌!别人学十年才能小成的本事,我一年半就能精通! 入门不到三年,带我的师傅就不是我的对手! 门主看我天赋好,就把我收进了内门去! 十年时间,我给雪域门创下了多大的名头,在外夺取了多少好处!! 入赘入赘,你当我愿意嘛? 老子行走江湖,同辈无敌! 别说同辈了!那些年我遇到的对手,不管是老的少的,国内的国外的,没一个配做我对手的! 去西伯利亚跟老毛子抢东西,我一个人挑翻他们一队人! 有个外号叫什么‘爆裂战车’的团队,牛逼不?那几年风生水起的,眼看都要评a级了! 老子一个人杀进他们的营地去,把他们老大的骨头捏断了七八根! 用他妈你的脑子想想! 我当年都走到了那个位置了! 鲜衣怒马快意恩仇,前途一片大好! 这个时候,有人上来抓着你的脖子,让你去娶一个你从小到大连见都没见过几面的一个女人。 还他妈是一个160公斤的。 胳膊比我腰都粗!饭量顶我十个! 长的跟特么泰森和鲁智深生出来是的!! 你他妈肯不肯啊! 你他妈跑不跑啊! 你他妈想不想打人啊!!” 老郭眼睛都红了,悲愤! · 卧槽! 陈诺趴在哪儿,要不是修为了得,此刻就要笑喷出来了! · 【五千字,写的慢了点~求月票,明天继续~】 · , 第九十一章穷寇莫追鹿女皇中圈套,巧施妙计陈阎罗智退敌 【两合一大章! 我今天要出门和家人去买年货顺便带女儿逛街,白天没空码字,所以昨晚熬夜把今天的先写出来了。 想着,就不钓你们胃口了,就不分成两章,中午一章晚上一章的发了。 就这么早上发出来吧。 明天见~】 ` 第九十一章【穷寇莫追鹿女皇中圈套,巧施妙计陈阎罗智退敌】 牛首山。 这地方也算是jn区的一处名声之地。十多年后这里建成了国家级的森林公园。 然而在2001年的时候,还没有挂牌。 从五十年代开始开采铁矿后,原本形成犄角之势的东西两座山峰,西峰几乎被削平。使得这个牛头仿佛变成了一个单独犄角。 不过在二十多年持续不断的恢复植被后,2001年的牛首山已经颇有几分后世国家级森林公园的气势了。 山势陡而不高,树木葱郁茂密。 夜半时分,山里仿佛一片寂静,只有这五月的初夏时节,树丛之中偶尔传来虫鸣。 忽然之间,就听见轰的一声,如闷雷一般的声音打破了山中的寂静! 一道影子从远而近激荡射来,一头扎进了山林之中,重重砸在林子里,激荡起泥土纷飞! 老郭从地上爬起来,站在一个泥土坑里,身上脸上全是灰土,用力咳嗽了几声,抬起头来看着来处。 鹿细细的身影不急不缓的落在地上:“你还是不肯投降么?跟我回去就好了啊。” “忒!”老郭吐了口吐沫,他身形虽然狼狈,但是却并没有受伤,深吸了两口气,喝道:“老子好容易跑出了那个鬼地方,在这天地间逍遥自在,要你来多事!” 鹿细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低声道:“那个,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想的。但是我受了委托,是一定要抓你回去的。” “雪域给了你多少好处?” “一条矿脉。” “哈哈哈!”老郭又怒又笑:“倒是大方!这一门就没几个好东西!当年我为他们出生入死,也没曾见他们对我这么大方过!我叛出后,却视我为耻,居然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抓我?” 鹿细细想了想:“你还是乖乖投降吧,也少吃点苦头。” “不自由,毋宁死!” 老郭气势刚烈,大吼一声,身子从地上弹了起来冲向鹿细细。 他双拳如风,到了鹿细细面前,一口气的***般的攻击,拳头下仿佛带着风雷之声! 鹿细细娇柔的身段就仿佛在这***之下东倒西歪,看似连连后退,但是老郭一口气疯狂的攻击,却没有一下能打到实处的。 眼看老郭一口气用尽,气势终于落下了一点,鹿细细那原本娇娇柔柔的眸子里,陡然闪过一丝精光来,忽然抬起右手手掌,就迎面挡下了老郭的一拳。 手指抓住老郭的拳头,老郭眉头一拧,用力之下,居然纹丝不动。 “投降吧。” “滚!” “……” 星空女皇的眸子一冷,忽然手掌之上就自动浮现出一团火焰来! 老郭手落入火焰之中,顿时沿着袖子一起燃烧起来,但是他脸色却不变,吐了口气,手臂上居然浮现出一层仿佛玉石之色的皮肤来,只是眼睛怒气更甚,大吼一声,虽然拳头依然被对方抓住,却连连往前冲,把鹿细细带的一路后退,身子撞在一棵大树上,那棵大树轰然断裂! 两人去势不减,一口气就这么冲出去了几十步,最后鹿细细身子撞在了山壁之上,顿时灰土石屑纷飞。 鹿细细皱眉,低声道:“你再不投降,我可要出重手了啊。我,我本不想伤你的。” 老郭面色狰狞,一只手被对方抓住,抬起另外一只拳又砸了过去。 鹿细细一歪头,老郭的拳头擂在了鹿细细身后的石头上,山壁顿时被爆开了一个碗口大的坑。 星空女皇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怒色。 就听见一声闷响,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老郭身子陡然就弹了开去,往后跌出七八步。 不等老郭站稳,鹿细细凌空一抓,身侧的一株树上,一截两米多长的树冠就自动断裂,飞到了鹿细细的手里。 她一手抓住,凌空一步迈步,身子在半空之中,就把手里的树冠抽了下去! 老郭还没站稳,就被这跟人手臂粗的树枝直接抽在了身子上,分叉的树枝树叶断裂,而老郭整个人更是被抽的飞了起来! 鹿细细反手又是一甩树冠,老郭再次跌了下去。 就听见空气中传来刷刷刷刷刷的声音不绝,老郭已经竭尽全力的躲闪和抵抗,但是鹿细细手里的树冠却仿佛一条长了眼睛的鞭子,不停的把老郭抽的东倒西歪。就像个陀螺一样被抽的转来转去。 眼看老郭身上的衣服都碎裂掉了,脸上身上,满是一条条被树枝抽出来的血痕,看上去无比的狼狈。 咔嚓一声,抽了十几下后,鹿细细手里的树枝终于断裂! 鹿细细随手就把手里的半截树枝丢向老郭,老郭眼睛瞪圆,眼看半截树枝扎向自己,大吼一声,双臂伸出用力去抓,就听见一阵骨节爆裂的声音,老郭抱着那截树枝,人被带出了七八米远,才勉强站住。 但是双臂之上,原本玉石颜色的肌肤已经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 “你不是我对手的。你实力很好,天赋也很好,但是我是掌控者。你距离这个境界还差了一步。” 鹿细细一步步走来,低声道:“你投降吧,我不想让你受重伤……我抓你回去,不过就是让你娶了雪域家的女人,又不会死。” “我娶你妹啊!”老郭大怒。 “啊?……我,我没有妹妹啊。” 鹿细细皱眉,但随即醒悟过来对方是在骂人,星空女皇眉头一挑,手掌凌空一抓,一条火线就出现在她的掌心,然后甩去了老郭身上。 刷的一下,老郭全身被火焰甩上了,顿时烧成了一个火人。 老郭大吼,全身肌肤都变成了玉石之色来,死死的抵抗。 “雪域家的秘术,是抵抗不了我的火焰的。”鹿细细摇头:“你现在是在白白浪费你的力量,而且继续烧下去,还会伤了你的根基。” 老郭不说话,却忽然身子飞跃起来,带着身上的一团火焰,掉头就跑。 眼看老郭跑出了有两百米的样子。 牛首山的两片山峰之中,环着一个天然的山顶湖,这湖名叫吟龙湖,方圆也就是一两公里的样子。 老郭跑到了湖边,一头就扎进了湖水里去。 人到了水里,身上的火才尽数熄灭。只是原本玉石颜色的肌肤,却已经彻底消退,身上脸上,也出现了几处灼伤。 鹿细细追了过来,眼看老郭身子泡在水里,星空女皇在湖边就停下了脚步,皱眉,抿了抿嘴:“你,你上来啊。” 老郭站在水里,横声道:“你下来啊!” “……你上来!” “你下来!” 暗处,躲藏在树林里,坐在一处茂密的树冠里的某个无良如狗的家伙,听到这番对白,差点就笑出声了,赶紧又闭上嘴巴。 陈诺方才在面馆里假装被老郭弄晕后,听两人聊天,又无意中吃了个大瓜,心中暗爽不已…… 这个老女人虽然可怕,但既然不是来找自己麻烦,陈阎罗自然就不担心了。 虽然老郭有隐藏身份这种事情,让陈诺也有些意外…… 但现在刀没砍在自己身上,他就乐得看戏。 两人在店里说僵了后,自然就是要开打的。 不过两人终究是有所顾忌,不敢再闹市区里大打出手,于是老郭跑,鹿细细追,追逐了大约有一个多小时,就跑到了牛首山这里来了。 陈阎罗这么狗的人,自然是不会放过看这场热闹吃这个瓜的呀! 反正事不关己,就算被发现了,他也不担心的——以他的本事,跑总能跑掉的。 鹿细细和老郭这一场大打出手,老郭从头到尾被压着打……但这也已经让陈诺有些惊讶了! 鹿细细是什么人,那是章鱼网的黄金大佬,公认的掌控者级的顶级高手。 像老蒋那种高手,在鹿细细面前都走不过几个照面就被打的趴在地上了。 这个老郭虽然一直处于下风很是狼狈,但是却勉强一路支撑着,居然没有彻底垮掉,显然实力已经是站在了掌控者等级的门槛外,就差临门一脚了。 陈诺心中做了个大概的估算。 按照实力的对比,自己现在的水准,差不多也就是站在掌控者境界的门外一步之遥,和这位郭老板其实差不太多。 若是今晚换了自己和星空女皇对阵,此刻怕是差不多的局面。 差临门一脚,终究是差了一步! 不是掌控者,不是就是不是! 更何况,老女人就算是在掌控者的行列里,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别说老郭不是掌控者,就算他真的踏进了那一步,也打不过鹿细细。 星空女皇,常年排名黑暗世界强者行列前五——岂是说着玩的? 不过……此刻陈诺却忍不住笑了。 因为老郭无意之中,拿住了老女人的一个弱点。 老郭身子泡在水里,鹿细细明明只要往前跑两步跳进水里就能抓住老郭,但是却始终驻足在岸边。 因为,陈诺知道老女人的一个秘密。 她有严重的恐水症! 陈诺知道,老女人上辈子就怕水。 她是绝对不肯下水的。 她极其怕水,尤其恐惧那种跳进水里后,让水淹没自己的耳鼻的那种感觉。 至于淹死,是肯定不会的。 哪怕不会游泳,以掌控者的实力,在水里也能轻而易举的分开水来,或者让自己用别的办法取得氧气…… 但,依然还是怕的! · 这个世界千奇百怪,有人怕猫,有人怕狗。 怕猫的人是打不过猫么?自然不是。 那是一种源自内心伸出的心理上的恐惧。 · “你上来啊!” “你下来啊!“ “你上来!” “你下来!” 陈诺听两人这番没营养的互相叫嚣,听的抱着肚子在树冠里无声狂笑。 老郭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咦?你这个女人,你怕不是不会游泳吧?” 鹿细细有些心虚:“不,不会游泳怎么了!” “哈哈!那你就别想抓住我了!” 老郭说着,一头就扎进了水里,然后飞快的游了出去。 鹿细细原地用力跺了跺脚,左右看了看,忽然就看见身边不远处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飞快的跑过去,一掌落下,大树就齐根断裂! 鹿细细双手抱住树干,用力一丢! 树上的某人:卧槽?!! 这棵有人腰身粗的大树,就被她当作标枪一样砸向了湖中的老郭。 坐在树上的陈狗,心中一片mmp,只能用力抱住树冠,随着大树一起在半空呼啸而过,然后轰的一声砸进了水里! · 轰的一声,一棵树就这被砸进了水里。 老郭原本一边游一边还叫嚣,眼看一棵大树当头落下。 老郭只来得及骂了一句娘,顿时眼前一黑,就被树冠压到了水下去了。 水里,陈诺抱着树冠,屏住呼吸,心中不停的骂着老女人,却不敢露出水面来,只能扭头松手,一个孟子朝着水深的地方扎了下去。 陈阎罗的念力操控之下,水流被他轻易的分开,整个人在水中比鱼还灵活,速度极快,就扎到了湖底。 然后小心翼翼的往侧面游,想着是绕开点距离,寻个别的地方上岸。 可人在湖底,陈诺忽然心中一动! 他发现在自己的前面大约十米的距离,湖底下仿佛有一块黑漆漆的岩石,似乎动了一下…… 卧槽? 这特么的是个人! 陈诺顿时不动了,赶紧俯下身子。 · 老郭用力挣扎出树冠下,然后浮出水面来,大口喘气,对着岸上的星空女皇破口大骂起来。 鹿细细听了几句,脸上露出怒气来,看了一眼水面上漂浮的那棵大树,忽然就咬牙腾空而起,一个起落,就落在了水中的树干上! 老郭掉头就游! 鹿细细哼了一声,单手一引,树冠上就有十多根树枝自动断裂,然后仿佛就变成了十多枚锐利的木剑,凌空激荡射向了老郭! 老郭大骂一句,一掌拍在水上,激荡起一团水花来,含着劲气,终于将那十多枚树枝挡下。 不少水花飞溅在了鹿细细的身上脸上,星空女皇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忐忑……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水中一个庞大的身影轰的一声破水而出! 直接就从鹿细细脚下的树冠下冲出来! 那树冠被直接一头撞断,鹿细细哎呀一声,身子就落在了水里! 她双手拼命乱抓,一把抱住了剩下的半截树干,顿时整个人都慌了,死死的抱住,再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那个庞大的身影,已经一掌打了过来! 其实这一掌虽然快,但以星空女皇的实力,反手去挡的话,也绝对打不中她。 但鹿细细此刻人在水中,整个心里就是一团慌乱,双手只是本能的死死抱住树干,哪里肯松手? 眼看一掌打过来,鹿细细先是一呆,然后这个女人,居然就咬牙闭眼缩头缩脑的,扭过头去,挺起后背,居然就结结实实硬抗着挨了一下! 一声闷响,鹿细细被打的整个人都贴在了树干上,后背上的衣服都裂了开来,一抬头,一口血雾就喷到了半空! 那树干居然也被这一掌的力道,带的再次断裂! 鹿细细落水,手脚并用拼命的划拉,终于抓住一块碎裂的树干来,身子勉强的漂浮在水面,口中鲜血流淌,只是死死抱着树干,却不敢再动弹了。 那个庞大的身影已经一把将老郭从水里捞了起来。 这人就站在另外断裂掉的半截树干上,看着水中的鹿细细,用粗壮的嗓门低吼道:“贱人!敢伤我老公!” 说着,一把将老郭拉进怀里,闷雷般的嗓子低声道:“老公,老公,你没事吧?” 老郭咳嗽了几声,吐了口血:“没事……” 鹿细细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庞大的身影。 这人,居然是个女人! 身高目测最多一米六,但腰围却怕是有一米八! ……这哪里是个人,分明就是一座肉山! 鹿细细气息虚弱,抱着树干吗,低声道:“你,你是谁?啊,你刚才打我这一掌,是雪域一门的功法!我认得出来!你……” 鹿细细忽然想起了什么——呃?160公斤? “啊!……你是那个雪域门的五小姐?你为什么要打我啊!我是来帮你抓这个人回去给你当丈夫的啊!” “呸!他原本就是我丈夫!何必要你抓!!”对方大怒:“还有,我不是五妹!我是老四!四小姐!!” “……????”鹿细细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 四小姐? · “他们家六个姑娘!我喜欢的是老四!!可他们偏偏让我娶老五!!” · 脑子里想起了在面馆里的那句话。鹿细细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这个肉山一样的四小姐,然后又看了看这位四小姐怀里的郭某人。 不是…… 你不是嫌弃那个五小姐太胖,体重160公斤,所以跑掉的嘛? 这个四小姐看上去……就算没有一百六公斤,也有一百五十八公斤了啊!! · “我丈夫不愿娶我五妹,只喜欢我!哼,当初我就跟着他一起私奔了出来!听家里的人告诉我,说门主请了高手来抓我老公回去!就是你这个贱人!敢伤我老公,我打死你!” 四小姐勃然大怒,探出手去抓鹿细细的头发,鹿细细人在水中,扭头躲闪,四小姐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来,抬手又是一掌,这次却是打在了鹿细细的肩膀上。 鹿细细再次吐血,眼神也开始涣散,口中低声道:“你们……你们……” “我们什么!你打我老公,我就算不杀你,废掉你的本事,也是可以的!” 说着,四小姐忽然深吸了口气,伸出手指去,屈指朝着鹿细细的额头眉心弹去。 这一弹,她的动作看似并不用力,甚至还有些动作轻柔的样子。 鹿细细眼睛里却露出一丝惊疑,本能的感觉到对方这一指点了过来的时候,这个四小姐身上爆发出一团极为强大的精神力的波动! 她勉力松开了左手,抬手就去抵挡,眼看四小姐的手指已经快到鹿细细的面前了。 鹿细细扭头躲闪,同时手轻轻挡了一下,这一弹,就弹在了鹿细细的脑后…… 无声无息的一指,弹在鹿细细的脑后,鹿细细顿时就觉得仿佛一根尖锐的针刺进了自己的脑子深处,痛哼了一声,双手一松,整个人就滑进了水里。 四小姐打手一捞,一把抓住了鹿细细的头发,就把她从水里拽了起来。 再看鹿细细,双目紧闭,已经晕了过去。 岸上。 四小姐把老郭放下,先抱着老郭给他揉肩抹背。 “老公啊,你怎么样啊!你没事吧?” 老郭被四小姐那只巨掌拍在身后,邦邦作响,赶紧咳嗽几声,一把抓住四小姐的手:“别拍,别拍了!再拍几下我怕是要给你拍死了。” “老公,你疼不疼啊。” “废话,被打伤了哪有不疼的。” “呃,老公,我带了伤药,我这就给你。” “哎呀老公啊,我躲在水里,药都被泡坏了,哎呀呀,我可太蠢了……怎么办。” 地上的鹿细细一动不动,但是眼皮轻轻的颤抖了几下。 老郭心中叹了口气,低声道:“先把这个赏金猎人解决了。” “要不,杀了吧!” 老郭哼了一声,略一思索,就低声道:“……也好!这女人本事很大,我都不是对手!也不知道家里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个高手。今天既然已经结仇了,那就杀了吧,免得以后麻烦。” 四小姐点头,脸上露出杀气,就举步朝着鹿细细走过去。 刚走了一步…… 嗤! 一道劲风扑面! 四小姐脸色一变,抬起手来要挡,却听见老郭低声喝道:“挡不得!闪!” 四小姐赶紧侧头,就听见嗖的一声,一道劲风从耳畔划过,然后身后的一棵大树上波的一声炸开,多了个透明窟窿! 老郭顿时色变,提气大声喝道:“什么人!哼!原来还有同伙!!” 黑暗之中,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这声音中气十足,却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两位,既然已经脱险,走了就是!何必再伤人性命呢!” 四小姐冷笑:“装神弄鬼!你出来说话啊!” 话音刚落,就听见黑暗之中嗤嗤嗤几声,老郭只来得及叫了一声“趴下”,但是这次四小姐终究是反应慢了点,就感觉到自己的两个肩膀和两个双腿的膝盖部位,同时一疼! 噗通一下,当场就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却是狼狈之极。 四小姐勃然大怒,正要开骂,就听见丈夫低声道:“别说话!是个高手!” 老郭挣扎着站了起来,缓了缓气儿,对黑暗中道:“是什么人,哪一路的朋友?出来谈谈吧!” 黑暗中一片寂静。 “老公……”旁边四小姐却低声道:“我听说,这牛首山是佛门圣地,还是个什么什么宗的开宗的发源地……会不会是……” 老郭一听,脸色也是惊疑不定。 几十步外。 陈诺一身湿漉漉的坐在个石头后面,手里用个大树叶卷成个话筒模样。 听见了四小姐对老郭说的话,陈诺心中一动。 深吸了口气,探出个脑袋,继续用树叶话筒,拿腔拿调的开口: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两位施主~多造杀孽无益啊!还是听老衲一句劝,就此罢手离去吧!” 声音远远传了出去,陈诺还用了一点念力,将声波引开,听起来就仿佛四面八方同时在响一样! 老郭犹豫了一下:“是牛首山的哪位高僧在这里?请留个名字吧!” 陈小狗想了想,叹息道:“老衲方外之人,不问世事。今日不过在山中静修,被几位惊动。这位施主,还请速退吧。” 老郭心中疑惑,但终究自己已经受伤,又吃不准黑暗中这个高僧的深浅,还是不想再招惹是非,就此吐了口气:“好!我就听这位高僧的一句劝!” 说着一拉四小姐:“走!” · 陈诺眼看着老郭和四小姐在黑暗中离开。 他没有立刻出来,而是在原地又等了十几分钟,确定两人真的走了没有回头,这才松了口气。 老郭啊老郭,不是我骗你。实在是在你家店吃了那么多顿拉面,真不想再亲手揍你一顿把你打成猪头啊。 嗯,吓唬走了,也好。 · 陈诺走到了鹿细细身边,先蹲下去看了看。 这位星空女皇已经晕的昏天黑地,完全没有一点意识了。 陈阎罗皱眉,伸手探了一下呼吸。就觉得鹿细细呼吸急促而混乱,忽长忽短的。 心中有些疑惑,释放出一丝念力去感知。 顿时就觉得鹿细细的精神力混乱,就仿佛绞在一起的线团,而且仿佛被一股不知道什么力量,轰的四分五散的。 只怕这种深度的昏迷,要很久很久才能醒来。 而且鹿细细气息虚弱,明显伤的很重。 “傻女人啊……那个四小姐若是在平地上,你吹口气就能弄死她……她打你,你怎么不挡啊……居然用自己的后背来硬扛,这不是傻是什么。” 陈诺摇头,想了想,弯腰把鹿细细扛了起来,扛在肩膀上,然后从老郭两口子离开的相反的方向离去。 ` 一个小时后。 家中客厅。 陈诺看着被自己扔在地上的星空女皇。 呃…… 他忍不住抓了抓头发。 今天这事儿,弄的有点大啊。 害! 毕竟上辈子和这个女人那么多恩怨纠缠的…… 伤这么重,总不能看着她死吧。 先把今晚老蒋用的那个温养内伤的伤药拿了出来,倒水化了小半碗,给鹿细细喂了下去。 然后…… “呃,真不是我占你便宜啊!你在湖里泡了好久了,身上都湿透了啊!而且那个野外的湖水不知道多脏啊,肯定是不行的……” 说着,陈诺拿出了一套自己的干净的长袖t恤来。 先是心中默念了几遍……好吧,他其实也不知道要念什么。 然后凝起神来,深处双手去,就去解鹿细细衣服的胸前扣子…… 几秒钟后…… “咝!” 强压着心中的狂跳,伸手把面前这个雪白丰腴又温软的身子抱了起来,走到了洗手间里,打开淋雨的花洒,对着鹿细细就冲洗了起来。 · 片刻后,把人用浴巾裹着抱了出来,然后再给她换上衣服。 陈诺觉得自己的心中人神交战了三百回合!! 用心压下心中的乱七八糟的念头,然后又找来了伤药…… 害,自己这不是糊涂了嘛。 刚才给她穿衣服之前就该先上药的啊。 呃…… 陈诺再次伸手去解鹿细细的扣子。 然后…… “嘶”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 十几分钟后,伤药换好了,衣服也重新穿上了。 陈诺平复了一下心情。 横着把女人抱了起来,走进房间里,放在了叶子的床上。 害! 这下倒好。 家里两个房间,一个躺着浮生何必言,一个躺着星空女皇。 检查了一下鹿细细换下的衣服,里面有手机……但是早就泡坏了。 其他的,一个钱包,里面有些现金,不多。陈诺毫不客气的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先进自己的房间,检查了一下老蒋,一切安好。 然后走进叶子的房间。 看着床上的鹿细细。 这个女人躺着,脑袋歪着,身子略微侧着。刚才放下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 陈诺想了想,先用念力感知了一下对方。 鹿细细的精神力还是一团乱麻,而且零零散散乱七八糟的。 恢复的也很缓慢。 按照这个速度的话,只怕她要睡上至少两三天,才能醒来了。 哎,这个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怕水了。 堂堂的星空女皇,居然今晚差点就栽了,说出去,谁会相信呢? 不过这个秘密,陈诺上辈子就知道了。 上辈子,两人曾经一起在南极去做一件事情,然后遇上了。 结果乘坐的破冰船出现了故障,差点冻死在冰海上。 当时两人一起出去破冰,结果海面冰层断裂,两人一起掉进了海里。 本来对阎罗大人和星空女皇这种级别的高手来说,别说是掉进海里了,就算是在海里泡上几个小时都没问题的。 可没想到,这个女人掉进水里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发疯一样的恐惧的乱划拉。 结果还把陈诺也死死拽上了,整个人就像个大章鱼一样死死的抓住陈诺,差点没把陈诺也带着一起沉到深海里! 就那次,陈诺挣扎之中,不小心摸了鹿细细的屁股几下。 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女人从自己身上撕开,然后拽着她一路游上去。 可这个女人居然恩将仇报啊! 上岸后,想起了自己在水下摸她屁股的事情,居然一脚就把陈阎罗踹进冰川里去了! 不可理喻!! 想到这里…… 想起两人上辈子的那许许多多恩怨和纠缠…… 陈阎罗哼了一声。 过分啊!摸了你屁股,你就踹我? 老子可是救你命的啊。 低头看躺在那儿的鹿细细,心中想起还有许许多多的恩怨。 对了!还有那个什么又短又软的污蔑!! 怒气涌起来了! 上去就伸出爪子去,一下就搭在了女人挺翘丰满惊人的臀部曲线上…… 薄薄的短裤之下,那丰润又充满弹力的手感…… 陈诺手指缩了缩,狠狠的实实在在的抓了两把! “哼,我又摸了,你再踹我啊。” 陈诺撇嘴。 忽然之间,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床上的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就这么忽闪忽闪的,看着陈诺。 四目相交。 “呃……嘶!” 刷! 陈阎罗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 鹿细细在做梦。 她也不知道梦里是什么情景。 就感觉到一片黑暗。 隐约中,仿佛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一直在说话。 一直在喊。 说的好像是什么…… …… “老公啊,你怎么样啊!你没事吧?” “老公,你疼不疼啊。” “老公,我带了伤药,我这就给你。” “哎呀老公啊,我躲在水里,药都被泡坏了,哎呀呀,我可太蠢了……怎么办。” …… 然后鹿细细就感觉到脑子里猛的一疼。 那种撕裂的头疼,让她顿时就从昏迷之中醒来了! 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男人的脸孔近在咫尺的看着自己。 呃……让鹿细细顿时面红耳赤的是,这个男人手,还摸在自己的屁股上,手指很有力,又捏又抓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 头又疼,又昏昏沉沉的,一丝一毫的念头都没有。 仿佛下意识的,就只记得那个梦境之中的声音。 鹿细细开口,娇柔而有些嘶哑的嗓音,鬼使神差的,就低低的叫了这么一声: “……老公~?” “……啥???” · 【今天就这么多了,两章合一,字数和页数你们看了就知道。 我要出门陪家人办年货去啦~明天见。 还有,求月票!!】 · , 第九十二章听我慢慢给你说 第九十二章【听我慢慢给你说】 砰砰,砰砰,砰砰…… 陈诺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咔,咔,咔,咔…… 房间里墙壁的挂钟秒针在响。 暧昧? 暧昧个屁啊! 吓的! 今晚鹿细细把郭老板扔在地上,用个树杆子给人家抽成陀螺的样子可还历历在目呢。 陈诺眨巴着眼睛:“……不是,你刚才叫的啥?” 鹿细细眨巴着眼睛:“……啊?我刚才叫了什么?” 陈诺觉得自己脑子乱——他不知道,此刻鹿细细的脑子特么更乱! 那双勾人的眼睛就这么望着陈诺——但显然聚焦不太准。 有点茫,有点迷,有点懵。 这么说吧,就像一个酒量一般的人,灌下去了两瓶江小白,酝酿了半个小时后,又出来被风一吹。 梦中总是听见一个粗壮而嘶哑的女人声音喊“老公”。 鹿细细鬼使神差的醒来,看见面前这个男银,还在摸自己屁股。 自然而然的就喊了句老公。 带问号的。 陈诺傻了呀! 什么老公? 哪来的老公? 怎么就老公了? 按照一般的剧本,这会儿女皇醒来,不应该是先问“我在哪儿”,或者“你是谁”这种台词才对嘛? 这辈子,陈阎罗和女皇还没照过面呢。 知道你疯!但不知道你疯到一见面就喊老公的程度啊。 愣了几秒钟,鹿细细的眼神从迷离之中渐渐的有了焦距。 “这是什么地方?” 嗯,这句台词对了! 但下一句…… “我是谁?” 哈? 不该是问“你是谁”嘛? 陈诺更傻了。 陈阎罗目瞪口呆的看着星空女皇……手还在人家屁股上没动。 忘了! · 鹿细细脑子里一团浆糊般,心中无数个疑问跳了出来,但却没有一个答案的。 自己怎么就醒来,躺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怎么就身边有一个陌生的男人,还在摸自己屁股。 怎么就梦里梦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停的喊老公——那个声音是自己嘛? 然后,最后就是一个经典的哲学拷问: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 “我,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鹿细细有些惶恐无助的看陈诺,眼神勾人的很。 陈诺没说话——不知道怎么接啊! 鹿细细越发的焦急,双手用力抓自己头发:“我,我想不起来了……我到底是谁?我……” 陈诺偷偷摸摸的想收回爪子,手指才一动,鹿细细已经一把攥住了陈诺的手腕子。 “你……你知道不知道?”鹿细细声音带着颤:“你认识我,你知道的?对不对?这里是什么地方?” “呃,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你先告诉我,这里哪里!”鹿女皇有点要抓狂的意思,心态眼看就要崩。 陈诺就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全身气势陡然飙升!眸子里的迷离渐渐有些要往狂暴的趋势转化! 杀气! 暴虐之气! 咔! 房间里大衣柜上的镜子陡然就裂开了! 鹿细细在心态失衡下,力量开始不受控制的爆发! 女人的眼睛里仿佛有风暴形成!忽然之间,她手腕一抖,陈阎罗直接就从床边飞了出去,身子砸在了墙壁上,正要挣扎,鹿细细已经飞身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步就闪到了陈诺的面前! 那双纤细的手,直接就抓住了陈诺的喉咙,女人冰冷而狂暴的声音:“快告诉我!!我是谁!!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皇说到这里,又加了一句:“你刚才为什么在我睡着的时候摸我!” 手指收紧如钩!陈诺就觉得呼吸不畅。 陈阎罗的念动力开始自然而然的开始抵抗着。手攥在鹿细细的手腕上,试图用力把她的手撕开…… 念动力之下,鹿细细的手仿佛被电了一下,被弹开!陈诺趁机一个拧身就闪过,但是鹿细细反应极快,一把就扯住了陈诺的衣服,嗤的一声,一件好好的t恤就被直接撕裂! 陈诺一巴掌拍开了鹿细细的手,反手去拿鹿细细的手腕脉门,但是被鹿细细一头就撞在了胸口,整个人再次被贴在了墙壁上,然后陈诺就觉得鹿细细的双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忽然之间天旋地转! “欸?!” 一个过肩摔! 陈诺直接就扔到了床上去,厚厚的席梦思床垫顿时四分五裂,连里面的弹簧都崩掉了! 床架子咔嚓一声垮了!直接砸在了地面上。 鹿细细已经翻身骑在了陈诺的身上! 陈诺眼睛里闪过一丝煞气,抬手一掌拍去,鹿细细根本不躲,任凭陈诺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鹿细细身子一个踉跄,却双腿一卷就把陈诺的腰部钩住了,两人在已经四分无力啊的床垫上翻了个滚,陈诺没能挣扎开,继续被鹿细细压在身下。 鹿细细一手抓住了陈诺的手用力按在床上,一手再次扼住了陈诺的喉咙。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坏人!你刚才是不是要在我睡着的时候害我啊!!” 陈诺全身力量已经爆发了出来,但是却因为等级差别,被鹿细细全面压制! 鹿细细眼角乱跳,显然整个人已经处于不受控的状态。 陈诺喉咙被扼住了,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妈的这个老女人实力果然好强!自己现在打不过…… 卧槽,她这是要杀人了啊! 我……”陈诺吐着气,差点连舌头都要吐出来了。 我他妈说不出话来啊 “你是坏人!你一定是坏人!!”鹿细细手指继续收紧。 陈诺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厉芒。忽然间全身爆发出一团力量,然后坐在他身上的鹿细细陡然被弹了出去!整个人飞到了天花板上,把吊灯都砸的直接碎裂! 两大高手同时都爆发出了真正的力量。 砰砰砰砰…… 房间里的大衣柜镜子率先经受不住,直接炸裂! 鹿细细落在地上的时候,双手一撑,不等站稳,凌空一抓,就又一片镜子的碎片落在她手里,反手就刺向了陈诺! 陈诺心中暗骂,卷起了床上的床单,念力之下,床单被她束布成棍…… 嚓!锋利的镜子碎片,在鹿女皇的力量加持之下,把布棍切去了一截! 嚓嚓嚓嚓嚓嚓…… 狭小的房间里,两人瞬间交手七八次,陈诺再看手里的布棍,就剩下个布头了! 卧槽,打不过! 最后陈诺再次被鹿细细抓住了,压在了墙上,那尖锐的镜子玻璃碎片,就顶住了陈诺的咽喉! “去死吧!恶人!!” 喂!讲道理!一分钟前你还喊我老公呢! “等一下!!”陈诺果断认怂:“我不是坏人!!” 玻璃挪开了一厘米。 “那你说啊!!我是谁” “你姓鹿!梅花鹿的鹿生日是9月7日!喜欢吃麻辣烫喜欢喝冻酸奶!讨厌吃香菜!” 手又松了点。 鹿细细盯着陈诺:“我……姓鹿……嗯,好像是的……那你是谁?对了!你刚才为什么摸我!!” 想到这里,离开的玻璃碎片又顶了上来。 “我……”陈诺眼珠子转了转,眼睛里流露出真挚的一塌糊涂的柔情来。 “我是你老公啊。” “……啊……”鹿细细低呼了一声,手一松:“那,那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我家……啊不对,是咱们家啊。” 啪! 手里的玻璃碎片掉在了地上,摔碎了。 鹿细细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去,噗通一下跪坐在了地上。 双手捂着自己的脸。 “我……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诺沉默了几秒钟,眼神瞬间变幻了几次,然后终于变成了那张诚恳无害的年轻人的脸庞,目光真挚的一塌糊涂。 陈阎罗蹲了下来,看着星空女皇。 “你别急,听我慢慢给你编……啊不,慢慢给你说哈。” · 不承认是老公? 刚才若是承认的慢了一秒钟,怕是就要被扎穿喉咙了。 · “我们结婚已经一年多了。之前本来好好的,但是你脑子这里出了点问题,然后就开始隔三岔五的犯疯病。 哎,我也是没办法啊。 有时候你两三天疯一次,有时候你一天疯一次……每次发疯的时候,就会失去记忆,什么都记不住,把我当成陌生人。然后把家里东西砸的乱七八糟。” “啊……我,我这么……”鹿细细捧着自己的脸,无辜的看着陈诺。 “对啊!可不是么!” 此刻两人坐在客厅里,陈诺一指客厅里的电视机和空调。 “你看看,这些电器都是新的对吧? 可你看咱家的房子多老啊!这么老的房子,哪来的这么多新电器? 因为老的都被你犯病的时候砸掉了。” “呃……”鹿细细有些惶恐:“我……我这么过分么?” “哎,也不能怪你。”陈诺柔声道:“生病么,不怪你的。就是可惜了,咱家本来就没钱……哎,咱爸也生着病。 不信你看看,咱爸还躺在隔壁房间里呢!” “啊!” 鹿细细跳了起来,跑去了里屋的另外那个房间,推开门看了一眼。 昏昏暗暗之中,果然看见床上趟了个半大老头。 身后传来这个陌生老公忧心忡忡的声音。 “咱爸那是个脑梗中风的毛病……为了给他治病,家里本来就经济很紧张了…… 你又总砸东西…… 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嗯,房间里果然还有一股子药味。 心里顿时就信了三成。 这人……真不是坏人么? 也对……哪有坏人做坏事,把女孩领到自己家里来,家里还有个病人……不符合逻辑啊。 “可……可我真的是你老婆?你真的是我老公?你……有证明么? 照片? 啊对了!我们结婚总有照片和证件吧?” 陈诺一脸沧桑,摸出烟盒自己点了一支。 抽了口烟,才仿佛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 “哎,没了,都没了……几个月前你发病的时候,一把火都烧了。” 鹿细细有点不信了:“那……那怎么证明你是我老公?” 陈诺想了想,凑了过去,在鹿细细耳边低声道:“你身上……嗯,就在……的地方……有个米粒大的红痣。” 鹿细细听到这里,脸一红,却跳起来跑进了洗手间里去。 过了片刻后,女人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双腿有点发软。 “我……我真是你老婆……你真是我老公?” “可不就是么。” 鹿女皇坐下来,努力消化着心中的杂念…… “那,我到底叫什么名字来着?” “你叫鹿细……”陈诺想到这里,忽然想起今晚给人换衣服的时候……果断改了口。 “你叫鹿依依。” 嗯,c不配你,e才对嘛。 鹿女皇听到这里,眼神里露出一丝迷离。 鹿依依? 好像很耳熟啊…… 嗯,隐约中,她仿佛就感觉,自己的名字应该就是姓鹿。 而且应该后面俩字就是叠字的。 沉默了好久……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女人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惶恐,还带着深深的内疚。 终于,鹿依依抬起头来:“那个……你……” “什么?” “老,老公……”鹿依依喊的有些拗口,脸上也有些红,低声道: “老公啊……对,对不起。” “嗯,没关系,下次别这样了。” · 【晚上还有一更】 · 喜欢稳住别浪请大家收藏:稳住别浪读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 第九十三章陈阎罗巧言编往事,鹿女皇真情唤情郎 第九十三章【陈阎罗巧言编往事,鹿女皇真情唤情郎】 在鹿女皇醒来喊了老公的四个小时后…… 鹿依依,啊呸! 鹿细细,终于再次睡着了。 毕竟身上还带着伤,强行爆发了一波后,女皇身上的伤势作用,再加上精神力不济,虽然心中依然是惶恐不安,甚至迷茫,外加多少疑问层出不穷的浮上心头。 但陈诺就一句话: “我现在给你解释了也都是白说,你这个病啊,每次发作完了,睡一觉就好,醒来就恢复记忆了,所以呢,你乖乖的睡一觉,醒来了啥都好说。” 解释啥?没解释! 编故事不累嘛? 终于,鹿细细可怜巴巴的看着陈诺,看了有四个小时后,开始扛不住了。头一点一点的,终于在点了不知道多少下后,脑袋一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陈诺没敢太心急,等了几分钟,等鹿细细的呼吸平稳后…… 他长出了口气,先是用念力感知了一下鹿细细。 这个女人的精神力越发混乱了,意识之中,东一团西一团,精神力的能量仿佛被砸碎的玻璃。 隐隐的能感知到,若干团的碎片之间已经产生了联系,就如同一根根丝线——在缓缓的粘合,缓缓的靠拢。 但是这个过程很慢很慢。 陈诺判断…… 算了!不敢判断了! 之前判断人家还要很久才能醒来,结果摸了一下屁股,就变成了老公。 还是别判断了。 又等了会儿,陈诺开始行动! 干啥呢? 废话,不怕后果吗?? 刚才是情急之下承认了老公的事儿……不承认能行嘛? 摸了人家屁股,不承认老公,那岂不是等死么?刀都架在脖子上了。 但后果很严重的! 鹿女皇真的清醒了咋办?万一人家记得这一茬儿呢? 记得自己骗她喊老公。 万一还记得……自己知道人家身上某个地方长了个红痣。 那可就闹大了!真当星空女皇是菩萨心肠不敢杀人么? 赶紧送走!! 陈诺先是小心翼翼的释放出了一点点念力,将睡熟的鹿细细一点一点的裹在了念力之中,然后一点点的牵引对方的精神力,让她陷入更深层次的睡眠。 这个过程,陈诺累出了一头汗。 做完了这一切,陈诺抱起鹿细细就出门了! 半个小时后,陈诺摸着黑,来到了牛首山。 就是晚上鹿女皇揍郭老板那个地方,重新来到了那片吟龙湖的湖边。 找了个干净的草地上,把女皇放下。 “呐,鹿细细啊,我已经算是很善良了啊。今晚真的算是我救了你一命啊! 不是我不管你啊,实在是这事情闹得有点大了,我要是让你在我家里继续待着……你醒来后,实在没法收场。只能把你放回来这里了啊。” 陈诺看着睡在草坪上安安静静的鹿细细。 女人睡得很沉,睫毛不时的轻轻颤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梦中梦到了什么。 她身子微微蜷缩了起来,看上去有点可怜。 牛首山不是什么真正的深山老林,这年头山里也没野兽了。 况且……女皇是睡着了又不是昏迷,也不怕遇到危险,醒来之后……什么野兽也好,坏人也罢,都不够她一顿宵夜的。 陈诺心中安慰着自己,静静的离开。 这下……应该是没事了吧。 陈阎罗心中松了口气。 一边往山外走,一边心里这么想着。 鹿细细虽然在自己家里醒来,但是并不知道自己家的具体地址。 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对她来说,那就是一个陌生的室内。 只看室内,根本没看过室外,也不知道到底室外有什么参照物…… 她应该是找不到自己的。 心中想了这些念头,就这么一路走出了牛首山,来到了稍微有些人烟的地方。 站在马路边上,陈诺忽然有点心乱如麻的感觉。 停住了脚步,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点了一支。 抽了两口就掐灭了。 妈蛋,越抽心里越烦。 那个女人……不会有事吧? 虽然是星空女皇,但……她是个傻子啊。 上辈子了解她,本来这个人平日做事情就疯疯傻傻的,平日里全靠有个小奶糖跟在身边给她当保姆。 现在受了伤,还失去了记忆——鬼知道这个失忆会持续多久啊。 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万一她伤势更重了怎么办? 万一……遇到坏人…… 嗯……遇到坏人不怕,她打得过。 可万一遇到骗子怎么办? 想起自己临走的时候,鹿细细躺在草坪上,身子可怜巴巴的蜷缩成一团的样子。 “呃……我就回去看一眼,就偷偷的看一眼。” 仿佛是安慰自己一样,陈诺扭头重新进山! 出来的时候走的慢。 回去的时候走的疾。 陈诺进了山,就不再掩饰自己的身形,全力施展之下,人在山间一路狂奔,快如奔马! 不多片刻,就来到了那片吟龙湖边的草地,来到了自己放下鹿细细的地方。 可是…… “卧槽?人呢?!” 面前空空如也,草地上一处,鹿细细本来躺着地方,青草上还有方才压过躺过的痕迹。 但是人没了呀! 陈诺有些心中焦急起来。 不会被野兽叼走了吧? 嗯,不能够!牛首山没危险的野兽,什么豺狼虎豹,早几十年前就绝迹了。 这里距离刚开发出来的大学城也就不到四五公里的样子,都2001年了,要有什么大型野兽,那才叫玄幻故事。 那……是来人了给带走了? 陈诺检查了一遍,草地上没有走过的痕迹,没有脚印…… 陈诺有点急了。 他在湖边找了很久,最后甚至跳进湖里潜下水去搜索了一遍。 没有任何发现。 “鹿依依!!鹿依依” 陈诺忍不住放声大喊。 在湖边和林子里转悠了有快一个小时的时间,实在是没找到。 陈诺只能安慰自己:鹿细细可能是自己醒了,然后离开了。 或许……醒来恢复记忆了? 但愿? 其实心里还有点担心,也有那么一丝丝的自责。 强行压了下去,陈诺决定回家。 毕竟家里还躺着一个呢。不回去不行啊! 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路边的【拉面郭】。已经关门了。 郭·坦克手·老板,应该带着四小姐跑路了吧。 进了小区,来到楼下,老远就看见一个妖娆的身影站在那儿,一脸无辜和一脸惶恐的样子原地转着圈子。 陈阎罗当场就呆住了! 后背一湿,一身冷汗!! 鹿细细也看见了陈诺,眼神很复杂的投了过来,然后撇了撇嘴,仿佛喊了一声“老公……” 陈诺的脸色变了变,瞬间就完成了反应,大步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鹿细细的双肩。 “你跑到哪里去了啊!我半夜醒来发现你人没了!吓的我到处找你!!” “……呃?” · 鹿细细明显愣了一下,委委屈屈道:“我,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后,看见我在一个湖边,我很害怕,我就自己跑回来了。” “先上楼回家。”陈诺长长的松了口气。 心中滋味复杂,陈诺更有些无奈。 带着鹿细细上楼回到家里,进门就拉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然后才抛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是怎么找回来的?” 鹿细细眨巴着眼睛:“我也不知道……我在湖边醒来,心里很害怕,然后,然后我就哭了会儿,然后我就找你的气息,找啊找啊,就找到回来了。” 气息? 陈诺心中一动,就明白了。 得,女皇记住自己的念动力。 掌控者级的强者,恐怖如斯嘛。 人是平安的找到了,也没出岔子。 可问题是…… 她没事! 那陈阎罗就有事了啊! 自己家被人家摸到了啊! 能找回来一次,就等于被鹿细细记住自己的住处了!下次想把人家甩掉,就没这么容易了呀。 这个【老公局】,咋收场嘛? · 陈诺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的想了会儿,然后起身,拿起扫帚进了房间,开始收拾两人之前激战的残局。 地上的碎玻璃什么的收拾起来,然后四分五裂的床也不用能了,搬出来先扔到了门口。 鹿细细看着陈诺无声的打扫房间,女人心中有些内疚。 她站在门口,看着陈诺,忽然低声说了句话。 “那个……做我老公,一定很辛苦你了吧。” 陈诺叹了口气。 辛苦倒没啥辛苦的……就是有送命的危险。 “来来来,我们说会儿话吧。”陈诺干脆拉着鹿细细回到客厅,给她倒了杯水。 “你现在还记得啥?” 鹿细细想了想,摇头。 陈诺皱眉:“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来之前的事情,一点都想不起来了。”鹿细细摇头。 显然,鹿细细是时间事件性的失忆。对于今晚醒来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忘记了。 对于自己的个人的历史,经历,人际关系,忘了个一干二净。 但是一些基本的常识,比如说,怎么开电视,怎么吃东西,还是没忘的。 眼看天都快亮了。 鹿细细忽然肚子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红着一张脸,娇艳欲滴的看着自家老公…… 陈诺一拍脑袋。 得,自己其实也饿啊。 晚上先是吃小龙虾,一份小龙虾没吃一半就看见星空女皇狠揍浮生老同志。 然后回家后,去郭老板那儿吃面,一碗面没吃两口,就被郭老板“弄晕”了,然后就是跟上去吃瓜。 可吃瓜它不抵饱啊! 忙活了大半夜,到现在其实也饿了。 起身去厨房,烧了半锅水,然后煮了点挂面,里面打了俩鸡蛋,盛出两碗来端回到桌上。 “过来吃点吧。”陈阎罗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鹿细细有些畏畏缩缩的走过来,接过陈诺递来的筷子。 第一口面条下去,鹿细细仿佛眯了一下眼睛:“好吃的。” 陈诺没言语,先喝了口面汤,然后大口开动。 “那个,我能问你个事情嘛?老公?” “……能。”陈阎罗眼珠转了转。 这声老公,还真有点不适应。 鹿细细欲言又止:“我们两人……好像都不是普通人吧?” “呃?” 鹿细细指着房间的方向,似乎有些迟疑不好意思多问,但又实在忍不住:“晚上我们在里面打架……我虽然对自己以前的事情不记得了,但……普通人打不成那样吧?” 陈诺不说话。 鹿细细继续问道:“我在湖边醒来,但是我发现自己很快就能给感应到你的气息,那种力量……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还有,我一路找回来的时候,走的很快,我想正常人,应该做不到这些吧?” “……”陈诺想了想,慢慢嚼下口中的面条和鸡蛋,看了一眼鹿细细。 “你能和我说说么?” 别急,小鹿同志,在编着呢。 两分钟后,陈阎罗放下了手里的碗筷,仿佛缅怀往事一般,点了根烟。 “哎……说来,都是命。”陈阎罗语气沧桑,开始讲述。 “你从小生活在一个传统的古武家庭,你父亲是一位古武高手。当年,你家收养了个天赋异禀的男孩,那就是我了。 从小呢,咱俩算是青梅竹马的长大。 这可惜啊……一切都是命。咱俩好了不到半年,你父亲一场大病……就…… 哎!就撒手人寰了。 咱俩呢,就这么在一起生活了。 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不是普通人。 你我都是古武传人!” 鹿细细瞪着一双大眼,忽然有些疑惑:“可是……咱俩……什么时候好的?” “有好几年了吧。” “不对吧!老公啊,你看上去没多大啊!而且我……我感觉自己可能年纪比你大吧?好几年?好几年前,你应该还没成年吧?”鹿细细皱眉,又有些不好意思:“老公……你看上去,应该很年轻吧?我们年纪差别很大么?” 陈阎罗心中怦怦跳,压下心虚,一脸镇定,幽幽叹了口气,沉声道: “年纪从来就不是问题……两个相爱的人走到一起,何必在乎那些世俗的眼光呢?” “呃?”——这话无法反驳啊! 想了想,鹿细细还是疑惑:“可好几年前……你还是个孩子吧?老公?难道你那么小,我们俩就……好上了?” 陈诺仿佛怅然的叹了口气,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心中鼓励自己:稳住,别慌! “你我之间的故事,太过曲折了,哎!只能说,一切都是造物弄人!一言难尽的……往事休提!” 鹿细细不干了! 一把抓住了陈诺的胳膊:“老公,你说嘛!我想听!你说给我听好不好?” “……”陈诺看了鹿细细一眼:“真想听?” “想!” “一定要听?” “要!” “……好吧。” 陈阎罗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 妈的,后世写网文的那帮人都没老子这么累啊! 那帮人编的不好了最多有读者寄刀片。 自己这要是编的不好了,随时有性命危险啊! “那是在十年前…… 那一年,春暖花开。那一年,山花烂漫。 一个十岁的少年,被恶人追着,误入了山中。 一个美丽的少女和自己的长辈,在山中结庐而居,每日就是养养蜜蜂,采采花蜜。 少年慌不择路,闯入了山中,惊扰了在采蜜的少女…… 一见之下,两人就此结下了一世解不开的缘分……” …… 半个小时后。 “……少女眼看那个男孩实在太过可怜,无家可归。虽然帮男孩打跑了恶人,但终究一时心软,还是收留男孩 从此男孩就留在了山中陪着少女…… 少女收留了男孩,不但教他武功,还教了他很多很多事情……” 说到这里,陈阎罗深情款款的看着鹿女皇。 “没错!在我们两人结婚之前,其实你我是师徒的名分! 只是一直以来,你不喜欢我叫你师父。 所以,在结婚之前,其实多年来,我一直都是叫你姑姑的。 而你,一直都是叫我……过……啊不,诺儿! 姑姑~~” 姑姑???? 鹿细细瞪大了眼睛,茫然的看着陈阎罗。 沉默了片刻。 “老公啊……我们两人成亲之前,是师徒的关系嘛?” “是的。” “那……我们这一派叫什么名字?” “嗯……我们的武功,来自于五行之说里的木字诀,所以我们这一派,叫古木派! 在嫁给我之前,你在江湖上有个名字……因为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武功高强,加上你又姓鹿。 所以别人都叫你……小鹿女。” 古木派…… 小鹿女…… 姑姑…… 诺儿…… 鹿细细听傻了呀!! 陈阎罗心中暗暗念叨……金庸大大在天之灵…… 啊不对,现在是2001年,在这个时间线上,金庸大大还没去世。 · 鹿细细心中乱七八糟,只觉得自己的这位老公说的这个故事,太过凄美,又太过离奇。 心中第一个感觉就是:荒诞! 仿佛很难接受。 但是……转念一想。 却又偏偏有一种无法描述的熟悉感! 熟悉! 非常非常的熟悉! · 陈诺心理活动:幸好我上辈子就认识你,知道你是个武侠迷! · 终于,鹿细细幽幽的叹了口气,盯着陈诺的一双眸子里,一点一点的,浮现出了一股子柔情来。 她忽然轻轻伸手,捉住了陈诺的手,在掌心细细摩梭。 “诺儿……这些年,可真的苦了你了。” “姑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鹿细细的一颗少女心,一下就被激活了! 犹犹豫豫的想了一下,才低声道:“那……我们又是怎么离开了山里,来到了这里居住呢?还有,你父亲……啊不,是咱爸,他的病……” 陈诺后背又出了一层汗! “呃,因为在山里住着,忽然接到了我家中传来的消息,我这个父亲重病,所以我们才一起离开了山里来到了这里啊。” 嗯,得赶紧把老蒋送走! 万一老蒋醒来,看见这个女人……这个把他差点打废了的女人,老蒋还不活活吓死? 而且,老蒋一醒,一切就要翻船! · 【来点推荐票吧,各位看官~】 · 喜欢稳住别浪请大家收藏:稳住别浪读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 第九十四章办正事儿呢 第九十四章【办正事儿呢!】 清晨。 宋巧云在家中醒来。 其实这一夜也没太睡好。 每一次,老蒋出去接活儿赚钱,宋巧云其实都有点睡不太安稳。 醒来后,第一时间看了一眼手机。 昨晚自己发的消息,老蒋还没回复。 宋巧云有些心焦了! 昨天晚上,宋巧云打了电话过去,结果老蒋的电话显示是无法接通。 半夜又打了一次,是已经关机。(老蒋的电话在和鹿细细战斗的时候被打坏了) 这是以前很少遇到的情况。 可能……是在任务之中,不方便接吧。 可一夜过来,老蒋居然还没回消息——以老蒋那么顾家的性子,就有点不寻常了。 宋巧云起身,拿起手机又拨了一次,还是没打通。 忧心忡忡的走到了阳台,忽然抬眼一看,宋巧云愣住了。 阳台外,自家的那只画眉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回来了,只是阳台窗户关着,画眉鸟在外面的晾衣杆上蹦蹦跳跳,徘徊着不肯离去。 宋巧云赶紧打开阳台窗户,画眉鸟一溜烟飞了进来,自己主动钻回了笼子里,然后开始吃笼子里的鸟食。 宋巧云的一颗心沉了下去! 不对劲了! 按照老蒋的习惯,出去接活儿,画眉鸟就是他的眼睛和侦察兵! 可结果现在,人没消息,鸟却回来了? · 陈诺在打电话,电话是李颖婉打来的。 “欧巴,人家还是好害怕呀……” 别说了,特么我现在比你更害怕呀! “欧巴,想害我妈妈的杀手你已经解决了嘛?” 嗯,解决了,人在我家里呢。 “欧巴,人家好想能见见你啊,我去你家找你好不好啊?” 可别!可别!可别啊!! 陈诺小心翼翼交代嘱咐了几句,安抚好了长腿妹子萤火虫,然后挂掉了电话。 一扭头,卧槽,汗下来了! 鹿细细站在身后,好奇的看着自己。 妈的掌控者大佬了不起啊,走路都不带声的! “老公,你和谁打电话呢?我怎么听见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 “嗯,居委会收电费的。”陈阎罗一脸镇定。 “哦~” 鹿细细扭头进了洗手间,不多会儿,端了半盆水,里面耷拉个毛巾走了出来。 这是要干啥?陈诺好奇的看着自己捡回来的老婆。 下一秒,刷!冷汗又下来了! 鹿细细端着水盆就进了老蒋躺着的房间! 陈诺赶紧追进来,就看见鹿细细拧了把毛巾,把老蒋扶正了,然后细细的给老蒋擦脸。 “你……” 鹿细细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老公啊~晚上家里砸坏的东西都是你收拾的,饭也是你做的。我感觉自己好像个废物,总觉得对不起你,但又不知道能帮你做点什么。 那个……我帮你父亲擦擦脸吧,我别的做不了,可以帮你照顾一下病人。” 呃…… 陈诺有些无语。 可别擦了! 万一把老蒋擦醒了,翻船了算谁的? 何况…… 大姐你大概没照顾过人吧? 擦脸哪有用凉水的? 不行不行,得尽快把老蒋送走! 陈诺想到这里,沉吟了一下:“刚好今天我要送咱爸去医院的。” “啊?” “嗯,他这个病,每过些日子都要去医院复查,然后再治疗一下。咱家钱不多,不能一直住着院,所以只能两头跑。一会儿我就送他走,那个……你乖乖呆在家里。”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 “别!”陈诺摆手。 鹿细细好奇的看着陈诺。 “呃……你这个病啊,之前也对医院有严重的逆反心理。你一到医院那种环境,容易受刺激,也容易发病,你还是别去了。” 陈诺想了想,一拍脑袋。 跑进厨房里,拿出一袋子前两天买的土豆来。 “你要真觉得想做点事情,呐,今天你在家把土豆削出来吧。” “好!没问题!我一定会做好的!” 鹿细细眼睛里放着光。 害,不给她找点事情,怕是稳不住她。 “成,你就在家别乱跑啊!嗯,无聊了就看会电视。” 说着,陈诺把电视机打开,遥控器就放在了鹿细细手里。 · 陈诺架着老蒋出门了。 留下鹿细细在家里,仔细的交代了她削土豆的注意事项…… 可不是怕她削到自己的手。 是怕她把自己厨房毁了! 带着老蒋出门后,陈诺直接找了家小旅馆…… 这个年代,一些小旅馆还没有严格的登记制度。 陈诺压低了帽檐,开了个房间,然后把老蒋放在了房间里。 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老蒋的伤势。 内息搬运周天,进行的很顺利,而且眼看老蒋的气息越来越稳固,精神意识也渐渐活跃。 估计距离醒来不远了。 陈诺带上门,悄悄离开。 · 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宋巧云站在楼下,手里提着鸟笼子。 画眉鸟在里面啾啾的叫唤着。 宋巧云推了自行车,就把鸟笼子放在车篓里,然后骑车来到了大街上。 寻了个十字路口,宋巧云打开了鸟笼子,画眉鸟扑棱棱就飞了出去。 宋巧云骑车在后面跟着。 鸟飞的不快,飞一会儿,停一会儿的,宋巧云就仔细的骑车在后面跟着。 就这么跟了有快一个小时的时间。 宋巧云来到了一个老式的小区门口。 看了看附近的街面。 快到中午的时间,道路上没啥人,路边开着小商店,还有一家面馆,不过卷门放下,没营业。 宋巧云脸色很凝重,看着自家的画眉鸟扑棱棱从树梢上飞起,飞进了小区里。 宋巧云立刻骑车跟上,也进了小区。 · 星空女皇陛下,在削土豆。 刀光剑影杀气纵横! 一把菜刀在鹿细细的手掌里上下翻飞,一个个土豆被切的大卸八块支离破碎…… 呃……好像切的不对啊。 鹿细细有些气恼。 随后又有些难受。 自己是个病人……就这么样的,什么事情都不会做,都做不成么? 那……诺儿跟自己在一起,岂不是什么都要他照顾。 那可真的太对不起他了啊。 想到这里,有人拍门。 啪啪啪。 鹿细细站了起来。 陈诺回来了? 鹿女皇三步两步跑过去开门。 “老公?” 拉开了门,就看见门外杵着个半大的老太太,年纪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 一张大圆脸盘子,模样颇为喜庆,穿着个段褂子,踩着布鞋。 面色有点蜡黄,手里提着个鸟笼子。 · 宋巧云也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 好一个相貌妖孽的女人! 然后冷冷问了句。 “我老公呢?” …… “……你说啥?” …… · 鹿细细有点愣神的功夫,宋巧云已经大步就走进了房间里。 “诶??你……” 鹿细细本能的想阻拦,但是毕竟心态还没摆正,就没好意思伸手。 毕竟,在她的心态上,这里还是“别人家”,还没有主人翁的意识存在。 一愣的功夫,宋巧云已经走进了陈诺家。 “我老公呢?” 鹿细细回过神来了:“什么老公?你是谁呀?” 宋巧云进屋后,扫了一眼客厅,然后就直步进了里屋,两个房间门都开着,一眼能看到底。 没人。 宋巧云转身出来,鹿细细已经有些不高兴:“你是谁呢?怎么就这么胡乱往别人家里闯啊?” 宋巧云心中疑惑。 难道找错了? 可是画眉鸟明明就是飞到了这家的阳台上啊。 有些尴尬,扭头看着面前这个美的不像话的年轻女人,正踌躇着说点什么…… “你到底是谁呢?”鹿细细有些不开心了。 “抱歉,我可能找错地方了。” 宋巧云脸色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实在对不起啊。” “啊……那个,那个,也没什么。” 宋巧云点了点头,又说了声抱歉,掉头就往门口走。 当! 挂墙上的时钟响。 中午,一点整…… · 陈诺正往家里赶,大街上也不好施展身法,只能加快脚步一路跑。 忽然之间,全身打了个激灵! 嗯?怎么忽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宋巧云眼睛里的清明瞬间消失,原本还有些尴尬的表情,陡然转过身来,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鹿女皇。 鹿女皇被这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有些含糊。 宋巧云深吸了口气,忽然就转身走到了房间里的桌子前,拿起桌上的一个切开的土豆。 啪的一下就拍在了桌面上。 “我说说你听听在想当初……” “哈?” 鹿细细傻了呀! 宋巧云微微一笑,单手一指天花板。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在那河北涿县,有那英雄豪杰兄弟三人!大爷姓刘名备字玄德!二爷姓关名羽字云长,三弟姓张名飞字玄德!话说这兄弟三人是一见如故意气相投,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哥仨一个头磕在了地上就结为了异姓兄弟!哥此后就同心协力其利断金,三兄弟合力就要保着那唐僧去西天取经……” 鹿细细呆住了! 眼前这个老太太嘴皮子太利索了,当当当当,不等鹿细细反应过来要阻拦,就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怎么办? 我该拦住她么? 只是……怎么好奇怪的感觉啊……应该去拦,但又有点不想拦。 不等你不想拦了,反而还想弄点瓜子花生啥的? 什么情况? · 陈诺到了家门口,开门进屋。 “鹿依依?” 嗯?家里没人? 陈诺皱眉。 进房间看了一遍。 鹿细细人没了? 卧槽,不会是记忆恢复了,跑了? 不能够……记忆恢复了,那肯定是要留下来守株待兔的…… 人呢? 跑哪儿去了? · 马路上,鹿细细跟着前面的宋巧云。 宋巧云昂首挺胸,精神头十足。 鹿细细有些为难,几次过去:“老太太,你家在哪里啊?能不能联系上你家人啊?你这看上去不太好,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家人?我家人正在等我去接呢。” 鹿细细叹了口气。 在家里忽然有这么一位上门来……听了几句后,鹿细细就做出了判断。 这位老阿姨,脑子可能有问题。 是疯的啊。 老太太乱七八糟说了一大通,自己就往外跑。 鹿细细看见老太太失魂落魄的样子,忽然就生出一股子同病相怜来。 昨晚……自己刚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不也就是这么一副可怜样么? 这么一想,鹿细细就一路追出门来了。 不行!鹿细细想管这事情,不能看着这么一个发病的老太太在外面乱跑。 但是一路上跟着,耐着性子问了又问。 却始终问不出个头绪来。 鹿细细有些着急。 “你这到底是要上哪里去啊~?” “我去接我女儿放学。” 宋巧云忽然笑了,笑容可掬,指着前面一个所在。 那是一个大铁门,门口有传达室保安亭,几栋小楼花花绿绿,院子里还有木马和滑梯。 门口墙上几个雕字:“万家湖幼儿园” “啊?你在这里接你女儿?” 鹿细细愣了愣。 “对啊。” · 幼儿园的马路对面,一辆面包车里。 王老虎和小勇坐在车里抽烟,车后排上,顾康和王老虎的另外两个手下坐在一起。 “你女儿就在这里上幼儿园是吧?”王老虎笑眯眯的回头看顾康。 “是是是,没错!” “好,一会儿你进去,把孩子接出来,咱们带走!”王老虎笑了:“你老婆外面的那个儿子,不是跟你女儿,兄妹情深么?咱们把孩子弄到手,还怕他不给钱么?” “呃……老大啊。”小勇忽然有些含糊:“那什么,咱们这个算不算绑架啊?万一人家报警了,我们可一个都跑不掉的。” “蠢货!”王老虎得意的一笑:“绑什么架?顾康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合法的头号监护人,合法的抚养权!当爹的带走自己家的亲女儿,你说到天上去,都不能算绑架的!蠢货!” 正抽着烟,忽然身后一个手下兴高采烈叫道:“老大你快看!卧槽!对面路边上!那个女人长的好带劲!!” 王老虎回头一巴掌拍在手下头上:“女人女人女人!成天就想着这档子事!今天出来办正经事的!别他妈乱看乱想的!” 回过身来,却也忍不住目光投过去打量了一眼。 咦? 卧槽! 是特么带劲啊! · 【晚上还有。】 · , 第九十五章还好还好 【不玩章节名了,章回体的梗偶尔玩玩还行,老弄就没劲了啊~】 第九十五章【还好还好】 王老虎带着人下了车。 顾康其实有些心中忐忑——哪怕再不是人,他心中至少也明白自己这事情干的太过丧良心!羞耻之心总还是有的。 临阵其实有点退缩,但是被王老虎和两个手下架在中央,此刻已经是骑虎难下。 走路的时候,身上几个包着纱布的地方一疼,顿时凶心发作,就把仅剩的那一点点良知,就抛去脑后了。 路过幼儿园门口的时候,王老虎其实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两眼站在路边的那个身材带劲的女人,绕到正面瞧一眼这个女人的脸蛋。 “卧槽,果然带劲!” 王老虎有点眼馋——妈的,遮风堂里的妹子,有一个算一个,全拉出来捆在一起,也比不上眼前这个啊,极品! 心中的一点心火被勾了起来,那眼神就有点肆无忌惮。不过好在知道今天是办正事的,赚钱要紧,所以只是贪婪的看了两眼,还是带着顾康等人进了幼儿园大门。 · 今天并不是周五,按理说,陈小叶同学是寄宿生,今天是不能放学回家的。 但顾康出面,就不同了。 人家是正经八百的孩子的亲生父亲,身份证什么的都是一应俱全——最关键的是,幼儿园里是有家长讯息登记的,顾康的讯息明明白白的就登记在册! 而且,幼儿园老师还认识顾康!知道这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别看现在上上下下陈小叶陈小叶的叫着。 但小叶子在各种证件上的正式名字,还是叫“顾小叶”。 陈诺养着小叶子,其实是各方妥协的结果,不明不白的,属于民不举官不究。所以,陈诺是没有权力可以给小叶改名字的。 小叶子的户口还在顾康那儿呢,户主都是顾康! 顾康毕竟只坐了一年多不到两年的牢,当初小叶子最早上幼儿园的时候,顾康也是来过的。老师能认出来。 这说破大天去,老师也没阻拦不放人的道理了。 顾康也很着急,带了陈小叶就要走。只说是自己从外地出差回来,心里想孩子,今天就接孩子先回家住去。 陈小叶毕竟是小孩子,什么也不懂——而且上次见面后,孩子对父亲的感情一下就被勾了回来,其实这几天也心心念念的想念的,见到了顾康,一个五岁多的孩子能懂什么,只是表现出很高兴罢了。 老师其实心中隐隐的觉得有点不妥,但实在没道理阻拦,顾康走的急,还没等老师想出什么说辞来,就带着陈小叶走了。 陈小叶前脚刚走,带班老师心中就有些古怪,也跟着出了教室,去了趟办公室,就拿起电话,拨通了陈诺的手机号码。 · 带着小叶子走出了幼儿园大门。 小叶子其实有点怕生的,尤其是觉得父亲身边的那几个大人,王老虎等人,看上去都是凶巴巴的——长的就像光头叔叔一样。 但看上去远没有光头叔叔对自己和善。 “爸爸……”小叶子拉了拉顾康的衣服:“我哥呢?” 顾康瞪眼,提起陈诺他就要来气。 不过王老虎是个奸诈鬼,知道这里是幼儿园大门口,生怕节外生枝,就挤出笑来哄小孩子:“你哥在等着你呢。我们跟你爸带你去吃饭,你哥一会儿就过来一起。” “……嗷。”小叶子点了点头,却又有些不放心,下意识的往顾康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住了顾康的手。 “小勇,把车开来!快!”王老虎一摆手,手下小勇立刻一溜小跑去开车了。 车停的略有点远,毕竟幼儿园门口早停满了。 小孩子虽然不懂事,但本能的就觉得有点害怕,但是心中却不知道害怕什么,一双大眼睛畏畏缩缩的看来看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路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呼唤。 “叶子啊!” 陈小叶刷一回头,顿时脸上就露出了亲近的笑容来:“宋嬢嬢!” 嬢嬢是金陵土话,对女性长辈的一个称呼,其实宽泛来说,和母亲同辈的长辈,都可以称呼为嬢嬢。跟姨是差不多的一个意思。 宋巧云眉开眼笑走了过来,原本犯病发直的眼神,看见陈小叶,也柔和了好多。 “叫什么嬢嬢啊,不是早就改口了嘛?” 说着,伸手就把陈小叶拉了过来。 陈小叶笑眯眯的,脆生生的就喊了一声“干妈”。 · 没错,宋巧云收陈小叶当干闺女了。老蒋家无儿无女的。自从陈诺真真假假的拜了老蒋为师,两家越走越近,宋巧云又眼馋陈小叶的很,早在前些日子就说了收陈小叶当干女儿。 都是平头老百姓,也没什么太大的讲究,什么摆酒什么的都免了。 就找了个周末,一家人一起吃了顿便饭,然后宋巧云塞了个红包,陈小叶饭桌上改了个口,这事儿就算是成了。 只是毕竟时间还短,小孩子还没喊顺口而已。 · “嗨!你是谁啊?干嘛的?” 一看这场面,紧张自己摇钱树的王老虎不干了,上前就一拽小孩子,把陈小叶拉了过来,然后扭头瞪眼看顾康。 顾康赶紧把陈小叶抱了起来。 “你们是谁?”宋巧云瞪眼看着面前的这个汉子。 “我……”王老虎想了想,让开半个身子:“我们是孩子她爹的朋友。” “孩子她爹?“宋巧云脑子有点糊涂了,转不过弯来。 顾康也打量宋巧云:“我是孩子的爸爸。” 宋巧云看了一眼,摇头:“我没见过你,孩子给我。” 说着伸手就要去抱小叶子,顾康赶紧往后让:“欸!你干嘛,我女儿你抱什么?” 宋巧云一把就扯住了顾康的衣服:“等等!!” 扭头看小叶子:“叶子啊,这是你爸爸?” 小叶子其实有点懵,但还是点了头:“是啊,干妈,这是我爸爸。” 宋巧云此刻脑子更糊涂了。 她发着病,其实脑子里乱七八糟,实在是想不起来太多事情,只记着一条:眼前这孩子是自己的女儿。 别的,都没想明白。 王老虎过来想抓住宋巧云的手给她甩开,但是一甩之下,居然没弄开! 霍?这女人劲儿不小啊。 “不行,孩子不能走,我来接她回家的。”宋巧云摇头。 “哟,那可巧了,孩子的爹也来接孩子回家呢。”王老虎冷冷道。 陈小叶忽然开口说了句:“干妈,我爸爸接我去见我哥呢。” “你哥?”宋巧云糊里糊涂的脑子里,顿时冒出了一个笑起来眉清目秀但是贱兮兮的小子来:“哦对,你哥,对对,你哥呢?” 宋巧云的手似乎要松开,但忽然又抓紧了:“不行,我女儿,我得跟着!” “嘿!你找事儿是不是啊!”王老虎的一个手下不爽了,正要开口喝骂,被王老虎一把抓住了! 王老虎毕竟是老江湖,左右看了看,路上还有行人。 而且,不远处就有交警! 因为幼儿园放学的时候,接送的车辆非常多,道路总是堵塞,所以每天到了这个时间点,有关部门都会安排交警在这个地段进行疏导交通。 有警察在旁边,王老虎可不敢造次。 “孩子干妈是吧?那跟着一块来吧。”王老虎笑着说道。 这时候,小勇已经把面包车开了过来,就停在了几人面前。 宋巧云脑子糊里糊涂,也没多想。 “你们等等啊~”不远处鹿细细喊了一声。 鹿细细本来没跟过来,眼看宋巧云到了幼儿园门口,她就站在不远处路边看着。 此刻眼宋巧云在这里跟人拉拉扯扯的,就皱着眉走了过来,拉了一下宋巧云:“那个……阿姨~你认识这些人嘛?” 宋巧云被鹿细细拉了一下,摇头:“不认识。” 王老虎一看鹿细细,顿时身子就有些软! 哟呵!这不是刚才看见路边那个带劲的女人嘛? 鹿细细本能的觉得这场面有点怪异。 鹿细细其实有点着急……这阿姨脑子一看就不好使啊!她连自己个是谁都没闹明白呢。 自己都一路跟到这里来,哪能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让她糊里糊涂的跟一群陌生人走了? 王老虎看着鹿细细,那眼神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打量了一个来回,咕嘟一声,吞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动了动。 “美女,你又是谁啊?” 呃…… 这话问的!! 鹿女皇一下就很不开心了! 会不会聊天?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鹿细细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 我说我不知道我是谁,你信不信? 我说我是古木派小鹿女,你信不信? 鹿细细不理这人,就问宋巧云。 “阿姨啊~这孩子是你女儿?” “对啊。” “你就是来接她的?” “对啊。” “那这人是谁啊?”一指顾康。 “孩子的爸爸。” “啊?那他是你老公?”鹿细细有点懵逼,又指顾康。 “我忒!他也配!” 鹿细细呆了,眼前这位阿姨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火了? “我丈夫顶天立地盖世英雄一样的人物!哪里是这种瘪三能相比的?”宋巧云中气十足断喝一声:“他绝不是我老公!” “我……我他妈当然不是啊!”顾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别吵”王老虎急了! 心虚的看了看左右,路人已经有人好奇的朝着这里看了过来,毕竟这么好几个人围在一起说话,而且不远处,交警仿佛也朝这里看了两眼。 “美女,你到底是谁啊?我们这儿孩子的家长在说话呢,您哪位啊?” “我……”鹿细细有些语塞,但一指宋巧云:“我陪着她来的。” 又看宋巧云:“阿姨,你要接孩子回家么?” “不!孩子跟我们走!”顾康立刻打断。 宋巧云:“那我也得跟你们走。” “行行行!一起走一起走!”王老虎一摆手,指着面包车:“那上车吧!” “等等!”鹿细细忽然又开口。 王老虎看这位美女。 “我……”鹿细细想了想:“我不放心,我也跟你们去可以嘛?” “…………” 王老虎傻了啊! 卧槽? 今天什么日子?出门没看黄历啊! 这特么…… 双喜临门? 过来一趟弄到一个小摇钱树。 还特么白送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又狠狠的盯着鹿细细看了一眼…… 这身段,这妖娆的面孔,这一眼看过去,男人内心伸出的那点骚动一下就被勾起来了,心火腾腾往上冲…… 这男人啊,什么江湖经验什么理智冷静……一旦那股子邪火上来,就啥也不抵事儿了。 一咬牙,也不管许多! “走走走,都去都去!不就是吃饭吗!一家子热热闹闹的挺好!都上车!!” ……害! 要么说呢,这人啊,很多时候,什么命都是自己作的。 · 陈诺正在小区楼下到处找鹿细细呢。 这么一个大活人没了? 走了两条街,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一接电话,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陈诺才听了两句,当场脸色就变了! 挂断电话,陈诺掉头就走! 鹿细细?不找了! 小叶子比天大! · 面包车里,其实有点拥挤了。 王老虎色欲熏心,上车时候眼看面包车有点坐不下,就干脆让自己的两个一起来的手下自己打车回去。 又让顾康坐在了副驾驶上,自己非要挤到后排来,想和鹿细细坐一块儿。 车里,宋巧云抱着陈小叶,鹿细细就和她们一起坐在最后一排。 王老虎色迷迷的一路看着鹿细细,总想逗这个女人多说两句话。 不知道为啥,王老虎就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股子说不出的劲儿,让男人看上两眼,就觉得这个女人又娇柔又妩媚的,越看就越心痒,越看就越嘴馋…… 妈的! 今天老子豁出去的,不管是软硬兼施,还是下药灌酒……这块肉,老子一定要狠狠咬一口的! · 老蒋悠悠醒来的时候,太阳刚下山。 房间里昏昏暗暗的,原本这个小旅馆采光就很差,老蒋醒来的时候,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就觉得胸口还有一丝隐隐作痛。 老江湖了,没敢立刻起身,先是躺平了,深吸了两口气,然后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还好,知觉都在。 然后才眯着眼睛爬起来。 不大的房间里静悄悄,老蒋只听了一耳朵就确定房间里除了自己没别人了。 咋回事呢? 老蒋皱眉。 晕过去之前的事情是记得的……自己保护着姜英子,然后忽然遇到一个很厉害的女人,上来就对自己大打出手。 两人大战…… 嗯,不是大战。 准确的说,是自己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几个照面就被打趴下了,然后就晕过去了…… 再然后,就不知道怎么自己醒来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了。 看摆设……是个档次不高的小旅馆。洗的半白不黄的床单,墙纸斑驳多出都裂开的墙壁。 老旧的电视机。 还有地上那个一次性的拖鞋。 房间里还有一股子淡淡的陈旧的霉味儿。 咋回事呢? 老蒋顺了两口气,忽然一模自己的身上。 卧槽? 自己衣服都换过了! 原本上身的夹克衫,换成了一套t恤,裤子也换成了一个有点肥的运动裤。 老头子忽然心中有点慌! 我……我老蒋……这不是被劫色了吧?? 赶紧拉开裤子看了一眼…… 还好还好,内裤还在! · 【今晚这第二章更的晚了点,各位见谅哈。明天就大年三十了,明天白天还有更新。】 · , 第九十六章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九十六章【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遮风堂。 面包车开进了后面的小院。 王老虎就觉得心中的那股骚动越来越按捺不住了。在车上的时候还能忍耐,此刻到了自家的地盘,就忍不住放肆起来,下车的时候,甚至试图伸手去抓鹿细细的手。 鹿细细没搭理,直接闪开,然后只是眯着眼睛抬头看这个地方。 太阳才刚下山,霓虹灯已经点亮。 这看似繁华的所在……不知道里面暗藏了多少肮脏。 “走走走,都上楼。楼上吃饭。”王老虎脸上冒着油光,哈哈一笑。 “阿姨啊……”鹿细细跟在宋巧云的身后,低声道:“这里好像不太对啊。” 宋巧云一天没吃药了! 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电梯口,不回答鹿细细的话,只是低声念叨着什么,却迈步抱着陈小叶走了进去。 鹿细细无奈的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王老虎走在最后,对小勇打了个手势:关铁门! 然后又拉过一个手下来,在手下耳边低语说了两句什么。这个手下明显也不是好鸟,抬起头来,一脸贱笑的看着王老虎:“老大,你放心!保管办的妥妥当当!” · 上了电梯,到了楼上,来到了一个很大的休息厅里。 这地方,正是当初李青山枪打陈阎罗,然后跪地服软的那个房间。 李堂主上次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后,江湖心思也淡了,很少来遮风堂,这房间,就慢慢的给王老虎占下来使用。 此刻进了这休息厅里,王老虎豪气的一摆手——要么怎么说人都是喜欢模仿呢。 王老虎不是什么江湖大佬,但是多年跟在李青山身边,心中其实最羡慕的就是自家老大的那副做派。 如今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王老虎倒是把李堂主的那套做派全学起来。 一排充满了南洋暴发户气质的真皮沙发——造型中不中洋不洋的,王老虎往当中坐,两条腿故意撇开,然后伸出两根手指。 手下立刻就过来给他指间夹上了根香烟,然后又给点上。 王老虎美滋滋的抽了口,然后就看向鹿细细。 “美女,坐啊,随便坐!” 鹿细细没坐,只是眼神四处扫,看着这个偌大的休息厅,然后挑了挑眉:“不是说吃饭么?” “有!有有!想吃什么这里都有!”王老虎哈哈一笑,吩咐手下人:“去,让厨房准备一桌菜来,再开两瓶好酒!” 顾康就坐在了王老虎侧面的那个沙发上,小心翼翼的陪着笑,但明显有点紧张,尤其是陈小叶两次过来想拉顾康的手,都被顾康讪讪的躲开。 绑架自己的亲女儿,向外人勒索钱财……这种恶心到家的事儿,顾康心中其实也是知耻的。 王老虎只觉得胜券在握,心中越发得意起来,倒是并没有露出凶相,看着面前自己的三个猎物,两大一小三个女人。 “来来来,想吃什么,跟我说!咱这地方,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要啥有啥!” 陈小叶犹豫了一下:“我哥呢?” “你哥啊,他一会儿就来的。” 王老虎随后笑眯眯的看着鹿细细:“美女,啊,还有这位孩子的干妈,想吃什么喜欢吃什么,你点吧,随便点!” 鹿细细摇头。 宋巧云忽然就抬起头来:“这顿饭你请么?” “当然!来了我的地方,当然是我请。”王老虎嘴上回答着宋巧云,但其实眼睛依然盯着鹿细细。 “我想吃……”宋巧云吸了口气:“蒸羊羔……” “成!没问题……” “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 嚯! 宋阿姨一口气就来了报菜名。 王老虎听傻了! 啥玩意儿?? 陈小叶听的耳熟,大眼睛里放着光,哈哈直笑,然后拉着宋桥云:“干妈!这题我听过,我知道……”说着,一指王老虎:“他啊,没带钱!” 宋巧云直勾勾的看着王老虎:“哦,那去你的吧!” “???” 王老虎一脸懵逼。 什么玩意儿? 脸上就露出了些凶狠来。 消遣老子呢? 一摆手:“顾康,你打电话吧!怎么说你知道吧?” 顾康点了点头……眼神都没敢看自己女儿。 “爸爸?” “别叫你爸爸了,他出去给你哥打电话呢。” 顾康咳嗽了两声,掏出手机来,拨通了陈诺的号码。 · 陈诺在洗手。 冰冷的自来水浇在手掌上,陈诺才吐了口气,试图让心中的那股戾气稍微能消散一点。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陈诺没着急接,不慌不忙的关了水龙头,然后在桌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把至今握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这才拿出手机。 “喂?”陈阎罗的声音很稳。 “小子,听出我是谁了吧?” “嗯,顾康。”陈诺语气很平静。 “叶子呢,我带出来吃饭了。”顾康的语气很得意:“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陈诺沉默了三秒钟,轻轻叹了口气:“顾康啊顾康……让我怎么说你呢。” 顿了顿,陈诺仿佛笑了一下:“行了,骂你不是人的话,我不想说了。你就说你想要什么吧。” “一只手的数!”顾康狮子大开口。 陈诺笑了。 五万? 明知道顾康是故意说了夸张的数字——这个年代,五万就算一笔很不小的钱了。别说一个才十八岁的高中生,就算是一般的普通老百姓工薪阶层家里,一家的存款都未必有这个数字。 顾康其实也不知道陈诺到底有多少钱,但先报个大数,等陈诺还价。 可…… “行!五万,我给你。”陈诺回答的很干脆。 “啊?” “啊什么?你要五万,我给你五万。”陈诺稳稳道:“说吧,你在那儿,我过去,亲手把钱送到你手上!” 顾康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很快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遮风堂!你知道吧?来遮风堂找我!到了地方报你的名字,自然有人带你上来见我!小子,别耍花样啊!遮风堂这个地方,你听说过吧?” 遮风堂? 陈诺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嗯,遮风堂,我知道……看来,顾叔叔是抱住大腿了啊。” “行了,别废话了!给你一个小时,能到不?” “用不着,半个小时我准到。” 电话挂了。 陈诺收起电话,然后走出了厨房。 客厅里…… 一片狼藉! 顾康的弟弟,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嘴里一口牙都掉了小半。 此刻趴在地上,抬起头来,看着陈诺走了出来,嘴里含着一口血沫子,哀求道:“陈诺!我,我真的不知道顾康在哪儿啊……” 陈诺点了点头:“嗯,不问你了,我已经知道了。” · 顾康放下电话,看一眼王老虎:“半个小时,人就到。” 王老虎放心了。 鹿细细看着这两个人,眉头一扬,就冲着顾康道:“你手里的电话,能借我用用嘛?” “啊?” 鹿细细皱眉:“我出门没跟我老公说呢,我担心他回家我不在会着急,你电话借我用一下,我要打给我老公。” 王老虎笑眯眯道:“用我的用我的!”说就掏出了个最新款的摩托罗拉。 鹿细细根本不看这个总瞄自己的男人,就盯着顾康。 顾康下意识的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鹿细细借过,回想了一下今天陈诺出门前,给自己留了张纸条,上面写了他的手机号的。 嗯,鹿细细背的很熟。 按键,拨号码…… · 陈诺的脚步从顾康的弟弟脑袋上跨了过去,然后走到门口,出了顾家的门。 刚下楼走了两步台阶。 手机又响了。 拿起电话来一看来电显示…… 居然又是顾康? 又打来做什么?还想涨价么? 哼! 陈诺皱眉,按了接听。 “喂。” “老公啊~~~~” 卧槽!! 陈阎罗原本满心的杀气纵横!一听话筒里居然传来了鹿女皇的声音。 我的个天! 饶是一身的修为,一个小小的手机在爪子里好悬就没拿稳,差点就掉在了地上! “喂?” “老公~~” 陈诺黑人问号脸:“姑姑?” “老公啊,对不起啊,我从家里出来了~你回家没有啊?我……我这里有点事情,你能来接我一下嘛?” 陈诺:“……你……” “对不起啊老公,我又没听你的话乱跑了呢~”鹿细细的声音很娇柔,却仿佛压低了声音:“老公啊,我遇到了几个人……好像是坏人呢!有一个总盯着我看,好讨厌的!你快来接我好不好?人家心里好紧张的……” 大姐!我特么更紧张好不好!! 陈诺心中一万个问号! 就问陈阎罗,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不是!鹿细细怎么会和顾康在一块儿呢?!! 等等! 鹿细细跟顾康在一块儿……岂不是说,她和小叶子也在一块儿? 卧槽啊 陈阎罗一身白毛汗! 杀气?没有杀气! 哪儿来的特么的杀气! “姑姑啊……那个……你没事……”陈阎罗说了一半,摇头:“不对……是,他们没事吧?” “没事,挺好的。”鹿细细接着电话,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王老虎等人。 王老虎脸色有点难堪。 不是,这个美女,你要和你老公说悄悄话,说我们是坏人,你能不能躲着点啊? 虽然你好像是压低了声音……但特么我们就坐在旁边!又不是聋子啊! 鹿细细飞快的对电话里说了一句:“老公啊,那你来接我么?” “接!我这就去!!”陈诺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团岩浆有没有! 沸腾了有没有? 深深吸了口气,陈阎罗非常郑重的叮嘱自己的老婆。 “姑姑啊!在我去之前,你可千万别乱来啊!千千万万别乱来,好不好?” “嗷,我尽量吧~” “行!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到!” 啪,电话挂断了。 鹿细细捧着电话,然后随手扔还给了顾康。 咦……好像哪里不对啊? 我刚才是不是忘记了告诉老公,我在哪里了? 我刚才说了没啊? · 陈诺傻了。 站在楼梯间,愣了三秒钟后,猛然反应过来,一溜烟疯狂的往楼下冲! 不行! 得快啊!! 晚了,恐怕会死人的啊!! · 毕竟是开的大买卖。 一桌子好饭菜很快就端上来了。 休息厅里就有大的圆餐桌,王老虎笑眯眯的招呼众人上桌吃饭。 送菜的一个王老虎的手下,对他丢了个眼色,然后又看了看桌上的一扎鲜榨的西瓜汁。 王老虎会意。 坐在桌上,直接就拿起杯子给鹿细细倒了一杯。 鹿细细看着王老虎。 “妹子啊!初次见面,你看这都是缘分不是?”王老虎笑眯眯的:“刚才你电话里说的那些……嗨,误会了!大哥我不是坏人啊!来来来,天气这么热,先喝杯饮料解解暑! 你看啊,大哥我敞亮人!我绝不会做灌女人酒那种事,放心吧!这顿饭,你就喝饮料就行。” 鹿细细眨巴着眼睛。 “可是……我就喜欢喝酒啊。” “啊?” 王老虎一愣,心中大喜! 卧槽? 还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早知道,就不让手下在西瓜汁里下药了啊! 喜欢喝酒? 那太好了啊! “美女!想喝啥酒?啤的红的白的洋的?咱这里什么酒都有!想喝哪个?” 鹿细细眼睛里放着光。 “那……都来点?” · 身为星空女皇这个疯女人最聪明的弟子,九岁萝莉鱼鼐棠小妹妹,其实一直以来待在自己老师身边,最重要的事情有两件。 一是看着老师别做傻事。 第二条则是…… 别让她喝酒! 别让她喝酒! 别让她喝酒!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今天大年三十,祝你们合家安康,幸福美满!】 【今天就一章啦,大年三十的,我晚上得吃年夜饭和家人一起过年。所以今晚肯定没更新了。 大过年的,生产队的驴,也要休息的不是? 明天大年初一,也是晚上更新,白天我要和家人出去烧香。】 · , 第九十七章等等我捋捋啊…… 【你们是不是以为今天就一章? 结果看到这个字数和页数,有没有惊喜呀? 二合一大章送上~】 · 第九十七章【等等!我捋捋啊……】 这世界上啊有一种人喝酒特别奇怪。 乍一看着吧,好像也不怎么能喝。 喝着喝着吧,看着就已经喝的差不多七分醉,距离醉倒的临界点,就差着那么两三分。 让旁人一看,就会生出一种错觉:这人,再有三杯,必倒! 于是,三杯又三杯,三杯又三杯…… 眼看着又一瓶下去了,人家依然醉态可掬,还是七分醉。 但就是特么不倒! 而且这种人,往往能喝到酒桌散场,还能站起来走……哪怕是已经晃晃悠悠,但就是不倒! 你说气人不气人? · 王老虎就掉坑里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是存着心灌人酒的。 一个女人家,说话娇滴滴的,能有多大酒量? 有句话叫: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 但其实这种情况的概率一般来说比较小。 女人总体而言,大部分是不喝酒的。而少数喝酒的女人,比男人的性格要相对内向一些,即便是喝酒也都是收着喝的。真的那种狂饮烂醉的也是少数。 所以,对于心思叵测那些男人来说,想在酒桌上灌醉一个女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 最大的难题就是:怎么才能让对方喝下去。 而这个难题,鹿细细一开始就主动给王老虎解决掉了。 “我喝多少,你们就喝多少。谁少喝一滴都不行哒!谁要是敢少喝一滴,我要谁的命啊~” 要命? 王老虎乐了,他只当是女人在说酒话调笑,就挤眉弄眼笑嘻嘻问道:“妹子,你想怎么要了大哥的命啊?” 鹿细细娇媚的嗓音笑道:“嗯~~把你从楼上~扔下去啊~” 王老虎哈哈大笑——这位美女,还很有幽默感呢! 然后倒酒之前,鹿细细又不满意了。 拿着面前的那种寻常酒桌上的两钱的白酒杯。 “这么小?给老鼠用的嘛?”鹿细细不满意。 王老虎那个激动啊!满面红光,一摆手:“换大杯换大杯!” 一两一个的酒杯立刻就码了出来。 然后开喝! 鹿细细果然说到做到,酒到杯干! 不管是王老虎还是小勇还是顾康,三人中任何一个人敬自己,鹿细细都直接一仰脖子喝下去,一句磨叽话都没有! 不到三五杯,鹿细细的一张脸就红的娇艳欲滴,跟海棠花似的。 看着眼里就有了醉意了。 王老虎备受鼓舞! 只觉得今晚这口肥肉要到口了! 不到二十分钟。 三男一女四个人喝酒,两瓶半剑南春下去了。 顾康酒量最差,已经眼睛发直。小勇好点,已经开始大舌头, 王老虎酒量最好……但也有点上头了。 眼前这个女人吧……看着已经醉了七八分的样子了,但晃晃悠悠的,就是不倒下? 而且,一口一杯白酒,就跟喝水似的? 王老虎酒量其实还行,但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这么猛的下去了大半斤白酒,喝的太快,此刻脑子也开始晕晕乎乎了。 本能的觉得不能再喝了——再喝可就耽误今晚吃肥肉的大事儿了! 可……鹿细细笑眯眯的又拧开了一瓶剑南春,然后直接就给王老虎和另外两个男人的杯子满上了。 王老虎吐了口气,觉得喉咙里开始翻腾,再看鹿细细,身子也晃悠。双颊嫣红,醉态可掬。 好像就差最后一口气了。 可就是没倒! · 隔壁的另外一个小房间里。 这里单独弄了一桌子菜,陈小叶和宋巧云正坐在这里吃。 吃饭前,王老虎生怕耽误事儿,让人把这对母子支了出来,借口说大人吃饭喝酒抽烟,小孩子在不好。 于是让小叶子和宋巧云到隔壁另外一个包间去吃饭了。 只是吃的东西送进去后,门可就上锁了。 陈小叶坐在餐桌旁,手里捧着个炖的稀烂的虎皮霸王肘,啃的满嘴流油,一边又拉了拉宋巧云的袖子:“干妈,爸爸和那几个叔叔还有那个大姐姐,他们在隔壁喝酒嘛!” 宋巧云眼神直不楞登的看了看陈小叶,忽然一皱眉:“有杀气!” 小叶子捅了捅宋巧云的胳膊:“干妈,不是杀气,你手机响了呢。” 宋巧云一低头。 她其实早忘记了自己出门还带着手机呢。 此刻口袋里一个手机正发出振铃的动静。 宋巧云拿起手机来,接听。 电话里传来了老蒋焦急的声音。 “老婆!巧云!你在哪儿呢?我回到家里怎么你人不在? 哎呀你跑哪里去了?吃药了没啊?糟糕了糟糕了!我看了你的药盒子,今天的药没动过啊! 你在哪里啊!快告诉我你在哪里!!” 宋巧云静静听完,沉吟了一下:“来将,通名!” · 老蒋站在家里的客厅捧着电话,心中大叫完了完了完了…… “不是,巧云啊!是我,我啊!我!老蒋!你老公啊!你听听我声音……仔细听啊!” “……嗯,听着是有点耳熟,你唱两句我听听。” 老蒋:“…………” 幸好,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脆生生的声音。 “……干妈……是干爹的电话吗?……喂……喂?干爹好!我是小叶子啊~” 老蒋顿时差点没掉出眼泪来:“叶子?哎呀!叶子!我的天!你和你干妈在一起呢?你们在哪儿呢?快告诉干爹!” “我们在……遮风堂。”小叶子:“干爹你来么?我们正吃饭呢。” 老蒋先是松了口气! 自己老婆和小叶子在一起……那岂不是说,应该是和陈诺也在一起了? 和这对兄妹在一起的话,那应该是不会出危险了。 然后忽然又觉得不对! 卧槽?遮风堂?? 咦?……那,那不是男人去嗨皮的天堂…… 呸!那特么是正经人去的地方吗 陈诺搞什么名堂!吃饭怎么跑去遮风堂去吃饭了?还把师娘和妹妹都带去那种皮肉生意的场所? 不行!得打断他腿! 老蒋又问了两句,赶紧放下电话,扭头就往家外跑。 · 王老虎晃晃悠悠的,盯着鹿细细:““那个……妹子啊!别喝了,这回你真醉了。”说着,王老虎满脸油光的搓手:“哥这里有地方休息,我扶你去坐会儿?” 伸出爪子就要去搭鹿细细的肩膀。 鹿细细一侧身让开了,身段儿让在场男人们看的眼睛发直,哼了一声:“我说我醉了嘛?” 王老虎笑嘻嘻:“你没醉,可哥哥我醉了啊~妹子,你陪哥哥下去说会儿话呗……不喝了不喝了,今晚就到这……” 啪! 一个大嘴巴,把王老虎打的脖子一歪! “我说可以停了嘛?”女人眯着眼睛,盯着王老虎。 王老虎愣住了。 一手捂着脸,左边脸上还有几道指印子!隐隐的有点疼——酒喝多了,倒是降低了痛觉。 不是! 等下! 这个女人,她打了我? “你……你……” 王老虎反应过来了! 不止王老虎反应过来了,小勇和顾康也反应过来了! 小勇当即叫骂:“小表子你他妈……” 没等骂完,鹿细细已经一仰脖子把自己的一杯酒干了:“该你喝!” “我喝你妈!你他妈找死是不是啊!”小勇蹭的跳了起来! 鹿细细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直勾勾看着小勇:“这么说,你也不喝?” “我喝你妈呢!”小勇站起来就要走过来拽鹿细细的脖子。 才一伸手…… “欸?卧槽!哎哟!” 鹿细细忽然一弯腰,躲开了小勇的手,直接伸手就抓住了小勇的脚踝子。 这么一拉,小勇直接就掉地上了。 然后鹿细细就这么冷着脸,直接拖着小勇的脚,两步三步就拖到了房间的窗户边。 小勇拼命挣扎,但躺在地上,就像个翻了身的螃蟹,怎么都挣脱不开。 “再问你一次,真的不喝?”鹿女皇低头看小勇。 “卧槽!你他妈……”王老虎也跳起来了。 小勇大骂:“喝尼玛!你不想活……” 唰! 一个人影直接从窗户里被扔了出去! 嗖~~ pia! 卧槽!! 王老虎和顾康当场傻眼了!瞬间酒醒了一半! 这就扔出去了? 这,这…… 卧槽! 这尼玛是三楼啊!! 鹿细细扭过头来看两个酒友,脸上的冰冷已经重新化为了开心洋溢的笑容。 “我最讨厌赖酒的人了!来啊,我们继续喝嘛~~” “我他妈弄死你!” 王老虎低吼一声,跳了起来,然后拿起桌上的两个酒瓶子,一个塞给了顾康:“弄她!!” 顾康一愣,就被王老虎一把推着往前两步。王老虎也同时迈步冲了上来! 刷!下一个瞬间,顾康手里一空,酒瓶子已经不知道怎么就落入了鹿细细手里。 鹿细细掂量了一下:“空的!” 王老虎一愣。 刷! 自己手里酒瓶子也没了! 鹿细细又掂量了下:“也是空的!” 鹿女皇不开心了:“怎么回事?你们拿空酒瓶干嘛?你们也不喝了嘛?” “我喝你个……”王老虎还要骂…… 忽然,就看见鹿细细手里雪白的玻璃酒瓶,啪的一下,被这个女人的一只纤纤小手,直接捏碎了! 把个王老虎看的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顾康尖叫了一声,掉头就跑,往大门的方向,才跑两步…… “哎呀!” 身子倒在了地上,再看脚踝子已经被鹿细细攥住了,身子就被拖着往窗户去。 眼看到了窗户边,顾康连连尖叫,忽然之间福至心灵,大声道:“我喝!我喝!我喝!!” “早说嘛~”鹿细细开心了,拖着顾康走回桌前松开,顾康赶紧爬到了桌前,端起一杯酒就是一大口! 毕竟酒量有限,入喉辛辣的味道让他就忍不住苦着脸顿了一下,一杯下去一半,挪开杯子大口喘气。 啪! 一个耳光! “你养鱼呢!” 顾康被打的口鼻流血,赶紧不顾胃里的翻腾,抓起来就口干了,而且被打怕了,一杯喝完,又一口气又连着端起两杯来,一共三杯都是一口闷。 啪! 又一个耳光!顾康的嘴巴里几颗牙直接飞了出去! “不是!大姐,我喝了,我喝了啊!” 鹿细细绷着脸:“我让你喝那么多了吗!我才喝一杯,你喝三杯!看不起谁呢?挑衅吗??” 顾康傻了! 鹿细细倒也磊落!直接端起杯子给自己补了两杯,都是一口闷! 手背一擦嘴角,指着王老虎,爽朗一笑:“该你了啊!你差三杯!” 王老虎脸色又青又白,瞬间转了几转,然后立刻扯开嗓子大吼一声。 “来人啊!!” · 王老虎一连叫了好几声。 没人应! 王老虎冷汗出来了。 坏了! 今晚自己交代过……不管房间里传了什么动静,都不许人来打扰的…… 卧槽! 再看面前这个女人,哪里还有半点可爱? 这他么简直就是个吃人的母霸王龙啊! 鹿细细脸上的笑容又没了。 “你为什么喊人?是不是想赖酒?” 啪! 女皇一掌按在了餐桌上! 厚实的花梨木餐桌,直接给她一巴掌拍出了个窟窿! 王老虎直勾勾瞧着,愣了一秒钟…… 忽然之间,整个人就换了长脸! 恭恭敬敬规规矩矩正色道:“这位大姐你说的什么话!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那就是信义二字!我是能赖账的人么!我叫人是想着您喝的这么开心,我多叫几个来陪您喝的。” 说着,王老虎端起面前一个碗,把三杯酒汇到一个碗里端了起来。 吨吨吨! 喝完,一亮碗底。 “我敬您!那什么,我干了,您随意!” 鹿细细很开心! 然后…… ……又开了一瓶! · 陈诺把摩托车停在了路边,快步就往遮风堂后面的小院子里跑。 大门紧闭,陈阎罗一个翻身就跳了进去…… “啊!” 一声尖叫! 陈阎罗落地的时候,脚刚好踩在一个人的手上。 低头一看,地上一个人,躺在那儿,一身酒气,头上身上还带着血。 小勇也是可怜,从三楼被扔下来,刚好掉在小院子里,摔的头破血流,又摔岔了气,喊也喊不大声,起也起不来。 努力挣扎着爬到了大门口,正要求救,忽然一个人从天而降…… 脚落地就直接踩在了他手上! “断,断了……” 小勇一歪脑袋,抬起头来看这个人…… 只看了一眼,小勇毫不犹豫的,眼皮一翻,晕过去了! 为啥? 吓的! 陈诺皱眉。 好吧,其实他皱眉也没人看得见。 陈诺把战袍穿来了。 皮衣赛车服,黑色头盔,全套的装b神装。 直接进了电梯上了楼。一路上也没遇到啥人……人都被王老虎支派开了,去了前面看场子。 就这么走到了自己来过一次的那个楼上的休息厅的门口,伸手去拧门上的铜把手。 嗯?锁了? · 王老虎又喝了半斤下去! 他此刻就觉得自己是踩在死亡的钢丝绳上晃悠着,忽然之间,听见了门响! 心中一激动,王老虎赶紧甩开酒杯子,狂吼一声:“来人啊!!快进来快进来快救我!!” 撒腿狂奔! 刚跑到门口,迎面门就被打开了。 王老虎抬眼一看,顿时双腿一软,就觉得乌云压顶,恶寒遍体! 眼前这个犹如自己噩梦之中走出来的真真切切的身影! 黑头盔,黑皮衣…… 噗通一下,王老虎坐地上了!双腿还不停的抖着,差点没尿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的鹿细细看向了门口。 原本不开心的脸上,忽然犹如细雨化春风,寒冬变暖阳。 娇滴滴的喊了一声。 “老公啊~ 你来了呀~~这些人好坏呢,人家等你等的可害怕了啊~” 害怕? 姑奶奶!到底他妈谁在害怕啊 嗯?不对? 老,老公?? 这个杀星是这女人老公? 卧槽!你老公是这个杀星,你他妈早说啊!! 王老虎这次是真的尿了,裤裆湿了一片! · 陈诺皱眉走进门,先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那个女孩呢?” “什么?”鹿细细醉眼惺忪。 陈诺深吸了口气:“和你一起在这里的,是不是有个女孩,嗯,大概五六岁,这么高……长的很可爱的。” 鹿细细笑眯眯的一指:“在别的房间吃饭呢。” 陈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顾康就趴在地上,已经神志不清了。 这家伙今天救醒了也是酒精中毒。 “……”陈诺叹气:“楼下有个人,你扔的?” “对啊!他喝酒赖皮!” “那这个呢?”陈诺指着顾康:“你打的?” “对啊,他想逃跑的。” 陈诺点了点头,一把抓起了顾康,然后直接从窗户上扔了出去…… pia! 躺在地上的王老虎结结实实听见了一声闷响! 陈诺又指着王老虎:“那这人呢?他又干了什么?” 鹿细细嘻嘻的傻笑:“他啊,他想灌醉我,想占我便宜……” 王老虎:! “没有!没有!大哥!!大哥我没有啊!!我打死也不敢啊!!” 王老虎陡然就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噗通一下重新跪在了地上。 陈诺眯着眼睛看王老虎:“认识我是吧?李青山的人?上次在这里有你一个?” “是是是,上次我就在。”王老虎邦邦邦磕头:“大哥!我一根汗毛都没碰到过您老婆啊!!大哥我真没有啊!!” 陈诺叹了口气,倒是没有太对王老虎发脾气,反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头。 “哎……你……今晚吓坏了吧?” 呃?王老虎抬头。 忽然心里有点委屈是怎么回事? “嗯,你忍着点疼,总比丢了命强。”陈诺说了一句。 然后…… 王老虎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拽了起来,飞出了窗户。 陈诺拍了拍手,走到了鹿细细面前。 陈诺其实心中绷着呢! 他刻意让开了和鹿细细之间的距离有两三步的样子。 “那个……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么?” “呃?我是……我是鹿细细啊。” 嘶 她说鹿细细!不是鹿依依!! 陈诺又退了半步。 “那……鹿细细你的外号叫什么你知道么?” “星空女皇啊~” 嘶嘶!!再退一步! “呃……那你徒弟是谁?” “是小奶糖呀~~~” “嘶嘶嘶连退三步! 陈诺退的都快到门口了! 站在门口,随时做好了要拉门逃跑的准备。 “那……你认识我是谁么?” 鹿细细笑的一脸憨态,满眼酒意。 “你是……诺儿,是我老公呀~你戴着头盔,我也认识你啊~” 说着,鹿细细歪着脑袋,伸出双手:“老公,抱我起来……我走不动了……” 噗通,女皇也坐地上了。 陈诺没敢走近! 他盯着鹿细细,又问:“那个……我们再捋一遍哈,再来一次啊,我重新问一遍。你叫什么啊?” “为什么要问啊~”鹿细细开始撒酒疯不依了。 “……呃,不问清楚,我特么不敢过去啊!”陈诺干咳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鹿依依啊老公~” “啊?那鹿细细呢?” “鹿细细是谁?” 得!看来是酒醉的时候,间歇性的恢复了一点,但转眼又忘了。 “那星空女皇这个名字你熟悉么?” “哈哈哈哈哈~~老公,好中二的名字啊~~” 嗯,以后你真的彻底醒来了还能这么说算你赢。 “那……你知道小奶糖嘛?” “老公,我不喜欢吃奶糖,我喜欢喝酒~” 吁…… 陈诺心放肚子里了。 嗯,看来又全忘了。 过去双手把鹿细细抱了起来,鹿细细身子已经软了,就靠在陈诺怀里,被架着走了出来。 “小女孩就在隔壁包间是吧?”陈诺问着,架着鹿细细沿着走廊走到了一扇门前。 想了想,又晃了晃鹿细细。 “那个,老婆啊……有个事儿呢,挺巧的,欸!你说巧不巧!可它就是这么巧啊!你今天不是遇到了一个小女孩么?嗨……一会儿见面了,我再和你说哈!” “……???”鹿细细一脸迷离的看着陈诺:“你……要说什么啊?老公~?” “嗯,等会儿再说。”陈诺硬着头皮道:“很多事情呢,你记不得了,我还没来得及编……啊呸!是没来记得跟你说过……呃…… 那个什么,等晚上到家了我再慢慢跟你编……啊呸!跟你解释!!” 鹿细细仿佛眼神里有些疑惑。 陈诺伸手去拉门把手。 用力一拧,门锁就被扭开了。 眼看这门已经来开了三分之一了…… 鹿细细忽然来了一句:“对了老公,里面还有个阿姨呢,是孩子的干妈。” 啥干妈? 啥?? 干妈! 陈诺傻了! 但是来不及了啊! 因为门已经打开了,房间里,一个小圆桌,自己的妹子陈小叶正抱着个肘子在啃。 宋巧云手里举着个老款的诺基亚手机——最便宜的那种。 眼看门打开了…… 陈小叶同学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门口的这俩人——好吧,陈小叶暂时没认出来这位戴着头盔的装逼犯,就是自己哥哥……她又不是鹿女皇,凭借气息和念力的记忆就能认出自家老公来。 至于宋巧云老同志…… 宋阿姨拍案而起! 举着手机,就对着门外的陈诺和鹿细细:“来者何人!?” 陈诺:“…………” 旁边鹿细细压低了声音:“老公啊~你不知道,这个阿姨怪可怜的,她好像精神有点问题啊……” 呃,老婆啊,你可能不知道,关于这点,我其实比你清楚! 看着屋子比预料中多了一个宋巧云…… 陈诺抓瞎了! 这他妈不是我知道的剧本啊!! 这咋编嘛!! 陈小叶是我的妹妹? 这个女人是我妹妹的干妈,自然也就是我的干妈? 那昨晚躺我家里的那个亲爹又咋算? 老婆,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咱干妈和咱亲爹,其实是两口子? 是人话吗??? 叫人怎么编嘛! 宋巧云站在屋内,直愣愣的看着陈诺。 忽然大喝一声! “我叫你一声敢答应吗!” …… 不敢!! 这是真不敢!! 谁敢答应谁是狗 · 砰! 陈诺一把就将门给重新合上了!! “老公?怎么不进去啊?” “呃……等等!等等哈!有点乱,有点乱……” · 陈诺直接抱着鹿细细就退了出来,快步走向电梯口。 有了! 先把鹿细细带出去!自己再回来接叶子!不能让鹿细细跟宋巧云碰面!不然说不清楚!宋巧云虽然是疯子,但是这个疯是间歇性的!醒来后是绝不可能帮自己圆谎的! 刚走到走廊的一半…… 叮! 前面电梯口门打开了。 老蒋一脸焦急,迈步就往外走…… “巧云!巧云啊!你在哪儿啊!!巧云” 嘶嘶嘶 陈诺一下就觉得自己五雷轰顶!! 这特么要了命了啊!! 这特么是亲爹来了 老婆……咱亲爹其实没脑梗中风瘫痪没在医院! 欸!还活蹦乱跳来遮风堂大保健来了,你信不信? ` 瞬间,陈诺忽然看见身边有个门……正是刚才鹿细细醉酒的那个大休息厅。 陈诺闪电般的拉门,抱着鹿细细就钻了进去! “……老公?你干嘛呢?”鹿细细躺在陈诺怀里,歪着脑袋看这自己的诺儿。 “呃……老婆啊,我说我忽然尿急,进来上个厕所……你信不信啊?” 藏在头盔里的陈诺,满头大汗…… · 此时此刻。 在几十公里外的金陵城路口国际机场。 国际到达口,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拖着一个几乎跟她人差不多高的行李箱从里面走了出来。 帽子下露出几缕白色的头发。 “鹿细细!敢玩失踪?你被我找到你就死定了啊” 九岁萝莉咬牙切齿。 忽然之间,鱼鼐棠猛的站住了! 她看见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转了过来,看向自己。 一个中等身材的白种男人,穿着休闲服,脸上架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这人看见了鱼鼐棠后,脸上仿佛露出了一丝笑意,缓缓走了过来。 “还真的是意外啊,居然在这个遥远的神奇国度,遇到了你。” 男人附身摸了摸鱼鼐棠的头:“你一个人来的?你的那位陛下呢?” 鱼鼐棠板着脸:“她不在啊,我来度假的……我可是华裔。” “哦……”男人点了点头,仿佛笑了笑:“好吧,那就祝你有一段愉快的假期。” 鱼鼐棠翻了个白眼:“你来这里做什么呢?伟大的修士会的领袖,来到古老的国度来,这里的人可不信你的神。” “我么……我也算是度假吧,顺便接了一个有意思的小任务。”男人叹了口气:“修士会也需要经费的。” 顿了顿,男人又摸了摸鱼鼐棠的脑袋,笑道:“认真考虑一下,跟着那个疯女人没有前途的,我的承诺依然有效,任何时候,都欢迎你来做我的弟子,我的小天才。” 说完,男人挥挥手,转身离去,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鱼鼐棠站在原地,等这个男人彻底消失后…… 小小的身子,在原地忽然就开始发抖!抑制不住的发抖! 眼神里,满是恐惧…… · 【邦邦邦都是爱你们的声音~】 · , 第九十八章这谁顶得住? 第九十八章【这谁顶得住?】 休息厅里已经没人了。 陈诺横抱着鹿细细,退到了房间里,就靠在了窗户边上。 陈诺看了一眼窗外,心中正盘算着跳出去逃掉的可能性。 忽然,怀里的鹿细细挣扎了一下。 呃? 陈诺一愣,却看见鹿细细挣脱了自己的双手,蹑手蹑脚的爬向了旁边的餐桌…… 下一秒,这个女人居然又抓起了酒瓶子,然后一脸讪讪的笑容看着自己。 陈诺赶紧过去把她抓了回来。 鹿细细可怜兮兮的看着陈诺,眼神里带着哀求。 “我就再喝一小口,可以吗?就一小口……” 陈诺正要阻止,就听见这个房间的门把手咔咔响了两下。 “巧云?巧云你在里面吗?” 眼看鹿细细就要开口说什么,陈诺赶紧一把捂住了鹿细细的嘴巴。 “???”鹿细细抬起眼皮看陈诺,但乖乖的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却又偷偷的摸向了酒瓶子。 罢了,不管她了…… 陈诺心中无奈的叹息。 门外的老蒋似乎拧了几下门把手后,没能打开门,就离开了。 很快,走廊外传来了小叶子的声音:“干爹,我们在这里啊!” · 老蒋终于找到了宋巧云和陈小叶。 看见了自己的媳妇坐在包间的餐桌前正念念有词,但是看上去还好,没有什么大碍,而陈小叶这个才五岁多的小孩子自然是什么都不懂,还在傻乎乎的吃着喝着。 老蒋松了口气,赶紧上去一把将宋巧云拉了过来,不由分说就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小瓷瓶来,拧开就凑到宋巧云的鼻子前。 宋巧云嗅了几口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叶子啊,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你哥呢?” “我哥还没来啊,我爸爸接我过来的。”陈小叶摇头。 老蒋皱眉,虽然心中有一堆疑问,但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自己老婆还在发病。 “那你爸爸人呢?” “不知道……” “你哥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老蒋叹了口气。 先走,先回家再说! 拉起了宋巧云,直接单手架着,然后又牵着陈小叶就往外走。 路过那个休息厅大门的时候,宋巧云忽然抬起头来,一指这个门:“里面有古怪!” 里面的陈诺听见了,身子一僵。 不过老蒋赶紧抱紧了自己的媳妇:“什么古怪不古怪,赶紧回家!” 陈诺趴在门上听着,听见外面脚步声,然后又听见了几人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离去…… 陈诺松了口气。 扭头,就看见鹿细细已经端着酒瓶子站在自己面前,醉态可掬的看着自己。 “老公啊,我们干一杯好不好?” 陈诺哪里还敢让这个女人喝酒? 看见桌上居然有一扎壶西瓜汁? 赶紧过去一把拿起来塞给了鹿细细。 “喝这个喝这个,这个酒更好喝,乖了~” 鹿细细瞪着眼睛看着手里的一扎壶西瓜汁,愣了两秒钟后,笑了起来。 端起来一仰脖。 吨吨吨…… · 出了电梯的时候,老蒋忽然一把捂住了陈小叶的眼睛。 “呃?干爹?” “外面有些东西,是小孩子不能看的。” 老蒋脸色很严肃,就这么捂着陈小叶的眼睛,拉着自己的老婆走出小院。 院子里,地上三个人。 小勇和顾康都已经晕过去了,只不过一个是吓的,一个是酒醉。 王老虎……则落在了垃圾桶上,半个身子倒栽葱在里面。 老蒋满心疑惑的看了这三人,却不敢多留,赶紧带着身边的一大一小离开。 走出了小院子,来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 老蒋心中略微定了定。 还好,人找到了,没出意外——这就是最重要的,至于今天的这些离奇的事情,慢慢再弄清楚吧。 虽然老蒋也很疑惑,为啥自己的老婆宋巧云会和陈小叶在一起。 为啥又跑去了遮风堂。 小叶子口中的爸爸又是什么人。 而自己感到遮风堂的后门的时候,为啥院子里又三个受伤的人躺在地上…… 老江湖的蒋浮生本能的觉得这里肯定是一堆麻烦……自己带着发病的老婆和一个五岁的孩子,不是探究这些问题的时候。 尤其是院子里三个受伤的家伙,身上还有血…… 老蒋本能的反应是,先带发病的老婆和五岁的孩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坐在车上了,眼看汽车开出了一条街,拐过弯,就看不到遮风堂的那座建筑。 老蒋松了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来,拨通了陈诺的电话。 电话里彩铃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师父?”电话里传来陈诺的声音,听声音很稳,似乎没什么异常。 “陈诺!你在哪里!!” “我在打工啊,师父。”电话那头陈诺的声音很镇定的样子。 “你……”老蒋有些疑惑,暂时压下了怒火,问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妹妹被从幼儿园接出来了?” “啊??叶子被接出来了?” “对!不过你先别着急啊,叶子现在和我还有你师娘在一起呢。”老蒋皱眉道:“叶子说,她爸爸把她接出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父……我不知道啊,我今晚一直在我磊哥这里打工呢。”说着,陈诺那边忽然仿佛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电话的声音断了几秒钟,陈诺的声音重新传来,只是似乎带着一丝气喘:“那个,师父,叶子的爸爸这个事情有点复杂,我回去和您说,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带叶子回家呢!你最好也尽快回来!今晚的事情,简直瞎胡闹!而且太……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带叶子去那种地方呢!”老蒋怒气上涌。 “好的师父,我尽快回去!” “先这么说!今晚我先带叶子回我家!你下班了赶紧过来接叶子!” · 陈诺挂掉电话……几乎是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没露出异常。 但挂掉电话后,陈诺就下意识的:嘶 鹿细细已经趴在了陈诺的怀里。 星空女皇的上衣有些潮湿……一片红红的,西瓜汁她喝了一半洒了一半,上衣的体恤衫已经染湿了。 鹿细细趴在陈诺的怀里,双手撑在陈诺的肩膀上,脑袋就靠在陈诺的脖子旁,抬起眼皮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陈诺。 那双眸子里,仿佛都要滴出水来了。 “喂……你怎么了啊?” 鹿细细深吸了口气,吐出来的呼吸,滚烫的吓人,声音似乎在呢喃一般。 “老公……我……好热啊……” 陈诺心中一沉,忽然凑过去在鹿细细身上嗅了嗅。 主要是嗅了一下鹿细细身上被西瓜汁染湿的地方。 然后陈诺忍不住骂了。 “妈的王八蛋!居然下药了……我……” 一句话没骂完,忽然鹿细细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陈诺,把自己的身子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死死贴在陈诺的胸口。 陈诺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那丰盈惊人的感觉,清清楚楚的从胸口传来…… “老公……”鹿细细低声呢喃。 “……呃?”陈诺低头看鹿细细。 鹿细细眯起了眼睛来……忽然仿佛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微微张口,突出一截粉嫩的小舌头来,在陈诺的脖子上轻轻舔了一下…… 砰砰~砰砰~砰砰~ 陈阎罗心跳如擂鼓! 这…… 这怎么顶的住?? · 鱼鼐棠跳下出租车,然后指挥着酒店的门童拿起了自己的行李箱,走进了酒店大厅。 很轻易,就在酒店大堂的柜台前,要到了鹿细细的房间号。 虽然酒店一般是不会透露客人的讯息…… 但是面对一个九岁的孩子,谁会防备? 何况……鱼鼐棠自称是这个客人的妹妹。 几分钟后,鱼鼐棠上了电梯。 “你可以走了。行李留给我就行。” “真的不用送你上楼?小朋友?” 鱼鼐棠摇头,笑道:“我姐姐在楼上等我呢。” 打发走了有点疑惑的门童,鱼鼐棠乘坐电梯直接到了酒店的二十六楼。 2616房门口,鱼鼐棠面色严肃,打开了房门。 虽然没有房卡,但是酒店的这种门锁,对于鱼鼐棠来说并没有任何难度的。 走进了房门后,鱼鼐棠眯起了眼睛。 房间里请勿打扰的灯一直开着的。 但是鹿细细显然不在。 检查了一遍房间,行李什么的都在,衣服,电脑,还有一些其他的用品——一切都没有什么异常。 房间里也没有什么战斗过的痕迹。 “所以……她是住在这里,然后离开后,就没回来。”鱼鼐棠飞快的分析着:“而且这个出走应该是意外……因为她的东西都没有带。显然是离开后,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就一直没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门铃响了。 鱼鼐棠皱眉看向门口。 门外,其实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作为金陵城最高级的酒店之一,工作还是很负责的,一个九岁的孩子入住酒店,而且没有大人陪同……自称是某个住店客人的亲戚。 虽然送了孩子上来,但是酒店的前台很快将事情上报后,值班经理还是决定带人上来确定一下。 此刻,值班经理站在门外,身边还有一个同事。 经理侧头听了一下,又按了按门铃。 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谁啊?” 声音分明是一个成年女人的嗓音。 值班经理赶紧回答:“您好,客房服务。” 房间里的声音再次传来。 “妹妹,你去开一下门。”大人的声音。 “知道啦。”孩子的声音。 随着门锁打开的声音,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但是没全开,门上的安全锁链还挂着。 门缝里露出一个小孩子的脑袋:“有事吗?” “呃……”经理犹豫了一下,彬彬有礼的笑道:“我们是酒店的服务人员,想请问一下客人是否需要客房服务,需要给您开夜床吗?” “哦,不需要啊。”鱼鼐棠回答。 “那,我们给您送来了水果……这是每天都会有的。”说着,经理从同事的手里接过了一个小果盘。 “好啊。”鱼鼐棠大大方方的放下了防盗链,打开大门接过了水果。 经理趁机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客厅里电视机打开的,放着动画片的频道。 房间里隐隐传来哗哗的水声。 “小朋友,你是和大人一起住的吗?” “对哒,我和我姐姐啊。”鱼鼐棠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我姐姐在洗澡。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啊!没有了没有了。”经理赶紧点头,然后和同事鞠躬:“祝你们入住愉快。” 关上房门,鱼鼐棠脸上的笑容消失。 模仿声音,是鱼鼐棠擅长的一个技巧,不算什么。 但是…… 走回房间里,把电视机的声音开大了点。 然后,九岁的萝莉坐在了沙发上,开始思索…… 得尽快找打那个傻女人啊!! · 【说下更新,过年这两天,更新不会断。每天晚上更新。白天就让我陪陪孩子吧。 初五恢复正常的两更。】 · 喜欢稳住别浪请大家收藏:稳住别浪读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 第九十九章李堂主怒惩王老虎,鹿女皇情挑陈阎罗上 第九十九章【李堂主怒惩王老虎,鹿女皇情挑陈阎罗】(上) 陈诺其实内心已经快要投降了。 脖子上被舔的地方痒痒的,这个痒就一直落在了内心最深的地方,不但皮痒,肉痒骨头痒,连一颗魂儿也都痒的不要不要的——还勾起了一团邪火。 怀里的这个鹿细细,眼神迷离,笑得妩媚动人,简直就是个要人命的女妖精。 但…… 但陈诺不敢啊!真的沾了这个女人,就只能赶紧卷铺盖跑路了! 而且……这里特么的也不是合适的地方啊! 好吧,主要是前一个原因啊!! 陈诺深吸了口气,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压下了那团火,用力把鹿女皇推开,想了想,脱掉了身上的外衣,给这个女人披上。 看着这个对自己嘿嘿傻笑的女人,陈诺努力摇了摇头,抱起鹿细细,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人落在了一楼的小院里,陈诺看一眼地上的三个。 想了想,陈诺走到了王老虎的身边,一伸手把他从垃圾桶里拽了出来,王老虎只剩下哼哼的劲儿了,陈诺在他身上摸出了一个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抱着鹿细细掉头走出了小院。 · 李青山在泡温泉。 金陵城东郊外一处叫汤山的地方。 这里的温泉颇有名气,当初凯申带着美龄在这里泡过。这些年金陵城大力开发,在这里建了几个温泉度假酒店。 李青山也弄了一个小的温泉度假饭店。 李青山虽然不敢报仇,但是双腿瘫痪后,还是想能治好的。治疗上怎么都查不出病因,但是医生说了,泡温泉可以活血舒筋——多少也总有点好处吧。 虽然这个说法很唯心,也很玄学,但李青山觉得反正没什么损失,试一试也好。 此刻李青山泡在一个温泉池子里。 这温泉池是在室外,一处独栋的小别墅,室外的大理石砌出来的池子,引入的温泉。 李青山整个人泡在水里,头上盖了条白毛巾。 热腾腾的温泉水面上,漂了一块木板,木板上放了一杯酒,还有一个小果盘。 这种享受,若是在往日,肯定还是要加码的……少不得还得再来两个妹子一起泡着,伺候在左右。一个给李堂主推拿按摩,一个捧着酒杯侍奉…… 那才是男人的终极享受啊。 可问题是……李堂主不是瘫了么。 这两个月来,看遍了名医,两条腿固然是没了知觉……第三条也不中用了啊! 此刻李堂主形单影孤的泡在水里,心中忍不住缅怀着昔年自己的风光,越想就越是有些惆怅。 正想着,忽然摆在池子旁的手机响了。 李青山皱眉,睁开了眼睛。 旁边有手下赶紧过来弯腰拿起手机递给了李青山。 李青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王老虎。 其实有点懒懒的不想接,也不太想管生意上的事情,但王老虎毕竟是自己的爱将,而且这么晚打来,想必是场子里出了什么事情。 咳嗽了一声,李青山接通了。 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的一个声音,就让李青山手里一抖,手机差点就掉池子里了! “李青山么?”电话那头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仿佛隔着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李青山心中一个激灵! 这个声音,他可太熟悉了! 这些日子,往往半夜三更噩梦之中醒来,梦中就是这个声音! 那个少年郎隔着摩托车头盔发出的那种含糊不清的嗓音! 声音带着一丝哆嗦,李青山双手捧紧了电话:“您,您是……张林生……呃不是,浩南小先生?” 得,直到今天,李老板都没闹清楚那位把自己上上下下都按在地上蹂躏了个遍的正主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略微沉默了一下:“……是我。” 李青山顿时紧张了起来:“您找我……” “有事。” 李青山心中一咯噔,生出几分不好的征兆来,脑子里飞快的转过几个念头。 这人怎么找我? 这人怎么用的王老虎的手机? 难道是王老虎和他在一起? 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难道王老虎又得罪他了? 不能啊!上次的事情王老虎也在场的,哪里还敢去招惹他? 但很快,对面传来的声音,让李青山脸色白了。 “这个电话,是你一个手下的手机对吧。” “对对对,是跟着我吃饭的一个手下,叫王老虎。”李青山小心翼翼回答。 “王老虎,嗯,名字还挺威风。”语气不太好。 李青山更是忐忑问道:“浩南先生……我这个手下,是给您这里找了什么事儿了?” “哦,没有。”对方一句话,让李青山稍微轻松了一点。 但后面的对话,就直接把李青山给打到地狱十八层了! “他倒是没得罪我。不过他今天从大街上拐了回来一个女人,带回到了你们遮风堂里,又下药又灌酒来着。” 李青山感觉不对了,硬着头皮:“那位女士是……” “我老婆。” 噗通! 李青山的手机直接掉温泉池里了。 老头子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顿时天旋地转! 我的天爷啊!! 王老虎,你这是要给老子掘坟啊!! 上回老子只是把人家那个小女孩绑了回来,一根手指头都没来记得动呢……自己就没了两条腿! 这次王老虎把人家媳妇拐回去,还下药了?还灌酒了?? 你就说,这笔帐,要多少条腿能平?? 李青山就觉得全身都在哆嗦,面色刷白刷白。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一个手下一脸仓皇的跑了进来。 正是李青山身边那个最得信任,也最贴身的心腹,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进来后,面色阴沉:“老大,出大事儿了!” “还能有什么大事儿!!”李青山尖叫。 中年人一愣——老大这反应不对啊。 还是硬着头皮赶紧说:“咱们老家让人抄了!王老虎被人从三楼扔下来了!就在遮风堂!” 李青山听了,扭头直勾勾的看着中年人,眼睛里满是血丝:“死了没?” “没死,送医院了,问题不大,就是骨折了几处。幸好!命大!” 李青山忽然咆哮道:“他为啥没死为啥没死!幸好?我好特么个鬼啊” 中年人愣愣的看着自家老大,不知所措。 李青山怒气勃发:“没死是吧!没死给我弄死他!!打死!立刻打死!!” “啊?” 李青山面部扭曲:“啊什么!快去!!” 看着李青山几乎要吃人的表情,中年人一个哆嗦,赶紧扭头就走。 等他走了几步了,李青山忽然大喝一声:“站住!” 中年人扭头,看着老大。 李青山坐在水里,呼哧呼哧喘气,虽然脸上肌肉扭曲,但是看得出来,正在竭力的压制着狂躁的性子。 “先回来!扶我起来!”李青山咬着牙说道。 中年人赶紧转身,亲手把李青山从池子里扶了出来,然后拿了床浴巾给老头子裹上,再把老头子弄回了房间里。 两个妹子走进来,一个给老头子擦身,一个给他吹头发。 李青山始终闭着眼睛,阴沉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中年人就束手站在一旁,也不敢说话。 片刻,李堂主身上换上了浴袍,头发也吹干了。他摆了摆手:“所有人都出去,老七留下。” 老七,就是那个中年人。 擦身吹头发的这几分钟,李青山冷静下来了。 毕竟半辈子的江湖,若是没有这点心思,也混不到今天的地位。 “王老虎今天闯了个祸。”李青山沉声道。 “什么?” “他今天白天从外面拐回了一个女人,图的什么心思,你懂的,他那个性子,看见漂亮娘们就走不动道的。” 老七立刻反应了过来:“是那个女人的身份有问题?” 李青山惨然一笑:“是‘那个人’的老婆。” “哪个人?” “那个人!” “嘶”老七倒吸一口凉气! 和王老虎不同。 在今天之前,王老虎只是见识过一次陈阎罗出手。 老七可是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李青山的那个河边的小楼里,泡光头磊那次。 那次,老七和陈阎罗交手,一个照面就被扔进河里去了! 老七是李青山手下头号能打的人……正经的练过小二十年的功夫,是正经的练家子。 越是练家子,老七才越发的明白,这个对手有多可怕! “你现在,立刻去把今天的事儿弄清楚!几个关键之处,都搞明白了!”李青山缓缓道:“我给你半个小时!先把事情问明白!半个小时,能做到吗?” “能!”老七咬牙。 “第二,把王老虎给我带回来,带到这里来。我不管他受伤多重,哪怕是快死了,也给我带过来!!” “好!我立刻去办!” 老七掉头飞快的走了。 李青山牙齿格格打架了几下,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又拿起一个备用的手机,拨通了王老虎的电话号码。 刚才电话打了一半,手机掉水里了,自己还得给对方赶紧交代几句。 晚了,怕是就要了自己的命! · 陈诺把鹿细细放在了家里客厅里。 鹿细细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头了。 酒醉,加上药劲。 女人就像条脱里水面的鱼一样,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的。 陈诺拿出了瓶矿泉水来,拧开了盖子,强行压着鹿细细,喂着她一口气喝下了大半瓶。 其实关于醉酒这个事情,什么解酒药什么的,其实都不太灵,而且还伤身体。 解酒,有一个最简单也最快速的办法,就是:大剂量的喝水! 大剂量的喝水,用水分稀释掉血液里的酒精浓度! 扶着鹿细细喝了大半瓶水,看这个女人还不安分的扭来扭曲,又想过来抱自己。陈诺一拍脑袋,干脆去房间里找了条毯子过来,给女人裹上了…… 就像裹李颖婉那样,给她卷了起来,然后拿了条绳子扎好。 陈诺松了口气。 再扭下去,自己怕是又要把持不住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 桌上摆着的是从王老虎身上搜回来的手机。 陈诺拿起来接通:“李堂主?” “浩南先生,是我。”李青山的声音很恭敬。 陈诺笑了笑:“刚才怎么说一半断了?” “让您见笑了,我刚才听见您的话,手里一抖,电话掉水里了。” 咦?陈诺心中一动。 李青山这人……有点门道啊。 这话都明明白白的跟自己说……不管这话是真是假,但意思就很清楚了:示弱! 而且是彻彻底底的示弱! 姿态低的,几乎就是一个头磕在地上,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彻底服软的态度了。 意思是:我怕了你!彻彻底底的怕了你!一听你刚才说的话,我怕的手都抖了! 一方大佬,摆出这个姿态来,那是真的服了。——至少表面的姿态是这样的。 “行吧,那咱们接着说。”陈诺淡淡道。 “先问一句……嫂夫人,无碍吧?”李青山在那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诺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鹿细细:“嗯,她倒是没事儿。” 电话那头,李青山长出了一口气! 人没事! 那就是有缓! 否则的话,若是王老虎真把这位杀星的老婆给祸害了,那李青山没说的,当晚就要赶紧收拾细软跑路了! 沉默了会儿,李青山恭恭敬敬在那头低声道:“浩南先生……这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不敢再捋您的老虎须子啊! 我这些日子都在外面疗养,不怎么过问家里的事儿。 您看……这事情,您容我一个晚上,我先把事情问清楚,然后……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您先容我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要杀要刮,都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成么?” 陈诺想了想,点头:“行,我给你一个晚上。今天的事儿,你最好详细问问。尤其是,王老虎是在哪儿,把我老婆拐回去的,你问仔细了。” “是是是!您等着我消息!” 陈诺挂断了电话。 眼看鹿细细终于安静了下来一会儿,赶紧又凑了过去,给她又喂了半瓶水。 “老公啊~”鹿细细一张脸红的快要渗出血来了:“我好热啊……” “喝水喝水,喝水就不热了。” 啪! 鹿细细忽然一抖身子,身上裹着的床单,还有捆着的绳子,寸寸断裂! 陈诺一惊,顿时反应过来……这特么是鹿女皇!不是长腿妹子啊! 别说是绳子了,就算是条钢筋也捆不住她啊! 不等反应过来,鹿细细已经直接脱身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陈诺的胳膊。 “老公……你抱着我……你抱着我嘛……” 大姐,我是真不敢抱啊!会出事的…… 鹿细细不由分说,忽然就扑在了陈诺的身上,一个软软的香喷喷的身子,就如同被八爪鱼一样,缠住了陈诺。 陈诺挣扎了几下没挣开…… 但是幸好,鹿细细的动作就到这里就停住了。 仿佛抱住了陈诺后,这个女人也安心了,就这么静静的抱着,死不撒手,但是呼吸却渐渐的平稳了下来。 陈诺低头看去,鹿细细已经眯上了眼睛…… “呼……”陈诺长出了口气,又等了会,鹿细细仿佛是睡着了,试着去掰她的手,但是才动了一下,鹿细细的眼皮一颤,微微睁开一点。 陈诺赶紧松手不敢动了…… 得,抱就抱着吧。 反正……又不是没抱过。 · 半个小时后,老七把事情大体弄明白了。 打了电话回遮风堂里,今天陪着王老虎和小勇一起出去的手下里,有人把事情说了一遍,老七就大概有数了。 然后,事情就汇总到了李青山面前。 “……这么说,王老虎是收了那个叫顾康的当了小弟。然后帮顾康出头,为了从孩子的哥哥那儿勒索点钱……就去了幼儿园把孩子弄回来……在幼儿园门口把那个女人拐回来的?” “那个女人和孩子的干妈一起的。” 李青山先问清楚了顾康的事儿,然后摇头冷笑了下:“这个叫顾康,也真挺不是人啊,王老虎是想钱想疯了,这种提不上台面的烂泥也收。” 事情,李青山自以为是已经弄的八九不离十了。 王老虎伙同顾康去带走孩子,想找孩子的哥哥敲诈点钱……然后在幼儿园,遇到了孩子的干妈,以及孩子干妈的朋友(浩南哥的老婆)。 王老虎见色起意,连女人一起骗回了遮风堂。 随后,浩南哥赶到,干翻了王老虎等人,然后接走了女人,还有孩子和孩子的干妈。 嗯……李青山自以为是弄清楚了全部。 而且,根据王老虎交代,让李青山放心的是……那个女人确实没有吃半点亏。 没吃亏就好!!李青山心中大呼侥幸。 不但没吃亏,而且根究王老虎说的……那个女人的本事也不小! 王老虎和小勇还有顾康,三个人都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小勇就是被那个女人亲手扔下三楼。 这个消息,李青山没太惊讶。 那个杀星的老婆……不是普通人,倒也不奇怪。 杀星配杀星嘛。 只能说……王老虎命不好! 但是,你特么命不好,你别连累老子啊! 李青山咬牙切齿。 “老大,王老虎带回来了,您要不要见见?”老七在一边问道。 “不见了。”李青山摇头:“给我看好了,别让他死了……这事儿,我还要用他,给那位一个交代的。” 说着,李青山摆手,正要让老七出去,忽然又叫住了:“等一下!” “啊?老大,还有什么事儿?” “不对!有个细节,我差点就忽略了。” 李青山目光闪烁:“你看啊……那位杀星的老婆,和孩子的干妈认识!对吧?他们怎么扯上关系的?他们又是什么关系?这事儿怕也不简单!尤其是那位和我打电话的时候,用话点过我了。 那位说,让我弄清楚王老虎是在哪儿把人拐走的。 幼儿园啊! 他为啥特意说这么一句? 这事儿,跟那个孩子有关系!” 李青山说到这里:“那个顾康,不是要绑自己的亲女儿,勒索孩子的哥哥么?孩子的哥哥是什么身份?” 老七立刻点头:“我去弄清楚!” 这次简单多了,跑去把顾康抓了过来很快问到了答案! 老七再次回到了李青山面前的时候,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老大,问明白了,孩子的哥哥叫陈诺,是八中的学生!” 李青山脸色一变。 得!根儿找到了! · 上次枪打陈阎罗那次,事后李青山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也派人暗中打听了浩南哥的底细。 张林生,外号浩南哥,在jn八中。 虽然不敢报复,但是事情还是查过了的。 而此刻,李青山,自以为自己找到了问题的根儿了。 那个叫浩南的杀星,为啥他的女人会和孩子的干妈在一块呢? 因为浩南哥,跟孩子的哥哥,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啊! 妈的! 李青山无奈的叹了口气。 原来根子不在王老虎,而在那个顾康! 顾康跟陈诺有仇,找王老虎弄陈诺,接过陈诺和那个杀星居然是同学,而且连杀星的老婆都是陈诺妹妹的干妈的朋友……这他妈绕的! 那么……王老虎肯定是要处置的! 但这个事儿,就不光是王老虎调戏那位杀星老婆的事儿了。 里面还有顾康的事儿!所以,不光要处置王老虎,那个顾康,也绝不能放过的。 不亏是老江湖,一路大佬,脑子确实是够用的。 虽然关键信息弄错了,但大体的方向,他却找对了。 · 【邦邦邦求票~ 这两天过年家里有事儿,更的比较晚。 我明天会稍微更早点。】 · 喜欢稳住别浪请大家收藏:稳住别浪读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 第一百章李堂主怒惩王老虎,鹿女皇情挑陈阎罗下 第一百章【李堂主怒惩王老虎,鹿女皇情挑陈阎罗】(下) 解题过程错误,甚至被误导之下弄错了关键信息——但是误打误撞得出了正确答案的李堂主,这一夜注定无眠了。 对于李青山而言,在最初的惶恐,暴怒,以及冷静下来后,他忽然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想法:这或许,有可能变成自己的一个转机? 毕竟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坐轮椅的。 何况是上半辈子纵情声色的李堂主,让他后面的人生坐轮椅,当太监,像他这样的男人,自然是不甘心的。 之前是没办法。 报复么,不敢,知道打不过,只能认怂。 可求饶……也没由头。 不过,老于江湖的李青山毕竟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背地里弄清楚了“张林生”的身份,就是为了心中的一丝万一的遐想做了准备。 不得不说,这些能从草莽之中混出头,成为一方大佬的,真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 对于陈诺而言,这一夜也注定无眠了。 鹿细细就抱在怀中,这个女人看似已经睡着,但陈诺终究还是不太敢动弹,生怕子一个动作,又把这个女人惊醒。 这就很难受了! 怀里的这个女人,虽然温温软软的,可此时此刻在陈诺的感觉,却仿佛抱着一个火山。 其实鹿细细已经醒了。 酒虽然未全醒,但清醒的意识已经恢复了几分。 鹿细细之所以闭着眼睛也没动,其实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怎么面对这个“老公”了。 酒醉上头的感觉渐渐消散后,此刻的鹿细细,跟陈诺用这么亲密的姿态抱在一起,对于鹿细细而言,心中其实也有些惶恐的。 本能的,鹿细细觉得这种的姿态太过亲密了,心中有点没办法接受。 但是理智上,却又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老公。 夫妻之间抱在一起,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吧? 而且……貌似是自己主动抱上他的? 两人这么互相装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鹿细细装不下去了。 陈诺敏锐的感觉到怀里的这个女人身子开始微微的扭了几下,然后越扭越多,似乎越来越不耐。 而且就连呼吸也有些急促了起来。 陈诺低头,恰好就看见鹿细细偷偷抬起眼皮来偷瞧自己。 两人的眼神交错在了一起,鹿细细赶紧垂下眼皮去。 陈诺问道:“醒了?” “嗯。” “你怎么了?” 陈诺继续问——大概是这一个多小时抱习惯了,陈诺甚至没察觉到,其实鹿细细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手,反而是陈诺自己,双手还环着女人的腰,甚至一只爪子,仿佛自然而然的就搭在了鹿细细的大腿上。 “你……你能先松开我一下么?”鹿细细低头哼哼唧唧道。 “呃?”陈诺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讪讪的抬起了爪子。 鹿细细一等陈诺松手,顿时身子就从陈诺的怀里跳了起来,然后一溜烟的,跑出了客厅,冲进了洗手间里去了。 陈诺不由得一笑:哦,水喝多了啊…… 洗手间的门紧闭,陈诺坐在客厅里,忽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片刻后,鹿细细非但没有从里面出来,反而洗手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这个女人放水洗澡了。 陈诺有些好奇,不过随后一想,也不奇怪:鹿细细身上的衣服又是酒又是西瓜汁的,女人么,都比男人爱干净,洗澡也正常。 但是这个一个澡洗了有快一个小时的时间,鹿细细还不出来,就让陈诺有些好奇了。 里面的水声已经停了有很久了,但是鹿细细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出来。 陈诺也不好意思问。 终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洗手间里传来了鹿细细弱弱的声音。 “老公~……” “啊?” 鹿细细的语气很害羞,仿佛嗓音都有些颤抖:“你能帮我个忙吗?” “嗯?” “那个……你能把我的衣服拿给我么?” “……”忽然之间,陈诺愣住了! ……糟糕了。 家里,哪来的女人换洗衣服? · 鹿细细洗完了燥,头发擦干,就用头绳直接扎了起来,也没吹干。但随后整个人就抓瞎了。 没衣服啊…… 看着换下来扔在盆里的脏衣服,实在是横不下心再捡起来穿上。 这里既然是自己家……那么应该肯定有自己的衣服的。 在哪里呢? 卧室的衣柜? 可自己总不能光着从洗手间里跑出去吧? 虽然理智告诉自己,门外客厅坐着的是自己的老公,自己是人家老婆。按理说这种尺度,洗过澡忘拿衣服了,光着出去,也没什么…… 但,鹿细细就是没办法做出这种事情。 名义上是老公,但其实那个年轻人,对鹿细细而言,还很陌生。 虽然今晚自己喝了酒,抱也抱过人家了,还把人家扑倒,还主动贴在那个男人的怀里睡了好久…… 但清醒过来后,鹿细细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光着出去?杀了自己都不行! 憋了好久,才终于开口喊了一声。 没办法了,只能让陈诺帮忙拿一下了。 却不知道,自己给这位“老公”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 既然是夫妻两口子。 家里的照片什么的,可以借口是之前发病一把火烧了。 记忆什么的可以说是发病忘记了。 但两口子住在一起生活了一年时间,家里连一件女人的换洗衣服都没有,那就怎么都说不过去了吧!! 女士的外衣,外套,长裙,裤子,甚至是内衣……家里一件都没有。 怎么都说不通吧! · 鹿细细其实已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的。 门外,陈诺听了鹿细细的要求,仿佛沉默了几秒钟。 “好,你等一下哈。” “噢~”鹿细细压着心中的羞涩和忐忑,静静的坐在了马桶上等着。 这一等,就过了足足有七八分钟时间。 鹿细细虽然心中又是着急,又有些好奇,但却碍于面子,却也怎么都不好意思开口再催促。 耐着性子等着。 终于,洗手间的门被拍了两下。 鹿细细腾的一下从马桶上站了起来:“啊!你别进来!” 说着,手忙脚乱,拿起了浴巾遮挡在胸前。 洗手间的门被她打开了一条缝,陈诺就看见鹿细细一张涨红的脸,一半是害羞的,一半是水气蒸的。湿漉漉的头发扎了个马尾就在脑后。 浴巾下,雪白的脖子和肩膀…… 陈诺赶紧挪开眼神——眼神不能再往下了,再往下就要404。 闪开目光,低头把手里的衣服递了过去,陈诺赶紧把门关上。 门里面,鹿细细也是羞红了一张脸。 低头看手里的衣服。 一件纯棉的白t恤,一条运动短裤。 还有一条女式黑色的**。 鹿细细刚要开口再喊陈诺——飞行员帽子没给啊。 但转念一样……哪有人晚上在家里洗完了燥还穿那玩意的。 自己若是开口让老公去拿,未免太过刻意和见外了…… 于是,作罢。 衣服穿上去还行,就是黑色的**有点瘦,有点小。 · 关上洗手间门后,陈诺长出了口气。 转身进厨房里,打开窗户,把手里的一个标签给扔了出去。 那条黑色**,是新的。 至于哪里来的嘛…… · 鹿细细换好了衣服,有些扭扭捏捏的从洗手间里出来,只是双手抱在胸前,这个姿势有点怪异。 不过也没办法,白色的纯棉t恤有点宽大,而且……白色的衣服,容易透。 房间里的灯没全开,昏黄的灯光下,鹿细细抿着嘴,就这么走到了陈诺的面前。 陈诺坐在沙发上。 鹿细细忽然深吸了口气,然后就这么坐了下去…… 就和刚才从陈诺怀里跳起来之前的姿势一样。 之前怎么趟的,现在又怎么趟回去了。 不敢抬头看陈诺,却只是低着头,把脑袋藏在陈诺的肩膀下。 陈诺愣了一下。 不过怀里的女人没动,就这么靠着自己…… “睡吧。” “……好。” 窄窄的沙发上,两人又重新这么别别扭扭的抱在了一起,就这么紧紧贴着,睡在沙发上。 其实……家里有卧室,叶子的卧室还有个床。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 一个没开口问。 一个没开口说。 就这么,相拥着,躺在沙发上,就这么睡着…… 昏暗的客厅里,两人的呼吸非但没有稳定下来,反而越来越急促。 陈诺就觉得心中的那团火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双手环着鹿细细的腰,不由自主的,越收越紧,几乎都要把鹿细细的腰给勒断了。 鹿细细的呼吸,就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的急促,忐忑,身子还在微微的颤抖。滚烫的呼吸,就喷在陈诺的脖子上…… 忽然…… “老公……” “嗯?” 陈诺低头,看着鹿细细。 鹿细细没抬头,垂着眼皮,似乎不敢看陈诺的眼睛,却低声道:“改天……好么…… ” 女人的声音微微的在颤抖。 “啊?” 鹿细细深吸了口气,扭过头去,低声道:“对,对不起啊。我知道,你是我老公,你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但,但,但我,我没准备好……” 陈诺:“……” 鹿细细继续道:“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我心里没有准备……” 说到这里,女人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着陈诺,低声道:“你,你给我点时间,好么?“ 陈诺静静的看着鹿细细脸上的惶恐和无措,还有眼神里的那一团柔弱…… 忽然之间,心中的那团邪火,居然就这么退了下去。 陈诺吐了口气,仿佛轻轻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鹿细细湿漉漉的头发。 “嗯,别想这么多,睡吧……” ·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曲晓玲下班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身上还带着烟气和酒气,走上了楼来。 抹黑掏钥匙打开了自家房门。 才一走进里屋,曲晓玲陡然一个激灵! 家里进贼了?! 房间里被翻的乱七八糟! 尤其是衣柜门大开着,里面的衣服也被翻的乱七八糟! 曲晓玲赶紧打开了家里的灯,仔细的看了一遍后,有点茫然。 梳妆台上摆着的首饰盒都没动,里面有条金项链也没丢。 但是…… 衣柜里,自己上个星期才买的几条新的**,没了?! 卧槽! 谁特么这么缺德!偷人内衣啊!! · 【今天的更新送到。又晚了点,这章暧昧的戏份有点不太好写,限制太多了。 对我来说,过年的假期结束了,明天恢复正常的更新,每天两章了。】 · , 第一百零一章假演戏浩南巧装大哥,送真金堂主重获双腿 第一百零一章【假演戏浩南巧装大哥,送真金堂主重获双腿】 清晨一大早,磊哥就被电话叫醒了。 一手搓着脸,一手拿起手机来,一看来电显示,磊哥顿时清醒过来。 “诺爷,这么早,什么事儿啊?” 电话那头,陈诺的声音似乎有些纠结:“那个,这么早,打扰你睡觉了吧,磊哥?” “没事儿!”磊哥说的很痛快:“这么早找我肯定有事吧,你说!” 沉默了几秒钟后…… “你帮我,弄几件女人的衣服。” “……哈?” “不要新的,要旧的,款式别太老气,好看点的。嗯,要外衣,内衣不用。尺码么……大概是165左右的。嗯,还有鞋子码,女士的,皮鞋高跟鞋运动鞋什么的,都来几双,都要旧的,不要新的!” 磊哥愣住了。 我去? 跟着诺爷混,这日子是越来越新鲜了啊。 上次是给个kpi,打人按照医药费打。 今天又让自己去弄女人的行头…… 不敢多问,磊哥压着心中的疑惑:“女人的衣服,鞋,内衣不用。年轻点的款式好看点的,身高在165左右,鞋是……要旧的不要新的,明白了!我尽快弄好给你送过去。” “行……” 电话挂了。 磊哥握着电话,心中一团疑问。 165? 孙可可那丫头貌似……没有165吧? · 电话是在楼下打的。 陈诺挂掉电话,长出了口气,然后腾腾腾上楼。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又有点心虚的看了一眼对门…… 赶紧拿出钥匙打开自己家大门进屋。 房间里,鹿细细已经在洗手间里刷牙了。 陈诺喊了一嗓子:“我买了早饭回来啊,油条和豆浆还有白粥。” 鹿细细探出半个脑袋,甜甜的对着陈诺一笑,嘴里还有牙膏沫子。 这一夜,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在沙发上抱着睡了一宿……天亮起来之后,鹿细细再看自己的这个老公,心中的那种亲近的感觉,一下就多了许多。 鹿细细洗漱完毕,两人就坐在餐桌前,这辈子第一次,一起坐在一张桌上吃起了东西。 “老公啊……昨天的事情……” “嗯。”陈诺想了想:“你想说什么?” “对不起啊,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陈诺心想:不是麻烦不麻烦,就是老这么来心脏有点受不了。 “昨天很奇怪的,那个阿姨上门来找人,说找她老公,结果是走错门了。然后我看她很奇怪,可能精神不太好。”鹿细细皱眉道:“我不放心啊……就跟着。” “我明白,你是看着她,就想起了你自己,所以同情心起的作用。”陈诺很善解人意的样子。 “对啊。”鹿细细眉宇间有些阴霾,叹了口气:“我的记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所以我看着她,就觉得她好可怜呢。” 陈诺不说话了。 “然后就遇到了那几个坏人,然后……” 鹿细细飞快的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陈诺假装一边听一边吃早饭,时不时的还故意插嘴问两句。 “老公啊,最后你为什么不推门进去见那个阿姨和孩子啊?” “老公啊,那个阿姨的老公是不是后来找来了?你为什么抱着我躲起来了啊?” 嗯,问的好! 好问题! 道道都是送命题啊! 幸好陈阎罗经过了一夜的时间,已经打好了腹稿。 沉吟了一下,陈诺叹了口气,看着鹿细细:“其实,我也正要和你说这个事呢。” “嗯,老公你说!”鹿细细立刻坐好坐端正了,一副准备接受教育的样子。 “你我都不是普通人。”陈诺语重心长道:“但是在这个世道,越是藏着本事,就越要小心谨慎些。猥琐保命,从心莫刚。你明白么?” “不明白。” “哎……”陈诺故意叹了口气:“你我虽然有武功在身,但是……当初咱们在江湖上,也不是没有仇家的。我们现在隐姓埋名,在这里过安生的小日子挺好的。所以万事就要谨慎些。 如果太过高调,怕是又会引来江湖上那些腥风血雨。让有心人察觉了,万一传出消息去,让从前江湖上的那些有恩怨的人找上门来,都是麻烦。” 鹿细细听着,眼珠转了转:“所以你昨天戴着头盔,连面都没露,就是怕人找上门来吗?” “对啊。”陈诺点头,一脸柔情的看着鹿细细:“当初是你说的,厌倦了那些江湖恩怨,厌倦了那些惊心动魄,厌倦了那些江湖风雨……然后我们才决定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在这里隐姓埋名的过普通人的日子啊。” “啊?我说的吗?”鹿细细瞪大了眼睛看陈诺。 “对,你说的。” 鹿细细懵逼了。 我说的?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鹿细细怎么听都觉得有点怪异。 自己厌倦了那些江湖事?厌倦了那些惊心动魄? 厌倦吗? 可自己现在想一想,就很激动就觉得很有意思是怎么回事? 想一想就觉得好兴奋好想搞事情是怎么回事? 好吧! 我失忆了,你说了算。 · 吃过早饭,陈诺拉着鹿细细出门去了。 他可不放心让鹿细细一个人在家里带着。 家里太多东西对不上号,万一留着鹿细细在家里,这女人一翻箱倒柜,那就全是疑点。 借口带着鹿细细出门买东西,拉着她逛了会儿超市,然后又买了两件衣服,最后路过一家美容院的时候,陈诺停住了脚步。 “咦,老婆你看,这里在搞促销活动啊,哇,办卡一千送两百啊!” “哈?” 没反应过来,鹿细细就被陈诺拉进了美容院。 再一愣神的功夫,陈诺已经和柜台后的小妹聊的热火朝天了。 再再一愣神的功夫,陈诺已经付钱把卡办了! “??老公??” 陈诺看着鹿细细,柔声道:“我看你最近越来越憔悴了,脸色都不太好的,来来,女人嘛,总是需要保养的。” 旁边的小妹热情洋溢的开始介绍,什么水光嫩肤,什么毛孔缩紧,什么皮肤保养,什么香薰按摩…… 鹿细细听的一头雾水,糊里糊涂就被带进了里面的包间,躺在了一张美容按摩床上。 然后两个美容师女孩,已经走进来,戴着口罩,拿出来了一堆瓶瓶罐罐。 门口,陈诺对鹿细细摆手:“老婆啊,你在这里做美容,我先去菜场买个菜啊。” “啊?”鹿细细本能的有点不安,起身就要坐起来。 陈诺赶紧上来,把鹿细细按着重新躺下。 “别怕,我就去买个菜,你这个美容要做挺长时间的呢。我去把菜买了,然后回来接你,我们再一起回家做午饭。” “可是……” “你就在这里啊。千万别乱跑……那个,钱我已经付过了。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啊。号码你记得嘛?” “记得……” “记得就行了,我去买菜了,中午想吃什么?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 “……排骨。”鹿细细下意识的吞了一下口水。 “行,糖醋排骨,我再买条鱼做汤,再炒个西兰花,就差不多了吧。” “噢……” 眼看陈诺摆摆手离开了,而两个说话声音很恭敬客气的美容师已经靠了过来,拿出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鹿细细糊里糊涂的重新躺下不动了…… 咦?怎么总有一种……好像自己被绕进去了的感觉? · 出了美容院,陈诺立刻马不停蹄的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学校! 为啥?接陈小叶啊! 昨晚半夜陈诺抽空给老蒋发了个短信,说自己店里有事情,半夜有一批新车要到,没办法走开。和老蒋约定了今天早上去接陈小叶。 赶到学校,下了车,直奔教职工宿舍楼。 来到304,敲开门,就看见老蒋板着脸站在门里。 “师父。”陈诺赶紧点头哈腰。 “进来吧。”老蒋叹了口气,让开门。 陈小叶已经梳洗打扮好了,宋巧云正在给她梳头,然后背上了小书包。 “哥!”小叶子扭头朝着陈诺喊。宋巧云赶紧把她的脑袋扶正了:“等一下再叫,辫子没梳好呢!” “哦~”小叶子乖乖的坐正了。 老蒋让陈诺坐下,想了想,叹了口气:“行了,别畏畏缩缩的了,我又没怪你。我知道,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平日还要打工赚钱,不容易的。昨晚你忙,没法过来接叶子,我理解的,你不用担心我生气。” 陈诺乖巧的陪着笑。 老蒋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你也不容易啊……” 嗯,确实不容易!这两天简直太不容易了! 老蒋对陈诺丢了个眼色,两人来到了厨房里,把厨房门也掩上了,老蒋才问:“小叶子的爸爸,是怎么回事?” 陈诺顿时脸色一变,义愤填膺的怒道:“师父,你说起这个,我可就真的忍不住火的……” 说着,陈诺简单的三言两语,把顾康的事儿大概和老蒋说了一遍。 老蒋听了,也是脸色难看:“这么不是人的东西?” “可不嘛!”陈诺怒道,随后又拍着胸脯:“昨天他去接叶子,就是没安好心吧!想把孩子抢回去……幸好您把叶子接走了……欸对了师父,昨天你怎么回去幼儿园接叶子的?” “……不是我接的,是你师娘接的。”老蒋嘬了嘬牙花子:“昨天也是……哎,你师娘又犯病了,不巧我刚好没在家,她自己糊里糊涂就跑去了幼儿园,去接叶子。然后,就刚好和你说的那个顾康,撞上了。” “然后呢?”陈诺装傻。 然后? 老蒋一皱眉。 然后……其实老蒋也不太清楚了。 昨晚接了宋巧云和小叶子回来后……宋巧云用了药后,渐渐清醒,但是对于当天发生了什么……具体也记不得了。 至于小叶子,一个五岁的孩子,更说不清了。 在小叶子的理解里,根本不知道自己昨天险些被自己的亲爹绑架。也根本不知道亲爹是想做什么。 小孩子就是很单纯的认为:爸爸和干妈宋巧云都来接自己放学,然后带自己出去吃饭,还约了哥哥,可是哥哥一直都没来。然后吃了一半不知道为什么干爹蒋伯伯也来了,然后把自己和干妈一起就接走了…… 小孩子就这么理解的。 宋巧云知道的稍微多一点,但也只限于:早上起来她发现老蒋的画眉鸟回来,担心老宋出事,然后喂了鸟食,等鸟吃饱了后,就一路放了鸟,跟着来寻老蒋。 宋巧云记得自己找到了一户人家,但是开门后,是个陌生的年轻女人,生的很好看,但是自己却是找错地方了,根本没有老蒋…… 再然后的事情,宋巧云的记忆就开始糊里糊涂了…… 老江湖的老蒋,还是发现了一个关键之处:那个女人。 根据陈小叶的说法,一起去吃饭的,有一个很好看的大姐姐。那个大姐姐是跟着干妈一起的。 那么显然,就是宋巧云找错地方的那个女人了。 宋巧云对于自己发病那段时间里的记忆很凌乱,但也大概记得,那个好看的女人,是出于好心,看出了自己的情况不对,就一路跟着。 但是后来怎么回事,就说不清了。 这事儿,透着很邪乎啊…… 老蒋皱眉。 一个看上去出现的很违和的女人! 说是好心吧……但总觉得出现的太过巧合了。 而且……在遮风堂的时候,老蒋可是看见了,院子里地上躺着三个身上带血带伤的人呢! 然后小叶子又提供了一个线索:那个很好看的大姐姐,后来被人带走了。 被一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穿着皮衣的人带走了。 事情听到这里的时候,老蒋心中顿时就很敏锐的判断出:那个戴摩托车头盔的人,必定有问题! 戴头盔…… 怕不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跟人朝相! 然后小叶子又说,听见那个好看的大姐姐,喊那个戴头盔的,喊老公。 喊老公? 那就是两口子了? 老蒋就更一头雾水了。 · “师父?师父?”陈诺眼看老蒋愣神儿,喊了两声。 “啊!”老蒋回过神来,看了陈诺一眼:“后来的事儿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打电话给你师娘,然后我就去接了她们娘儿俩回来。你说的那个小叶子的爸爸,我没见到。” 陈诺做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 老蒋想了想,什么三个身上带血的人……这种事情,就别和陈诺说了。一个还在念高中的半大孩子。 别吓着他。 老蒋摆摆手:“这事情有点复杂,但是有一条我可以确定,那个顾康去接走小叶子,必定是没安好心的!要不是你宋阿姨阴差阳错撞上了,怕是小叶子就给人带走了。” 陈诺也做出沉思的表情:“那个顾康确实不是好人,小叶子绝不能给他的。” “你说之前他跑上门找你勒索了几千块钱?” “嗯。” 老蒋想了想,做了个决定。 “这样,最近这些日子,小叶子先别跟你回家,就先住我这里!你一个半大孩子,还是个高中生,那个顾康一听就是个混社会的,万一上门找你要人,我担心你一个半大孩子,弄不过他的。 叶子呢,最近就先跟我家里住着,反正你师娘也喜欢叶子,拿她当自己亲女儿看待的,你也不用担心。 幼儿园的寄宿先不住了,我反正放学的时间自由,我每天没课,就早下班和你师娘去接叶子回家住。 咱们先这么着。先过几天,如果没事儿,你再把叶子接回去。 如果顾康找你麻烦,你就和你师父我说!” 陈诺一愣。 这不是…… 这不是…… 这不是正瞌睡,老蒋你就主动送了我个枕头嘛…… 而且…… 老蒋确实是好人啊! 陈诺心中有些感动。甭管是不是真的帮了自己忙,但这份关心是真真切切的! 浮生同志,以后芳心纵火犯绝不坑你了! 聊完了后,陈诺本来要送叶子去幼儿园的,老蒋却给拦住了。 “你别去了!好好去忙你的!该上课上课,该打工打工!我上午没课,我和你师娘送叶子去幼儿园,你别管了。” 陈诺想了想,也好。 今天上午自己的时间确实有点紧的。 · 从老蒋家出来,陈诺直接去了学校。 蹲在校门口,陈诺给张林生打了个电话,让他到校门口找自己。 不多功夫,张林生来到了校门口,看见了陈诺就蹲在门房,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和秦大爷瞎聊。 “找我什么事儿啊?怎么不进学校里说?” 陈诺看了看张林生,上下打量了一下。 哎! 从今天开始……浩南哥,你怕是要出名了。 “你上午逃课吧,找你有事。” “啊?什么事儿啊?”张林生对于逃课倒是毫无抗拒,就是好奇陈诺找自己做什么。 “带你去人前显圣!” “啥?” “带你去装b!” · 陈诺当着张林生的面,拿出了王老虎的手机给李青山发了条短信。 然后拉着张林生离开了校门口。两人来到了一条街外的一家茶社。 上午没什么生意,进门口陈诺要了个包间,然后拉着张林生进了包间里。 随意点了些茶水饮料,然后让服务员把门关上。 “浩南哥,咱俩聊聊吧。”陈诺先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张林生也倒了一杯,笑得很自然:“也差不多,咱俩该好好聊聊了。” 张林生心中一顿,有些含糊的看陈诺。 陈诺笑眯眯的把茶杯推到了张林生的面前,然后轻轻的说了一句。 “浩南哥啊,其实……你记忆恢复了,对吧?” “……”张林生瞪大了眼睛,紧张的看着陈诺。 沉默! 房间里,两个少年都沉默了好久。 张林生觉得嗓子有点干涩:“你……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啊?” “看出来多久了?” “好多天了啊。”陈诺笑嘻嘻的。 张林生吞了口吐沫,然后沮丧的叹了口气:“所以……你是打算把我的记忆,再抹掉一次,是吗?” 浩南哥看着这个安静的包间。 僻静,没人。 刚好动手是不是? 陈诺不说话,就眯着眼睛笑着看着张林生。 张林生哭丧着脸:“那个……抹去记忆,会不会把我弄成傻子啊?我看过电影和小说,里面说了,抹除记忆这种事情,做多了会伤脑子的。” 陈诺还是不说话。 张林生急了:“你!你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大哥!我最近可没得罪你啊!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了,你让我跟老蒋学打拳,我也老老实实的学啊!我,我,我……我还是你师兄呢!” “是二师兄。”陈诺笑眯眯的补充。 “二师兄也是师兄啊。”张林生哭丧着脸:“你可不能同门相残啊!” 陈诺乐了,拿起一个开心果剥开了扔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笑了起来。 “哎!”陈诺拍了拍张林生的肩膀,语气很感慨: “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处,可换来的却是警惕和提防。不装了。我是隐士高人我摊牌了~” 张林生:﹏ …… 二十分钟后。 张林生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诺。 陈诺笑着拍着他的肩膀:“……我刚才说的那么多,你听明白了么?” “呃,大概明白了……” “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 “那你说说,我让你怎么办来着?” “就是,你做的事情,我来把逼给装了呗?” 陈诺一愣。 哟?领悟力可以啊! 虽然话说的有点歪,但意思差不多啊。 张林生有些忐忑:“那个,陈诺啊,帮你装逼这个事情,它有没有危险啊?那天我可以见过李青山的,那人很厉害啊!我心里有点害怕。” “放心,一会儿见着了,他比你害怕。”陈诺笑了。 · 上午十点差一刻。 一辆宝马7系,停在了茶馆门口。这年头宝马7系其实还没正式进入华夏,官方正式进口要到2004年。不过水货走私车已经有了……至于李青山为啥有这车,不好细说。 老七下车来,从后备箱里取出了轮椅,然后车上两个小伙子下车来,把李青山搀扶下车,放上轮椅。 李青山抬头看了看茶馆的名字。 “是这里,老七跟我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老七点点头,推着坐着轮椅的李青山,进入了茶馆。 进门老七先问服务员,然后服务员引着两人来到了包间门口。 老七正要推门,李青山摇头。 李堂主坐在轮椅上,先正了正自己的衣服,然后吐了口气,低声到:“先敲门。” 老七恍然,走上前,客客气气的先敲门三下。 里面传来声音。 “进来吧。” 老七打开房门,李青山坐在轮椅里,就看见了房间里。 沙发上,张林生坐在正当中,面色平静。而旁边的另外一个沙发上,还坐着一个陌生的少年。 李青山心中一动…… 这个少年,怕就是孩子的哥哥了! 自己,赌对了!果然,浩南哥跟这个人认识的! 李青山扶着轮椅,让老七推着自己进门。 坐在轮椅上,李青山吐了口气,看着当中的张林生,语气很客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惶恐:“浩南先生……久违了。” 张林生面色冷淡,抬了抬眼皮——其实心中有些慌张,但记住了陈诺的交代,只要不做任何表情就好。 一指自己的面前桌子:“坐。” 李青山点头陪笑,身后的老七,静静的退出了房门,关上了包间门,站在了门口。 · 李青山坐在轮椅里,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主要是看张林生。 虽然之前见过,但这次再看张林生,李青山心中忍不住感慨。 真是年轻的过分啊…… 谁能想到,自己老于江湖混迹了半辈子,大风大浪都见过,却栽在了这个少年手里…… 不过也不冤,眼前这个少年,手段真的如鬼神一样厉害! 这就是条潜着的幼龙啊! 张林生看着李青山,然后一指身边:“这是我同学,叫陈诺……” 李青山本来只是想点一下头,但就听见张林生继续说“……也是我师弟。” 老头子心中咯噔一下! 卧槽! 原本只是想点下头的,赶紧举起双手抱了抱拳。 心中更是庆幸!幸好老子把顾康的事儿想明白了!也做好了交代! 否则的话……人家不仅是同学关系,还是师兄弟! 这就难怪了! 难怪他老婆跟孩子的干妈是朋友! 也难怪,这位浩南哥会插手管顾康的事儿! 李青山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子。 先深呼吸了两下,毕竟是老江湖了。李青山还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拱了拱手,李堂主沉声道:“昨晚我一夜没睡,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理妥当了。” 张林生不动声色:“哦?说说看吧。” 李青山干咳了一声,偷偷瞄了陈诺一眼,发现这个少年坐在那儿,神色很轻佻很不爽的看着自己。 心中先做了个评价……这个师弟,倒是个性子都放在表面的少年,好对付的。 李青山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来:“先肯定是要告罪的,我御下不严,王老虎那个混蛋,冒犯了小嫂子,我虽然不知情,但毕竟是我的手下,我在这里,还是先要向您陪个不是的。 幸好呢,小嫂子也无碍……” “无碍?无碍就这么算了吗?!”陈诺忽然瞪眼一拍桌子,大喝了一声。 好家伙,李青山固然是吓了一跳,就连张林生也是眼角跳了两下,有点腿软。 “当然,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李青山赶紧开口分辨,同时心中又给这个叫陈诺的少年身上,打了一个沉不住气的标签。 嗯,这人没多大威胁,也没多大城府,喜怒都在脸上,好对付的。 不像这个张林生浩南哥,喜怒不形于色,让人不知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算肯定是不能就这么算的!他冒犯了小嫂子,就算您网开一面,我也不能这么不懂事!”李青山一摆手:“所以,我今天来,就是给您一个交代!” 眼看陈诺瞪眼还要说什么,张林生一摆手,淡淡道:“师弟,不急。你先听他说完。” 陈诺仿佛忍着怒气,气哼哼的坐了回去。 “是是是,先容我把话说完,您两位再看这交代成不成。”李青山赶紧道。 顿了顿,他沉吟了一下:“除了王老虎的事儿呢……还有一个叫顾康的,也是冒犯了这位陈诺小兄弟,是吧?” “横!”陈诺翻了个白眼。 “所以呢,老头子我想了一下,昨天的事儿呢,说是两件,其实也是一件,事情的根子,都是从陈诺小兄弟您的那位妹妹身上起来的。所以……” 李青山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的亮出了筹码。 “王老虎和顾康现在,都还伤着,身上骨折了几处,命还在,但是苦头是少不得要吃的。此外呢……等两人伤好了,我会安排一下,把他们弄到号子里去蹲着。” “关进去?坐牢吗?”陈诺又做出那副愣头青少年郎的样子来:“关多久啊?” 李青山看了一眼张林生,眼看张林生脸上没表示,就赶紧补充道:“蹲多久……那就要看两位的意思了,两位一天不发话,他们就在里面一直蹲着!您看,这个交代,成不成?” 张林生没说话,看了一眼陈诺。 陈诺瞪眼喝道:“你说关就关啊!监狱你家开的啊?” “可不敢这么说,可不敢这么说!”李青山赶紧摆手,一边擦汗,一边道:“事情确实不容易,但老头子也总有办法把他们弄进去的。 我发话,让他们自己主动扛点事情去自首就是了。 要是不肯的话…… 也不难! 灌点酒,弄醉了,塞车里,然后往马路上一扔,车里再放些违禁的东西……先判个两三年总没问题。 至于再要多关的话……也好操作,找个手下人犯点轻的事儿进去,在里面,再找上他们搞点事情,一来二去,罪上加罪,加个刑什么的,多关些日子,也可以的。” 眼看陈诺还想问什么,李青山摆摆手:“这位陈诺小兄弟,你放心,我李青山混了这么多年,这点事情,总还是能办好的。” 陈诺不说话了,看张林生。 张林生点了点头,摸出一盒烟来,点了一支。 陈诺立刻扭头看向李青山:“老头子!我师兄意思,这交代,勉勉强强算可以了。” 李青山松了口气。 他也不墨迹,也不多说什么……虽然心中一肚子想哀求的话,但是毕竟胸有城府,此刻知道主动说出来不是恰当的时机。 李青山倒也干脆,又说了几句软话,就开口告辞。 门外老七拉开房门的时候,李青山仿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 “我这脑子,哎,毕竟是年纪大了。”他对老七丢了个眼色,老七立刻从门口提了个小皮包进来,双手放在了桌上。 “一点点小心意!之前冒犯了小嫂子,我也没什么别的好表示的,就当是给小嫂子买两件新衣服,买两套新的化妆品,来压压惊了。” 张林生一愣,不过陈诺立刻丢了个眼色过来,张林生就没说话。 眼看张林生没言语没表示,李青山心中有些失望,但不敢表露出在脸上,开口告辞。 不过临走之前,张林生倒是起身,送他到了包间的门口,还伸出手来和李青山握了一下手。 李青山有点受宠若惊,双手和张林生握手,然后又和陈诺握了手,这才让老七推着自己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张林生关上了包间门,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浩南哥脸上绷不住了,感觉双腿有点发软发飘,赶紧过去坐在了沙发上,端起茶杯一口喝光。 “这么紧张?”陈诺笑道。 “你说呢?”张林生擦了擦汗:“那可是李青山!金陵城排得上号的大佬!” 说着,张林生看桌上的那个皮包:“这里面是啥?” 陈诺耸耸肩膀:“你打开瞧瞧就知道了呗。” 张林生犹豫了一下,过去打开了包,愣住了。 里面一刀一刀的,全是红彤彤的钞票。 “卧槽!这么多钱?!” 陈诺笑了笑:“你帮我数数,看看有多少。” 张林生手有点颤抖,但还是一张张的点了起来。 片刻后,数了两遍的张林生抬起头来:“八万八千八。” “嗯,数字还挺吉利。”陈诺不以为意,却继续抓起一把开心果剥着吃。 张林生有些疑惑:“我怎么觉得……仔细想想,也不算很多啊……这么一个大佬,得罪了你,就给你八万多?我以为怎么也得几十万上百万呢。” “哈哈哈!”陈诺笑了笑,看了看张林生,摇了下头: “你不懂。 得罪我的事,他让王老虎和顾康坐牢,已经算是给了交代了。那个事情就等于抹平了。 这个钱,其实就是个人情往来,是一个示好的意思,拉近关系。小钱,不为办大事,就为了表示一下心意。 不然的话,你想啊,现在他要是一伸手就送个几十万几百万的。 那以后,他要真的有事求我做了,又该给多少?台阶,总是要一步一步爬的。 李青山这人,老江湖了,做事情都是很有套路的。” 其实八万多,在2001年真的相当不少了。哪怕在金陵城这个长三角经济发达的地区,一般的小白领,每个月工资也就一千块上下。 八万多,抵几年的工资了。 陈诺说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起身:“我得回去了啊。还得赶回去买菜做饭呢。” 说着,陈诺迈步就往外走。 “嗨!你钱没拿!”张林生赶紧要拦住。 陈诺回身,拍了拍浩南哥的肩膀:“演戏,总要片酬的啊,兄弟,你收着吧,别乱花啊。” 说完,陈诺迈步就走,走的飞快。 张林生愣在当场,看着桌上包里那一刀一刀的钱…… 心里砰砰乱跳! 这就给自己了?? 八万多啊 这辈子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钱! 也没拿到过这么多钱! 这么一激动,心中刚才一直疑惑的一个问题,就忘记问陈诺了。 浩南哥其实想问陈诺的是: 你哪里来的一个老婆?? 孙可可怎么办啊?? · 陈诺出了茶舍,拦了个出租车先回家,车上的时候,先打了一通电话。 到了家门口小区楼下,就看见磊哥已经站在那儿了,脚下放了两个纸箱子。 “回来了啊?办妥了!你要的东西全在这儿了!” 磊哥的光头上,一脑门子汗珠。 这一大早上的,可把他累坏了。 箱子里都是年轻女人的衣服和鞋子之类的东西。 这些家伙事儿,都是磊哥一大早实在没别的招可想。 忽然想起自己的女朋友就是身高165,穿的鞋就是36码半。 磊哥直接冲去了自己的女朋友家里,然后干脆把女朋友的衣柜血洗了一遍! 女朋友气的和他大吵大闹,磊哥也不含糊,来不及解释,直接当场扔了一万现金先安抚住了,然后收拾好了两箱子各种衣服鞋子什么的,最后一拍脑袋,还连带顺走了一套化妆品和一套护肤品。 要么说磊哥这种人就注定能发财呢。 化妆品护肤品啥的,陈诺都没想到,磊哥给他拾遗补缺了。 陈诺检查了一下东西,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磊哥的肩膀:“辛苦你了。这事儿,你帮了我大忙了!” 磊哥也松了口气,这位小爷满意就好。 然后磊哥就要赶紧告辞……家里女朋友还等着要回去好好安抚一下呢。 陈诺却叫住了他。 “过几天,你去找一下李青山。” “啊?” “嗯,你去就是了,就说……是浩南哥让你去的。” “啊?浩南哥?”磊哥有点懵。 “嗯,记住了。别提我名字,以后啊。就提浩南哥。” 磊哥秒懂……自以为懂了。 合着以后,这位小爷的江湖外号,就叫浩南哥了! “那……我去找李青山,我干什么去啊?说啥?” “你就说……浩南哥让你去收医药费。” · 李青山坐在车上,车开出了两条街,老头子才忍不住叹了口气。 车里,司机和一个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下没敢吭声。 老七坐在李青山的身边,看老大面色不快,低声道:“那位……没松口?” 李青山摇头:“找不到机会开口,时机不对。” 老七沉默了一下,安慰老大:“不过钱他收下了,总算是心意送出去了,总会念着您一点好,将来……再提的时候,也就容易一些了。” 李青山点头:“你说的是个道理,但是……我心里着急啊。” 老七想了想:“那个浩南哥,居然还有个师弟……也就是说,他们有个师门!老大……要不要查查?” “疯了你?”李青山瞪了一眼老七:“糊涂!” 顿了顿,李青山摇头道:“这种师门,能养出这么一条小毒龙来……那这师门里,长辈得是多大本事?这样的师门,是我们能去伸手查的么?!”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汽车猛的一个急刹车! 李青山和老七坐在后排没防备,身子往前一冲! 老七顿时变色,喝骂司机:“怎么开车的!瞎了嘛?!“ 司机委委屈屈回头:“七哥,有辆车闯红灯,我差点撞上……” “你……” 老七还要再骂,就听见旁边李青山忽然大吼一声:“住口!!都闭嘴!闭嘴!!“ 老头子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的捏着自己的大腿! 刚才急刹车,身子往前冲的时候。 人都是会做出条件反应的,自然的应激状态下,人身体往前冲,双脚的脚趾会扣紧,小腿用力…… “我……我的腿……我的腿……好像有感觉了!” 李青山激动的嗓音有些哑,抬头面色狰狞的吼道:“靠边停车!快” 宝马车直接一个变道靠边,也不管什么禁不禁停了,就停在了路边。 老七第一个下车,一溜烟跑过来拉开车门,要搀扶李青山。 “别动我!都别动我!!”李青山一摆手。 老头子一脸激动,战战兢兢的一使劲,左腿抬起来了! 脚搭在了地面上,再一使劲,右脚也跟着出来了! 李青山直挺挺的站在马路边上,顿时就觉得今天上午的太阳格外的刺眼! 深吸了口气,迈腿走了两步,然后又回头走了几步,然后又曲了曲膝盖。 嚯!快六十岁的老头子了,一蹦三尺高! “哈哈哈哈哈!老子腿好了!老子能走能跳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青山激动的又笑又叫。 这一激动,老头子好悬眼泪都没下来! 这么撒欢了一样的在马路边上蹦蹦跳跳的有两三分钟。 旁边路人看过来,就像看神经病似的,李青山也完全不在乎。 终于,停下来后,老头子也累的够呛,喘着气,拉过老七。 “打电话!让家里准备好酒好菜!老子回去要好好喝几杯!哈哈哈哈哈!!” 顿了顿,又拉住了正要打电话的老七。 李堂主眼睛里冒着火,咬牙切齿道:“派人!把老子屋里头的几个妞都给老子接过来!!妈的,当了几个月的和尚了!老子今晚要一棍打天下!!” 看着李青山一脸发狂的样子,老七也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到一边去拿出电话来安排。 李青山又在原地撒了会儿欢,忽然心中一动。 想起了自己今天临别的时候,那个浩南哥和自己握了手的…… 瞬间,李青山脸色不对了。 高兴还是高兴的,兴奋还是兴奋的。 但是高兴和兴奋至于,心中又多了一丝深深入骨的畏惧和忌惮!! 这…… 真的是鬼神一样的手段! · 【一万一大章,不分章节了,不管是两章还是三章,今天就这么多了。 算是过年减产两天后,小爆发一下。 各位明天见~ 最后,邦邦邦求票~】· , 第一百零二章你以为呢 第一百零二章【你以为呢!】 这全天下的女人呢,在遇到几个事情的时候,都是会心情大好的。 其中一条,就是刚做完美容之后。 做完美容后,感觉到自己脸上水水嫩嫩的,哪个女人能不开心呢? 鹿细细此刻心情就相当的美丽。 虽然一个接一个的套餐,做完了之后,眼看就到中午了。 但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自己,鹿细细还是高兴的。 加上美容院里的两个美容师,也特别会说话。原本鹿细细的相貌就属于祸国殃民妖孽的那一等级。 两个美容院的美容师夸起来,就更加肆无忌惮,好听话说了一箩筐都还富裕。 陈诺赶回来的时候,鹿细细正在照镜子,而柜台的小妹还在试图给鹿细细推销更多的充值服务。 鹿细细明显被说的心痒痒的。 但是一看陈诺回来了,鹿细细就过去一把拉住了陈诺的胳膊,拽着他就往外走。 “咦?我以为你被那个店员的话说动了呢。” 鹿细细先点头,然后又摇头:“动心肯定是动心啊,老公。但是不行啊。” 她看了一眼陈诺,压低了声音:“我记得你说过的啊,老公,咱家没什么钱的。以后这种地方,还是少来吧。” 呃……鹿女皇你要是知道,不提章鱼怪的网站账户里的几百万美元,光是家里的柜子里我就藏了几根金条,你会不会想打人? 陈诺拉着鹿细细一路回到家中。 进门后,把一兜子菜先放厨房桌上,就看见鹿细细钻进了房间里去,在镜子前左照右照…… “老公~我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陈诺咳嗽了一声:“嗯,哪里不对?” “衣服。”鹿细细皱眉道:“这两天你给我穿的都是t恤,宽宽大大的,美容院里的人都说样子和我不搭的。” 陈诺笑眯眯的,大大方方走到衣柜前拉开了门:“之前你发病,我照顾你给你随便换的。喏,你自己挑你自己的衣服穿呗。” 衣柜门里,半拉衣柜已经摆放了整整齐齐的女士的衣服。 鹿细细走过去仔细了看了下。春秋天的外套长裤,夏天的裙子,短裤短裙,一应俱全。 女人都是对衣服最敏感的,鹿细细立刻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衣服上。 仔仔细细的看几遍,又拿出了几件站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越发的疑惑起来。 “老公~这些都是我的衣服?” “对啊。” 鹿细细忍不住皱眉。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总觉得这些衣服,有些艳俗气太重,款式要么就是过于暴露,颜色要么就是过于鲜艳。 想了想,虽然有些不喜,但天下哪有人自己吐槽自己衣品的。 鹿细细有些郁闷,忽然又想起美容院的那些瓶瓶罐罐。 “那,家里总该有些我的护肤品化妆品什么的吧?” “都有。”陈诺暗中松了口气,走到墙角提出一个袋子来,故意叹气道:“之前你发病乱砸东西,我怕这些瓶瓶罐罐的不经砸,就给你都用袋子装了收起来了。” 鹿细细接过来,先是有些开心,但仔细看了一会儿后,又是隐隐有些郁闷了。 口红的色号太艳,香水的气味太轻佻…… 自己原来的审美居然是这样的? 看着这一屋子的衣服也好,化妆品也好,虽然看似都是家里自己用过的穿过的…… 但没一样是自己喜欢的,心中就不由得有些无法描述的郁闷。 想了想,鹿细细低声道:“那……你先出去一下,我想换下衣服。这两天总穿你的t恤衫也不好。” 陈诺松了口气,转身出门,进了厨房开始切菜做饭。 鹿细细在房间里悉悉索索的换衣服重新打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诺的糖醋排骨都已经出锅了,鹿细细才扭扭捏捏的从房间里探出半个身子来。 “准备吃饭了。”陈诺貌似漫不经心的忙活,其实一直仔细的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鹿细细沉默了会儿,没回应。 过了片刻:“老公啊……我的这些衣服,也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都是你平时穿的啊。”陈诺很镇定的回答。 “……”鹿细细不吭声,但终于从房间里了走了出来。 当星空女皇重新站到陈诺面前的时候,陈阎罗好悬没手里一抖,菜刀都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 上上下下打量了鹿细细两眼:“呃……”陈诺深吸了口气,面无表情:“挺好看的。” “你确定?” “对啊,挺好看的。”陈诺挪开了眼神。 鹿细细皱眉,看了看自己。 好吧,此刻的星空女皇,从头到脚的装扮是这样的: 美宝莲的大红色口红,夸张的圆形大耳环。 上半身一件紧紧窄窄的短袖t恤……还是露背的,正面的胸前一个血色骷颅头的图案。从肩膀上到腰部,t恤上还自带了一条很是扎眼的金属链子! 下面是一条皮裙,很短,齐着屁股蛋儿那么短。 然后是黑色的渔网长筒袜。 脚上是一双最近这两年还挺流行的松糕鞋……那鞋底有两本新华词典那么厚。 这么说吧。 就这么一身行头,要是化妆稍微再浓一点,再配个假发的话…… 那么鹿细细可以直接改名了。 葬爱家族·星空·细。 也就是鹿细细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颜值也真的是扛打。 这么一身行头在她身上,反而给她穿出了一种艳俗到了极致后,又升华出了一种别有意味的气质…… “老公啊~”鹿细细一脸怀疑的看着陈诺:“你确定,我以前,平时都是这么穿的?” “对,你是。” 鹿细细傻了! 好羞耻的感觉!怎么办! 中午的午饭,鹿细细就吃的闷闷不乐,明显情绪很低落。只觉得糖醋排骨也不香了,心情是非常的不美丽。 几次看着陈诺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又强忍着压了下去。 倒是陈诺看着挺来劲的! 上辈子大名鼎鼎的星空女皇,化身杀马特坐在自己身边。 葬爱家族·星空·细! 这要是拍下两张照片拿去章鱼怪的网站,能卖多少钱? 咦,想起章鱼怪的网站,陈诺忽然记起还有个事儿没办好。 赶紧吃过了饭,趁着鹿细细主动洗碗和收拾厨房的空儿,陈诺溜进了房间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来,插上了u盘,登录章鱼怪的网站。 先匿名给蒋浮生老同志把尾款转了过去…… 虽然严格来说,蒋浮生的任务算是没完成失败了……他被葬爱家族·星空·细打的半死不活,根本没有起到保镖的作用。 但是陈诺不是说过不会再坑老蒋了么,所以尾款还是给了。 刚打完了钱,忽然身后就传来鹿细细的声音。 “老公,你在看什么呢?” 卧槽! 陈诺顿时心跳停了半拍!手指也僵在了键盘上! 深吸了口气,扭头一看,鹿细细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 妈的掌控者大佬了不起啊!走路都不带声音的! 饶是陈阎罗修为了得,也都没能察觉到鹿细细到了自己的身后。 此刻鹿细细一脸好奇的盯着电脑屏幕,陈诺的汗可就下来了! 屏幕的左上角,登录名赫然显示着: id:芳心纵火犯! “你在看什么啊?” “嗯……随便上网看看论坛。” “哦。咦……这是你的网名嘛?芳心……纵火犯?” “呃……”陈诺不敢回答了,呼吸都下意识的顿住了,仔细的看着鹿细细。 鹿细细的眼神里仿佛闪过一丝迷茫,皱眉看着陈诺:“你……” “……” “你怎么不说话啊?这是你的id?” 不是,你先说这么名字有啥印象!我也好知道,你的这个问题到底是不是一道送命题啊! “嗯……你猜?” 鹿细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老公~猜什么猜啊,这是你的电脑,当然也是你的账号啊。” “嗯……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芳心纵火犯……”鹿细细歪头想了想,皱眉摇头:“不好听,我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讨厌。” “……” 鹿细细盯着屏幕又看了两眼:“老公啊,你让开,让我玩会儿嘛,我洗过碗了好无聊呢,你在看什么论坛啊?让我看会儿。” “别!” 陈诺啪的一下直接把笔记本合上了,顺手就拔掉了u盘塞进了口袋里,然后拉着鹿细细就从房间里走了出去,来到客厅,拉着鹿细细坐在了沙发上。 “上网没意思,论坛里全是喷子和灌水说怪话的。还是看电视吧。” 说着,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画面闪现后,陈诺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电视屏幕上,还是白脸的古天乐,正一脸深情的看着一身白衣的李若彤! 卧槽! 眼看古天乐就要开口喊…… 陈诺手指闪电般的换了个台! 画面一闪,屏幕里变成了一个梳着辫子,大鼻孔的男人,张开五指一脸深情加期盼仿佛尿急一样的表情:“紫薇~~~” 好险!差点过儿就要喊姑姑了。 “看这个看这个!这个好看的。” “可是刚才那个男的很帅啊……” “帅有什么用,男人要鼻孔大才有魅力!” 鹿细细看陈诺:??? 鹿细细闷闷不乐的看了会儿大鼻孔男人,忽然仿佛想起了什么:“老公啊,我平时上网么?我的网名是什么啊?” 你的网名是星空女皇——我特么敢说嘛? “嗯……有是有的。” “那我的网名叫什么?你告诉我,你多和我说说我以前的事情,没准我能想起点什么?” 嗯……我现在如果告诉她,她的网名叫葬爱家族·星空·依……会不会有点太欺负人了? 不行不行,做人不能……至少不该…… 想了想,陈诺看着星空女皇:“你网名叫……尼罗河畔法力无边的前辈。” “啥???”鹿细细瞪大了眼睛。 “尼罗河畔法力无边的前辈!” 认便宜吧,没说你叫死胖子王建国,算陈阎罗有良心了。 “不行,我要上网,电视不好看……而且这个网名我不喜欢,我得去改一下!” 鹿细细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可别!”陈诺哪里敢让这个女人上网碰自己的电脑? 虽然没有u盘,根本找不到也登陆不了章鱼怪的网站。 但万一上网瞎逛,搜出个神雕侠侣什么的,翻船了算谁的? “那个……别上网了,我们出去一趟吧。” “出门嘛?出去干什么啊?” 陈诺一脸镇定:“家里的床之前不是被我们俩打架时候弄坏了么。我们得去买床和床垫啊,还有弄坏的灯啊,衣柜门啊,都要配一套的。” 鹿细细脸一红,想起昨晚两人抱在一起,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的场面来。 不买床的话……总不好今晚两人再那么抱在一起睡沙发吧。 可是买了床的话……那今晚就要和这个男人,同床共枕了么…… 低头想了一下,鹿细细低声道:“嗯,床,床是该买的。” 抬起头来,鹿女皇眼神里带着羞涩:“那……走吧。” 出门前,趁着鹿细细去洗手间的功夫,陈诺冲到了电视机旁,拿起剪刀,手起刀落就把有线电视的线给剪断了! 哼,再见了!tvb版的白古和李若彤! 等鹿细细出来后,两人一起出门下楼来到了路边。 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上车,司机问:“去哪儿啊?” 陈诺还没说话,鹿细细已经先开口问司机:“您知道不知道,哪里有卖旧家具的?” “旧家具?” “对,床和衣柜什么的。” 司机点头:“知道。” 陈诺皱眉:“买旧的干什么?” 鹿细细轻轻推了陈诺一下,低声道:“老公啊,我想过了,咱们家没什么钱,床可以买个旧的能用就行了。床垫买新的就好了啊,应该……可以省不少钱呢。” 身家千万的陈阎罗点头:“你说的对。” 司机立刻道:“二手市场是吧?那就去堂子街了啊!” “啊?” · 张林生今天的心情就如同坐过山车一样。 大起大落! 早上去学校的时候,以为今天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结果一早就被陈诺直接跳预言家验证身份摊牌了。 然后被这位师弟拉去,在金陵城顶尖大佬李青山的面前,人前显圣了一把。 少年其实心中又害怕,又有点暗爽的。 装逼完了,陈诺又留给了这么大一笔钱,让张林生顿时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钱么,没人不喜欢的。 何况张林生也缺钱。他家里并不富裕,张林生平日里自己的日子也过的紧紧巴巴。 连买个手机在曲晓玲面前充门面,都是自己咬牙打了一个月的工,才勉强买了个二手的。 自从和曲晓玲认识以来,两人平日里偶尔也会见面,一起吃个饭啊,逛逛街什么的。 其实张林生到现在都没和曲晓玲挑明两人的关系。 两人像朋友……但是远远比朋友暧昧得多。 亲过,抱过,唯一的,也就是除了没做那档子事儿而已。 可要说是男女朋友,又还没有明说咬死。 张林生倒是有几次挺冲动,但是又有点不敢,有点墨迹。 而曲晓玲,仿佛也故意给过两次机会,但阴差阳错的,都错过了。 虽然关系没踏出那一步,毕竟认识了这么久。一个男孩和女孩经常一起见面,总是要花钱的。 这个世界上,所谓的花前月下,钱约下。 你跟一个女孩子一起出门逛街,不说多吧。 ***场电影,两个人总要花个百八十块吧。 说起来其实挺诡异,2001年这个年代,电影票比二十年后反而要更贵。 因为这个年代,还没有网络手机购票渠道……智能机都还没普及呢。 没有那些大大小小的购票软件,也就没有几大巨头烧钱票补。 这个年代金陵城的电影票,都是一张四十到六十,不带打折的! 看场电影,怎么也要在外面吃顿饭吧。 哪怕是不下什么馆子,一起吃顿kfc或者麦记,也要好几十的。 两人在一起约一次见面,一趟下来总要花个一两百块的。 张林生哪来的钱? 他还处在父母给零花钱的阶段。 之前又已经退出江湖了,那种勒索同学零花钱和去游戏厅里抢小孩子游戏币,又或者跟校门口的小摊贩要个三五块的所谓保护费,那种事情已经距离他很远了。 其实这些日子来,张林生一直没有和曲晓玲真的迈步最后一步…… 一个很大的原因是,他有点自卑。 两人见面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曲晓玲花钱请他吃饭,请他看电影。 这个让张林生心里真的过不去。 自己堂堂一个男子汉。 跟一个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总不能连见面时候吃顿饭,看个电影,都花女人的钱。 完了还不要脸的再把人家女孩睡了…… 这不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了嘛? 浩南哥是绝不肯做那种没骨气的事情的! 所以,今天陈诺给了这笔钱,浩南哥虽然觉得烫手…… 但是,心中也是真的动心的! 陈诺离开茶馆后,其实浩南哥在包间里又待了很久。 看着说上的一包钱,抓耳挠腮的。 后来下了决心,给陈诺编辑了短信发过去,要把钱还给陈诺。 结果陈诺直接回了一条:“给你了你就拿着,以后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让你帮我做呢。” 浩南哥再发短信,陈诺就直接不回了。 打电话,也关机了。 那就是…… 真给自己了? 张林生再纠结了一个小时后,终于一横心一咬牙。 决定了,收! 大不了……以后就给陈诺当苦力了。 他不是都说了以后还有用的上自己的地方么。 就当自己认了个老大呗。 跟老大混了,以后给陈诺卖力办事就是了。 按照这个逻辑算的话,也就没问题了。 心里想通了这一节,等于终于完成了心理建设后,张林生松了口气。 然后就忍不住的,开心了起来。 毕竟,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2001年这个年代,忽然有了八万多小九万这么一笔横财,哪里能忍得住不兴奋不激动的? 先跑去了趟银行,存了八万整,换了个存折,放进了书包里仔细收好。 剩下的八千八百块现金,厚厚的一大叠,就留在身上了。 浩南哥是个孝顺孩子。 他想好了,这么一大笔钱,是没办法和父母说明来处的——说不清。 那就只好自己先偷偷收着,以后编个借口说自己打工了,然后一点一点的,每个月补贴给父母一些。 他也没想乱花。 什么大金链子小金表什么的,瞎挥霍一通什么的……想都没想。 他其实最想花钱的就三个事儿。 第一呢,想给自己的母亲买双新皮鞋。 第二呢,想把自己的手机换了,那个二手的按键太不灵了,用起来很麻烦。 第三呢,想堂堂正正理直气壮的,请曲晓玲吃顿饭。 · 金陵城的新街口,是本市最大的商圈。 下午张林生在这里逛了小半天。给自己的母亲买了双一百多块的皮鞋,又买了瓶护手霜。然后又忍不住给自己的亲爹老子买了条皮带。 拢共花了三百块。 不是舍不得多花,而是不敢买太贵太多……回去说不清。 就着,回去张林生都没打算报实价,皮鞋他打算骗父母说是几十块钱买的打折货。 然后找了家移动营业厅,买了台诺基亚3210手机——这款手机后世被誉为一代神机,其实是诺基亚推出的最便宜的入门款手机。特点就是:结实耐用! 这款手机2000年开始在国内风靡,刚出来的时候定价1300。 2001年的时候,价格已经跳水到新机官价750了。 买一台,移动还送五十块钱话费。 浩南哥直接买了一台。 手里提着移动的纸袋子,里面放着诺基亚手机盒,还有商场的塑料袋,里面是给母亲的皮鞋,父亲的皮带,还有护手霜…… 张林生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快感。 这种快感叫做:花钱! 这个年代,对于一个平时一个月零花钱都不超过一百块钱的高中生而言,一个下午花出去一千多块,实在是一种即新奇又刺激的体验! 买好了东西,兜里还有厚厚一叠钞票,张林生又忍不住走进了一家真维斯专卖店。 看中了一件t恤和一件外套。 但想了想,终于还是没舍得买,忍着冲动,还是离开了。 真维斯专卖店旁边不到五十米,就是一家必胜客。 2001年,必胜客在金陵城还是一个算是比较奢侈的消费。 其实之前张林生和曲晓玲一起路过两次,曲晓玲拉着张林生进入过一次的吃了一顿。曲晓玲花的钱。 一顿饭吃掉了两百多块,其实张林生是很为曲晓玲心疼的,也非常的羞愧。 但是今天,路过必胜客门口,忽然想起曲晓玲好像还挺喜欢的…… 于是干脆站住了。 看了一眼时间,也下午四点多快到晚饭的点了。 这个时间,曲晓玲应该是已经起床了。 张林生走进了必胜客的店里,先问了一下店员能不能打包,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拿起菜单看了好久。 少年也不懂怎么点这东西……他之前就跟曲晓玲来过一次而已,还是曲晓玲点的菜。 一边回忆着上次吃的东西,回忆着曲晓玲喜欢吃什么。一边看着菜单。 片刻后,张林生买了一份“超级至尊”披萨,想了想,又加了两对鸡翅——他记得上次吃饭的时候,曲晓玲说过,喜欢吃这家的鸡翅,说比kfc的好吃。 买完了东西,等了会儿,店员把做好的食物打包好了交给张林生,张林生开心的走出了这家店。 少年的心情是激动又兴奋的! 拿起新买的手机,拨通了曲晓玲的电话。 电话铃响了足足有七八下,曲晓玲才接通。 一接通,张林生就有些奇怪。 曲晓玲那边的声音听着不像在室内,而是在外面,周围还挺嘈杂的。 “浩南哥啊!” “嗯,晓玲。”张林生有点紧张:“那个……你不在家里吗?” “啊,我今天起的早,出来跟朋友一起吃个饭,吃完饭去上班。”曲晓玲问道:“浩南哥,你找我有事儿吗?” “呃……”张林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披萨盒子,纠结了一下,叹了口气:“哦。没事的。就是想着这会儿你应该起床了,就给你打个电话随便说说话,没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好像信号有点不好,声音嘈杂了一下,曲晓玲的声音传来:“哦,那浩南哥,我先跟朋友吃饭了……晚上,你去接你妈妈下班吗?你会去公司吗?要不要等我下班了,我们一起吃宵夜啊?” “呃……”张林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好,晚上我去接你下班。” 曲晓玲似乎很开心:“好啊!那我今天尽量早点下班,那晚上见啊。” 电话挂断了,张林生有些无语的又看了看手里的披萨盒。 忽然心中就有点郁闷。 上班…… 张林生忍不住握了握拳头。 上班。 这个词,虽然两人在一起时候听曲晓玲说过无数次。 但是每一次,其实张林生都觉得很刺耳的! 心中沉甸甸的,仿佛压了块石头。虽然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就知道女人是做这行的。 而且,从之前自己看过的那些古惑仔的电影里,似乎那些江湖儿女,也都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情……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嘛…… 但…… 张林生其实是在意的! 下午购物的新奇和兴奋,以及买了披萨想去见女人的激动…… 此刻,这些情绪,一丝一丝的,从少年的身上流淌掉了。 他走在新街口商圈的步行广场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广场后的文化宫附近。 这里有家新开了没多久的杭帮菜,叫张生记。刚进入金陵城,最近这几个月很是风靡。 停车场停的满满当当,生意火爆。 张林生慢慢悠悠的走过,正想穿过这里到路边去公交车站。 忽然,少年站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生记”的大门口! 曲晓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穿着小短裙,踩着高跟鞋,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从旁边停车场走来! 曲晓玲挽着胳膊的那个中年男人,脑满肠肥的,穿着一套西装,腋下还夹着一个小皮包,却昂首挺胸的样子。 张林生站住了! 他的眼睛盯着曲晓玲。 曲晓玲挽着男人的胳膊,正一路有说有笑的跟着男人,正要进入“张生记”,忽然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浩南哥。 曲晓玲仿佛身子一震,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就变得很僵。 两人四目相交了一下,曲晓玲脸色有些发白,却立刻低下了头去,跟着男人就进了这家饭馆。 张林生呆呆的站在原地。 · 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似乎觉得自己应该上前去的。 可上去干什么? 说什么? 问什么? 自己又有什么立场? 呆呆的站在原地,张林生仿佛个机械人一样,麻木的一步步的往旁边走,走到了旁边的花坛旁,忽然终于力气耗尽,坐在了花坛的水泥台子上。 呼吸开始急促。 手里的东西也放在了地上。 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张林生摸出一盒烟来,一根烟点了三四次才点着。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是该走? 还是留在这里? 可留在这里,又做什么? 等什么? 又有什么好等的? 一时间,少年的魂儿仿佛没了。 一根烟抽了两口。 忽然,张林生听见面前噔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来,就看见曲晓玲从饭馆里跑了出来,眼睛左右扫了一圈,然后冲着自己跑了过来。 只是曲晓玲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跑过来到了张林生面前了,却反而停下了脚步,最后,就这么站在了张林生的面前,面色有些白,却一时都没有说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默默无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曲晓玲毕竟比张林生年纪大一些,也更社会一些,先开口了。 女人深吸了口气:“浩南哥……” “嗯。” “你别误会啊,那个人是我的一个客人。今晚他找我定了包间。然后他晚上和他的朋友应酬吃饭,就让我一起陪着。吃过饭,他们要一起去场子里喝酒唱歌的。” “嗯。” “林生啊……你知道的,我在场子里上班,这种客人订房了,然后陪客人吃个饭,这种事情都是经常会有的……我,我和他没有什么的,我从来没有跟他出过场,你别乱想,好不好?“ “嗯。” 其实张林生听进去了,也听明白了,而且……也并不怀疑曲晓玲说的话。 但是他心中就是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这些个话。 夜总会里上班的小姐么…… 这种事情都是寻常的。 熟悉的客人订房……对于小姐来说,是业绩。客人找哪个小姐订的房,那么当晚客人在这个包间里的消费,订房的小姐是有提成的。 而且,每个小姐,每个月都是有kpi 的,订房任务,完不成,是要扣钱的。 因为这种规矩的存在,所以小姐们才必须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去讨好自己手里的客人,尤其是一些有消费能力的老客户。 陪人吃吃饭应酬,都算是正常的。 还有的为了让客人多订几次房,就陪客人出台去开房过夜的。 这些规矩,张林生其实也差不多都懂。 他隐约也知道,之前曲晓玲也偶尔是陪客人吃饭的。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 自己直接撞见亲眼看见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那是电影! 其实张林生有个很幼稚,很幼稚,很幼稚的想法。 他其实想质问曲晓玲:你陪人吃饭,为什么要挽着男人的胳膊走路,贴的那么紧?还有说有笑的? 但是这个话,张林生自己都知道太幼稚,说不出口。 深呼吸了几下,张林生压下了心中的情绪,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我明白的,你,你要……要上班么。” 他摆摆手:“我没误会。” 曲晓玲有些焦急的回头看了一眼饭馆,低声道:“浩南哥,我借口上厕所跑出来找你,我不能多待,还得回去呢。你……你千万别乱想,千万别不高兴,好不好?” 张林生张了张嘴巴,没回答,却低头指着地上的披萨盒子:“这个……这是我前会儿买的,本来是想去你家给你送过去的,你……你带走吧。” 曲晓玲低头一看必胜客的披萨盒,女人的眼神就变得很复杂,看着张林生,用力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浩南哥,我,我陪客人吃饭呢,这个披萨,我不方便带上去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我这都明白……但是我现在不方便带上去……要不,要不你留着,晚上等我下班了,我陪你一起吃,好不好?” 张林生失魂落魄,慢吞吞低声道:“哦,对……不方便,你不方便拿进去的,那就,那就算了……” 少年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用自以为很平静,但其实依然很失态的表情,看着曲晓玲:“没事,我都懂的。你上班吗。我真的没事,你快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曲晓玲大概也是真的着急,又回头看了一眼饭馆,咬牙道:“浩南哥,我们晚上再说,等我下班了。我们再说,好么。” 说完,她拉了拉张林生的手,用力握了握,然后掉头,回饭馆去了。 其实,张林生心里,此时此刻,就一句话。 纠结反转了半天,但终究没说出口。 这句话是:你不上那个班,行么? 但这句话,终究没问出来。 · 张林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起身,晃晃悠悠走到了路边。 站在路边,低头看,给母亲父亲买的东西都在,唯独那个披萨盒子,没拿。 ——也不想回头去拿了! 张林生站在路边,鬼使神差的,他拿起了手机,胡乱的看了看通讯录。 总觉得心里堵的难受,想找人说两句话。 然后,他按了自己除了父母和曲晓玲之外,最熟悉的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 嗯?居然开机了? 然后接通。 “喂?师兄啊?”电话那头,陈诺的声音仿佛带着笑意。 张林生忽然语塞,没说话。 电话那头陈诺还在笑:“怎么了?还在为那个钱的事情纠结?你真的别纠结了,给你了就是给你了,也是你该拿的。你帮我做事情,这些就是酬劳啊。天经地义的,而且,以后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让你做的……” 张林生张了张嘴,一开口,他的嗓音居然嘶哑的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那个……师弟啊……” “?”电话那头,陈诺仿佛愣了一下,然后语气严肃了起来:“你声音不太对……你是出什么事儿了?” “我……我是遇到了点事,我自己想不明白,脑子有点乱。” 电话那头,陈诺沉默了几秒钟。 “堂子街有家罗氏生煎,你打车过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 堂子街,罗氏生煎。 晚上的生意一般……这家店生意最好的时候是早饭和午饭。店里的桌勉强坐满,倒是路边摆着的桌子都还空着。 出租车停下,张林生付钱下车,走进店里的时候,就看见不大的店面里,陈诺正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对着店门。 而就在陈诺同桌,一个女人和陈诺面对面坐着。 张林生只能看见一个背影,看不清女人长相……但是从背影看,这个女人身段很好看。 陈诺对张林生挥了挥手,然后和同桌的女人低声说了两句什么,就站起身来走了过来。 走到了门口,拉着张林生在临街的路边,找了张桌子坐下。 “你脸色不太好啊,师兄。”陈诺皱眉:“遇到什么事情了?” 张林生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有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 陈诺也不着急,递给了他一支烟,给他点上,拍了拍张林生的肩膀: “从大了说,你知道我的一些秘密。从小了说,在老蒋那儿论,你还是我师兄。那么咱俩就不算外人了。 有什么事情,遇到了什么难处,你都可以和我讲的。” 张林生感觉到了陈诺眼神里的诚恳,他抽了两口烟,终于开口了。 “那个,我,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嗯。”陈诺没表示任何意外,点了点头:“你继续说。” 这个年纪的少年郎,遇到的难事儿,往往都是和女人有关,陈诺并不意外。 “你还记得,之前你骑摩托车送我去过的那家夜总会么?就是我妈妈当清洁工的那家。” “嗯,记得。”陈诺点头。 张林生硬着头皮,低声道:“我喜欢的那个女人……就在那个地方上班。” “……” 陈诺皱眉,看着张林生,没着急多问,而是想了一下,缓缓道:“嗯,你继续说。” 几分钟后。 张林生把自己和曲晓玲从认识,到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完。 陈诺心中也忍不住有点感慨了。 要说张林生和那个女人的纠葛,还真的和自己有点关系了。 要不是张林生几次无意中背锅,吓走了肖国华和李青山的手下……那个女人也不至于会对一个高中生另眼相看吧…… “那么,你现在是不爽?……但是我想问你的是,你不爽的点,到底是哪里?” 张林生脸有些红,神色很局促。 终于,少年咬了咬牙:“她,她在那个地方上班,我也没说过什么……她,她要陪客人吃饭,让客人订房提成么,我也不说什么…… 但是,但是…… 但是她有必要挽着人家的胳膊,还有说有笑,那么亲密吗? 我,我,我……” 陈诺仿佛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忽然轻轻的摆了摆手。 陈阎罗的脸色很平静,平静的甚至有点冷漠。 他摆手制止了张林生那些幼稚的仿佛孩子气的情绪话。 然后,陈诺冷冷的丢了一句话过去。 “所以呢?你以为,她每天在场子里上班,在包间里上班,是怎么上班的,是怎么工作的?” “…………”张林生语塞了。 陈诺冷冷的继续道:“挽着男人的胳膊,嗯,挽着了,又怎么样?有说有笑,很亲密是吧? 那!又!怎!么!样!” 说着,陈诺的目光如电一般,射在浩南哥的脸上! 冷笑了一下,陈诺才语气很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以为呢?浩南哥! 你不会这么傻吧? 难道你觉得,她每天在包间里陪酒上班,是在包间里,跟客人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大家都彬彬有礼,保持一定距离,坐的互相距离半米远,然后老老实实的,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再清汤寡水的,唱上两首歌…… 是这样上班吗? 我想,你就算再傻,也不可能幼稚到这种地步吧? 马路上走着,挽着胳膊,你反而受刺激了? 你以为,她上的是什么班!” 这几句话,仿佛一根钉子,被狠狠的砸进了浩南的心脏里! 忽然之间,浩南哥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 而陈诺,就这么不说话,冷冷的看着他! · 【继续一万一!不分章了! 明天更新也是差不多晚上的时间,我明天白天家里有点事情。但更新不会少的。 最后,可以求一点月票嘛?】 · , 第一百零三章答案 【继续大章,不分了~】 第一百零三章【答案!】 对于陈诺的质问,张林生一个字都回答不上来。 那种仿佛答案明明就在心中,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的感觉,让他着实感觉到胸中憋闷! 陈诺看着自己的这位师兄,心中叹了口气。 还是想不开啊! 罢了,感情问题这种事情,别说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郎了,怕是一个三四十岁的成年人遇到了,也是很难想明白的。 不过,好就好在,少年人自有少年人的心气儿。遇到事情的时候,陷进去的快,可一旦想明白了,走出来也快。 那……就需要一剂猛药! 他既然要逃避,那就让自己逼他面对吧! 有些时候,不事到临头,人总是会习惯性的逃避的。 陈诺略一思索,拿起电话打给了磊哥。 磊哥的店铺就在附近,电话打通后,磊哥几分钟就跑了过来。 光头磊看着陈诺面前坐着的张林生,有些好奇。 “这是我师兄,大名张林生。” 嚯! 磊哥顿时肃然起敬! 陈诺这位小爷的本事,磊哥可是亲身体会外加亲眼所见的! 这位小爷的师兄? 那不用问!肯定也是个大本事的人啊! 想到这里,磊哥脸上的笑容更是热情了三分。 “这位是磊哥,嗯,自己人。”陈诺的用词让磊哥顿时心中有点激动。 张林生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这位光头大佬,虽然有点懵,但还是客客气气的打了招呼:“磊哥好。” “哎哟,客气了客气了!张师兄好!” 张林生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你可别叫我师兄,我……” 陈诺在一旁心中偷笑,磊哥的误会,他自然看出来了,但也不点破,笑道:“磊哥,你叫他林生就好了。” “好的嘞!林生兄弟!哈哈哈哈,今天见了,以后就是自己人哈。”磊哥忙着拿出一包中华来,递烟点火。 张林生有点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接了。 “那个,磊哥,你帮我办个事儿。”陈诺开口。 “您说!”磊哥拍胸脯:“我一定办的妥妥当当的。” 陈诺点头:“那是自然的,磊哥你经手的事儿,就没有一件出过岔子的。” 想了想,陈诺拉过光头磊,让他附耳过来,然后在磊哥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哈??” 磊哥傻了!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十分精彩,眼神也带着疑惑瞅了瞅张林生,又瞅了瞅陈诺,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光头:“那个,诺爷你交代的这个事儿倒是特别简单……但是……合适嘛?” “合适!非常合适!”陈诺脸色很正经:“就按照我说的办,让他好好的经历经历。” “那就行了!”磊哥哈哈一笑,把胸脯拍的梆梆响:“你放心!今天这个事儿,我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张林生茫然的看了看陈诺,又看了看这位磊哥。 “师兄啊。”陈诺交代张林生:“一会儿你就跟着磊哥走,今晚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问,有什么问题,你明天再跟我说,先憋着! 今晚,你就跟着磊哥,一切听他的安排。” 张林生虽然一肚子疑问,但是…… 今天刚拿了陈诺八万八千八呢——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话说到这里,就让张林生跟着磊哥走了。 但张林生起身后,忍不住又看了看店里,刚才陈诺坐的那一桌,桌旁的那个很好看的女人的背影。 “陈诺,那个就是?呃……”张林生有点好奇。 陈诺笑眯眯的拍了拍浩南哥的肩膀,把他和磊哥送到了马路对面,然后看着浩南哥脸上满是疑问的样子,陈诺笑了笑。 “师兄啊。” “啥?” “那片酬,可是包含了封口费的。” “……啊?”张林生愣了一下,随即秒懂,赶紧点头:“哦哦哦!懂了懂了,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陈诺笑眯眯的目送磊哥领着浩南哥离开,叹了口气。 哎,自家还有一堆麻烦呢。 回到店里坐回到了鹿细细的面前。 鹿细细正在跟面前的一笼生煎包奋战,吃的满嘴都是油。 看着陈诺回来了,鹿细细只是好奇的看了陈诺一眼。 陈诺笑了笑:“嗯,一个朋友找我有点事情。” “哦。”鹿细细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心,也没多问,用筷子夹起最后一个生煎包,咬破了一个小口子,眯起眼睛里,满脸享受的嘬下里面的一口汤汁,才舒了口气:“老公啊~” “嗯?” “这个东西很好吃啊。” “喜欢的话,再来一笼?” “……嗯,来两笼吧。” “……好。” 两人吃完了生煎包,出了店门,就跑去了堂子街的二手交易市场。 陈诺拉着鹿细细转了几圈,花了几百块钱买了一个二手的床。又买了个麒麟席梦思床垫——话说麒麟这个牌子,过些年就越来越没落了。 写了送货地址,店主当场就从路边叫了一辆黑车,让人送回去。 陈诺和鹿细细也就没有打车,跳上了送货的车,跟着一路回家。 等送到了陈诺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晚上七八点了。 天色已黑。 送货的师父帮忙卸了货就放在了陈诺家的楼下。 然后开始坐地起价——这个送货的司机眼看陈诺脸嫩,身边的女人也是一个好像有点害羞不怎么说话的样子。 “搬上楼再加一百啊,你家住五楼,我帮着搬上去可是力气活。” 陈诺看了一眼这个司机,笑了笑。 说好了送货到家一共一百五十块的——也说好了包括上楼的。 现在摆明了是想多赚一笔。 不过,在自家门口,陈诺也不想招惹是非,摆摆手:“你走吧,东西我自己拿上去。” 司机看了看陈诺,还有点不甘心:“这床可不轻,还有床垫呢,你可别为了省钱给自己找麻烦啊,年轻人……” “不用你操心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 陈诺付了钱,把司机打发走。等人走了后,看了看楼下左右也没啥人。 床是在店里就拆成部件的,店主又用纸箱子和绳子捆装了起来。 陈诺伸手,把箱子垒了起来,一只手就端了起来。 旁边的鹿细细也跟着一只手就把床垫抓起来了。两人摸着黑就走进了楼道里。 这点分量,对于一个掌控者级的大佬外加一个准掌控者级的大佬来说……并不比提一瓶矿泉水难多少。 倒是回到家里后,进了房间。陈诺拆了箱子,拿出工具,自己亲手把床组装起来的时候,旁边的鹿细细,就脸色涨红,看着这张渐渐成型的床,有点害羞,眼神都是躲着陈诺的。 组装好了床,放上了床垫,陈诺又从衣柜里拿出了些家里备用的棉被床单之类的东西。 “别愣着啊,过来帮忙。” 往床套子里面塞棉被的活儿,陈诺拉过了鹿细细来帮忙。 鹿女皇面色潮红,只是低着头不好意思说话,全程捏着床单,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那儿不敢动。 看着铺好的床,陈诺叹了口气,看了看鹿细细,心里好笑:“你去洗澡吧。” “……啊?好!”鹿细细听了这句话,直接就跑出了房间,然后钻进洗手间里就把门关上了。 心中砰砰乱跳! 今晚……就要正式睡在一张床上了? 跟……这个陌生的老公…… 鹿细细站在镜子前,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 就在这个时候,陈诺在外面敲洗手间的门了。 “啊?什么事?”鹿细细心中一跳。 嗯?他……他……他不会这么着急吧? “你开下门。” “你,你什么事啊?” “你开门啊。”陈诺在外面笑道。 鹿细细抿着嘴,脸上的表情仿佛像上刑场一样的把门拉开一条缝,眼神不敢正视陈诺:“那个,老公……” “衣服没拿啊你。”陈诺笑眯眯的递过了换洗衣服:“不然一会儿你洗完了又要我送给你。” 鹿细细一把抓过,然后赶紧又把门合上。 · 浩南哥则感觉自己在经受一种人生前所有未的煎熬。 生平第一次。 晚上跟着磊哥走后,磊哥先是热情的带着他去了店铺里坐了会儿,然后眼看到了晚饭点,磊哥打了两个电话,就拉着张林生出门。 先去了一个饭馆,包间里已经备了好酒好菜。 菜是把菜一汤,鸡鸭鱼肉生猛海鲜。酒是一瓶五粮液。 磊哥老于江湖的人了,又会做人,又会说话,饭桌上劝酒的话就一套一套的,哪里是浩南哥能抵挡得住的? 何况,喝酒这种事情,但凡是会喝酒的少年人,就很少有人肯认怂的。 两杯下肚后,张林生就觉得和眼前这位光头磊大哥,越聊越是投机,越说越是对脾气。 一瓶白酒,两人分掉了。不过磊哥很有数,最后倒酒的时候压了压分寸,自己多喝了一些,给张林生留了点酒量。 酒足饭饱,张林生因为喝了点酒,心里的那些惆怅,越发的涌了上来。 然后被磊哥拉着出了饭馆,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面包车,开车的是磊哥店里的伙计。 张林生原本还想客气一下,表示自己可以回家的。 磊哥却一摆手:“回什么家啊!陈诺可是说了,今晚你跟着我,一切听我安排!” “??”张林生带着一肚子疑问,被拉上了车。 在车上的时候,磊哥又打了个电话。 再次下车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 车停在了城区的一条繁华的街道,然后开到了一个五星级的酒店里面。 张林生有点疑惑,跟着磊哥下车后,抬头看着这家酒店的大堂,抓了抓头发:“磊哥,这里是?” “跟着走就是了,兄弟。”磊哥哈哈一笑,然后昂首挺胸走在了最前面。 进了酒店大堂,直接往侧面走,绕过大堂吧,走上一个台阶后,就来到一处所在。 门口是两排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妹,还有一些工作人员,都人五人六的穿着西装,看着好像都很光鲜的样子,还带着耳麦…… 大堂里装修的富丽堂皇,头顶是水晶灯,旁边的一排排玻璃柜上摆满了各种酒。 光头磊刚走过来,就有一个穿西装的经理迎了出来:“老板,请问有预定嘛?” “888包间。”磊哥眼角扫了一下这人。 对方立刻点头哈腰,然后回头交待:“888包间客人到,领位!” 一个穿着旗袍的妹子赶紧出来,毕恭毕敬的引着磊哥就往里走。 浩南哥有点含糊的看着这个场面,但是不等说话,就被磊哥回头一把勾住了肩膀,勾肩搭背的就拉了进去。 888包间里,装修的金碧辉煌,厚实而柔软的沙发,茶几的边角都是包铜的,桌上放着大大小小的酒杯。水晶玻璃的烟灰缸。桌上还摆了两瓶浩南哥没见过牌子的矿泉水,上面全是英文。 包间很大,沙发上能坐十几个人都有富余。但是磊哥就拉着张林生往当中一坐,大大咧咧的翘起二郎腿来,然后拿出香烟,递给张林生一支。 张林生正要摸打火机,包间里的一个女服务员赶紧就过来,半蹲在了张林生面前,拿起打火机给他点上。 磊哥笑眯眯的看了看有点局促的浩南哥,然后对公主一努嘴:“安排把!赶紧带人!” 几分钟后,包间门被打开,一长串妹子,打扮的姹紫嫣红的鱼贯而入。 公主体贴的把包间里的灯全部开到最亮,并把电视屏幕的背景音乐也关小了。 一排妹子,得有十几二十个,站在面前,站稳了后,一起鞠躬。 一个穿着黑西装,手里拿着坤包的妈咪靠了过来,直接就坐在了磊哥身边,身子也靠了上去:“磊哥啊!你可是好几天都没来了。” “别废话,电话里交代你了,精兵强将都给我安排好了么?” “你放心!你的话,我哪里敢耽误啊。”妈咪一边说,一边抛着媚眼,然后扭头对站在前面一排的妹子:“都报一下吧。” “娜娜,来自山城。” “素素,来自沈城。” “晓晓,来自沪城。” “晓菲,来自金陵。” …… 妹子们一个接着一个,先鞠躬,然后脸上带着浅笑,挨个自报家门。 张林生有点懵逼,吞了一口吐沫,扭头看磊哥。 磊哥笑道:“看我干什么啊兄弟,看美女啊!有看中的就开口说啊。” 张林生傻了! 十几二十个妹子挨个报完之后,磊哥随便扫了一眼:“兄弟,有喜欢的么?” “我,我,我不要。”张林生低头。 磊哥哈哈一笑,对身边的妈咪摇头:“你手下的精英不行啊!我兄弟都看不上。” 说着,大手一挥:“换一批!” “谢谢老板!祝大哥玩的开心!~” 妹子们集体鞠躬,然后鱼贯而出。 “赶紧了,再带人!”磊哥皱眉对妈咪交代:“别让我兄弟再失望了啊!歪瓜裂枣你你别往我包间里带!” 于是…… 一批,两批……三批…… 三批看完,磊哥身边已经坐下了一个人间凶器的妹子。 而张林生就直接绷着脸…… “咋了啊兄弟,还没有看上的啊?”磊哥有些无奈的抓了抓头皮。 张林生摇头,低声道:“磊哥,我,我不适应这个……我真的不要。” “哈哈哈哈!”磊哥大笑,先把身边的妹子搂进了怀里,然后对妈咪道:“我不管啊!你今天不给我兄弟找个仙女进来,都是你的锅啊!” 妈咪眼神里也有些无奈,但还是陪着笑点头,然后出去了。 包间里的公主把酒开了,两瓶洋酒——按照这个年代流行的方式,勾兑了几瓶冰红茶。满满的扎壶,兑了两大壶出来。 磊哥先和张林生碰了两杯,然后磊哥身边的妹子也举起杯敬了张林生。 浩南哥明显很紧张,酒到杯干,就闷头喝酒抽烟。 公主已经把包间的灯光调暗了些,然后磊哥点了首任贤齐的《心太软》,鬼哭狼嚎的开始唱起来。 一曲没唱完,妈咪再次推门进来,这次身后没有大批的莺莺燕燕了,就只跟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身材不高,看着很娇小,被妈咪领了过来,磊哥立刻把话筒扔了,眼神扫过去。 这个女孩的相貌,猛一看,还真有点惊艳的感觉!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鼻梁高挑,小嘴弧线精致,脸蛋弧线饱满而柔润,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头发黑亮柔顺。 穿着一件裁剪很修身的女士白色小西装,但是西装的衣襟里,露出一截黑色的抹胸——看得出来弧线起伏也颇为客观。 齐着大腿的短裙,下面是肉色的丝袜,小腿又细又直,脚下踩着高跟鞋。 最难的是,这个妹子的相貌看着,并没有那种在这种场子里上班的妹子常见的那种风尘气,居然相貌带着几分清纯的感觉。 一眼看过去,不但是磊哥有点动容,就连张林生,也下意识的愣了几秒钟。 这个妹子,确实漂亮的。 “磊哥啊,你可是真给我出难题啊!这是我手下最好看的妹子了!今天本来休息不上班的,我临时打电话让她从家里赶来的哦! 这你要还不满意,那你满金陵城随便哪个场子,你都找不到满意的了!”妈咪一半抱怨一半表功的靠上了磊哥。 磊哥哈哈一笑,看张林生,发现张林生有点愣神儿,于是大手一挥:“行!就她了!我替我兄弟做主了!” 伸手指这个美女:“妹子!我兄弟性格有点内向啊!今晚你负责一定要让他开心!” 这个漂亮的有点不像话的姑娘抿嘴一笑,声音很清脆柔媚:“放心吧大哥~” 妈咪松了口气。 这个光头磊不但挺有钱的,消费能力很强,而且听说还是道上混的,最近这些日子,听说风头正劲的。 这种客人,是这个妈咪即要巴结,又玩玩不敢得罪的那一类人。 磊哥眼看张林生没开口抗拒,哈哈一笑:“对了!气氛不够好!你再去叫几个妹子进来!这么点人,不够气氛啊!” “好的嘞!”妈咪爽快的带着笑又出去了。 张林生坐在那儿,身子有点僵。 身边的那个漂亮姑娘已经坐了下来,就贴着张林生坐的。 张林生感觉到姑娘柔软的手臂就贴着自己,然后妹子先拿起了酒杯,给自己倒了浅浅的小半杯,又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了一颗金桔放进了自己的酒杯里。 “帅哥啊,怎么称呼啊?” 妹子扭过身来笑眯眯的看张林生。 这个妹子的颜值确实是这个场子里最出挑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如月牙,更是增加了几分俏丽。 张林生脸已经红了,吭吭哧哧的不说话。 旁边磊哥一笑:“妹子,你就叫他林生哥!” 这个小美女微微一笑,一只手却主动就搭上了张林生的肩膀,半撒娇半讨好道:“不嘛!你们都叫他林生哥,那我跟着叫就没意思了嘛。” 说着,又凑近了几分,几乎把自己红艳艳的小嘴巴就贴在了张林生的耳边,压低了嗓门柔声道:“我就喊你小哥哥,好不好呀~” 女孩近在咫尺,柔柔软软的身子几乎就贴在自己怀里了,说话的时候,呼吸喷在张林生的耳朵上,让他感觉到痒痒的……浩南哥当时就觉得心中一荡! 随即,他努力往后挪了挪,一个战术后仰,然后吞了口吐沫。 小美女仔细的看了一眼张林生年轻的脸庞,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然后招呼公主倒酒。 公主拿起扎壶刚给张林生倒了半杯,女孩忽然又撒娇的不依了:“欸欸欸!你倒这么多干嘛啊,欺负我家小哥哥嘛~” 说着,女孩拿起张林生的杯子,匀了点酒到自己的杯子里,然后再把酒杯塞进了张林生的手里:“小哥哥,你少喝点哦,这洋酒可醉人的,一会儿喝多了可难受了。” 张林生支支吾吾的端着杯子,美女又拿起自己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张林生犹豫了一下,一口也喝光了。 “我叫夏夏,夏天的夏哦。”夏夏先是体贴的接过了张林生手里的空杯放在茶几上,然后直接就把张林生的胳膊抱住了,就这么挽着他的胳膊,陪着他坐在沙发上。 张林生身子僵硬,心里更是砰砰乱跳。 因为夏夏抱着自己胳臂……他的手臂能清楚的感觉到女孩胸口的柔软…… 心中涟漪不断…… 而这个夏夏果然是个红牌妖精,主动还抓起了张林生的一只手,用两只小手捏着,在掌心里细细摩挲…… 而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念头仿佛闪电一般的,落进了张林生的脑子里!! …… 曲晓玲平时“上班”,也都是这么做的! · 在这一瞬间,张林生一下就明白了陈诺今晚让磊哥安排这场局的用意了!! 你不是心中逃避么? 你不是一直以来心中纠结么? 那我就把你拉到这种场合里,让你亲身体验一下! 把这些事实,就端到你面前,让你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仔细了!看清楚了! 在风月场所里上班,到底是干的什么活儿,做的什么事儿! 以后,别找借口! 以后,别装不知道! 以后,别再逃避! 让你正面事实,然后…… 纠结个屁! 能不能接受,能不能承受! 你自己明明白白的做决定! · 张林生愣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忽然扭头看身边这个叫夏夏的小妖精…… 从颜值来看,她比曲晓玲要更高一个档次,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要好很多。 尤其是那张清纯的脸蛋,极具迷惑性。 而这种清纯的脸蛋,加上她举手投足之间的那一丝淡淡的妖冶的味道,更是混合出了一种奇特的魅力。 而此刻,这个比曲晓玲要更漂亮身材更好魅力更大,甚至看上去还要更年轻一点的小妖精,就这么乖乖的柔顺的坐在自己的身边,靠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的手臂还紧紧的贴在妹子的胸口……还是妹子主动的! 仿佛眼前这个妹子,今晚可以任凭自己处置…… 张林生再扭头看磊哥。 磊哥身边的那个妹子,已经靠在了磊哥的怀里了。磊哥的一只手就勾在女孩的肩膀上,手掌从肩膀上落下,就那么不轻不重的搭在女孩的半个胸脯上…… 而女孩仿佛浑然不觉,就这么靠着磊哥,两人正在低声说笑着什么。 (这些,就是曲晓玲每一天,每一晚,上班所做的工作了吧……) 张林生忽然觉得,嘴巴里发苦,那种苦涩的感觉,让他立刻抓起了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混了冰红茶的酒,然后一口饮尽! 然后,又倒了一杯!再一口喝完! 再然后,又一杯! 张林生一口气喝了三杯后,放下酒杯,扭过头去看夏夏。 少年的眼神里仿佛带着一团奇怪的火焰。 夏夏脸上带着娇媚的笑容,凑了过来,娇声道:“小哥哥,你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我陪你喝啊……” 张林生忽然一把按下了她要去拿杯子的手,然后眼睛毫不躲闪的直视着妹子的眼睛。 这原本羞涩的愣头青一样的年轻人,忽然这么肆无忌惮的看向自己,倒是让身为红牌妖精的夏夏,一时间有点不适应了。 忽然…… “你出台吗?” “啊?” “我问你,出台吗?”张林生冷冷问道。 夏夏脸上的表情有些无措,但很快,脸色变幻了一下,她笑着轻轻推了一下张林生:“小哥哥……你怎么这么……哎呀……你的话好讨厌啦。” “不废话,我就问你出不出。” “不行的啦……”夏夏娇笑着,凑了过去,在张林生耳边低声道:“人家今天有事啦,我有个小姐妹和我住在一起的,她生病了,我晚上下班还要回去照顾她呢。” “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下次?下次我来找你,再说?”张林生忽然问道。 夏夏又有点愣,但很快又笑了,扭了扭身子,一半撒娇一半哄人的语气:“你不要这么着急吗……我平时只陪酒,不出台的……再说了,我们才认识啊,这才不到半个小时呢……哪有你这么问啊~~” 张林生忽然笑了。 他也不废话,然后转身拿起自己丢在沙发上的外套。 外套的口袋里,今天留的八千八百块的现金,白天买东西用了一千。 还有不到八千的样子。 张林生一把拿了出来,厚厚实实的一大叠! 啪! 张林生直接把八千块的现金全扔桌上了。 “我不喜欢兜圈子,也不喜欢听废话,你就说,行不行!” 八千块! 在2001年,金陵城最好的场子,给陪酒小姐的消费也不过六百。出台,一千算是公价,出到两千,就算高了! 张林生直接扔出来快八千! 这个叫夏夏的妹子,脸色顿时有些紧张,呼吸也急促了一下。 看了看张林生,又扭头看了看包间里的公主,然后又看了看磊哥。 磊哥没说话,只是脸上带着笑,一脸看戏的样子。 夏夏咬了咬牙,然后深呼吸了一下,脸上才把尴尬和震惊的表情收了回去,然后重新露出了那种职业的娇媚的笑容来,伸手勾住了张林生的手指,然后凑到张林生的耳边,低声道: “小哥哥,那你等我,我现在去换衣服哈~” …… 旁边的磊哥哈哈一笑。 而张林生,仿佛身子震了一震,他抬起眼皮,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叫夏夏的妹子。 然后,他仿佛,刚才从开口提问,然后掏钱甩钱的时候,一直绷着的那股子劲儿…… 忽然,就松掉了! 张林生忽然轻轻拍开了夏夏的手,然后站了起来,走到了磊哥的面前。 对磊哥点了点头:“磊哥,我明白了,今晚的这场酒,我现在才终于想明白了。” 说着,少年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来:“磊哥,今晚你破费了,改天我请你吃饭。我先走了。” “啊?”磊哥愣住了。 “没事,陈诺他明白的,你和他说,他懂。”张林生摇头。 “小哥哥,那我去换衣服啦,你等我哈。”夏夏开口。 “不用了。”张林生看向这个女孩,摇头:“桌上的钱送你了,不用你陪。就当刚才我问了你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张林生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这个答案……值这么多钱的!” 说完,少年昂首挺胸,离开了包间! 一个人! · 客厅里的灯已经关掉了,厨房里传来陈诺干活儿的声音,好像在整理什么东西。 鹿细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红着脸,鹿细细蹑手蹑脚的直接钻进了卧室里,然后撩起被子就钻了进去。 然后翻过身,背对着外面,身子蜷缩成一团。 鹿细细心中在害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鹿细细听见陈诺进了洗手间,传来放水洗澡的哗哗哗的声音。 然后水停…… 吹风机的声音…… 然后再停,陈诺脚步声进了卧室。 房门被关上了。 接着床微微一动,陈诺坐了上来,然后钻进了被子…… 鹿细细的身子已经彻底僵硬了!只是丝毫不敢动,就这么背对着陈诺…… “鹿依依?” “姑姑?” “……老婆?” 陈诺连喊了三次,鹿细细闭嘴不答。 (最好……嗯,我不动……他没准就以为我睡着了……那样最好……)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 鹿细细猛的闭上了眼睛,尖叫了一声:“不可以啊!!” 一甩手…… 砰!! 鹿女皇激动之下,身上的力量陡然爆发出来! 陈诺直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然后跌在了地上! 而就在鹿细细的身下,新买的床垫和床,也无法承受掌控者大佬的力量爆发。 轰的一声,四分五裂!! “…………” “…………” 鹿细细看陈诺,陈诺坐在地上看鹿细细。 “那个……我刚才是伸手去关灯啊!灯的开关在你那边床头……”陈诺哭笑不得。 “…………”鹿细细涨红了脸。 陈诺无奈的看了看四分五裂的床板和床垫,从地上站了起来。 叹了口气。 好吧……明天又要出门买床了…… “起来吧,今晚还是睡沙发吧,走。” “……哦。”自知惹祸的鹿女皇,乖乖的应了一声,爬了起来。 · 【本月过半,大家看看有没有新的月票吧,有的话请投一下~ 关于浩南哥的戏份,其实大纲里他戏份更少,只是我越写越喜欢这个角色,忍不住加了一点戏。 因为……陈阎罗是虚构的。 而浩南哥,其实才是真实中,千千万万个你我……】 · 第一百零四章多难你说 第一百零四章【多难你说】 餐厅里。 李颖婉漫不经心的用筷子挑着碗里的菜,明显走神。 姜英子就坐在女儿的对面,一手拿着筷子,而另外一只手里还捧着工厂里的财务季度报表在看。 看了会儿,姜英子抬起头来看了女儿一眼,皱眉道:“吃饭就吃饭,像什么样子。” 李颖婉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要你管。” 声音不大,明显压着的,但姜英子还是听见了。 其实心中也有些无奈的。 母女两人如今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若是在从前,李颖婉在母亲面前自然是乖巧可爱,听话懂事。 但……自从父亲去世后,李颖婉经历了一场大的变故,性子就越发的偏执了些。 而最近,当那顿晚饭的饭桌上,姜英子亲口对陈诺说出“当牛做马”那种话,几乎就是跪舔的姿态把女儿要送出去。 然后,母女两人谈话的时候,姜英子又毫不避讳的说出,准备把女儿送给财阀…… 这些话之后,母女两人的关系,就划上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最近这些日子相处,母女两人偶尔拌嘴争吵的时候,李颖婉有时候就忍不住说出:“反正你不是要我爬上陈诺的床,就是要把我送给财阀当情人……那你还管我干什么?我只要长的好看身材好,给男人当玩物就好了啊!其他的你管我那么多!” 这些话,让姜英子被噎的无话可说。 此刻,姜英子看着女儿的脸色,也是头疼,想了想,干脆跳开话题:“陈诺这两天没和你联系么?” “……没有!”李颖婉心中有气,筷子在碗里划的沙沙响。 “那你可以主动和他说话啊。” “不说了!”李颖婉皱眉:“我发十条短信,他最多回一条。我说十句八句,他就回我一两个字。欧巴要么就是在忙,要么就是不想和我说话,我总是这么主动,有什么意思吗!” 姜英子看着女儿,忽然问道:“那你不喜欢他了?” “谁再喜欢他谁是小狗!” 姜英子点了点头,忽然目光落在了李颖婉身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啊!陈诺先生?” 李颖婉脸色一变,顿时满脸的幽怨化作春风,惊喜的回头:“欧巴!!” 身后餐厅门口,空空如也,哪里有人? 李颖婉瞪眼回头看母亲,姜英子却抿嘴一笑:“小狗,赶紧把碗里的饭吃完吧。” “……” “你要是真的想他了,就去找他呀。” “欧巴不许我回学校,说是你的事情还没解决,让我留在你身边。” “……那你可以去他家找他啊。你去他的身边,也是很安全的。” 李颖婉明显有点心动:“可是,我去了,就是不听他的话,他会不会生气呀。” 姜英子笑了,看着女儿,然后低声道:“你不懂的,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口是心非的很。我就不信了,面对我女儿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又那么喜欢他,对他又是一心一意的,男人面对这样的女孩,还能生气?” 李颖婉丢下了筷子,忽然就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 看着女儿离开了餐桌掉头就往餐厅外跑,姜英子微微一笑。 · 李颖婉一口气跑出了餐厅来到了路边,正要拦出租车。 忽然就看见路边自己的左侧,路灯有一个小女孩。 看年纪不大,矮矮小小的,孤苦伶仃的蹲在那儿,双手捧着脸,在那儿呜呜呜的哭。 李颖婉看了看左右,路上没什么人,小女孩身边也没什么大人。 李颖婉走了过去,咳嗽了一声,用有点生硬的华夏语开口:“那个,喂。” 女孩低头哭。 李颖婉放大了点声音:“喂,小妹妹。” 女孩抬起头来,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李颖婉,睫毛长长,如同两把小蒲扇一样。小姑娘生的极精致,眼睛里更是仿佛有星星。身上穿着一件印着卡通机器猫的小外套,身后还背着一个樱桃小丸子的小背包。 李颖婉顿时眼睛一下睁圆了:这是一只小萌物!! 蹲了下来,就蹲在女孩的身边:“小姑娘,你怎么了?” 女孩眨巴着眼睛,委委屈屈的样子:“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哦,走丢了呀。 李颖婉想了想:“那你一个人出来的吗?” “不是我,我和姐姐一起出门,坐的公共汽车,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姐姐就不见了。我下车来找姐姐,但是根本找不到……” 李颖婉看着女孩哭的伤心,赶紧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长腿妹子心中一下变得很柔软,耐着性子又问了几遍后。女孩凌乱的答案,被李颖婉拼凑出了一些大概的线索。 女孩跟着姐姐来金陵城玩,出门的时候坐公交车,结果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下车的时候把她丢下了。女孩一觉醒来,发现找不到自家人,然后匆忙下车,结果……就走丢了。 “那……我送你回去好不好?”李颖婉笑眯眯的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有些警惕的往后缩了缩,害怕的看着李颖婉:“姐姐说……不可以跟陌生人走。” “可是我不是坏人呀!” “……”小女孩明显有些审视的看着李颖婉。 李颖婉瞪眼道:“呀!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坏人!坏人都是长得很难看的好不好!你平时难道不看电视的吗?” 小女孩仿佛被说服了。 李颖婉又花言巧语的说了会儿话,终于拉起了小姑娘的手,把她从地上搀了起来。 长腿妹子心中有些得意:“你还记得你和你姐姐住的哪个酒店吗?” “记得。”小女孩从背包里摸出一张房卡来,上面有酒店的名字。 “哦,我知道这个酒店,在市中心。”李颖婉想了想:“我送你回去吧,今天你运气好。遇到我这个好人了。” 小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不太敢说话。 李颖婉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着女孩就上了车。 车内,李蚂蚱还在很有兴趣的逗小姑娘说话。 “你几岁啊?” “八岁半。” “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白色的啊……你家里人帮你染的吗?好有意思啊!真好看。” “……谢谢姐姐~”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小奶糖。”奶声奶气的回答。 (接近怀疑目标,check!) 鹿细细失踪前,就是用小号接了一个任务,是刺杀这个女孩的母亲! 然后,鹿细细就忽然失踪了! 九岁萝莉心中冷笑。 · 张林生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父亲这两天工厂里加班,已经连续在厂子里住了两天没回来了。而张林生的母亲,昨晚也去了ktv通宵做工,早上回来了一趟,就去了工厂里给父亲送衣服和饭食。 所以张林生一觉睡到了中午,明显是逃课了,但是家里也没人管他。 醒来后的张林生,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昨晚酒后的那一股少年心气,此刻已经平息了下来。 想起自己当时豪迈的把那么多钱扔在了桌上…… 当时那么做是很爽。 但现在醒来后,清醒和理智回到了少年的身上,浩南哥忍不住就心中发苦。 妈的……好心疼! 八千块啊! 那是好多好多件真维斯,好多好多双皮鞋,还有可以买最新快最贵的诺基亚手机了…… 当时那个装逼的感觉,爽是很爽了,但…… 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呀! 又在床上躺了会儿,拿起手机来看一下时间。 发现手机里有两个曲晓玲打来的未接电话,还有三条短信。 “浩南哥,你今晚来接我下班吗?”晚上十一点半。 “浩南哥,你生气了吗?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晚上一点四十分。 “浩南哥,你是睡着了么?你醒来给我回个电话好不好?”早上五点十五分。 张林生吐了口气,手指在拨通键上停留了几秒钟,终究还是没打过去。 起来后,张林生洗漱穿衣完毕,忽然一拍脑袋! 昨天自己给爸妈买的东西,忘记拿了! 好像是……丢在夜总会了! 犹豫了一下,想打电话给磊哥,问一下磊哥有没有看到,但就有点不好意思。 思索了一下后,张林生决定不麻烦别人了,自己回去找一找。 那家夜总会,就在市中心的一个五星级酒店里,张林生记得很清楚。 嗯,包间是888。 过去问一下,没准能找到呢,也许被打扫房间的工作人员收起来了呢。 浩南哥快速出门,心中着急,顾不得等公交车了,就在楼下很大方的拦了一辆出租车。 ·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酒店大堂门口,张林生才下车,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酒店大堂的台阶上。 咦?那个……南高丽的妹子? 张林生自然是认得李颖婉的! 人生之中,陈诺第一次扛着张林生跑的那次,李颖婉就在场的啊。 而后来,在学校里,这个长腿妹子一直和陈诺两人走的很近,张林生也见到过几次。只是没怎么和李颖婉说过话。 原本张林生也没打算过去打招呼,准备低头就绕过去,但是李颖婉却先看到了张林生。 “咦?你是张……浩南?” “呃?”张林生站住了,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你好。” “我认得你,你是我们学校的,张浩南同学。” “……是张林……算了,没差的。”浩南哥苦笑点了点头,有些僵硬的打了招呼:“你好。你怎么在这里啊。” 本来就是随口寒暄一下——国人的习惯性交谈内容吗。其实并不关心,就是随口一问。 但是李颖婉身为南高丽人,那种瞎认真的民族习惯,让长腿妹子很认真的做出了回答。 “我遇到了一个走丢的小姑娘,她说她就住在这个酒店里,所以我就送她回来了啊。” 说着,李颖婉一指身边。 张林生刚才就看见了九岁萝莉了。没办法,九岁萝莉生的很扎眼,漂亮可爱,加上一头醒目的白头发嘛。 张林生打量了一下九岁萝莉,而鱼鼐棠则故意往李颖婉身后躲了躲——表现的和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很符合的反应。 但张林生却总觉得心中有一丝微妙的,违和的感觉。 这个小姑娘看上去倒是没什么……漂亮可爱,又有点含羞带怯的样子。 但是……就是觉得哪儿不太对? 看了看李颖婉,张林生皱眉道:“她走丢了,你送她回来?” “对啊。她说她家里的人就住在这个酒店,我送她回房间就好了啊。” 张林生想了想,心里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嗯,既然遇到了……我陪你一起上楼吧。” 嗯,好像上个月有看过新闻,说是有个案子,就是人贩子集团,用小孩子当诱饵骗人,把人骗到偏僻的地方然后拐走的…… 浩南哥心中回想。 李颖婉没多想,只当是这位同学为人比较热情,就点了头:“好啊。” 三人一起往里走,穿过大堂直接进了电梯。 李颖婉用九岁萝莉给的房卡刷了电梯门,然后按了楼层,电梯门关上。 张林生有点尴尬,没话找话讲:“那个,你是怎么记得我的?” “当然记得啊!陈诺欧巴可是抱了你两次啊!” “……”好吧,当我没问! 不过,听说这个南高丽妹子和陈诺也走的很近……而且自己有一次还在学校楼顶天台上遇到过两人。 哎,陈诺那个家伙。 一个孙可可,一个李颖婉……居然外面还有一个忽然冒出来的老婆。 哼,渣男! · 叮! 电梯抵达了楼层。 九岁萝莉第一个走出了电梯,然后回头看两个少男少女:“就在这里啦。” 九岁萝莉的眼睛里,隐藏着笑意。 三人来到了房间门口,李颖婉先按了门铃,可是无人应答。 “小奶糖,看来你姐姐还没回来啊。” 九岁萝莉不说话,就眨巴着眼睛看两人。 “那,我用你的房卡开门了啊,总不能把你丢在走廊上啊……” 李颖婉拿起房卡刷了门锁,门锁打开。 李颖婉推开门…… 三人走进了房间里。 李颖婉往里走,看了一圈,果然没人。 而这个时候,张林生却忽然皱眉…… 他忽然之间,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一丝奇妙的违和感是哪里来的了! 这个小女孩! 她虽然脸上的那种羞涩,怯懦的小孩子的表情,毫无破绽。但是…… 她的呼吸的气息!一直非常的平稳! 而且,她呼吸的气息,让练武的张林生,有一种隐隐的奇妙的感觉,似乎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张林生猛然回头! 门口,鱼鼐棠已经关上了房门。 小小的萝莉面对着少男少女,缓缓的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奇特的微笑…… · 与此同时。 陈诺在买床。 堂子街的二手市场里,陈诺和鹿细细来到了昨天光顾的那家。 “老板,有什么价格便宜但是质量又好的床嘛?要结实一点的。” 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本来正坐在那儿看杂志,听到询问立刻抬头来:“有啊,我……欸??” 老板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鹿细细。 “你们是昨天来过的吧?”老板瞪大了眼睛。 很难忘记的好不好! 这么一对奇怪的年轻人。 男的看着年纪不大,脸嫩的很,长的也很帅气……看着斯斯文文的,但是砍价的时候,那叫一个心狠手辣! 而那个女的,老板记得昨天是喊这个男孩老公的,漂亮的简直不像话!而且明显年纪要比男孩大一点的。 这么一对奇怪的组合,自然辨识度很高的。 “呃,你们昨天不是买过床了嘛?” “质量太差,坏掉了。” “怎么可能!”老板立刻叫屈:“我这里卖的东西怎么可能质量差!我的货虽然都是回收的旧家具,但是我收货的时候都是仔细检查过的!真有些破损的地方,我都找工人维修过才卖的!” “呃……”陈诺无言。 我说床被我们两人在床上弄塌了,老板你信不信? “小伙子,要不你把昨天买的床拿回来,我这里可以帮你维修的,看你年纪不大,何必浪费钱呢。”老板很贴心的开口说道。 其实未必是好心。 因为……维修的利润,比再卖一个床,赚头更大! 陈诺想了想家里那张已经四分五裂的床…… 真搬回来,怕是会吓到这个老板。 “不必了不必了。”陈诺摇头:“你就给我再推荐一张床吧。” 老板狐疑的看了看陈诺,又看了看鹿细细。鹿细细明显有点尴尬,眼神往别的地方飘…… 老板瞬间心中脑部了几千字的小作文。 害……现在的年轻人啊…… 打起精神来,又领着陈诺在店里逛了起来。 陈诺一边听老板的卖力推荐,忽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掏出来看了一眼。 刷! 顿时额头有点冒汗! 发信人磊哥:“诺爷,可可来店里找你了!” 卧槽!磊哥的店,距离这里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 陈诺顿时觉得有点腿软,回头看了一眼鹿细细,鹿细细倒是没察觉,正在听老板卖力的推荐一款床架子。 陈诺挪开两步,正要回消息。 嗡嗡。 手机再次震动。 磊哥又发来一条短消息。 “可可说你跟他讲的,你在我这里打工。我骗她,说让你出去办事了,你回头可别说漏。我打发她回去了。” 呼! 长吐了口气。 磊哥还是值得信任的。 陈诺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 嗡嗡! 又来一条短信。 磊哥:“诺爷!不好了!我刚要打发她走!我店里的一个伙计多嘴,说刚才好像在路口的家具店附近看到你了!可可过去找你了!” 卧槽!! 陈诺这下不光是额头出汗,后背也冒汗了! 赶紧回头拉住了鹿细细。 紧张了看了看左右。 老板:“这个床真的挺好的,料子很牢固,而且你看这些材料,还有螺丝都是很新……” “别说了!买!就它了!”陈诺立刻点头。 “啊?”老板愣了一下——本来还想推荐另外一款的,不过很快老板就继续道:“这个床么,六百八,你要诚心想买的话,这个价格可以……” “六百八!我要了!”陈诺直接掏出了钱包,飞快数出了七张一百的。 啊? 不讨价还价了? 昨天这个小子可是杀价杀的老狠了!谈好的价格后,最后还非让我饶了一包备用的螺丝钉。 “你等下哈,我找你钱……” “不找了!”陈诺飞快道:“二十块你再给我加一包备用螺丝!地址就是昨天那个!你找司机送吧!我们有事先走……” 说完,拉着鹿细细,陈诺就往家具商场外面跑。 鹿细细一脸茫然,被陈诺拉到了门口,忽然陈诺猛的站住了! 路边上,孙cc正左顾右盼的走了过来! 陈阎罗顿时亡魂大冒!! 这可不是普通的修罗场啊!! 之前孙校花遇到了李颖婉,那种修罗场的程度,最多就是两个小姑娘斗斗气,斗斗嘴的程度! 此刻自己身边的这位…… 可是有着徒手能把一条街都拆平了的本事! 而且……能徒手拆一条街的这个家伙,还特么是一个脑子不好随时可能暴走的神经病! 就问你怕不怕! 多难你说!! 眼看孙可可就走了过来,朝着家具商场的大门过来了…… 陈诺忽然扭头就对鹿细细飞快的说了句。 “老婆,我着急上厕所,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啊……” “啊?”鹿细细刚扭头,就发现陈诺一溜烟跑掉了…… 孙可可走进了商场里,没看到陈诺的背影,迎面就被鹿细细吸引了! 哪怕是以孙校花的眼光标准,第一眼看到鹿细细的时候,也忍不住被震了一下。 这个女人漂亮的也太犯规了吧!! 孙可可忍不住盯着鹿细细看了好几眼,然后…… 姑娘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哎呀……被比下去了^ 少女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膛。 又看了看鹿细细…… 忽然,孙可可心中有点疑惑。 这个美女身上穿的那件卫衣……怎有点眼熟。 陈诺那个家伙,好像有件一模一样的啊。 · 【6千字。今天就这么多了,我有点事情要出门~】 · 第一百零五章好心的姑娘 第一百零五章【好心的姑娘】 陈诺在洗手间里站了会儿,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大概过了有五六分钟后,陈诺心中判断,孙可可应该是进入商场里面去了,这才走出了洗手间的门,陈诺就看见鹿细细站在那儿。 陈诺一愣,“你怎么不在商场门口等我?” 鹿细细皱眉道:“外面太晒了呀~” 随后鹿细细对陈诺飞快道:“你等我一下啊老公,我也要进去一下。” 说完,鹿细细直接冲进了女洗手间里。 “啊?” 陈诺一呆,来不及说话,鹿细细已经跑进了女洗手间了。 陈诺略一犹豫,心中正纠结,自己到底是在洗手间门口等,还是离开商场去外面门口…… 好像两边都不太安全啊! 正犹豫着,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孙可可的声音。 “陈诺!” 好家伙!陈阎罗差点身子一哆嗦。 一扭头,就看见孙校花一路快步的往洗手间这里走了过来。 孙可可也是巧了,进了商场在大厅溜达了一圈没看到陈诺……刚好也想上厕所了。迈步就往洗手间走来,老远就看见陈诺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门口在那儿不知道发呆想什么。 孙可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直接就扑进了陈诺怀里,一对c就直接贴在了陈诺的胸口,双手抱着陈诺的脖子,柔声道:“我都两三天没见到你了。” 小姑娘家刚和陈诺成了恋人,正是心头最火热的时候,这几天陈诺没去学校,电话短信也不怎么联系,让孙可可就有些心焦了。今天忍不住就偷偷的从学校溜出来,跑到磊哥的店里来找陈诺。 小姑娘仿佛是积了满腔的思念,见面就直接亲密的搂了上去:“你这两天怎么都不去学校。” “呃,磊哥店里忙啊。”陈诺偷眼看女洗手间的门——这特么的,要是现在鹿细细走出来,那就爆炸了呀! “那你怎么都不回我消息。” “瞎说,我有回啊。” “我发好几条,你一天就回我一两句!”孙可可不满的瞪眼。 “那个……”陈阎罗额头已经冒汗了! 不行,不能站在洗手间门口!得换个地方! 说着,陈诺拉着孙可可就往商场外走,可孙可可却甩开了陈诺的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啊,我要去洗手间……一会儿你带我去吃好吃的!” “……” 陈诺没来得及说话,小姑娘一已经一溜烟跑进厕所里了。 在这里等? 那能等吗? 那是能等的事儿吗!! 你猜我敢不敢等? · 几分钟后。 洗手间里,鹿细细上完了厕所,正在水池边洗手,然后就看见了一个厕所隔间里,走出来一个年纪轻轻的漂亮小姑娘。 孙可可抬头看见了鹿细细,不由得又是一愣。 走到了水池旁,孙校花翻开随身的包包,先洗手,然后拿出纸巾来擦手。完了又摸出一支口红来,在嘴唇上抹了抹。 旁边鹿细细盯着孙可可看了好几眼,孙可可心中有些古怪,也扭头回看了过去。 “那个……你的口红颜色很好看啊,你抹上去很漂亮~”鹿细细主动开口了。 孙可可有点害羞……平日里在学校她是不化妆的,一来呢,是家里老孙不让她化妆。二来呢,是在学校里化妆有点太过于扎眼。 所以平日,孙校花都是素面朝天的。 反正孙可可本来就长的好看,这个年纪又是青春无敌,化妆不化妆都美的很,艳压全八中毫无压力——只要那个可恶的李蚂蚱不来学校的话。 这不是今天偷偷跑出来找陈诺么,孙可可才带了一管口红——女为悦己者容嘛。 听见鹿细细开口夸赞,孙可可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鹿细细实在是漂亮的不像话,孙可可也忍不住对这么一个美女很有好感。 “那个……你也很漂亮啊。” 孙可可有些不好意思的回赞了一句,然后看了看手里的口红,又看了看鹿细细。 鹿细细是素颜——家里的那些化妆品,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从前的审美】,所以今天出门根本没化妆。 孙可可犹豫了一下,就把口红递了过去:“你要用一下吗?” 鹿细细眼睛眯了起来,笑得很开心:“可以吗?我可以用一下吗?你不介意的?” “没关系啊。你用就是了,你长得这么好看,抹上肯定更漂亮。” 孙校花很是大方的说着。 要么说啊,这个世界真的都是看脸的。 也就是鹿细细长的实在太好看了。 否则的话,要是跟前站着的是石榴姐,孙可可才不会把自己抹嘴唇的口红借给对方用。 鹿细细美滋滋的接过,对着镜子抹了起来,口红还给孙可可的时候,两个女人就聊起来了。 “姐姐你长的好漂亮,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 “没有啦~!你也长的很漂亮啊~” “你是一个人来买家具的吗?” “不是啊。我跟我老公一起来的,他就在外面等着我呢。” “啊,我是来找我男朋友的,他也在外面等我呢。” “啊这样啊。” “姐姐你身上的这件卫衣很好看啊,我男朋友也有一件一样的。” “是吗?” “对啊,不过现在好像流行男款女穿的……” …… 两个女人一起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还在说说笑笑的。 出来后,一看门外,两个女人同时脸上露出了疑惑。 门口,没人。 孙可可皱眉:“咦?人呢?” 旁边鹿细细已经开口喊了:“老公?老公啊~?” 十多米外,陈诺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并排站在洗手间门口…… 此刻的陈艳罗,仿佛身处地狱!! 眼看孙可可的眼神四处寻找扫视,孙校花就要开口喊了…… 这个节骨眼上,孙可可要是喊出一句“陈诺”来…… · 孙可可确实要开口喊了。 眼看孙校花吸气,开口,一个“陈”字已经讲讲就要喊出口了…… 忽然,孙可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孙可可低头摸出手机,看了来电显示:陈诺。 孙校花扭头先对一边的鹿细细点了点头,笑了一下,然后接通。 “可可啊!磊哥店里有急事刚才喊我回来,我先走了!你出来后赶紧回店里找我啊。” 啪! 不等孙可可说话,电话就挂了! 废话,能不挂么! 鹿细细就站在两米外,万一电话多聊两句,孙可可喊出一声陈诺的话,当场就翻船! 孙可可心中有些不满,也有点疑惑,但是小姑娘毕竟还是很懂事的……既然是店里有急事,那也没办法,反正也就两百米,自己再过去找那个家伙就是了。 “那个,这位姐姐,我男朋友有事走开了,我就先走了啊。” “啊,好啊。”鹿细细抿嘴一笑,然后和孙可可挥手告别。 孙可可心中着急想见陈诺,蹦蹦跳跳就跑出了商场。 鹿细细一路目送,眼看孙可可离开了,才又扭头,一边走一边喊:“老公?老公??” “这儿呢这儿呢!” 陈诺从一根柱子后闪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两根雪糕——雪糕就在商场门口买的。 “你跑哪儿去了?”鹿细细其实并没有生气,但还是一半撒娇一半娇嗔的走了过。 “给你买这个啊。”陈诺递过一支雪糕。 鹿细细接过,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笑眯眯道:“好吃啊~” “走吧,回家。”陈诺赶紧拉着鹿细细走出了商场门,然后朝着个磊哥的店铺相反的方向一路离开。 走过了一个路口拐弯,陈诺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两人上车驶离了堂子街,陈诺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 · “啊?” 孙可可站在磊哥的店铺里,一脸失望的表情。 磊哥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没办法啊,事情太急了,供货商那儿催的厉害,刚才小诺一回来,我就让他赶紧去了,这批货的质检单必须今天拿回来,不然明天没法卖车了。” “……”孙可可满脸失落,心中有些沮丧:“那,好吧……陈诺他今天还回来么?” “难说,供货商的仓库在江北呢,这一来一回,回来也是晚上了。” “那他走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啊……我刚刚就来得及跟他说了两句话而已。”孙可可有点难受。 磊哥陪着笑,然后哄着孙可可,送她出了店门。 · 出租车上,陈诺拿起手机给孙可可发了个短信。 他很了解孙可可,要是不发短信,肯定电话就打过来了。 但只要自己发了短信,孙可可就不会再打电话。 女孩子从小家教很好,知道节省过日子。虽然买了手机,也都是最便宜的。 而且,平时能发短信就不打电话……为了节约话费。 这个年代,短信一条一毛钱。话费一分钟要一块钱呢。 车内,陈诺发短信哄着孙可可,而旁边的鹿细细也居然没有打扰。 鹿女皇居然也拿出了手机来。 鹿女皇的手机是昨天陈诺给她买的,就在堂子街的一个二手市场买的,几百块。 陈诺发完了短信,就看见鹿细细笑眯眯的也捧着手机啪嗒啪嗒的打字。 “咦?你给谁发短信呢?”陈诺有点好奇。 鹿女皇的手机是新买的,号也是新的……而且她都失忆了,根本不记得任何认识的人了。 那能给谁发短信啊? 眼看自己老公开口问了,鹿细细抬头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陈诺。 “我刚才在商场的洗手间里,遇到一个小姑娘,长的可漂亮了!她还好心的把口红借给我用呢。我们聊的还挺高兴,就互相留了手机号码……” 陈诺:“??” 鹿细细:“老公?老公你怎么了?” 陈诺:o_o ….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我想死啊!!) · 【一更,晚点还有一更。 今天有事出门了,第二章要晚一点,十二点前肯定出来】 · 第一百零六章找错人啦 【两更完成~】 第一百零六章【找错人啦!】 这个世界上陈诺最最不敢让她们见面的两个女人…… 居然认识了! 不但认识了,居然还聊的很投缘! 不但很投缘,居然还互相留了电话号码!! 咋滴? 你们还想做闺蜜呀? 要让你们做了闺蜜,我堂堂陈阎罗还有活路吗?? 这特么是修罗场吗? 不! 这特么是屠宰场啊!! · 陈诺一路都有点神情恍惚,不过脸上居然一丝半点都没显示出来。 只是提心吊胆的看着鹿细细跟孙可可发短信…… 幸好,孙可可大概是因为陈诺跑了,心情不好,所以小姑娘也没什么聊天的心情,和鹿细细发了几条短信后,就没再聊了。 两人一路到了家里,一进家门,陈诺就把鹿细细推进洗手间了。 “你先洗澡吧,外面跑了这么久肯定出汗了,天气这么热……” 鹿细细糊里糊涂的被推进了洗手间里,然后陈诺还塞进来了换洗衣服。 虽然有点疑惑,但鹿细细也确实感觉到有点热。 洗就洗呗。 而且,晚上一会儿家具店还要送家具过来呢。 陈诺回到客厅,拿起鹿细细脱了换下来的卫衣和裤子。 直接走到了阳台,打开洗衣机,放水,然后掏了掏衣服的口袋,摸出了鹿细细的手机。 打开洗衣机盖子,把衣服扔了进去,然后倒了洗衣粉……然后…… 啪嗒。 陈诺把鹿细细的手机也扔进了洗衣机里。 盖上盖子,按下了按钮。 洗衣机的滚筒开始缓缓的运转…… 陈诺悠悠一笑,眯着眼睛走回房间里,进了厨房。 洗菜,切菜,拿锅,下油。 陈诺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 哼,就是这么得意! 留了号码又怎么样? 阳台上传来的洗衣机滚筒转动的声音,落入陈诺的耳朵里,就犹如最美妙的乐曲。 害,佩服一下自己! 有点膨胀啊,不行,叉会儿腰~ 鹿细细走出洗手间的时候,陈诺刚把肉片下到油锅里,一边翻着铲子,一边正低声哼着小曲。 “小妹妹送我滴狼呀,哟哟,送到了liao大门东ong ong 呀~” “老公啊~” “啊?什么事?” 鹿细细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厨房门口,身子就歪在门框上。 “我想和你说个事。” “你说。”陈诺麻利的把菜盛进了盘子里,关上火,扭头看鹿细细。 鹿细细低声道:“你不是说过,我以前发病失忆,睡一觉后,就会恢复记忆么。可这都三天了,我的记忆一直没恢复呀……” “嗯,是啊,这次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陈诺皱眉思索:“确实很奇怪。” “我这个样子,除了你之外,我谁都不认识……就觉得心里很难受的。”鹿细细叹气道:“今天在商场遇到的那个女孩,我就觉得很谈的来啊,我现在都没什么朋友,就算有,我也不认识……所以……” 陈诺看着鹿细细:“你想说什么呢?” “我想……我可以试着交一些新朋友呀。”鹿细细笑道:“那个女孩我觉得人就挺好的。我们还交换了电话号码。” “太好了!你能这么想,我也觉得很欣慰啊!” 陈诺点了点头,走近了两步,脸色很诚恳:“……总是要有新的开始嘛。你愿意交新的朋友,我绝对是赞成的。” “真的嘛?”鹿细细笑了:“老公啊,你这么天天陪着我,在家里守着我,哪里也步去……总不能一直这样的。你应该还有工作吧,咱们家也要有人出去赚钱的……我这个样子,你也不能一直就守在家里的。 你放心,我没事,我可以的。 我可以自己交一些朋友,然后也可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啊。” “你的意思是……” “我和这个女孩挺聊的来的,我明天可以出去找她玩嘛?” “当然可以!这是好事啊!” 陈诺毫不犹豫的点头:“我觉得很好啊!你愿意走出家门,愿意接触不同的人群,对你的病也肯定有好处的!” “啊!那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约一下人家哈~”鹿细细眉开眼笑,转身就跑去客厅找手机。 陈诺站在厨房里,低头微笑,心中默数。 一,二,三…… “啊!!我的手机呢??” 陈诺深吸了口气,脸上变幻出了三分茫然三分关切的表情,大步走出了厨房。 “啊?你手机找不到了嘛?你是不是丢在出租车上了? 欸,不会啊。我记得你回来的时候还拿在手里的。” “我,我记得,我好像就放在衣服口袋里了……” …… 几分钟后,在客厅里找遍了无果的时候。陈诺忽然仿佛恍然大悟一样,一拍脑袋,跑去阳台关掉了洗衣机,然后卷起袖子伸手进去摸了半天…… “找到找到了!在这里呢!”陈诺一脸惋惜的表情,举起手里已经湿漉漉而且冒着肥皂泡泡的手机:“哎,我这个脑子啊!都怪我,我洗衣服的时候忘记掏兜儿了。” “……”鹿细细有点委委屈屈的看着陈诺:“╥﹏╥…” “没事没事。”陈诺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鹿细细的胳膊,细声细气安慰道:“手机泡坏了没关系,明天再给你买一个就是啦……” 鹿细细有些惋惜的接过那个已经泡出了肥皂泡的手机……欲哭无泪。 “就是可惜了,今天你交的这个新朋友……哎,可能是没缘分吧。哎呀……这个手机泡坏了,里面存的号码也没办法知道了呀……”陈诺一脸惋惜加遗憾。 鹿细细撇了撇嘴,有点不甘心的拿了干抹布把手机擦干了,然后又尝试了几次开机。 陈诺在一旁,轻轻松松的看着鹿细细在那儿忙碌。 讲道理,就算你是诺基亚神机能砸核桃,用洗衣粉加水泡了快半个小时,要还能开机,那就是玄幻故事了好不好! 水就不说了。 洗衣粉是碱性的,也很伤害电路板和电线的好不好。 鹿细细忙了会儿无果,手机是怎么都开不了机了,终于有些心疼的把手机放下。 “老公……再买个手机,又要浪费很多钱了呀。”鹿细细一脸心疼。 “什么话!”陈阎罗一脸严肃,正色道:“没关系的!钱么,能赚就能花!再说了,男人赚钱,不就是该给自己老婆花的嘛。买!明天就买!” “好吧……” 鹿细细长叹了口气,然后忽然看陈诺:“老公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说着,鹿女皇小手一伸。 “呃……啊??”陈诺顿时脸色一僵:“你,你要我手机干嘛?” “我给今天遇到的那个女孩打电话呀。” “啥???” “对啊。” “可是,电话号码……” 鹿细细轻松一笑:“一个号码嘛,我都记住了啊。她报给我的时候我就记住了啊。” “……” 记,记住了? 大姐!! 你的人设是【失忆】啊好不好! 什么啊你就记住了?? 你自己是谁你不记得! 你自己叫什么名字你不记得! 你老公是谁你也不记得! 哦!一个陌生人随随便便给你报个电话号,你随随便便一听,就记住了?! 大姐,你人设崩了好不好!! 老子心态也崩了啊好不好!! · “老公?你怎么了啊?你发什么呆啊?你手机呢?” 陈诺:“…………” 这要让鹿细细拿到了自己的手机……那乐子就大了啊! 输入号码一看…… 咦?为啥老公的手机居然有那个女孩的电话存在里面? 为啥名字备注的还是孙cc? 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 陈诺的手已经不叉腰了。 手指摸进了裤兜里,手机就藏在他的裤兜之中。 额头啊,后背啊,全是汗! 心态爆炸了! 这特么三天了,这提心吊胆! 有那么一瞬间,陈诺真的很想把手机掏出来直接拍桌上! 打打打!打吧打吧!!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 啪啪啪! 门响了。 陈诺扭头看向门口,鹿细细也扭过头。 啪啪啪。 又是三声拍门的声音。 · 张林生和李颖婉两人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在一个空旷废弃的旧厂房里了。 厂房的正中央,两张椅子。 张林生和李颖婉一人一把椅子就坐在那儿,手脚都被捆死了。 张林生和李颖婉是同时醒来的。 面前,鱼鼐棠手里拿着一个仿佛罐装杀虫剂喷雾器一样的东西,在两人的面前喷了点水汽后,立刻退出了几步远。 张林生和李颖婉先后打了几个喷嚏,然后悠悠醒了过来。 张林生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记忆中,自己去了酒店,门口遇到了南高丽妹子。 然后一起送一个走丢迷路的小女孩上楼回房间。 然后…… 然后进了房门,自己觉得有点不对劲,那个小女孩仿佛对着自己和南高丽妹子笑了笑…… 然后两人就晕过去了! 啥都不记得了…… 此刻张林生和李颖婉一起醒来后,顿时两人疯狂的挣扎了起来,下意识的就要喊。但这一喊,才发现自己不但手脚都捆上了,连嘴也都堵上了。 两人嘴巴里都塞了块酒店用的方毛巾,还用布条把嘴勒住捆上了。 鱼鼐棠就蹲在两人面前大约五步之外。 白发萝莉面前是一个小皮箱子。 小女孩抬起眼皮看着面前的两人。 “我呢,不喜欢口水话和废话。我也知道你们现在肯定很惊恐,如果我放开你们的嘴巴。一定是很多尖叫啊,甚至可能还要骂人的,对吧。” 鱼鼐棠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把李颖婉嘴上的布条扯开了,但是却没动张林生。张林生只能无奈的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李颖婉嘴巴里的布条刚被撤掉,立刻就尖叫起来! “啊!!!!!!!!!” 鱼鼐棠撇撇嘴,双手捂住了耳朵,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李颖婉面前。 过了会儿,等李颖婉叫完了,叫累了,鱼鼐棠在松开了手。 小丫头笑眯眯的看着李颖婉:“叫够了么?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一分钟。这里很偏僻的,周围两公里内都没有人的。” 李颖婉闭上了嘴巴,喘了几口气后,才怒道:“呀!小孩子!!!你是什么人啊!是你把我们抓起来了?呀!!!” 鱼鼐棠笑了笑,不理李颖婉,而是先看了看张林生:“其实你挺倒霉的,这个事情跟你没关系,你只是很不巧赶上了……所以,我就不给你说话的机会了。我对你也没什么兴趣。” 说完,九岁萝莉重新走开,把地上那个皮箱子拉到了李颖婉的面前。 当着她的面,啪嗒一下打开了皮箱的翻盖,露出了箱子里的东西。 李颖婉本来已经不叫了,一眼看见箱子里的东西,顿时脸色一白,又放开嗓子尖叫起来! 箱子里,是一条黑漆漆,滑腻腻的,盘成了一团的…… 蛇。 鱼鼐棠轻轻的笑了笑,从自己的手腕上先摘下了一根头绳,然后把自己一头白色的长发,简单的扎了个马尾,甩在了脑后。 “李颖婉小姐,现在,我来提问,你来回答。 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们就继续问。 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这条三角头黑蝮蛇,就会钻进你的衣服里哦。” 鱼鼐棠轻轻叹了口气:“要知道,我弄到它可不容易呢,把你们弄晕后带到这里,我跑出去抓蛇。可是抓了两个多小时呢。” 顿了顿,九岁萝莉用奶声奶气,但是却很阴沉的嗓音缓缓道: “三角头黑蝮蛇,俗称叫烙铁头……它可是有毒的哦。” 说着,鱼鼐棠用脚轻轻踢了一下箱子,把箱子踢的朝着李颖婉的脚更近了几分。 李颖婉顿时亡魂大冒,忍不住的扯开嗓子就再次尖叫了起来! “啊!!!!!! 拿开!拿开啊!! 快拿开啊!!!! 救命!!!” 旁边的张林生,却反而不叫了。 浩南哥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鱼鼐棠。 只是,浩南哥的眼神却很是古怪。 (这小孩子是真的不认识蛇,还是撒谎不眨眼故意骗人吓唬我们的? 这哪是什么三角头黑蝮蛇……这特么分明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黑背菜花蛇啊。) 这种菜蛇,从小在乡下长大的浩南哥,八岁时候就敢捉了抓在手里玩了! 而这种菜花蛇的特点是…… 嗯,好吃的。 · 啪啪啪。 敲门的声音响了第三次。 陈诺赶紧深吸了口气,立刻扭头就朝着门口走去。 “谁啊?送床的嘛?” 拉开门…… “hello,mr,chen?” 门外,一个身材中等的老外,面带彬彬有礼的微笑,双手负在身后,笑眯眯的看着陈诺。 陈诺瞬间脸色变了变,然后…… “找错啦!!” 啪! 陈诺一把将门甩上关了! · 巫师愣在门口,脸上的彬彬有礼的笑容都僵在了那儿。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 陈诺一把将门甩上后,掉头就跑过去一把拉住鹿细细的手就往厨房里跑! 轰! 外面门框一震,房门直接被强行拉开! 巫师缓缓迈步走了进来。 “陈先生别躲了!我认得你的相貌!” 陈诺脸色难看,但心中更是无数的疑问。 巫师? 巫师怎么会跑到我家里来找我? · 【邦邦邦求票】 · 第一百零七章我要杀你了啊 第一百零七章【我要杀你了啊!】 巫师。 男性。 年龄不详,国籍不详。 能力,掌控者级。 ps:章鱼怪网站黄金级账户会员,兼a级安全顾问。 和陈阎罗一样,拿年薪顾问费的。 上辈子,陈阎罗和这位大佬没少打过交道。 同为地下世界食物链顶端的大佬,陈阎罗和这位巫师有过合作也有过对抗。总体而言可以说是分庭抗礼——直到陈阎罗为了某件事情大动干戈,和当世第一超级大国正面硬刚,然后自我封闭在海上八年……阎罗和巫师两位大佬的对抗才暂时告一段落。 陈阎罗对巫师这个家伙的评价就三个字:老阴比。 两人单挑过不下十次,输赢各半。前期的时候巫师占据优势,到了后期,陈阎罗占据了有优势。 但两人心知肚明,在掌控者巅峰力量这个层面上,即便交手时候某一方能占据一点优势,但是力量却并没有分化出质变来:占上风可以,但是想彻底击杀对手,那是没办法做到的。 既然无法彻底干掉对手,还不如合作了。 上辈子,陈阎罗带着身边的那群精神不健全的神经病儿童们,和巫师的修士会,也确实合作过好几次。 可以说,巫师,上辈子的陈阎罗最熟悉的对手里其中之一。 可问题是…… 重生之后这辈子,这条时间线上,巫师并不认识自己才对! 这个老阴比怎么会找上门来? 而且,还是破门而入! 这种摆明了毫不掩饰敌意的行为? · 巫师震开了房门,迈步就冲进了房间里来,听见厨房里传来了声音。 巫师身形一闪,正朝着厨房走去。刷的一声,一道寒光扑面而来!巫师凝神,右手指尖一挥,就听见夺的一声,一把射向他面门的菜刀已经从他神前荡开,然后钉在了墙壁上! 巫师冷笑:“不要躲了!我既然已经找上门来,那么你今天是走不掉的。” 厨房里传来陈诺的骂声:“哪里来的老外,擅闯民宅你懂不懂,老子要报警了啊。” 巫师摇头:“何必说这种话,不必再装了,阎罗先生!” 再迈步往前,又看见面前劲风扑面而来。 这次是一叠瓷碗。 巫师依然竖起手指来回挥动,一叠碗七八个,顿时满房间到处飞荡,砸的四分五裂,碎片在客厅里溅洒的到处都是。 巫师哼了一声,再次冷笑:“就这点本事么?” 呼! 又飞来一个水壶。 巫师手指一抬,水壶顿时爆开,但是里面一团开水喷洒了出来! 巫师脸色微微一动,身形瞬间就往后弹出了数米,直接就落在了阳台上。 “狡猾的小子。”巫师摇头:“出来吧!你厨房里还能有多少东西可以让你砸……法克!!” 话音未落,一个冰箱迎面飞了过来! 巫师一指将这冰箱定在了半空,然后冰箱砸在了地面,巫师收回手指,指节微微有些泛白。 (好强的念力,果然是个厉害的家伙。) 身形一闪,巫师再次冲向了厨房,这次却没有阻拦了,只是进了厨房后,就看见小小的厨房内空无一人,只是厨房的窗户已经打开! 巫师冷笑一声,身子窜出了窗户。· · 住宅楼的楼顶,陈诺和鹿细细翻身跳上了顶楼天台,然后陈诺拉着鹿细细的手就一路狂奔,跑到了楼体的边缘,纵身一跃,两人身在半空飞跃出二十多米,落在了另外一栋的楼顶,再继续狂奔…… 夜色之中,两人就这么手拉手一路逃窜,身影在一座座建筑楼顶之上飞跃前行。 “老公啊~那是什么人啊?” “……仇家。”陈诺面色严肃。 “那我们跑什么呢?” “这里不合适动手。”陈诺摇头:“引他到个人少的地方。” 鹿细细点头,然后回头一看,就看见身后远处,一个人影飘在半空吊在后面。 “老公,他追上来了。” 陈诺点头,忽然想起前几天晚上,郭老板和四小姐对付星空女皇的办法……立刻道:“分开走!我引开他,你在暗中找机会。” “好!”鹿细细虽然失忆,但是战斗的本能没有丧失,瞬间明白了陈诺的想法。 两人在凌空一跃的时候,陈诺一巴掌拍在了鹿细细的后背上,鹿细细借势,身子一头窜向地面,很快消失在了街道之中。 陈诺落在了另外一栋建筑的顶楼天台,故意转身停了几秒钟,抬起双臂来,房顶地面的隔热水泥板顿时剥离飞起十几块来,在半空化作无数碎片,朝着后面的巫师席卷而去! 巫师飘在半空,眼看一片水泥碎石飞来,冷笑一声,双手十根手指连连扯动,漫天的碎片顿时就僵在了半空,然后同时无声无息的落地。 “念动力不错,但你的力量在我之下,被我压制的!”巫师脸上带着笑容,身形丝毫不停,飞射而来。 陈诺根本不接话,身形如一只大鸟般继续滑翔而去,两人一先一后的奔跑追逐,在一栋栋建筑楼顶飞速前行。 眼看陈诺和巫师之间的距离被一点点的缩短了,陈诺忽然一个翻身从一栋建筑上落了下来,落在一片草地上,然后一口气又奔跑出了几百米,翻身跳上了一个只有一层高的小房子的房顶。 巫师在后面紧追不舍,却看见前面这个小子落在房顶上的时候,仿佛停了一下,似乎是气力不济,身子踉跄了一下,然后重新站稳才继续往前逃窜。 巫师心中默默估算着对方的实力,也跟着飞身跃过去,也落在了那个房顶,却忽然看见前面那个小子猛然站住,转身对着自己大喝一声! “且住!” 巫师稳稳的站住,站在房顶看着远处地面上的陈诺:“怎么,不逃了么?” 陈诺摇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 巫师笑了:“小朋友,你在开玩笑么。这行的规矩,委托人的消息是不能泄露的。” “哦。”陈诺点了点头,看着巫师:“所以是有人委托你来找我麻烦了。” 巫师缓缓摇头道:“你是在拖延时间嘛?你刚才有个同伴,是躲到哪里去了,打算玩暗中偷袭的把戏?对我没用的。” 陈诺不回答,却反问道:“你就这么自信,你能胜过我?” “你实力不错,但你的念力低于我,同类力量等级有差,被我天然克制,你不是我的对手。” “所以呢?”陈诺故意笑道:“你是想让我投降?” 巫师远远看着陈诺:“投降虽然会让这个游戏变得比较无趣,但如果你想少吃些苦头的话,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哦,那你可以给我几秒钟时间想想嘛?”陈诺笑了笑。 巫师淡淡一笑,力量上的压制,让他心中很稳,胜券在握,反而有一丝猫戏老鼠的感觉:“哦,又想耍什么花招么?阎罗先生。” 陈诺心中一动,阎罗? 这个家伙,今晚已经第二次喊自己阎罗了。 心中立刻有了数,陈诺侧头想了想然后摇头:“不行,我考虑过了,投降不符合我的性格,还是打一场吧。” “可以。”巫师笑了笑:“来到华夏做这个任务,若是不打一场就结束,我也会觉得很无趣的。” 说着,巫师迈步就要往前。 “等一下!”陈诺再次开口。 “又要说什么?”巫师笑了:“阎罗先生,难道你不知道一个道理么。在力量上的绝对优势面前,一切诡计都只是小孩子的把戏。” 陈诺吐了口气,心中默默了计算好了时间,然后对着巫师,远远的做了个鬼脸。 “你真蠢!” 轰!! 一声轰鸣! 巫师脚下的那座房子,陡然爆开! 房顶四分五裂,水泥板飞的到处都是,一团气浪四面八方翻滚,无数黑的黄的白的到处喷洒! 巫师在原本追逐的过程里并没有放松警惕,哪怕是落在这个房顶,也并没有松懈,他的意识和念力都已经是顶尖水准,落在一个地方,心念一转,周围若是有敌意或者埋伏就能尽收心中! 对于精通念力的掌控者级大佬而言,根本无惧什么埋伏之类的诡计。 但是……他偏偏遇到的是陈诺! 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对手! 陈诺方才在这个房顶上停留的时候,立刻分割出了一丝念力,然后瞬间就没入了房子里,一丝念力,细微的纠缠在了房间里的几个关键所在,却蛰伏不动。 直到此刻,陈诺计算好了爆炸的时间点,才终于陡然发作! 巫师反应速度极快,瞬间就有一团无形的力量从身子里弹出,四面八方,出现了七八道无形的灰色气墙挡在了身体周围,将几个药害的位置全部防住! 同时巫师也飞快的朝着一侧闪开,身法凌厉! 有这样的一套反应,无论是什么伏击,巫师都自信绝伤害不到自己! 果然,身子冲了出来后,虽然爆炸之中,那栋房子整个爆开,里面各种建筑的碎片,还有石屑木片,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多少东西爆成一团,但是在巫师的强力突进之下,一头就扎冲了出来,丝毫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但是…… “……法克!!!!!!!!” 巫师站在地面,双手颤抖,脸上肌肉都扭曲在了一起! 原本干净的夹克外套上,袖口,肩膀,甚至还有头发上…… 好几个地方,沾着一些黄的黑的白的…… 空气之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挥散不开的恶臭! 当啷! 爆炸中,那个房子的一个碎片落在了巫师面前不远的地上。 一个牌子上赫然是两个英文字母。 wc。 “……” 巫师原本做出来的那种高高在上的绝顶高手的架子终于绷不住了。 “我要杀了你了啊!!┗|`o′|┛” 一声咆哮,再去看陈诺,已经跑的只剩一个影子了…… · 【往后翻,还有一章,今天是两连更。】 · 第一百零八章我没说过啊 第一百零八章【我没说过啊】 牛首山! 陈诺飞身钻进了树林里,沿着山坡一路飞奔! 这里就是前几天郭老板和四小姐伏击鹿女皇的地方。 陈诺再次引着巫师来到了这里……没办法,附近唯一一个人迹罕至,适合战斗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 若是在闹市区里打起来,那么不管打赢打输,闹出太大的动静,以后陈诺就都只能放下这大半年来的日子,背井离乡亡命天涯了。 穿梭在树林里,陈诺身形如一阵风,飞速的在林间前行,而在奔跑之余,陈诺还不停的操控着念力,他所到之处,身边的一棵棵树上的树枝纷纷断裂,然后朝着身后的巫师席卷而去。 一枚枚树枝化作利剑,漫天遍地的激荡而来,虽然无法给巫师造成伤害,但却成功的拖慢了巫师追逐的速度。 但跑到了这里,两人的距离还是再次被拉近!眼看巫师距离陈诺已经不足十米了。 眼看陈诺已经跑到了树林的边缘,这树林之外,是牛首山的南坡! 南坡原本在五十年代的时候是一个铁矿山,经过了几十年的开采,已经开采殆尽,如今整个南坡已经变成了一个光秃秃的巨大,直径有近一公里的巨型矿坑! 陈诺身形窜出了树林就要往矿坑里跳,矿坑里密密麻麻的有十多处矿洞,里面讲这个牛首山的矿脉已经挖的如同蜘蛛网一般!陈诺打定主意,只要能跳进矿坑里,钻进矿洞,就能利用地形再和巫师周旋一番。 巫师眼看陈诺要出林子,忽然之间,从自己的左手的中指上摘下了一枚铁环戒指来,在手里轻轻一捏! 那戒指上瞬间浮现出了一团金色的符文! 巫师一扬手,戒指飞速的射了出来! 陈诺身子已经冲出了树林,人在半空跃出,就仿佛短跑运动员冲线时候的姿态一般,身子在半空迈步飞腾,就要往矿坑里跳…… 忽然,他身子猛然一阵!后心上如被重击! 那枚戒指直接砸在了陈诺的后心上。陈诺在半空原本舒展的姿态顿时一乱,后背上顿时有金色的符文爆了开来!陈诺口中一口血雾高高喷了出去,然后在半空再也无法维持滑翔的姿态,如同一只折翼的鸟一样,一头就往矿坑地面上栽了下去! 巫师飞身来到了矿坑的边缘 矿坑的边缘到地面的落差有几层楼那么高。 巫师站在上面,伸手一接,那枚戒指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掌心,巫师飞快的将戒指重新套在了自己左手中指上,眼睛朝着矿坑底部扫去。 虽然黑暗之中,矿坑下一片漆黑,巫师的眸子里却仿佛浮现出了一片淡淡的金色光芒。 “找到你了,小子。” 巫师冷笑,飞身跳了下去。 就在他落地的地方前面大约五十步,陈诺半跪在地面,双手支撑着,喘息粗重。 陈阎罗的嘴角还残留着血污,而就在他的后背上,衣服已经破出了一个窟窿来,露出后背的一片肌肤,只是那一片裸露的地方,却有一个血色的印记,印记上,隐隐的还有一丝残留的金色符文在爆裂! 噗通! 陈诺仿佛支撑不住,双手一软,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少年的脸毫无形象的贴在了地面粗粒的沙石上,身子仿佛还在挣扎,但是双手却终究无力再支撑起来。 巫师落在了地上后,板着脸,冷冷的看着陈诺,一手负在身后,一手竖着一根手指,轻轻一晃…… 咻! 旁边的一块一人多高的石头陡然飞了过来,重重撞上了陈诺,陈诺身子一弹,再次被撞飞,落地的时候,口中又喷出了一团鲜血。 “阎罗先生,我本来想这是一场绅士之间的战斗,但你的阴险激怒了我。”巫师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怒气:“我会让你的死的更痛苦一些的。” 陈诺趴在地上,只是连连咳嗽,似乎脸话都说不出来了。 巫师手指一挥,又是一块石头飞了过来,陈诺勉励抬起左手来,手掌硬着石头一拍,身子又一次跌了出去。 这次落地的时候,仿佛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口血吐出来口,仰面躺在地上,只能无力的喘息。 巫师已经走到了陈诺的身边,就站在陈诺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低头看着这个对手。 “实力不错,但太年轻了……其实你很有潜力的。但是……你真的不该激怒我!而我,也不会给你成长的机会!” 陈诺躺在地上,嘴角还在流淌鲜血,睁开眼睛看着巫师,仿佛虚弱的笑了笑:“激怒你又怎么样。” “很愚蠢。” “哈哈哈……”陈诺无力的笑了笑:“所以,我不激怒你,你会饶过我?” “……不会,但你可以死的痛快一点。”巫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陈诺心中也是连连冷笑。 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么? 这个外号为巫师的家伙,这个号称是修士会首领的掌控者大佬……可绝不是什么看上去的那种高人风范。 这家伙就是个老阴比。 而且还是一个手段残忍的老阴比! 说最装逼的话,下最狠辣的手。 这就是巫师这个家伙为人的真实写照了! “……”陈诺吐了口气,仰面看着巫师:“所以……深渊的那个船长,给了你多少好处来杀我?” 巫师一愣,随即一扬眉:“你居然知道了?” 陈诺嘿嘿笑了笑。 除了深渊组织的船长,还能有谁呢…… 阎罗! 这个家伙喊自己阎罗。 这辈子,陈诺只有一次对人亮出过自己阎罗这个名字。 就是一杀五,团灭安德森五人组后,打电话威胁船长的那次。 这辈子,也只有船长这么一个人,知道自己阎罗这个代号。 那么,巫师到底是谁请来的,还用猜么? 巫师眯起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小子。 · 巫师确实是深渊组织付出了巨大代价请来的。 原本深渊的那位船长,确实是被陈诺威胁住了。 但是,一来呢,毕竟放弃整个东亚的生意,对深渊来说是一个太过惨重的代价。 这个代价重到深渊组织很可能因此而失去未来十年最大的经济来源。直接将组织发展的潜力一刀斩断。 虽然这个代价很惨重,但原本船长也是没打算再来招惹这个外号叫阎罗的家伙。 因为安德森五人的惨死,让船长很怀疑,这个叫阎罗的家伙,是一个隐世的掌控者! 掌控者那就是站在这个世界力量金字塔顶端的那一群人了。这样的对手,船长自问惹不起。 地下世界的共识:只有掌控者才能对抗掌控者。 而如果对手是一个掌控者的话,那么其他掌控者也是不会接受这种委托的。 但是……其中偏偏出了一个意外。 深渊的清道夫在带回了安德森五人组的尸体回到深渊总部后。 船长将“华夏国发现一个疑似掌控者等级的念动力系力量强者”的消息流传了出去。 很快这个消息被修士会得到,然后引起了巫师的注意。 巫师主动联系了深渊组织,然后在鉴定了安德森五人组的尸体后…… 巫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叫阎罗的家伙,并不是掌控者。 很强,也很像掌控者。 但还不是! 这个结论若是别人得出的,船长恐怕还不敢相信。 但如果是大名鼎鼎的巫师说的……而且巫师本人还是公认的念动力方面的顶级大佬,可谓是地下世界念力系的天花板的存在。 他说不是掌控者,船长还是愿意相信的。 既然不是掌控者……那么船长报复的心思,就无法压抑了! 何况,东亚的生意,关系到深渊组织未来十年的发展潜力! · “那个船长花了多少代价请动了你?”陈诺无力的叹息。 “很高。”巫师哼了一声:“不过,你确实值这么多钱的。” 巫师并没有说具体的价码…… 而为了请动这位大佬,船长付出的代价是:深渊组织未来十年,在东亚所有生意利润的百分之二十! 陈诺摇头:“我只是好奇,你这样的大佬,为什么会接这种任务……来对付一个很可能是掌控者级的对手……掌控者之间,不是都尽量克制不爆发战争么。” “第一,你还不是掌控者,我对念力系力量的造诣……你恐吓船长的那一套。瞒不过我。”巫师摇头:“第二,念力系力量的强者,对我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 陈诺心中一动。 上辈子,似乎……巫师在接受委托执行任务的时候……仔细回忆一下,似乎他对付的目标,确实有很多都是念力系的对手。 似乎,这个家伙对念力系的对手,有一种特别的“偏爱”? “好了,对话可以结束了。”巫师抬起了手指,指尖轻轻一晃,旁边的一块石头,就自动分裂,化作了十多片锋利如刀锋一样的状态,然后漂浮着,围在了陈诺的身边。 “反派死于话多,我也听过这些说法的。”巫师摇头:“我之所以愿意跟你说这些话,本来想着你的那个跑掉的同伙会不会出现……不过,不重要了,我只是对念力系的高手有兴趣,别的人,我没兴趣。” 说着,巫师脸上闪过一丝狞笑:“下辈子,别当念力系了。” 指尖轻轻一晃,那所有的石片刀锋忽然转向,指向了陈诺。 躺在地上的陈诺,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来。 “哈,哈哈,哈哈哈……” 巫师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这种骗术,真的是对你特别有用啊。” (上辈子,第一次阴你,也是用的这个法子呀……) 巫师心中一动,闪过一丝警惕的征兆。 躺在地上的陈诺,慢慢的收起了笑声,然后看着巫师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开口: “谁告诉你,我是,念力系了?” 巫师忽然脸色狂变!心中强烈的警兆疯狂大作! 老于江湖的巫师,下意识的就身子要急速往后退! “晚了!你个老阴比!” 原本躺在地上仿佛已经动弹不得的陈诺,忽然身子一下就弹了起来,瞬间就贴上了巫师的正面! 两人距离不过三步,巫师躲无可躲! 陈诺的右手凝拳,忽然一个上勾拳打了出去! 拳风之上,仿佛整个矿坑之下,四面八方空气之中无数驳杂的各种力量元素全部积聚在了他的拳风之上,犹如一团巨大的光球…… 轰! 这一拳直接轰在了巫师的身上! 巫师的身子就如同被扣杀之下打出的乒乓球,直接飞了出去! 人在半空,那一团光球笼罩在他的身体上,就如同鞭炮一般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炸裂声! 巫师的身体直接飞出了数百米,然后一头扎进了矿坑的山壁之中,落入了一个矿洞里,而矿洞深处,也随后爆发出了一连串如闷雷般的动静! 轰的一声,山体上爆发出了一个犹如圆盘一样的无形气浪,随后山坡破碎,披头散发的巫师从山体里飞了出来,人在地上,踉跄了一下,单膝跪下,脸上身上满是血污! 尤其是他的半个肩膀,已经整个血肉爆开,一片模糊。 “你,你不是念力系!” “我从没说过我是啊。” 巫师急促喘气,他手里飞快的举起那根带着戒指的手指,戒指上无数的符文闪现,落在他的身体里,飞快的修补着巫师破损的肉身。 “你,你刚才这是什么力量?” “嗯……”陈诺想了想,正色回答:“拿肾肝!” “??” · 【两连更,邦邦邦求票~】 · 第一百零九章宛如前世 第一百零九章【宛如前世】 “什么?”巫师一脸茫然。 陈诺已经举起了双手,凌空一抓…… 矿坑之外的远处,隐隐的传来如同夏日傍晚雷鸣的声音,雷鸣之中,仿佛还带着一片如骏马奔腾般的呼啸浪潮声…… 轰! 天边就看见一片银白色的浪花,铺天盖地儿来! 远处的吟龙湖里,爆发出了一团水浪,被无形的力量引动,就如同大潮一般,奔涌而来,轰然灌入了矿坑之中,如泰山压顶,直接将巫师冲了下去! “法克!!” 巫师眼看数百吨的水从天而降,赶紧抬起手来,一道道气浪排山倒海而上,强行将那团水龙挡在了半空! 扑! 巫师口中也吐了一口血出来,眼睛里金光大盛,越来越多的符文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那浪潮呼啸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巫师仿佛支撑的越来越勉强,念力操控的无形的气浪,终于一寸一寸的被瓦解…… “你……你这又是……什么力量!!”巫师咬牙切齿。 陈诺一脸凛然:“这招叫,大坝谁修哈!” “????” 轰!气墙崩溃,浪潮奔涌而下,将巫师吞没…… 陈诺身子漂浮了起来,落在了一块岩石上,看着浪潮之下席卷整个矿坑。忽然身子也是一晃,跪坐在了地上。 他的鼻子里,一股鲜血流淌了出来…… 嗯……到极限了…… 还没有晋级掌控者,能打到这个程度,已经是陈诺目前能力的极限了…… 数百吨的水被从不远处的吟龙湖引来,将矿坑淹没…… 但是很快,水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水流越来越湍急! 随后,就看见无数的水就顺着这个漩涡飞速的流转,然后渐渐的吞没了进去…… 巫师站在当中,高高举起自己的左手,他的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仿佛一个神奇的黑洞一般,将水流全部吸了进去! 矿坑里的数百吨水,围绕着他的戒指行程了漩涡,然后飞速的流失…… 巫师此刻的狼狈模样并不比陈诺好多少。 受伤还倒是其次,那枚神秘的戒指里仿佛有着无数奇特的符文,飞速的修补和补充着他力量的损耗。 关键是…… 是特么的心态崩了啊!! 本以为是过来,如降维打击一样的,把一个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念力系的小家伙按在地上摩擦。 结果这个小子诡计百出,明明实力比自己低一档,却偏偏打出了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来。 陈诺吐着气,其实已经力量耗尽,油尽灯枯了。 为了骗巫师近身,自己刚才受伤之后,还强行躺在地上挨了两下。 最后的两招已经是陈诺在现阶段的力量等级上,进行了超频的爆发。 爆发之后,陈阎罗已经萎靡掉了。 不过看着面前已经将水全部吸干进了那枚神奇戒指的巫师……巫师的气势越来越高涨,渐渐的恢复了起来。 陈诺神色却很镇定。 “小子,你还有什么诡计?”巫师咬牙切齿。 身上的伤势被那些神奇的符文笼罩之下,仿佛诡异的恢复了一样。 抬起头来,巫师盯着陈诺……这次他小心翼翼的没有再贸然靠近……但是心中却已经判断出了。 这次,这个家伙应该是没有力量了……陈诺微弱的气息和身上力量的波动已经毫不掩饰的展现在了巫师的念力探索之下。 “我说我还有底牌,你怕不怕?”陈诺无力的笑了笑。 “那就拿出来啊!” “那你过来啊!”陈诺竖起一根中指。 “……” 妈的,巫师还真有点含糊,不敢迈步。 不是真的怕了这个小子。 而是……这个小子的做法,太过恶心人了! 还什么……大坝谁修哈? 你当我没看过火影吗!! 巫师面色铁青,忽然手指一勾,坐在地上的陈诺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不过幸好巫师也算是有点害怕这小子再耍诡计,不敢把人弄到自己面前,而是把陈诺远远的砸了出去。 陈诺撞在了山壁上,口中喷血,落在地上的时候,咳嗽了几声,忽然就抬起头来喊道:“可以了!我是真的没底牌了!你再不出手,可就要当寡妇了啊!” 巫师听了陈诺乱七八糟的话,皱眉冷冷喝道:“哼,召唤你的同伴么!你应该知道,对于念力系的掌控者来说,偷袭是没有用……法克!!!!!!!” 话音没落,陡然之间天空上一个炸雷! 轰的一声,一道闪电当头砸下! 巫师只来记得骂了一声,手里高举戒指,就看见那道闪电直接砸在了他的左拳上,爆炸声之中巫师再次飞了出去! 那枚戒指上,隐隐的也出现了一丝裂纹! 夜色的半空之中,鹿细细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之中浮现了出来。 女皇的一头秀发在狂风之中飞舞,一张俏脸上阴云密布,满是怒火,忽然伸手一抓,一道闪电就飞入了她的掌心! 这一刻,法拉第,牛顿,弗兰克林,仿佛所有伟大的物理学家的棺材板都在颤动了! 这道闪电,居然就被鹿女皇直接攥在了手里! 闪电化作一条金光灿灿的鞭子,在鹿细细的手腕一抖之后,狠狠的卷向了巫师。 巫师再次被闪电鞭抽中,顿时全身冒着火光的跌了出去,人没落地,巫师已经看清了天空中的那个女人的脸孔…… “星空女皇?!你怎么在这里!!” 鹿细细咬牙切齿,对着巫师发出了女人的尖声怒吼。 “你!敢!打!我!老!公!!!” “……什,什么老公?” 巫师傻了! 什么老公啊! 你倒是说点我能听的懂的话啊疯女人!!! 轰!! 随着女人的尖叫,手里的闪电鞭如毒蛇一样抽在巫师的身上,一道,一道,一道…… 巫师奋力施展出了全部的速度,在矿坑之中左突右闪! 奈何鹿细细此刻情绪也爆炸了,看着陈诺趴在那儿奄奄一息的样子,就觉得脑子里某一团情绪陡然爆了开来! 女皇的眸子里仿佛带着两团火焰,力量全力爆发,一道道闪电鞭之下,巫师虽然勉强用戒指上的符文护着自己的身体,但是却依然被抽的东倒西歪…… 就仿佛数日前那位开拉面馆的郭老板一样,整个人犹如一个在鞭子蹂躏下的陀螺。 一道道闪电之下,巫师就觉得戒指里的符文越来越无法抗拒女皇的威力,他隐隐的感觉到了手里的戒指发出了一阵阵的悲鸣! 巫师猛的一咬牙,拼着又挨了两鞭子,那闪电穿体的剧痛,让巫师全身冒着火花,然而整个人却反而冲上了天空。身子在半空之中,拳风上的戒指里幻化出一片巨大的符文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犹如一个冲天射上去的流星! 鹿细细挑眉,紧咬银牙,也迎头冲了上去! 两位掌控者大佬,一上一下,迎面撞上。 两团爆裂的力量在半空之中撞在了一起,霎那间狂风大作,漫天的云彩都被狂风席卷吹散! 而天空之上,鹿细细和巫师也已经各自飞开。 鹿细细咬牙,手腕一抖,闪电鞭再次卷住了巫师的脚踝,将巫师拉了回去。 巫师全身冒着电光,大骂一声:“疯女人!真的要同归于尽嘛!!” 鹿细细哼了一声,挥拳就砸在了巫师的肩膀上,巫师脸色一扭曲,口中喷出一团血雾出来,但是也咬牙挥拳头迎了过去。 这一拳,砸在了鹿细细握着闪电鞭的手腕上,鹿细细痛哼了一声,闪电鞭终于撒手,化作一道电光,落在地上,消失在了大地之中。 巫师顺手就捏住了鹿细细的手腕,戒指上的符文疯狂的涌出,一个个没入鹿细细的手腕之上! 那一道道诡异的光芒,仿佛顺着鹿细细的手臂蔓延而上。 鹿细细面色苍白,却咬着牙,再次捏起拳头来,又是一拳落在巫师的胸口。 噗! 巫师又一次吐血了。 两个掌控者在半空之中一下就陷入了僵局之中。 巫师的戒指符文拼命的试图吞噬鹿细细的身体,而鹿细细根本不打算挣脱,就是这么一拳一拳的,如开山锤一样的砸在了巫师的身上。 砰! 砰! 砰! 半空之中,这一拳一拳下去,就如同一个个闷雷! 终于,巫师扛不住了,眼看鹿细细又是一拳奔着自己的脸上砸来,巫师猛的松开了鹿细细的手,身子飞快的往后退,然后从半空落下,跌在地面。 鹿细细手被松开,但是整条右臂却仿佛软软的垂在那儿,身子也急速降落在了地面。 两人同时抬起头来看着对方。 巫师怒道:“你疯了嘛!再这么打我就拼命了!难道今天大家一起死在这里吗?!” “你打我老公!我就打死你!” “……”巫师差点没吐血! 老公? 这个疯女人,哪来的老公啊!! 这个狡猾诡计多端的小混蛋,怎么就成了这个疯女人的老公了啊!! 鹿细细已经再次扑了上来!天空之上风起云涌,再次一道闪电当头落下! 巫师大骂一句,身子飞速的往后退去,但是无数道闪电凝聚在了半空…… 巫师这次是真的心中冒出了寒气了! 掌控者之间,大家一直以来默认的规则是不会轻易爆发战争,而即便是偶尔有冲突,也都是留着一些余地。 眼前这个女人,此刻摆明是了拿出搏命的姿态了! 这么打的话……自己和星空女皇的实力基本可以说是五五开,若是搏命的话……今天还真不知道会不会死在这里! 巫师可没兴趣让自己埋骨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华夏! 这么一想,心中就顿时有了退去之意。 眼看天空之上,一道道闪电再次落下,巫师大喝一声,居然就摘下了自己手里的那枚戒指! 在手中用力一捏! 轰! 戒指在巫师的之间化作粉碎!但随着戒指的粉碎,巫师身上陡然爆发出来一团犹如他巅峰状态下的精神力风暴! 风暴席卷而过,鹿细细的漫天闪电落下…… 一团团耀眼的光芒,刺的人无法睁开眼睛。 陈诺情急之下大吼一声:“别拼命啊!!鹿细细!!!!!” 巨大的光芒之中。陈诺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如同风暴里的落叶,被卷上了半空,耳边尽是呼啸和嗡鸣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陈诺就觉得自己落势一缓,睁开眼睛,就看见鹿细细单手抓住了自己…… 女皇的嘴角满是鲜血,更是衬托的一张小脸面色惨白。 鹿细细扯了扯嘴角:“老公……我抓住你了……” 两人缓缓落地,陈诺支撑着自己爬起来,可没等他站稳,鹿细细已经身子一软,跌在了陈诺怀中。 陈诺赶紧拦腰抱住了,鹿细细吐了口气,咳嗽了两下,眉头紧蹙:“老公啊~……那个家伙……太厉害了……我留不下他啊……” 矿坑里此刻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巫师的身影。 这个老阴比,已经跑了。 陈诺扶住了鹿细细,扶着她躺下,躺在了自己的腿上。 “没事的,你已经非常厉害了……逼得巫师亲手捏碎了一枚他自己的魂器。这次他受的损伤,没有个两三年都补不回来的。” 鹿细细闻言,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来,声音却很虚弱:“这么说……我是很厉害的,对不对啊,老公……” “对,你很厉害的。” 鹿细细还想说什么,忽然眉头紧紧拧了起来,哼了一声:“老公……我的右手,好疼啊……” 陈诺赶紧拉开了鹿细细的右手的袖子,本来袖子已经只剩下一些碎布片了,此刻拉开后,就看见鹿细细的一条雪白的手臂,仿佛变得晶莹剔透,肌肤之下,隐隐的又一丝一丝的符文的金光闪过,还在疯狂的破坏着鹿细细的身体。 女皇深深吸了几口气,一团团的力量沿着手臂而且,缓缓的将那些符文压制下去…… “老公……我,我好累啊……” “没事的,你休息一下吧。”陈诺叹了口气:“你的身体自我的力量会满满修复的。那个老阴比的符文,离开了他的魂器,很快就会消散掉的。” 鹿细细眼皮垂了垂:“我……” 下面的话没说完,鹿细细已经睡着了。 · 夜晚。 荒山。 矿坑之中。 两大强者战斗后留下了一片残骸里。 陈诺怀抱着鹿细细,就坐在地上,让鹿细细的脑袋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陈诺深深吸了口气,脑子里一丝丝的隐隐的剧烈的刺痛,被他强行压着,指尖却一丝丝的流淌出了一道道奇异的力量,顺着鹿细细的眉心没入…… 鹿细细原本睡梦之中呼吸急促,脸上还带着痛楚的表情,但是随着陈诺指尖的力量没入,鹿细细的手臂上,那一丝丝符文终于被逼出了肌肤表层,陈诺深吸了口气,将一个个符文轻轻抓在了掌心…… 鹿细细的呼吸平缓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的松弛了下来。 看着怀里静静沉睡的女人。 陈诺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抬头看了看星空,又低头看了看星空女皇那张美丽的脸庞…… “喂,女人……” 陈阎罗低声叹息:“很抱歉啊,这几天一直在骗你……其实,很多次我也想把你唤醒,然后把你送离开这里。 骗了你这么久……其实,我是在骗我自己啊…… 我,好像是舍不得你离开呢…… 并不是怕你醒来会打我啊。 我只是……舍不得唤醒你。 我只是……有点迷恋这种,把你留在身边的滋味呢。 就像……上辈子的时候一样…… 嗯,仔细算一下,这是你第二次,枕在我腿上睡着了吧。 上一次…… 还是…… 上辈子呢。” · 上辈子…… 嗯,那一次,也是这样的场景。 废墟之中,自己抱着这个女人,她睡在自己的腿上…… · 陈诺低头。 阎罗的脸上,仿佛没有半点表情,伸出的手,动作却无比的温柔。 手指轻轻的在鹿细细的脸庞上摩挲,指尖轻轻的撩开她额头的乱发。 “鹿细细啊……这辈子,我再也不气你了,好不好? 鹿细细啊……这辈子,我再也不骂你是疯女人了,好不好? 鹿细细啊……这辈子,我还带你出海抓鲨鱼,好不好? 鹿细细啊……这辈子…… 你…… ……别再死掉了,好不好?” · 一滴泪珠,从阎罗的眼角滑落,落在了星空女皇的脸上。 阎罗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温柔的看着怀中沉睡的星空女皇。 漫天星光,洒在两人的身上…… 宛如。 前世。 · 【今天就这么多,我身体不太舒服,缓一天。明天见~】 · 第一百一十章你是谁 【不会断更的啦,你们放心的。 我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偏头疼发作了。今天更新的晚了点,但还是没断。 也绝不会断的,这本书我是拿出了很大的决心和认真的态度写的啦。 偏头疼发作,我的老毛病了,很影响我写作状态。 今天也就这么多了。你们别嫌少哈。 等我好了,爆发一下做补偿吧。】 · 第一百一十章【你是谁】 两大高手的碰撞,仿佛这个夏日的傍晚过了一场雷暴,只是却光打雷不下雨。 山间的林子里,狂风已经平息。 废弃的矿坑之中寂静无人。 陈诺抱着鹿细细,指尖一丝一丝的念力注入鹿细细的眉心。 巫师最后的精神力风暴,是巫师压箱底的保命绝技之一。疯狂的精神力冲击,若是实力差一点的人。落在这个风暴区域之中,被狂暴的精神力冲击之下,轻则直接当场昏迷,重则就能被冲垮精神意识,甚至有变成白痴的可能。 鹿细细虽然不是常人,但这位星空女皇前几天就意外受伤,而且伤的恰恰就是脑子,她的精神意识原本就受创,而方才一番搏命的打法,面对巫师的精神风暴,更是不加防御,只是一味的强攻。 这样的话,才导致了星空女皇再次受伤,此刻已经昏睡在了陈诺的怀中。 陈诺眯着眼睛,仔细的感应鹿细细的精神意识空间。 原本前几天鹿细细的精神意识空间受创后,精神力四分五裂,散乱若干团,但人类的精神力有自我恢复的功能,身为掌控者大佬,自然恢复力要更胜常人。 鹿细细受创后,这两天其实精神空间已经在缓慢的自我融合了。这种融合一开始缓慢,到了后来会越来越快。 每恢复一分,精神力就强一分。每强一分,恢复的速度就会更快一分。 但此刻陈诺自此查看鹿细细的时候,却发现鹿细细的精神空间在精神风暴的侵袭之下,变得散乱了起来。 这么一来,伤上加伤,要再等鹿细细恢复,怕是又要过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陈诺凝神,指尖的念力一丝丝的注入鹿细细的脑海深处,一点点的牵引着鹿细细散乱的精神意识,让它们一点点的归位,融合。 这种过程非常缓慢和艰难……而且难度远远比当初用念力引导浩南哥梦中运转内息要大的多的多。 鹿女皇已经是掌控者级的大佬,掌控者大佬的精神意识空间,不说浩瀚如海,也是比常人要庞大了无数倍的,这种牵引起来的耗费,就算是一个同位掌控者大佬的高手来做,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陈诺咬着嘴唇,额头滴滴汗珠落在了鹿细细的脸上,指尖的念力一丝丝的没入鹿细细的脑海之中,女皇的呼吸时而平缓,时而急促。 陈诺却不管不顾,疯狂的压榨着自己的念力……原本他也是耗费一空,但是此刻却不管不顾的压榨着自己的念力,仿佛已经拧干的毛巾,还在拼命的拧下去。 原本潺潺流淌的念力,却变成了如同涓涓细流,最后已经萎缩成了一丝一丝,勉强保持着连贯。 陈诺的脸色也越发的苍白起来。 大约过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陈诺才吐了口气,松开了手指。 脑海深处仿佛有无数根尖针刺扎,隐隐做痛。 但是这种痛苦却并不会让人清醒,反而那种仿佛几天几夜没睡觉的感觉,让人头脑发木,昏昏欲睡,甚至眼皮也耷拉了下来。 陈诺做完了这些,低头看了看鹿细细,终于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放心来。 鹿细细的意识空间里,几团最大的碎片已经被陈诺牵引之下,融合的七七八八了。还有若干细小的碎片……就只能等着日后满满的自我愈合了。 做完了这些,陈阎罗也只觉得念力一耗而空,终于垂下了手臂,然后往旁边一滚,四仰八叉躺在了地上。 不多会儿,就昏昏睡了过去。 · 陈诺睡梦之中,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梦境,只觉得无数上辈子的记忆碎片和场景在梦中闪现而过。 渐渐的,觉得脸上一凉,陈诺缓缓睁开眼睛来。 视线所及,先看见的是灰蒙蒙的天,然后感觉到凉风刮在脸上。 陈诺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身子下面硬邦邦的,很是粗粝。判断出自己应该还躺在野外。 略微扭了一下脖子,就看见四周还是矿坑,只是已经不在睡着之前的地方,而是被挪到了矿坑的边缘,靠在了山壁旁。 “你醒了~” 鹿细细那标识性的娇柔的嗓音。 陈诺心中一松,然后脸上又露出了平日里那惯有的笑容。 “嗯,醒了……”陈诺想了想,问道:“手术是不是很成功?” “……啊~?” 陈诺坐了起来,就看见鹿女皇坐在距离自己一米之外的地方,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罢了……这种十几年后的梗,鹿细细是听不懂的。 若是此刻女皇冒出来一句:“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女孩子了……” 那才会吓死人吧。 鹿细细眯着眼睛看着陈诺,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低声道:“你……是谁?” “……” 呃? 这是……又失忆了? 不是吧,我救醒你,帮你牵引精神力,已经做好了你恢复记忆,然后再暴打我一顿的准备了啊…… 陈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复杂之意,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压在了心底,随后苦笑了一下:“这个啊……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 鹿细细审视着陈诺,然后摇头:“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定,你救了我。我感觉到我的意识空间里有很强的念力牵引残留的力量……而这个力量,是你身上的,我能感应出来。” 陈阎罗心中叹了口气,努力爬着站了起来,身子还有点软,扶着墙站稳后,陈诺用力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笑容来,看着鹿细细。 “嗯,不错,是我救了你。” “……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么?”鹿细细皱眉,看着陈诺:“我好像记不太清我醒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呃……你等下啊,我编一编。 陈诺叹了口气。 · 片刻之后。 “这么说,你是一个修炼古武的隐世者?你昨晚在这山中修炼,遇到了我和人打架,然后你救了我?”鹿细细柔媚的嗓音里却带着几分疑惑。 “是啊。”陈诺随口编道:“我就住在附近不远。但你知道的,我们修炼自己的本领,在俗世之中总是不想引来别人的关注,所以我晚上跑到山林里练功,结果就听见打斗的声音,然后我躲在暗中观看,就看到了你……” “我和什么人打斗?”鹿细细手指揉了揉眉心,脸上有些茫然,又有些苦恼:“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知道啊……”陈诺一脸天真无辜:“你们我都不认得啊,我来的时候,你的对手已经跑远了,然后就看见你躺在地上已经昏过去了呀。” 鹿细细顿时警惕了起来,那双眸子盯着陈诺深深的看了两眼,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你……喂,你不会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吧!” “大姐姐!”陈诺赶紧摊开双手,一脸不爽的表情:“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是心地良善品学兼优的gczy接班人!!” “真的?”鹿细细眯着眼睛看陈诺。 “当然!”陈诺大声叫屈:“不然我干嘛拼着耗费我的力量来救你啊!” 鹿细细仔细的看着陈诺,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破绽来——然而陈阎罗的演技足够扎实,女皇哪里看得出破绽? 终于,鹿细细露出了一丝放心的笑容来,松了口气,眸子盯着陈诺的眼睛:“那……我可真的要感谢你了,嗯,看来你是一个好人呀。” “当然!我在学校里都是出了名的助人为乐!还是三好学生呢!” 陈诺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天真无辜的表情。 顿了顿,陈诺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小姐姐……你是什么人啊?” 鹿细细抿嘴一笑,也站了起来,转身看着这个矿坑,眼神扫视了一圈后,回头看了看陈诺,走了过来,伸出手:“我姓鹿,我叫鹿细细。” 陈诺看着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鹿细细如鲜花般的笑脸:“……我叫陈诺。” 阎罗大人继续飙演技,满脸好奇的看着鹿细细:“那个,小姐姐……你一定是个很厉害的高手吧?昨天你们打起来的时候,那个动静可真的不小呢!” 鹿细细哈哈一笑,然后看了看陈诺:“这些嘛……就不告诉你了呀。” 随后女皇那双眸子继续盯着陈诺,眼睛忽然一亮。 陈诺感受到了鹿细细的眼神变化,心跳顿时又漏了一拍……不会又想起什么了吧?“对你!你几岁啊?” “十八岁……” “嗯……”鹿细细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十八岁……年纪是稍微大了一点,不过你的实力应该也不差了,你能用念力来救醒我的话……” 女皇一拍巴掌,看着陈诺:“小弟弟,你要不要做我的弟子啊?” “哈?”陈诺一脸懵逼。 “我可是很厉害的啊!”鹿细细眼神里放着光,仿佛想到了这个念头,就非常的兴奋:“只要你当了我的弟子,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我告诉你,当我的弟子,出去可是很有面子的啊! 我看你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不过本事还不差,那么你应该不蠢的啦。 勉勉强强的,也够资格当我弟子了!” 陈诺脸上保持着惊讶的表情,心里却在mmp。 好么!眼睛一眨,老公变徒弟了? 咦?不对,之前骗她的时候,也是用了杨过和小龙女的故事——那也是师徒啊。 “呃……这个就不了。”陈诺摇头,苦笑道:“我有自己的师父了,而且我们这一门有自己的规矩,不能随便拜师的。” “这样啊。”鹿细细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真的不能嘛?” “不可以啊。”陈诺讪讪一笑。 当然不可以啊! 给你当弟子? 然后天天帮你喂家里的那一群猫啊狗啊乌龟啊,还要帮你打扫鱼缸嘛? 你当我是鱼鼐棠那个蠢萝莉,被你忽悠嘛? 不过…… 看样子,星空女皇仿佛是恢复了从前的记忆了…… 陈诺心中松了口气之余,也隐隐的,流露出一丝…… 强忍着心中的一丝情绪,陈诺扭过头去看着远处,然后深呼吸了一下。 “那个,这位小姐姐,咱们萍水相逢,江湖人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也是寻常事……这就,别过吧。” 陈诺对鹿细细拱了拱手,迈步就要走。 “你等一下啊!”鹿细细忽然叫住了陈诺。 陈诺脚下一停,转身苦笑看着鹿细细。 “嗯……”鹿细细想了想,脸上露出笑容来:“我看你脚步虚浮,大概为了救我,也很损耗很大吧……你不是说你就住在附近吗?我送你回去吧。” “大可不必啊!!”陈诺心中一哆嗦。 “要的要的!你帮了我,我肯定也要报答你啊!走吧!” “这个……”陈诺额头又见汗珠子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鹿细细过来轻轻推了陈诺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你帮了我,我送你回家,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 出租车是走出山里后在路边拦的。 陈诺身上的外衣已经破掉被他扔掉了,身上就穿个t恤,然而满身都是灰土。 鹿细细的样子也并不比陈诺好多少,女皇手臂上的袖子都变成了布片,身上也又是泥又是土的。 出租车司机原本一百个不乐意,不过陈诺多给了些钱,才忍下闭上了嘴巴。 片刻后,出租车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不等车停稳,陈诺已经把一百块钱扔给了司机:“不用找了!你继续送这位美女回去!” 然后陈诺拉开门跳下车,就飞快道:“好了小姐姐,我就住在这里……那个,你就不必下车了,让这辆车送你回去……” 不等陈诺说完,鹿细细已经也下车了,关上了车门,一脸认真的表情:“这怎么可以!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肯定是要把你送到家门口才行啊!” “真大可不必啊!”陈诺赶紧摇头:“真的不用了!我能走能跳的,而且都已经到小区门口了啊!” “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 鹿细细皱眉,似乎有点不乐意,但还是点了点头,勉强道:“那……好吧。” 陈诺赶紧拍了拍车顶,对自己大声道:“师傅,走吧!赶紧送这位美女!” 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远去,陈诺脸上的笑容才一点一点的消失。 鹿细细……既然恢复了记忆……我们,就此别过吧…… 嗯,有些事情,忘记了,也挺好的。 · 陈诺走进了小区,却从小区的另外一个门走了出去。 这个地方当然不是他住的地方! 陈阎罗这种狡猾如狗……嗯,狡猾如狐狸的家伙,怎么可能真的带着鹿细细回自己小区? 万一她想起来了什么,算谁的? 从小区的另外一个门出来,陈诺又快速的走过了两条街,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上楼,进屋,然后看着房间里一片浪迹。 房门已经被巫师破门而入的时候拆下来了。 墙壁上的菜刀,地上的碎裂的瓷碗,还有客厅的那个被自己扔出来的冰箱…… 房间里一片冷清。 陈诺叹了口气,先把房门重新按在了门框里……明天找人来修吧! 然后把冰箱抬回了厨房,再然后摘下墙上的菜刀,最后又拿出扫帚来把房间里的碎瓷碗清扫了一下。 陈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摸起桌上的烟盒,点了一支。 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空荡荡的,没着没落的…… 房间里寂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陈诺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家。 仿佛下一秒钟,鹿细细就会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羞涩的看着自己,甜甜的喊一声“老公啊~” 陈诺面色凝重,缓缓的叹了口气…… 嗯,就当是结束了吧。 这两三天的时光,就当是……上辈子的那个遗憾,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弥补吧。 有这么一段,自己也该是知足的。 鹿细细…… 不能跟着自己的! 否则的话……上辈子的悲剧,恐怕还是会发生…… · 心中带着一丝伤感,一丝惆怅,一丝沧桑,陈诺静静的抽完了一支烟,然后正要回房间里去换洗一下…… 忽然,门被拍响了。 啪啪啪…… 陈诺皱眉,抬起头来看家里的房门。 啪啪啪! 陈诺心中一动! 力量耗尽之后,陈诺也无法清晰的感应到门外的动静,只是心中却有些警惕……妈的,不是那个老阴比又回来了吧? 按理说不能! 巫师这个家伙最是谨慎,也最是惜命!今晚和自己大战一场,然后又遇到了鹿细细。 有星空女皇这种同级大佬的存在,巫师绝对不会搏命,又受伤,损失了一件魂器,以这个家伙的性子,肯定是远遁千里! 以陈诺对巫师的了解程度,这个老阴比受了重伤,没有个两三年恢复不过来的。肯定是第一时间跑回修士会去养伤去了。 这个家伙……其实很怕死! 那么……这么晚了,谁? 陈诺深吸了口气,一手拿起桌上的菜刀,倒握着刀柄,缓缓靠近门口。、 啪啪…… 轰! 又是敲门声,但是最后一下,原本就只是虚虚的按在门框里的门板,一下大概是敲门力气大了两分,整个门板直接就倒了下来! 陈诺站在屋内,鹿细细站在屋外,两人之间就隔着一个倒下去的门板。 “呃……” 鹿细细的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女皇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啊……” 陈诺呆住了! · 【不邦邦邦了,头疼】 · 还是解释一下吧 今天更的晚了,我知道很多老读者都在担心。 这次你们真的不必担心的。 我写这本书的决心和态度,是你们也许不能理解的那种。 荒废了几年,难得有了写作的热情和冲动,有了这么一个让我自己也很喜欢的故事,真的很想写好它的。 还有就是,不想再辜负你们了。 做人不能……至少不可以…… 对吧。 我是真的偏头疼发作了,老读者知道,我身体一直有这个老毛病。 十几年写书落下的职业病,颈椎的毛病引起的,没办法根治的。 偏头疼发作起来,头疼,晕乎乎的,只能多卧床休息,疼的受不了,就只能吃止疼药。 真的很影响写作状态的……写书是用脑子的啊,头一直疼着,我写的时候真的难受,很影响我的思考和思路。 今天还是拼着写的更新,因为我自己真的不想请假。 这么说吧。 这本书怎么也有个几百万字。 写的话一年到两年是肯定要的。 我不保证这期间一天都不断……人么,肯定是会遇到有需要休息的时候,或者是遇到一些突发事件的。 但以前的那种长期断,绝不会发生在这本了。 而且,哪怕以后遇到我需要休息,或者遇到有其他突发事情,我也会发通知告诉大家,不会玩消失的。 这本书从开书写到今天,有两个月了吧。 期间我经历了一次两会,一次江苏省的作代会,一共在外面开了十天会。 我没断更请假。 期间又经历了一次过年,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 我也没断更请假。 足以证明我的决心了吧。 请你们这次,对我有点信心吧。 ——跳舞。 第一百一十一章KO 【偏头疼好啦,恢复正常更新。这几天我找一天爆发一下~】 · 第一百一十一章【ko】 这一次,陈诺是真的脑子一片空白了。 原本送走了鹿细细,陈阎罗心中满是惆怅和失落,结果一眨眼,这个女人又跑回来了? 咋滴,还想继续听我编故事? 鹿细细却已经迈步跨过了倒塌的门板,一步就走进了客厅里来。 陈诺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你的门,倒了啊。”鹿细细皱了皱眉。 陈诺吞了一下吐沫,喉结上下动了动。 门倒了问题不大,一会你可别把我家房子弄倒了就行。 鹿细细站在客厅里,看了看这个地方,眼神四处扫了一圈,到处游走:“这才是你的家啊。” “……嗯。”陈诺皱眉:“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鹿细细却不回答,那双眸子亮的吓人,静静的看着陈诺,就这么看了足足有五秒钟,才反问道:“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呃……”陈诺有点尬住了。 前会儿把车停在了一个假的小区门口,然后等车走了自己又跑掉…… 这么当面被抓住,确实有点不好说。 鹿细细眯着眼睛,就这么看着陈诺,过了会儿,鹿细细垂下眼皮,看着地面,低声道:“怎么了,在想怎么编理由吗?” 陈诺心中一虚。 “你手里还拿着刀。”鹿细细的眼神落在了陈诺手里的刀柄上:“你是要切菜呢,还是要斩人?” “……”陈诺又退后了两步,就快要退到墙角了。 鹿细细又往前迈了半步,逼近陈诺,低声笑道:“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呼!”陈诺长长吐了口气,苦笑道:“我怎么说呢?懵了呗。” 他先把手里的菜刀随手就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摊开手:“这位小姐姐,不如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明明走了,又跑了回来,还直接摸到我家里来了?” 鹿细细摇头,笑道:“不!不如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刚才要告诉我一个假的地址,在一个明明不是你家的地方下车?” 陈诺抓了抓头发,压下了心中的乱跳,平稳了一下呼吸,抬起头来,少年的脸上满是真诚:“你看啊……” “等一下。”鹿细细皱眉,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我一听到你说‘你看啊’这种句式的开头,就总觉得你要准备说假话骗人了呢?” 哈? 这女人恢复记忆后,变得这么敏锐了吗? 鹿细细忽然走上前一步,伸手就捉住了陈诺的手腕,纤细的手指就捏在陈诺的脉搏上。 鹿女皇脸上带着笑:“好,现在你说吧。” 砰砰……砰砰……砰砰…… 陈诺的心跳开始加速。 鹿细细的手指冰凉,就这么搭在自己的脉搏上,陈诺就觉得自己的心跳无法控制的越来越快…… “说,说什么?” “就说说你刚才为什么要骗我,在一个明明不是你家的地方下车。你为什么不敢让我知道你家在哪里?” “……呃。”陈诺深吸了口气,缓缓道:“因为,半夜三更在荒山野岭里战斗,打的那么大的动静,而且你又实力很强大很厉害。我虽然救了你,但是我也有点害怕的。 我不想让自己卷入什么不相干的麻烦当中。 你知道的,我们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害人不信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鹿细细笑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捏在陈诺手腕上的手指:“好,第二个问题。那为什么,你现在的心跳那么快呢?” “呃……”陈诺深吸了口气,盯着鹿细细的眼睛,理直气壮道:“因为你实在太好看了啊。你这么好看,又拉着我的手……我是个男人啊,美女!这不是正常反应吗?” 鹿细细的脸上红了,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奇异的羞涩,但却居然还是没放开陈诺的手,反而捏着他脉搏的手指,似乎又紧了几分。 “那么,第三个问题。”鹿细细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盯着陈诺:“为什么……我其实明明时认识你的,你却要装作是在荒山里第一次见到我?” 啊? 陈诺这次又愣住了。 鹿细细摇头:“我虽然醒来后,脑子有点不清楚,但其实我想起来,我是见过你的。” 好吧,陈诺感觉到双腿有点发软了。 鹿细细盯着陈诺的眼睛:“就在楼下,在路边的那个面馆,对吧?” “呃?” “我记得,我去那个面馆里找老板……嗯,然后我记得我在面馆见过你。你当时在吃面,而且看到我的时候,很害羞的样子。你还告诉我,这家面馆的面挺好吃的。” 陈诺不说话了。 鹿细细摇头道:“可是为什么,你醒来后,却要假装是第一次见到我?还说你是在山里练功,偶遇到我跟人打架?” 陈诺刚要说话,鹿细细忽然摇头道:“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忘记了哦。” 说着,女皇的脸上笑容渐渐古怪起来:“你刚才都说了,我长的很好看呀。我这么好看的女人,你总不可能见了我一次,就把我忘记的。” “……” “你准备怎么解释啊?” “呃……我说我有点紧张,你信不信?”陈诺苦笑。 心中飞速的闪过无数念头。 鹿细细恢复记忆了! 但是,她记忆,只恢复到了那天晚上在【拉面郭】的店里偶遇的时间点! 从那个时间点来看,她确实是见过自己的。 “我是怕你会误会,所以我太紧张了,没敢和你说真话。” 陈诺叹了口气,脸上露出那种少年人单纯而又羞涩的表情来:“好吧,我确实是在面馆里见过你。我也觉得你很好看。 但是,我伪装了自己的身份,我装成了一个普通人。 然后你和面馆老板开始打架,我心里好奇,就忍不住追了过去偷看。 就这么追啊追啊,就追到了山里。 对不起,我承认,我说谎了。 我并不是在山里练功偶遇你跟人打架的。 我是在面馆里,假装自己是个普通人,然后偷偷跟着你们到了山里。 我只是好奇啊,没有恶意的。只是想偷偷看个热闹。” 鹿细细点头,仿佛笑了笑:“嗯,你是想说……你其实是一个隐藏在这个世俗之中的练武的人。但是你不想让人知道。所以……你在面馆里遇到我和那个老板起了冲突,你就装晕了?” “对。” “然后我和老板打架,你就一路跟着偷偷来看热闹,然后跟到了山里?” “嗯。” “然后我被人打晕了,你就救了我?” “呃,也不用这么客气啦,我其实只是顺手帮了你一下……你的对手自己也受伤先跑了。” 鹿细细点了点头:“我确实记得,我晕过去之前跟那个面馆老板战斗,然后打到了山里,再到湖边。 然后有人在水里偷袭了我。然后我受伤晕了过去。 这些我都记得。” “嗯。”陈诺稍微松了口气。 “可是,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件事情。”鹿细细的眼睛里隐隐的闪过火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为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什么,我现在穿的衣服是一件男士的卫衣? 虽然我也不太记得我之前穿的是什么衣服!但是我至少很明白一点:我根本不可能有这么一件衣服的!” “啊这……” 怎么办。 忽然好怀念那个失忆时候脑子傻乎乎很容易就蒙的鹿细细啊! 陈诺额头见汗了。 “没办法解释么?”鹿细细摇头,眯起了眼睛,但是很明显,女皇身上的气势开始渐渐冷了下来! 陈诺硬着头皮:“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跟着你们去山里看热闹,你们跑的快,我跑的慢。我到的时候,你们已经打的惊天动地了,我实力很差,心里也有点害怕,不敢靠近…… 后来你们打完了,我才过去的。 我过去的时候,你就是这样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实在编不过去,陈诺开始耍流氓了。 你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我怎么知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 鹿细细倒是并没有恼火。 她静静的听陈诺讲完了这些话,然后点了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身上的这套陌生的衣服,你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跟你没关系?” “没有啊……”陈诺硬着头皮说道,但心中隐隐的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我身上穿的这套衣服,跟你没关系?” “没有!!”陈诺摇头。 “嗯。”鹿细细脸上的表情忽然就变成了诡异的笑容来。 女人松开了陈诺的手腕,然后伸手在自己的衣服兜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张小纸片来,扔在了桌上。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我的衣服口袋里,会有这么个东西?” 陈诺抬眼看了一下桌上的那张纸片…… 赫然是一张,家具商场里的…… 送货单!! 货物:双人床。 数量:一套。 价格:670。 送货地址:xxx路xx小区xx栋504 送货联系人:陈诺。 联系电话:139xxxxxxxx “你说,我身上的衣服哪里来的,你不知道。那么为什么,我的衣服口袋里,会有这么一张送货单?而且上面的地址,还是你家的!联系人,也是你?” 陈诺:“…………” 阎罗。 k!o! · 鱼鼐棠一脚将装着蛇的箱子踢开。 李颖婉已经吓的直接晕过去了。 仿佛的拷问了很久,李颖婉始终紧闭嘴巴,怎么都不可回答。 拷问的时候,鱼鼐棠拿出了一张鹿细细的照片让李颖婉辨认。 但是李颖婉一口咬定自己根本没见过这个女人。 然后鱼鼐棠开始盘问李颖婉,关于姜英子被人刺杀的事情。 李颖婉依然一口咬死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长腿妹子心中的想法很简单,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个可怕的小孩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到底目的是什么。 但是……她绝对不可能出卖陈诺欧巴的! 打死都不会说! 对于李颖婉的态度,鱼鼐棠,却反而心中越发加深了对她的怀疑! 其实,原本小奶糖对于鹿细细走失的事情,最大怀疑的目标并不是姜英子。 因为刺杀姜英子,是鹿细细临时起意,随意胡乱接的任务。 而且那天晚上,自己也给鹿细细打过电话,让她放弃任务了。 当时鹿细细人还没事的。 其实鱼鼐棠心中最大的怀疑目标是,郭老板。 郭老板才是这次星空女皇来华夏做任务的真正目表。而且从雪域一门提供的资料来看,这位郭老板实力不俗的。 问题是,鱼鼐棠来到金陵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郭老板……可是找不到了! 第一嫌疑人找不到,鱼鼐棠只能先从第二嫌疑人入手了。 可是……李颖婉死咬牙关的态度…… 却反而让鱼鼐棠开始怀疑了。 很明显,这个妹子在隐藏什么秘密,而且态度坚决,明确表示死都不会说。 这就让九岁萝莉怀疑了啊! 本来你就是老师失踪的第二嫌疑人。 现在抓住了你,你又摆出了一副抗拒到底,死不招供的态度…… 那不怀疑你怀疑谁? 因为想的深了,想的有些入神。所以聪明的鱼鼐棠,却反而忽略了身边的一个异常。 张林生虽然被捂着嘴巴,就一直绑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鱼鼐棠拿出鹿细细照片的时候,张林生也看到了。 然后,浩南哥的脸色就变得古怪了起来啊! 这…… 这…… 这照片里的女人…… 她不是陈诺那个家伙的“老婆”嘛!! 之前,在堂子街的那家生煎包店里,张林生去找陈诺的时候,惊鸿一瞥看到过这个女人的! 虽然当时张林生站在生煎包店的门口没进去,而鹿细细是背对着大门坐的。 但是中间陈诺拉着张林生在路边说话的时候,鹿细细偶尔回了一下头看过来。 虽然只是短短的惊鸿一瞥。 但是……这么美的女人,男人看一眼,就不会忘记的。 面色诡异的浩南哥,赶紧垂下了头,不敢让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鱼鼐棠走远一点,在旁边坐下,然后拿起了从李颖婉身上搜到的手机,开始翻看。 最近的联系人,联系电话,还有短信箱,都看过了。 没什么特别的发现。 李颖婉和陈诺之间的聊天短信,鱼鼐棠自然也是看了的。 但是陈诺很鬼的。他交代过李颖婉,跟自己的聊天短信,涉及到姜英子被刺杀事情的,都不能用自己的手机进行往来。 在保护姜英子的那两天,都是用买来的不具名的电话卡使用,而且用完就扔掉了。 李颖婉自己的手机里,保存的就只有和陈诺日常的短信聊天。 鱼鼐棠看了一眼后,就做出了判断:这是李颖婉和某个她很喜欢的男孩子的对话。 无非就是什么,吃了么?你在做什么啊。我很想你啊……之类的。 翻看电话记录的时候,李颖婉的手机忽然响了! 鱼鼐棠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姜英子。 九岁萝莉心中一动,缓缓又走开了几步。 按下接通。 “李颖婉,你跟陈诺先生在一起嘛?”姜英子的声音传来,说的是南高丽语。 鱼鼐棠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开口笑了笑:“没有啊,欧妈,我在外面吃饭呢。” 小姑娘居然模拟出了李颖婉的嗓音! 虽然只有个八九分像,但猛的一听,却足够糊弄人了!而且,鱼鼐棠说的是很流利的南高丽语! “什么?”姜英子的语气很严肃:“你不是去找陈诺先生了么?为什么你跑出去吃饭了?” 鱼鼐棠没回答。 姜英子却飞快道:“你太胡闹了!现在我被刺杀的事情还没有结束!陈诺先生不许你乱跑的!我同意你去找陈诺,是因为呆在他身边可能会更安全!你怎么可以一个人跑出去玩了?!太胡闹了!” 鱼鼐棠脸上带着笑,嘴里却委委屈屈的说:“欧妈……” “不要狡辩了!你现在立刻回来!或者立刻到陈诺先生身边去!!有他的保护,我才能放心!” 啪。 鱼鼐棠挂掉了电话。 九岁萝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来。 哈哈哈! 找到你了啊! 陈诺?这个人肯定是一个关键了! · 陈诺在流冷汗! 桌上的那张送货单,此刻在陈诺的眼睛里,简直就是一张催命符了。 “想好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了吗?”鹿细细看上去似乎并不着急。 但是陈诺注意到,鹿细细站的位置,明明就是挡在了自己和家里大门口的中间。 陈诺苦笑了一下。 “那个……如果我说真话,你会不会打死我?” “你说说看。”鹿细细眯着眼睛。 “好吧。”陈诺叹了口气。 少年的脸上露出了心虚,自责,无奈,还有忐忑等表情。 “小姐姐,对不起……是我刚才骗了你。我向你道歉。”陈诺低声道:“事情是这样的……” …… ………… “所以,你承认,我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是你的了?” “嗯……”少年脸红红的,羞愧的低下了头。 “你刚才说的话,意思是:你看到我受伤昏迷了,你就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穿上了?” “嗯……”少年继续脸红。 “我受伤后,自己的衣服破损的太厉害,你是出于好心,给我换上了你的衣服?” “嗯……”少年继续低着头。 “你一开始不敢和我说真话……是因为你怕我误会?误会你是一个趁虚而入占了我便宜的登徒子?” “嗯……”少年羞愧的看自己的脚。 鹿细细仔细的审视着陈诺。 女皇的脸上没有表情,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终于,陈诺听见了鹿细细轻轻的吐了口气。 “……虽然还是有很多疑点,你也和我说了很多谎话。但是至少,我能确定一件事情。你没有害我。”鹿细细皱着眉头:“你确实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能感觉到。而且,你也确实用念力帮我疗伤,我能感应到你的念力在我意识里残留的波动。” 鹿细细深呼吸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来:“所以,总的来说,我其实还是要感谢你的。” 陈诺心中松了口气。 “好的吧。”鹿细细身上方才那如寒冰般的气势忽然就消散掉了。 女皇看了看陈诺,然后忽然眼神落在了旁边桌上的陈诺的手机,拿了起来,就在键盘上按了几下:显示了本机号码。 鹿细细笑道:“这是你的手机号对吧,我记下了啊。” “呃?你记我的手机号干什么?” 鹿细细睁大眼睛看着陈诺:“当然要记啊~你可是救了我一次,我也是要报答你的啊。而且……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想不起来,没准还有什么问题是要问你的。” “……好吧,你开心就好。”陈诺无奈。 “那么,我就走了啊。”鹿细细转身走到了门口,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门板:“你家的大门真的要修了哦。” “……我知道。”陈诺叹气。 鹿细细转身出门,走下了楼梯。 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星空女皇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 回到酒店,在前台补了一张房卡,鹿细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进门的第一时间,鹿细细就觉得不对了! 房间里多出了一口行李箱。 银白色的日默瓦的行李箱上,还贴着几个卡通标贴。 鹿细细愣了一下之后,顿时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来。 在房间里找了一通后,鹿细细从自己放在酒店的包里,摸出了一个备用手机来。 · 鱼鼐棠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这个叫陈诺的名字……肯定是姜英子身边的高手保护者!而且被刺杀的事情姜英子自己也知道…… 那么,鹿细细失踪的事情,似乎可以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查! 不过…… 鱼鼐棠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自己才九岁啊! 虽然有些稀奇古怪的本事,比如模仿声音之类的。 但是战斗的话……一个九岁萝莉能有多大的战斗力? 如果对方那个叫陈诺的,真的是导致鹿细细失踪的高手…… 别说这个叫陈诺的家伙实力是不是高于鹿细细了。 哪怕他只有鹿细细一半的实力,那么打起来的话,吹口气就能把自己吹飞掉啊! 硬来肯定不行了…… 那么,就只有在李颖婉的身上做文章! 从李颖婉的手机里短信显示,这个女孩跟陈诺之间似乎是很暧昧的关系? 那么…… 绑架李颖婉,要挟对方? 嗯……是个办法。 可以尝试一下。 鱼鼐棠心中飞快的做了各种盘算。 然后她拿起了李颖婉的手机,拨通了陈诺的电话。 嘟嘟……嘟嘟…… “喂,李颖婉?这么晚了,什么事情啊?”电话那头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 鱼鼐棠立刻意识到:这个叫陈诺的家伙,听起来年纪也不大啊。 “请问,是陈诺先生么。” 九岁萝莉故意用冷冷的毫无感情的语气,缓缓开口。 · “请问,是陈诺先生么?” 陈诺:“…………????” 陈阎罗心中一呆! 娇柔而清脆的嗓音。 妈的! 牛头!是你嘛牛头?! 你别以为你压着嗓子我就听不出来啊你个白头腹黑萝莉!! “喂?陈诺先生?怎么不说话?嗯……是信号不好嘛?喂!喂!!喂!!!” 陈诺皱眉,看了看手机:来电显示确定是李颖婉啊。 “我是陈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电话那头,九岁萝莉故意做出了那种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就仿佛所有电影里反派人物要做坏事或者放狠话之前的,那种做作又中二的大笑。 陈诺无奈的捏着手机。 “……哈哈哈哈哈!陈诺先生,如果你还想见到……啊!你等一下!等一下啊!!” 电话那头,鱼鼐棠正要说什么,忽然又传来了电话铃声。 · 鱼鼐棠将李颖婉的手机直接挂断。 然后手忙脚乱的面前桌上拿起了另外一个正在响的电话! 因为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时:鹿细细no.2 意思是,鹿细细的二号备用手机。 “喂~乖徒儿啊~~你也来金陵啦!我在房间里看到你的行李了啊~~”鹿细细那标志性柔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的样子:“乖徒儿啊!你在哪里啊?快回酒店来,让老师好好抱抱~~~木啊木啊木啊木啊~~” 鱼鼐棠捏着手机,九岁萝莉的脸上表情,从忐忑激动,渐渐变成了冷静。 轻轻干咳了一下,鱼鼐棠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 “鹿!!细!!细!! 你死到哪里去啦!!!!” · 【二合一大章,明天见~】 · 第一百一十二章送命题 第一百一十二章 鱼鼐棠跑回到了酒店,才一进门就被鹿细细一把抱了起来。 九岁萝莉一脸嫌弃的表情,双手拼命推阻,却无法抵抗鹿女皇将她抱在了怀里,然后就在九岁萝莉的脸上一口气亲了十几下。 “够了啊!!!”鱼鼐棠拼命扭来扭去。 鹿细细把鱼鼐棠放下在沙发上,鱼鼐棠拿出纸巾拼命的擦脸,然后不爽的看着鹿细细:“鹿细细!现在告诉我,你这几天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啊!” “呃……”鹿细细眨巴着眼皮。 “你多大了!一声不吭就玩消失,这种事情是你这个年纪的人该做出来的嘛!” “不是。” “你难道不知道,忽然玩消失会让我很担心嘛!” “知道。” “那你……” 鹿细细过去再次一把将鱼鼐棠抱住,用力在她的小脸上蹭了蹭:“好了啦!小奶糖,我已经知道错啦,反正现在我也回来啦,你就不要再骂人了嘛。” “哼!”鱼鼐棠撇撇嘴:“那你告诉我,你这几天到底跑去哪里了。” “我嘛?”鹿细细眼珠转了转,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我……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哎。” 鱼鼐棠眯着眼睛看着鹿细细,忽然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喂!鹿细细!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鱼鼐棠瞪圆了眼睛:“你脸上这种羞涩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发春了啊!!!” 说着,九岁萝莉就双手抱住了鹿细细,就往鹿细细的身上衣服摸索了过去:“不会吧!你你你你你,你不会是这几天消失,遇到了什么贱男人吧!!哇!你身上的衣服根本就不是我给你买的!! 哇!鹿细细,你不会是失身了吧!!” · 陈诺是在一个小时后又接到了李颖婉的电话。 长腿妹子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 而那个绑架自己的小萝莉已经消失不见。 等陈诺找到李颖婉和张林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在南郊的一个废弃工厂的厂房里,周围两三公里内都没有人烟的。 陈诺带着两人回到市区的时候,先找了个地方,吃了点东西。 张林生和李颖婉都已经饿的不行了。 张林生似乎有点神色鬼鬼祟祟,仿佛对陈诺欲言又止的,但又碍于李颖婉在场,强行忍住了说话的冲动。 吃饭的时候,李颖婉破口大骂那个可恶的小萝莉。 “欧巴!我们一定要找到那个可恶的小孩子!一定要给她狠狠的教训才行啊!” “……呃……” 陈诺心想,小奶糖现在应该是和鹿细细在一起了……上门去教训她? 还是算了吧!现在自己躲鹿细细都还来不及呢。 真上门去的话,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吃过东西,先送了李颖婉回酒店,然后又送了张林生回家。 把李颖婉送回酒店后,就剩下陈诺和张林生的时候,张林生才仿佛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那个……”张林生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陈诺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这位师兄:“从吃饭的时候你就表情好像便秘一样的很难受呀。” 张林生瞪了陈诺一眼:“我还不是看李颖婉在场,很多话不好说啊!真要说出来,看看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 陈诺笑了笑。 “那个,绑架我们的小孩子,拿出一张照片让李颖婉辨认,我看到了那张照片,好像是你老婆。” 说着,张林生盯着陈诺的脸上表情。 “哦,知道了。”陈诺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张林生呆住了:“你好歹给点反应吧?喂!!绑架我们的那个小孩,有你老婆的照片啊!!” “嗯。” “你那个老婆,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啊?那个小孩子绑匪,到底是不是坏人啊?她是不是要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啊?” 陈诺看着浩南哥:“你是不是肚子里好多好多问题啊?” “对啊!!” “那就憋回去。”陈诺摊开双手:“我不会回答你的。” “……” · 酒店里,鱼鼐棠已经睡着了。 九岁萝莉毕竟是小孩子,这两天鹿细细失踪,鱼鼐棠也是提心吊胆的,强打精神跑来金陵城万里寻师,此刻终于找回了鹿细细,小孩子心中的一股劲松掉了后,终于放心,然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鹿细细,则站在了窗户边,静静的看着窗外。 鹿细细也已经在酒店里洗漱过了,换上了一身睡衣。 而陈诺的那件卫衣已经就被她扔在了沙发上。 此刻鹿细细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似乎有些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过了很久,鹿细细才收回了目光,眼神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先落在躺在床上蜷成一团睡得正香的小徒弟身上,然后又落在了沙发上,那件卫衣。 “哼,满嘴谎话的小子……” · 天亮的时候,陈诺在家中醒来,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房间里空空荡荡,一片寂静。 没有那个女人一脸惊慌的躺在自己身边。 也没有那个女人一脸懵懂的喊自己“老公”。 用力摇了摇头,陈诺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钻进了洗手间里。 洗漱刷牙。 然后穿上那件蓝白色的校服。 呃,这么多天了,也该去学校里晃一晃了。 哎,鹿细细在家的时候,自己都不敢去学校上学的。 · 陈诺早上走进教室里的时候,立刻就感受到了孙可可幽怨的眼神。 孙校花撅着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开心心的跑过来,而是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看着窗外。 昨天在家具商场这个家伙跑掉——虽然说是工作忙吧,但一晚上也不知道给自己打个电话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 孙可可心中有些气恼。 少女正运着气,陈诺已经大摇大摆走了过来,就坐在了孙可可的身边。 “哼。”孙可可把头扭开。 “你哼什么啊,牙疼嘛?”陈诺腆着脸凑了过去,笑嘻嘻的样子。 “哼!”孙可可把头扭向另外一个方向。 这个时候上课铃响了,孙可可就感觉到手里被塞进了一个东西,塑料袋装的,热乎乎的。 转回身来,陈诺已经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去了。 而孙可可的手里,则是一个塑料袋装着的桂花糯米糕。 孙可可眼神望了过去,就看见陈诺对自己做了个鬼脸。 · 下课的时候,陈诺正在收拾东西,孙可可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把一本册子丢在了陈诺的桌山。 少女还板着脸:“喏!这是这几天老师上课的时候划的考试重点!下周就期末考试了,你记得背好了啊!不然考不及格,可是要留级的。” 说完,孙可可扭头就往教室外走。 陈诺哈哈一笑,收起书包就追了出去。 走廊上,陈诺追上了孙可可,先是爪子搭上少女的肩膀。被孙可可挪开。 然后再搭。再被拍开。 陈诺不干了。 看了看走廊上没什么人,直接上去一把就把孙可可抱住了。 女孩吓了一跳,脸红红的低声惊呼道:“啊!你要死啊!这里是学校啊!别人会看见的!” “哦,那看不见就可以了,对吧?” “看,看不见也不行!” “孙可可,你这是想始乱终弃嘛?”陈诺捂着心脏。 “……”孙可可已经对陈诺的这一套有免疫力了,瞪了他一眼,大步就走。 陈诺追了上去,抓住孙可可的手,被甩开。 再牵,再被甩开。 再牵。 这次终于不甩了,孙可可虽然板着脸,但眼角已经露出了一丝笑意,只是强行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却任凭陈诺拉着自己的手了。 “你这几天到底干嘛去了啊?” “忙啊,可辛苦了。”陈诺叹息。 嗯,差点命都没了呀。 先骗了个老婆回家,然后老婆又没了。 学校的操场上,不少学生在嬉闹。天气极好,阳光明媚。 校园里的这一派热热闹闹的气息,让陈诺原本心中的那一丝失落,仿佛一点一点的重新被填满了。 拉着孙可可的手一路走在校园里…… 嗯…… 上辈子遗憾,终究是上辈子的吧。 这辈子,还是远离那些事情。 对自己,对大家,都好。 · 这一天,陈诺很难得的在学校里待了一整天。孙可可心情大好。 到了下午的时候,少女已经把这两天的幽怨都抛掉了,就甜甜蜜蜜的和陈诺两人在班上撒狗粮。 对于孙可可而言,只要满足两个条件,就是最开心的事情了。 一是陈诺来学校。 二是李蚂蚱没来学校。 开心! 不过下午放学的时候,孙可可原本是打算去陈诺家吃晚饭的。陈诺却推脱说磊哥店里有事情要做,婉拒了。 开什么玩笑。 家里还没收拾过,损坏的门板只是被陈诺重新按在了门框里,还没修呢。 而且……孙可可上门的话,看见家里那么多女人的衣服,洗手间里牙刷都是两副,还有毛巾啊……女人的化妆品护肤品啊…… 那还不翻天了? 好在今天陈诺陪了孙可可一天,女孩心中已经大大的满意,虽然不能一起吃晚饭有些失望,但也就放过了陈诺。 陈诺出了学校,正要回家,忽然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 陈阎罗当场冷汗就下来了! · 李青山这两天日子就过的很是惬意了。 老头子原本瘫了几个月,心中愁苦万分,忽然一下身子康复,自然是报复性的好好的爽了几天。 恢复的当天晚上,李堂主老夫聊发少年狂,胡天胡地了一个通宵,险些第二天早上都没能起得了床。 而腿脚恢复后的李青山,多了一个习惯。 老头子开始喜欢四处溜达了。 困在轮椅上的那几个月,李青山最最怀念就是能自由行走的滋味。如今腿脚一恢复,别得不说,每天他都恨不能在外面溜达上一整天。 哪怕什么都不干,就这么两条腿健步如飞的光走路走上小半天,老头子心里都痛快得很! 晚上在新开的那家“张生记”杭帮菜的饭馆里的包间,一桌子美酒佳肴,先大吃了一顿。 饭后走出饭馆,李堂主就这么悠哉游哉的在新街口的马路上溜达着。 身边有老七和五六个手下陪着,还有两个司机开着两辆车在马路上跟着。 走在路边,感受到脚底板踩在地上那种坚实的感觉,李堂主心中心情大好。 “老七啊。” “老大,您说。” 李堂主眯着眼睛:“王老虎的事儿办妥了没?” “都办妥了。”中年人老七赶紧凑近了两步,跟在李青山身边,低声道:“王老虎和顾康的事儿都妥了,寻了个由头,两人都去自首了,现在已经在拘留了。” “嗯,这个事情不能再出岔子了。”李青山正色道。 “是,一定不会出岔子!”顿了顿,老七又道:“肖国华昨天又约您吃饭来着,您看,要不要见一见?” 李青山嘬了嘬牙花子,想了一下,摇头道:“肖国华那个家伙最近和罗大铲不太对付,想拉着我们一起对付罗大铲。可土方的生意,我没太大兴趣,帮他又没好处,何必掺和这种事情。” “那……就再拖拖?” “嗯,先拖着。”李青山点头。 一行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新街口最繁华的一段地段。 李青山从前是根本不喜欢逛街的……他一个五十七岁的老头子,哪有这种习惯。 不过最近倒是喜欢上溜腿了。 看着面前商场繁华,李堂主信步就往里走,身边老七和其他几个手下赶紧跟着。 · 陈诺赶到包间里的时候,推开门就看见了鱼鼐棠一头白发坐在那儿。 鱼鼐棠瞪眼看着走进来的这个年轻人,小萝莉的一双大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 陈诺干咳了一声:“咳,那个……我是……” “你就是陈诺?”鱼鼐棠脸上的表情转换了几下,然后露出了乖巧的笑容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来到门口拉着陈诺的手就往里面走。 九岁萝莉笑得又乖巧又可爱的样子。 不过陈阎罗可不会被她这种笑容所蒙骗!小牛头这个家伙,这个小萝莉,切开来心都是黑的。 “呃。”陈诺看了看包间里,然后皱眉道:“鹿……” “我姐姐去楼下买东西了,你先坐一下。”鱼鼐棠拉着陈诺坐在了桌前,然后小丫头双手撑在桌上,手掌托着下巴,就这么好奇的盯着陈诺上看下看。 陈诺有点不自在,更多的是心虚:“……” 忽然,鱼鼐棠开口:“我们昨天通过电话的,你记得嘛?” 陈诺看了鱼鼐棠一眼:“嗯。” “所以,你和那个姜英子是什么关系啊?” “……朋友。”陈诺缓缓道。 “那你是怎么认识我姐姐的?” “偶遇,巧合。” “巧合嘛?”鱼鼐棠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道:“你有没有打我姐姐的主意?” “……”陈诺正要端杯子喝水,闻言瞪大眼睛看鱼鼐棠。 “怎么了?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姐姐长的那么好看,男人看了不打她主意,才叫不正常吧!” “……”陈诺叹了口气:“没人教过你,小孩子这么说话很容易被打屁股嘛?” “你想打我屁股?”鱼鼐棠瞪大了眼睛。 “……” 哼,上辈子又不是没揍过你。 就在这个时候,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鹿细细走了进来。 鹿女皇的打扮让陈诺微微有些意外。 鹿细细并没有穿回她自己的衣服,而是又穿着一件不知道哪儿买来的套头卫衣帽衫,肥肥大大的衣服套在身上,但是却丝毫不能掩饰她身段的诱人和火辣。 鱼鼐棠看见了鹿细细进来,小丫头先是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咦?老师,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鹿细细走到桌前,摸了摸鱼鼐棠的脑袋:“在楼下商场买的,看着还挺喜欢。” “可是你以前不喜欢穿这种运动休闲风格啊。”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忽然就觉得这么穿很顺眼啊。”鹿细细笑了笑。 然后鹿细细扭头看陈诺,脸上带着笑意:“陈诺先生,你好啊。” “……你好。”陈诺深呼吸了两下,勉强笑道:“不知道,你给我发短信约我过来……” 鹿细细走到了桌前,就坐在了陈诺的身边,还主动拿起桌上的水壶,给陈诺倒了一杯茶。 “当然是为了感谢你啊~”鹿细细用她那种标识性很强的柔媚的嗓音和语气,缓缓道:“你可是救了我啊,于情于理,我总要感谢你才对啊。” “啊……那个,其实,其实也不必客气的。” “要的!”鹿细细摇头,正色道:“感谢是一定要感谢的。” 很快,服务员把一桌子菜端上来了。 鹿细细还想开一瓶酒,但是被鱼鼐棠用警告的眼神逼了回去,讪讪的拿起了一瓶可乐打开。 “首先呢,我要感谢陈诺先生,这次救了我啊。”鹿细细端起杯子。 陈诺赶紧放下筷子,也端起了杯子来,小心翼翼道:“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儿……” “不,这个事情很大呀。”鹿细细笑眯眯的看着陈诺。 两人碰了一下杯,鹿细细把一杯可乐直接干了。 陈诺赶紧三口两口喝完。 而鹿细细又给他倒了第二杯。 旁边的鱼鼐棠就坐在那儿,捏着一双筷子,仿佛专心致志的对付着自己面前的一盘清炒虾仁,但其实耳朵竖着偷听,脸上也挂着古怪的笑容。 “第二杯呢,我要向你道歉啊。”鹿细细叹了口气,举起杯子:“我的这个徒弟,为了找我,还绑架了你的朋友。昨晚我在你家的时候还不知道,我回去后,她和我说了,我发现,原来我们之间还有这么一场误会。 所以,今天这顿饭,除了感谢之外,还要向您表示一下歉意的。” 说着,鹿细细再干了一杯可乐。 陈诺一手擦了擦额头,赶紧也端起杯子喝光。 “这第三嘛。” 鹿细细眼波流转,缓缓道:“这事情怕有很多要好好说道说道啦。 姜英子的刺杀也好。 章鱼怪网站的任务也好。 想来呢,其中还有很多很多的误会呢。 我很想知道的是,陈诺先生,你是怎么会认识姜英子的呢?” 陈诺叹了口气。 还能不能好好吃顿饭了…… 能不能不要一遇到你,就让我编故事好不好啊…… 陈诺沉吟了一下,正要开口,鹿细细却忽然笑了笑,摆摆手制止了陈诺。 “算了,这是你的隐私,我也是不方便问的。不过呢,姜英子的那个案子,我已经放弃委托了,所以这件事情,我们之间其实没有什么冲突了。所以……就当是个误会,就这么揭过吧~” 陈诺松了口气。 “可是我还有很多疑惑的事情没弄明白呢。”鹿细细皱眉,脸上带着思索的表情:“我见到了我的妹妹,才知道原来我其实已经失踪了三天了。 可是为什么,昨晚你救我的时候……你说是刚刚找到我的呢?” 陈诺看着鹿细细。 其实之前陈诺的谎话之中最大的破绽就是时间差了。 陈诺把鹿细细和郭老板的战斗,替换掉了和巫师的战斗。等于把中间的三天时间抹了过去。 但这个时间差却是不可能被忽略掉的。 但是…… 谁说有破绽,就一定不行的? 陈诺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摇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 鹿细细皱眉,看陈诺。 陈诺苦笑道:“我昨晚真的就是偶遇到你,然后恰逢其会,就帮了你一下……至于你说的别的什么,我就听不懂了。” 嗯,这就是陈诺今天来赴宴打定的主意和策略了。 装傻,耍流氓! 我就是昨天才遇到你的! 至于,之前的什么三天也好,两天也罢。 什么失踪了几天,什么时间差。 你问我,我问谁去?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都不知道,你问我一个外人? 天底下没这个道理吧! 鹿细细听了陈诺的话,点了点头,缓缓道:“所以,你是昨晚才遇到我的……之前的几天,你根本没见过我?” “……”陈诺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但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啊! 这个女人的表现…… 但此刻,不这么说,却也不行了。 鹿细细听了,居然就点了点头,也没再追问了,还主动又和陈诺喝了两杯。 这个女人似乎也无心在追究这个事情里的疑点,反而又撒娇着和鱼鼐棠纠缠了几句,试图说服鱼鼐棠让自己喝点酒。 九岁萝莉态度很坚决,鹿细细撒娇几句无果,只好气哼哼的拿筷子去戳桌上的一根猪蹄。 鱼鼐棠对陈诺抱着很大的兴趣,饭桌上开始针对陈诺问东问西起来。 “陈诺,听说你是练古武的?” “嗯。” “那你的武功一定很好了啊?” “……一般般。” “你今年多大啊?” “十八岁。” “那你还在上学嘛??” “嗯。” “那个李颖婉是你的女朋友嘛?” “嗯????” 陈诺愣住了。 好家伙,狡猾的小牛头,差点被你绕进去了。 鱼鼐棠笑眯眯的看着陈诺,又看了看鹿细细,大大咧咧道:“我昨天绑了李颖婉啊,所以看过她的手机,看到她跟陈诺的短信啊。感觉……两人是一对呢。” “……哈哈哈……”陈诺干笑了几声:“其实也不算啦……只是年轻人在一起,说话没什么顾及,比较喜欢开玩笑啊。” “是吗?”鱼鼐棠脸上露出天真无邪又很好奇的表情:“所以……像‘欧巴,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啊’这样的话,也是开玩笑的嘛?” 刷! 陈诺忽然就感觉到包间里的气氛冷了下去! 扭头,就看见鹿细细的一张俏脸上,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鹿女皇手里的筷子忽然咔的一下,断掉了! 鱼鼐棠笑眯眯的看着陈诺:“所以,陈诺,你和李颖婉真的不是一对嘛?” “……不是啊。”陈诺摇头。 “所以,她是单恋你嘛?”鱼鼐棠瞪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陈诺捏着筷子,几乎用出了全部的修为,稳稳的给自己夹了一粒花生米送进嘴里。 鱼鼐棠盯着陈诺。 陈诺旁若无人的嚼着花生米。 “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为什么要说话?”陈诺看了一眼鱼鼐棠:“你对我的事情这么好奇做什么。” “呃?” “我喜欢谁,谁又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小鬼。”陈诺瞪了鱼鼐棠一眼:“年纪小小的,哪来这么多的好奇心。要不要我每天吃什么东西,做什么事情,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告诉你啊?小鬼头?” 鱼鼐棠有点不爽,正要说什么,鹿细细忽然伸出筷子,在小萝莉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好了,不要问东问西的啦,你这么乱问别人的事情,很不礼貌的。” 鱼鼐棠做了个鬼脸,不说话了。 陈诺松了口气。 而鹿细细却忽然看着陈诺,眼神似乎很古怪:“看来,陈诺先生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吧?” “……” 陈诺心中乱跳。 大姐,吃顿饭而已,能不能不要这么多送命题啊? 努力的平缓住气息,陈诺并不回答,而是反问道:“鹿小姐,你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了吧?昨天的伤……” “我没事了啊。” “听你说你是从外地来的,不知道你还要在金陵待多久啊?” “其实事情已经办完了,只不过算是失败了吧。”鹿细细耸耸肩膀:“所以,也没什么事情要做了,应该很快会离开吧。” 好吧,这算是今晚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 鹿女皇,你还是快走吧! 回你的庄园古堡里,每天喂喂鱼,喂喂兔子,不是挺好的嘛。 “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应该会很快吧。”鹿细细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有一个小事要办一下。我还要找一个人的,找到了就可以回去了。” “啊?你还要去找那个郭老板嘛?” “不是啦。”鹿细细笑了笑:“那个任务既然失败了就失败了。我要找的是另外一个人啦。” “啊?不知道你要找的人是……” “哼,一个得罪了我的混蛋。”鹿细细垂着眼皮,冷冷道:“那天我刺杀姜英子的时候遇到过他!姜英子我是不会去碰了,这一点你放心。不过,那个家伙也在金陵,我要试试能不能找到他才行。” 陈诺心中一哆嗦。 不会是……芳心纵火犯吧? 鹿细细说着,看向陈诺:“咦?陈诺,你怎么头上全是汗?是空调开的不够凉嘛?” “……没有没有!是汤太烫了。”陈诺擦了擦额头,不敢再问什么。 一顿饭吃的并没有很长时间,鹿细细仿佛也没有再追问陈诺什么让他为难的话题了。 吃完了这顿饭,陈诺终于心中有些放松,只觉得终于又闯过一关,心中忍不住有些劫后余生般的幸运快慰。 三人走出了餐厅来,在门口的柜台,鹿细细拿出钱来正要买单。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陈诺小先生嘛?” 陈诺回头,就看见李青山带着几个人,正在不远处,脸上堆着笑容,就走了过来。 旁边还有人在李青山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什么,李青山脸色一动,惊讶的看向了鹿细细。 “啊,这位女士,就是……” 陈诺眼前一黑!拼命的对李青山使眼色! · · 喜欢稳住别浪请大家收藏:稳住别浪读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一十三章好人卡   第一百一十三章【好人卡】   李青山的脸上表情分明就是那种,客套寒暄,敬畏又带着一点惊喜,然后明显是想上来套个近乎什么的。   而陈诺的表情就很简单了:你别过来啊!!   ·   李青山心态其实很明确:那天见过浩南哥和他的这位陈诺师弟后,李堂主的腿一下就好了,惊喜之余也对那位浩南哥——准确的说,是对这个神秘的师门生出了更多更大的敬畏。   似李青山这种老江湖人,顺竿爬见缝插针这种事情都是一辈子历炼出的本能了。虽然之前和浩南哥有些恩怨……但现在恩怨不是已经化解了嘛。若是能结交到这样的一门奇人轶事,能把这条大龙引为自己的强力外援的话……   腿好了才两天,正想着找个机会再去寻那位浩南哥套套近乎。   没想到,今天这机会不就来了嘛!   虽然遇到的不是浩南哥,但遇到的这位陈诺小先生也是浩南哥的同门。   师兄的本事那么大,师弟肯定也差不了多少的!   何况……李青山更觉得,自己和浩南哥终究是有过两次过节,贸然的巴结上去,人家搭理不搭理自己还两说。   倒是这个叫陈诺的师弟,和自己没有过恩怨和过节,而且上次的见面,这个陈诺给李青山留下的印象是一个没有城府,喜怒都挂在脸上的愣头青——这种年轻人才好对付啊。   既然遇到了,那岂有不好好结交一下巴结一下的道理?   天赐良机!   而陈诺的想法则更简单了:   老子就不该治好你的腿啊!!   ·   要说李青山也是老江湖了,但此刻心情有些惊喜和激动,就实在没看出陈诺拼命对自己丢来的眼色。   可怜李堂主懵懂之中茫然不知,自己这么一步步走过去,已经再次一步步走向了轮椅……而且还可能是下半辈子终生制的,可能还得外加一个医院的康健中心VIP客户。   “哈哈陈诺小先生,我老远就看着像是你,走近了一看,果然是你啊。”   李青山笑得热情洋溢,脸上的皱纹褶子都堆了起来。   陈诺面色铁青,瞪眼看着李青山,往前走了半步,将鹿细细挡在了自己的身后,拼命瞪大了眼睛,朝着李青山丢眼色。   李青山继续哈哈大笑,然后眼神晃了晃,越过陈诺落在了鹿细细身上,心中先是一个暗暗的叹息。   李青山没见过鹿细细,不过刚才听手下和自己耳语,说这就是那次王老虎拐回遮风堂的那个女人。   老李头仔细瞧了两眼:果然带劲啊!   李青山几十年也算是见过不知道多少女人,长成这么好看,这么能勾起男人心火的,倒是头一回见到——也难怪王老虎那天色令智昏了。   这就是浩南哥的女人了……也难怪,这么一个绝顶的祸水,也难怪浩南哥一怒冲冠,发那么大的脾气啊。   “这位女士就是……”   不等李青山说完,陈诺已经急忙拦住了话头:“这是我的一位朋友!”   说着,猛的对李青山拼命使眼色。   终于,老江湖的李青山,在陈诺对他眨眼了十几次之后,终于接收到讯号了——此刻距离李堂主重归轮椅,怕也只是半步之遥。   李青山疑惑的看着陈诺古怪的表情,然后下意识的又看了鹿细细一眼——这个女人眯着眼睛,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自己。   瞬间……   “嘶!!!”   老头子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逢年不过节的,又是在晚上……   陈诺跟他师兄浩南的老婆在这里吃饭做什么?   而且……   陈诺穿着一身运动休闲卫衣,鹿细细穿着一件帽衫卫衣。更巧的是,好死不死两人穿的还都是白色的。   乍一眼看过去,简直CP感满满!   而且陈诺明显脸色铁青,眼神慌乱……   老头子忽然之间心中闪电般冒过一个念头!   卧槽!   我不会是无意中撞破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了吧!!   难道……   难道……   陈诺这个小子……   偷!大!嫂!   ·   饶是李青山半辈子的江湖经验血雨腥风,此刻也有点双腿发软了!   原本满心的惊喜和激动,想上来好好的结交巴结一下的冲动,此刻都化作了后背上的一层冷汗。   我……   我特么的……不会被灭口吧!   那个浩南师兄是个煞星,动不动就断人腿的。   这个陈诺师弟,没准也是个杀星。   这要是老头子撞破了他跟师兄老婆的奸情……   我特么还好得了嘛!   一时间,老头子心中飞快的闪过了无数念头:   偷大嫂……   天理不容……   不伦之恋……   手足相残……   同门内斗……   杀人灭口……   李堂主双腿一软,差点就没站住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旁老七眼疾手快,上来扶住了李青山。   李青山看着陈诺,陈诺看着李青山。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陈诺吐了口气,死死盯着李青山。   “哦……哦……哦哦哦!!”李青山身子一震,眼睛哪里再敢去看鹿细细半眼?赶紧收回了目光,老老实实的看着陈诺,低头道:“陈诺小先生,我,我就是路过,路过,看到你在这里,我路过……”   陈诺咬牙:“看来李堂主的腿已经好了啊。”   “啊……没有!没好没好!!”李堂主赶紧摇头:“我这腿还很不得劲,我也是今天喝多了,发什么神经到处瞎溜达……”   “既然美好,就回去多休息吧,没事别乱跑。”陈诺眯着眼睛。   “是是是!您说的对!”李青山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我这就回去,卧床好好休息几天。”   顿了顿,李青山脸上带着讨好和哀求的表情:“陈先生,我,我真的就是路过,看到您在这里,上来打个招呼,没,没别的意思。”   “嗯,招呼打完了?”   “打,打完了打完了!”李青山结结巴巴道:“我,我这就走了。”   一蹬身边的老七:“还愣着干什么!”   老七会意,赶紧松开了李青山,几步走到了柜台,直接从服务员手里拿过了账单。   李青山陪笑道:“相逢不如偶遇,今天这顿饭,就让我老头子聊表一点心意吧。”   鹿细细眯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李青山,也不说话,然后走上两步,和陈诺并排,去瞧陈诺的眼神。   陈诺点了点头,盯着李青山的眼睛:“好啊,既然是李堂主要请客,那就谢谢了。”   “应该的应该的!”   李青山赶紧让老七买了单,然后点头哈腰,带着老七等人就快速离开。   快速走到了电梯口,眼看电梯没来,也不敢再这里等,直接就带着老七等人钻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进了消防通道的楼梯里,身后的防火门关上了,李青山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差点就刷在楼梯台阶上。   老七在后面一把抱住了李青山:“山爷,你怎么了?”   “你,你摸摸我的腿,我的腿还在吧?”李青山魂不守舍。   “在的啊,山爷。”   “……”李青山叹了口气:“现在是还在,就怕今晚之后,就又不在了啊……”   说着,老头子瞪眼看着老七,骂道:“我他妈发的什么疯,吃完了饭不回家瞎几把溜达个什么劲!   还有你,你们!你们怎么也不拦着我!!”   老七目瞪口呆,愣了几秒钟,讪讪道:“老大,你这话说的……”   “麻烦了麻烦了……”李青山额头满是冷汗:“闯大祸了!妈的!!”   ·   “刚才那个老头子是什么人?”   “呃,我朋友。”陈诺苦笑。   鹿细细皱眉想了想:“你朋友很大方啊,把单都买了。”   “嗯,他是挺大方的。”   “可惜啊,本来这顿饭是我感谢你的,这下被他请了。”   陈诺苦笑:“一样的,一样的。心意我领了就行。不在乎谁买的单。”   鹿细细不说话,盯着陈诺的眼睛看了几秒钟,把个陈阎罗看的心中直发毛。这女人才忽然展颜一笑:“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   陈诺心中刚一松,却又听旁边鱼鼐棠开口说了一句:“老师,刚才那个老头子一直盯着你看呢,好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陈诺硬着头皮笑道:“那个家伙老毛病了,看见美女就眼睛挪不开。只能说鹿小姐生的太好看了。”   “好了,小奶糖啊~”鹿细细开口拦住了鱼鼐棠还想说什么的话头:“看两眼又没什么的。”   鱼鼐棠还要说什么,却被鹿细细笑着抱在了怀里,双手在她头发上揉来揉去。   “只是有一点遗憾呢。”鹿细细叹了口气:“本来呢,今天这顿饭除了感谢陈诺先生救我的事情,还有就是为之前我徒弟冒犯你朋友的事情而道歉……按理说,是应该把那位李颖婉小姐,和你的那位男同学一起请来,一起吃饭,然后当面道歉的……”   “大可不必啊!”陈诺赶紧道。   “哦?不必么?”   “不必了!我的朋友都是心胸开阔的大好人,这点小误会,我说一声就解开了,不必再麻烦了。”   “真的不必了?”   “真的不必了!”   鹿细细叹了口气,似乎有点惋惜:“那……好吧。”   三人进了电梯下到商场一楼,走出商场后,鹿细细笑道:“我们住的酒店距离这里不远,就自己走回去啦,陈诺先生,你呢?”   “我回家。”陈诺赶紧道:“那就,就此别过吧。”   “好的啊。”鹿细细站在原地对陈诺微笑。   陈诺就觉得被鹿细细盯着看,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别扭,赶紧拱手告别。   可才走出了两步。   “陈诺。”   “欸?”陈诺身子一僵,缓缓转身。   鹿细细在身后走了上来。   “还,还有什么事情嘛?”   “你怎么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呃……”陈诺哈哈一笑:“因为鹿小姐实在太好看了,所以我才紧张啊。”   鹿细细眼睛再次眯了起来,不过也就是一瞬,她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来,塞进了陈诺的手里。   “昨天打车的钱一百块是你借的,要还给你啊。”   “呃?啊!好的好的!”   陈诺赶紧把钱塞进了口袋:“那个……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你走吧。”   陈诺赶紧离开,走了几步,还心中发虚,忍不住回头又看了鹿细细一眼,发现鹿细细站在原地没动,还对自己挥手告别。   陈诺放心了,这才加快脚步,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鱼鼐棠鼓着脸眯着眼睛,走到了鹿细细的身边,抬头看着老师。   “你不对劲。”   “嗯?”   九岁萝莉哼了一声:“我说,你不对劲啊,鹿细细。”   顿了顿,九岁萝莉想了一下:“那个陈诺,也很不对劲!总感觉他有事瞒着我们。”   “嗯。”   “你假装没看出来……所以你更不对劲!”   “嗯。”   鱼鼐棠不干了:“哇!鹿细细!你明明是有事瞒着我!还跟我嗯嗯啊啊的!你都不跟我说实话了!”   鹿细细甜甜一笑,把鱼鼐棠直接抓了过来搂在怀里,在她脸上用力蹭了蹭:“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好奇心太重,会长不高的哦~”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哇!鹿细细你已经开始和我说话都糊弄了!”鱼鼐棠拼命挣扎。   “哪有嘛~~你还是我最聪明的弟子啊~”   “才不是!你这次不是还要收一个弟子的嘛!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别的小朋友了!”   “呃,没有的事情了啦~”   “还骗我,你根本就是有事在瞒着我。”   “没有啦!”   “所以爱会消失对嘛!!”   ·   陈诺胆战心惊的回到了家里,一路上鹿细细没有再打来电话发来消息。   但陈诺依然觉得心中隐隐的不安……鹿细细的表现隐隐的就有些不对劲啊!   有几次,陈诺总觉得这个女人分明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古怪和戏虐的成分。   那种眼神就仿佛是“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逼。”的意思。   她到底是知道了什么?还是记起了什么?   按理说……不会吧!   她要是真的记起来了这几天自己骗她当老婆……还记起了自己把她全身都看光光了……还记起了自己就是芳心纵火犯……   以上辈子自己对鹿细细的了解,这个女人早就踏着无敌风火轮,杀上门来拆房子了。   哪里还有这么客气?   ·   鹿细细和鱼鼐棠回到了酒店里,小萝莉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回到房间里就跑去冰箱里拿果汁喝,然后蹦蹦跳跳的去洗澡。   鱼鼐棠洗完澡跑回客厅,却发现鹿细细正靠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的看着酒店的电视机。   电视机的屏幕里,本地的一个台正在放着一部挺老的电视剧。   “咦?鹿细细,你怎么忽然看这种老片子看的这么入迷啊?”鱼鼐棠大大咧咧的跑过来往鹿细细身边一靠,拿起有遥控器就换了个台。   “别乱动。”鹿细细拍了一下鱼鼐棠的额头,抢回遥控器,把台换了回去。   屏幕里……   一身古装,只有一条手臂的白古正和白衣李若彤抱在一起。   “姑姑~”   “过儿,你怎么不用两只手抱我……过儿!你的右手呢!过儿……”   鱼鼐棠瞪眼看了会儿,皱眉道:“我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啊。”   鹿细细看着屏幕,目不转睛,却眯着眼睛低声道:“就是~很好看的呀~”   ·   这一晚,很多人主动是在复杂和纠结的心情之中无法入眠了。   对于陈诺来说,这一晚的心情是忐忑。   对于李青山来说,这一晚的心情是恐惧和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连夜跑路去外地避避风头?   而对于**生来说,纠结的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对于被一个小萝莉绑架这种事情,**生倒是并不纠结的——反正在浩南哥的心中,什么事情一旦和陈诺牵扯上关系,那么再离奇,也都可以接受。   至于不小心知道了陈诺和李颖婉之间的关系也很不寻常,似乎又牵扯到了什么刺杀……什么高手……还有什么陈诺的老婆……   可陈诺不说,浩南哥也能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哪怕是不小心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但是陈诺大爷让自己闭嘴,自己老老实实把嘴巴闭上,就当不知道好了呗。   封口费都拿了的啊。   让**生纠结的是……   昨天自己就没回曲晓玲的电话和短信,被绑架了一天后,曲晓玲又发了好几条短信,后来手机没电了,回家充电开机后打开,还有两个未接电话。   曲晓玲发来的短信,后面的用词越发的着急了。   “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林生,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你怎么关机了啊。”   “我知道你一定是非常生气,我向你道歉行不行?”   开始是这样的。   到了后来,大概是一直没有自己的回复,曲晓玲后面发的短信,就渐渐的不耐烦和情绪转变了。   “浩南哥,我真的只是和客户一起吃个饭啊。”   “**生!只是吃一顿饭而已,你有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我已经这么低三下四的求你哄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一个女人出来赚钱,陪客户吃饭,我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至于这个样子嘛!”   “我懂了!你其实一直就看不起我,所以趁着这个事情,借题发挥,想和我划清关系对不对!”   “**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生,你是不是男人啊!”   大概是发泄了一通脾气后,女人再次后悔了。   然后接下来又发了几条软话。   “浩南哥,我刚才气上头发脾气了,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回我一下消息好不好啊,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我真的很难受啊,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再然后……没有得到**生的回复,女人再次变身了。   “**生,你能不要这么小孩子气吗!你也太小气了吧!”   “好!我懂了!那就谁也不要再联系谁了!!”   “一点点大的事情,你怎么就那么过不去?行行行!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以后你也不要再联系我了!有本事就这辈子都别联系了!”   ·   以上,是**生回到家充电开机后,手机里一下收到的几十条短信。   其实并不是**生不回消息……而是他之前被鱼鼐棠绑架了。   没想到开机之后,一股脑儿收到了这么多。   **生其实看到这些短信,心情也挺起伏的,也有点复杂。   本来呢,那天晚上跟磊哥喝了那顿酒后,八千块买的答案,浩南哥心里其实已经大体想明白了。   有了答案,其实他也是打算收拾好心情,然后和曲晓玲认认真真的谈一下的。   不藏着不掖着,大家坦坦诚诚的谈一次。   虽然具体怎么谈,或者谈出什么结果,**生心中也没没底。但是至少,他愿意面对这个事情,面对这个关系,坦诚的和曲晓玲谈一次。   可没想到,一个意外的绑架,把这件事情的节奏打断了。   一股脑儿的收到了曲晓玲这么多消息,尤其是后面曲晓玲还火了发了几通脾气……   **生忽然就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女人谈了。   **生呢,气倒是真没生气的,想来对方找不到自己,很着急,才会发火吧。   可以理解。   但看到那些发脾气的文字,心里多少也有那么一点点别扭的。   纠结了大半天。晚上**生一个人在家里,终于还是拿起了手机,收拾好了心情,拨通了曲晓玲的电话号码。   算算这个时间,曲晓玲应该还没上班。   电话拨通……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生皱眉,默默的放下了手机。   其实还有个办法就是直接去找曲晓玲,不管是去曲晓玲上班的KTV,还是曲晓玲家,**生自然都认识的。   尤其是KTV,今晚**生本来就是要去的,今晚**生的母亲后半夜下班,**生是要去接母亲的。   嗯,要不今晚去KTV的时候,见面了再说吧。   **生心中做了决定。   家里就一个人,坐卧不安的。   **生默默的在客厅里坐下练了会儿功,气息游走全身,但是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练了会儿,也实在练不下去。干脆起来,去厨房开了一瓶啤酒,默默的一个人喝了两杯。   忽然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生想了想,按下了接听。   “喂~小哥哥~”清脆柔媚的声音。   **生一愣,皱眉道:“谁?”   “我啊!夏夏啊~”   “什么夏夏?”   “夏天的夏啊!”电话那头,女人娇嗔的语气:“你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吧?我有那么没魅力嘛?”   **生皱眉想了想:“哦。我想起来了。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的?”   电话那头,夏夏咯咯咯的笑了几声:“前天晚上呀,你走了,我可就傻了啊!不过后来呢,磊哥买单走人的时候才发现,你的好多东西都丢在了包间里呢。”   “哦哦哦。”**生点头:“是是,那些东西我是忘记拿了。”   “我就知道啊,所以,我找磊哥要了你的电话号码啊,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嘛。”夏夏的声音语调,明显有点撩人的意思:“你好没良心啊!我这两天一直想着还你东西呢,结果你居然把我是谁都忘记了~”   **生没吭声。   夏夏笑了几声后,嗲嗲的问道:“小哥哥,你这会儿有空嘛?我把你的东西给你送过去啊?”   “……不用这么麻烦,我明天去你们公司拿吧。”   “哎呀不麻烦的啦,你那天给了我那么多小费呢!我给你送过去也是应该的啊。”   “……好吧。”   **生犹豫了一下,说了一个距离自己家不算太远的地方的街头地址,然后约了一个小时后。   扔掉电话,在沙发上歪了会儿,心里其实有点乱糟糟的,倒也没有去琢磨这个叫夏夏的女孩的事情,只是心中想着晚上见到曲晓玲了,该怎么去谈……   过了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生起身洗了把脸,穿上外套出门下楼。   ·   约定的地方是**生家小区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这里有个海关大楼的标志性建筑,认路也特别方便特别好找。   **生也没骑车,步行走了过来,然后站在路灯下等了会儿。   片刻后,一辆白色的伊兰特轿车缓缓开了过来,停在了路边,停稳,熄火。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夏夏从里面钻了下来,隔着几步远,先对**生微笑着挥了挥手。   这个女孩明显精心打扮过了。   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包臀的那种,完全的衬托出了她这个年纪女孩的身材曲线……比少女多了几分撩人,比熟妇又多了青春。裙摆下的一截小腿雪白笔直,还可以穿的高跟鞋,更是把小腿的曲线衬托的很是诱人。   毫无疑问,这个女孩非常懂得自己的外形条件的优越之处到底在哪里,也非常擅长于打扮自己和凸显自己的优点。   化了很精致的淡妆,没有风尘味,还可以凸显出了几分清纯可人的感觉。   整个人看上去青春洋溢,丝毫不像是混迹在夜店里上班的,倒有几分像是学校里的大学生,或者像是刚走上社会的小白领。   这个叫夏夏的妹子原本就生的很是漂亮,否则的话也不能在夜场里混成了红牌妖精。   这么再一精心打扮,果然就有了几分让人惊艳的感觉。   **生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也是愣了会儿神。   夏夏娇笑着,从车里拿出两个手提袋来走过来,含笑跟**生打招呼:“小哥哥~是不是等了很久啊?”   “……呃,没有,我也刚到。”**生脸一红,低下头挪开了眼神。   因为夏夏走近了,他才发下,这个女人的连衣裙,衣领的位置开的有点低,若隐若现的露出了一小截事业线。不深,但也颇具规模。   灯光下看来,雪白的一片。   夏夏还故意抬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凑近了,歪着头看着**生:“怎么了?是我今天不好看嘛?小哥哥,你怎么不敢看我啊?”   **生咳嗽了一声:“那个……我的东西呢?”   “在这里啊。”   夏夏把东西递给浩南哥,浩南哥闷声闷气的说了句:“那个……谢谢你啊,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啊~”   “那个……这么晚了给我送东西过来……是不是耽误你上班了啊。不好意思啊。”   “哪有啊。”夏夏抿嘴笑,但是眼神却故意在勾人:“你啊,果然那天心思都没放在我身上呢!那天不是说了么,我最近几天都休息的,也就是那天遇到你这个贵客,经理临时打电话叫我过去陪你。我最近都在休息啊,不上班的。”   “呃……哦哦。”**生机械的点了点头,实在也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   夏夏眼珠转了转:“你就住在附近嘛?”   “嗯。”   “那……你晚上还有别的事情嘛?”夏夏甜甜笑着,甚至凑上了半步,手就搭在了**生的胳膊上:“我还没吃晚饭呢……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好不好?就当谢谢你前天给了我那么多小费。”   **生低头想了会儿——哪怕是再木讷的性子,哪怕是平日不怎么和女孩子打交道。   但浩南哥毕竟不是傻子。   非但不傻,其实浩南哥其实心思比很多人都要明白几分。否则的话,若是没有点心性的少年,第一次见李青山的时候,那个场合早就吓尿了。   思索了一下,**生抬起头来,这次表情沉稳了几分:“不好意思啊,我已经吃过晚饭了,就不陪你了。”   “这样啊。”夏夏有点失望,想了想:“那你晚上有事情嘛?”   “……”**生看着女孩。   夏夏眯着眼睛在笑,笑得很勾人的样子。   “我晚上还有事。”**生稳稳的回答。   “……呃。”   夏夏愣住了。   她也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回答的这么硬。   瞎子都看出来老娘在对你放电好不好啊!   “谢谢你跑一趟给我送东西,麻烦你了。”**生深吸了口气:“我真的还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呃……啊!那,你住的不远的话,我开车送你回去吧?反正也不远啊,一脚油门的事儿。”   **生摇头:“不了。”   说着,浩南哥对她摆摆手,转身就要走。   夏夏绷不住了,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喂!小哥哥!”   “嗯?”**生回头。   “不是吧,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嘛?”夏夏撇嘴。   “嗯,对不起,没兴趣。”**生摇头。   “我不好看?”   “好看。”**生吐了口气:“你很好看的。”   “那……为什么啊?”   “没有什么为什么。”**生摇头,他虽然心里想的很明白,但是话到嘴边……忽然又憋住了。   没办法,人生十八年多。浩南哥从来没有拒绝过女孩啊!   十八年的人生经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漂亮女孩主动往自己身上贴,而自己反过来拒绝别人?   没有遇到过啊!   从来都是别人拒绝浩南哥好不好!   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了,浩南哥憋了几秒钟,看着夏夏,干巴巴低声道:   “那个……我现在还不想交朋友。”   “哈?”   “我现在只想把精力用在学习上。”   “啥?”   “呃,你,你,你是个好人。”   “…………”   浩南哥把人生十八年,自己遇到的最熟悉的拒绝三连的绝招一股脑儿全用出来了!   然后逃跑似的掉头就走。   而红牌小妖精,一脸凌乱的愣在风中。   我……   我这是被发好人卡了???   ·   【我只是懒得分章,而且也是为了你们阅读起来阅读体验感更流畅。   所以虽然是一章,但更新量,是别人两更甚至三更的量了啊。   所以别再说为啥只一更了,我没偷懒,而且也已经尽力了呀。】   · 第一百一十四章这锅,我不背   【大章,写的长,所以多花了点时间,更新晚了一个小时,见谅!】   ·   第一百一十四章【这锅,我不背】   夏夏。金陵城市中心某高级会所里的红牌妖精。   年纪已经二十三岁了,但因为生的脸嫩,五官又精致,所以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要小一些。若是化个淡妆再穿个连衣裙的话,走到大街上冒充一下高中女生也不会有什么人怀疑。   你可以说这真的是祖师爷赏饭吃如果她这行真的有祖师爷的话。   从二十岁开始混迹这个行业,短短三年时间,夏夏就先后成为了两家会所里的红牌妖精。   这就不仅仅是长的好看这么简单了。   在欢场之中,长的好看的妹子不罕见,但红牌妖精罕见。其实说穿了,还是看内在。   要当一个红牌妖精,相貌颜值身材那是硬件条件,而软实力方面才是分水岭。   夏夏这个妹子,用一句话来形容:宜喜宜嗔可甜可盐,同时还心狠手辣脸皮厚。   心狠手辣脸皮厚,在这个行业绝对不是贬义词,而是妥妥的褒义。   会勾男人,懂得撩男人,精通男人心理,同时还能压低自己的做人底线……这就是欢场红牌妖精上位的不二法门。   出手狠辣准确果断,该抢的客户,可以拉下脸来和一起上班的小姐妹说翻脸就翻脸。抢到手之后,毫无道德底线的疯狂割韭菜,不把男人钱包榨干绝不罢休。撒谎演戏十八般套路,说来就来样样精通。   遇到有价值的金主,豁出脸皮去,什么尊严面子架子都统统扔掉,伏低做小,摆出最正确的姿态,你要清纯我给你摆清纯人设,你喜欢冷艳我给你玩高冷御姐……然后把男人哄的晕头转向乖乖上勾所有的这些手段,夏夏这个妹子,一概不缺!   可惜,这个妹子也就是早生了二十年。   若是晚个十几二十年的话,绝对是直播行业的红牌大主播,可以参加年度盛典的那种。   可以说,二十三岁的夏夏已经站在了金陵城欢场的金字塔尖的那一小群妹子的行列了。   拿一个例子做类比:曲晓玲和夏夏年纪相仿,还在一个比夏夏上班的场子档次低了一个台阶的地方上班,而且还远远没当上红牌,平日里也就打打车,租着破旧的小房子住着。   而夏夏已经一年前就在金陵城市中心买了一套面积不大但是位置极佳的精装单身公寓,而且还买了一辆十几万的车,妥妥的在金陵城成了有房有车一族。银行里还有几十万的存款。   这才2001年!!   而她只是一个高中都没念完的小县城郊区乡镇里走出来的妹子。   而夏夏今晚,觉得自己撞到铁板了。   其实对这个张林生的兴趣,就是来自于前天晚上。   随随便便扔出八千块来装个逼的客人,夏夏不是没见过……但是很少!   进这行三年多,也就见过寥寥三五个。2001年的消费和收入水准不是二十年后。   之前遇到的几个,夏夏都把握住了,其中一个大佬,就是夏夏贡献了如今她那套单身公寓的主力。   而那天晚上,一开始看到张林生的时候,夏夏并没有太过在意……原本以为经理只是看在光头磊的面子,把自己叫来临时应付一个眼光很挑剔的客人这种事情很寻常。   但从张林生一脸冷漠的扔下八千块掉头走人的那一瞬间,夏夏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就仿佛一个出色的老猎手,看到了一颗肥硕的金光灿灿的韭菜!   而让随后夏夏仔细观察到的两个细节,让她做出了果断的决定,把主攻目标制定为了:搞定这个小子。   第一个细节是:光头磊对这个小子非常的客气那是一种隐藏在表面上的亲热,但其实隐隐的有一种近乎巴结一样的客气和热络的态度。情商极高的夏夏,在欢场里见过太多的牛鬼蛇神,这种态度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二个细节是:那个小子扔给了自己八千块就走了,而光头磊屁都没放一个……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没准买单的时候,这八千块钱会被客人要回去。   可光头磊没有!   就因为,那个小子临走之前留了一句话:这钱,给自己了!   光头磊是什么人呢。一个有点钱,有点势力,同时最近还混的很不错的半黑不白的一个老大。   以光头磊作为参照物的话……那么,这个叫张林生的小哥哥,就被夏夏判断出来了:这绝对是一条大鱼!   虽然张林生穿的很普通,佐丹奴的外套,真维斯的牛仔裤,耐克基本款的运动鞋……   但夏夏早就脱离的基本趣味:不以貌取人!   这方面她是有过教训的。很多时候,有钱有势的人,穿衣品味和生活习惯,真的不能一概而论。   张林生的好人卡,还有毫不犹豫的掉头离开,让夏夏在当场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这个姑娘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沮丧的残留,反而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还充满了兴致勃勃的战意!   大鱼!   绝对大鱼!!   对自己这种红牌妖精都无动于衷,说明啥?   说明人家生活里可能根本不缺漂亮女人!   这种大腿就在面前,岂能错过!!   舔!必须舔!   豁出去也要舔下来!!   这辆开了还不到一年的伊兰特,夏夏早就想换了,能不能换成一辆双门小跑……没准,就要着落在这个少年的身上!   所以说,这人啊,很多时候就怕心思太多太复杂。容易把简单的事情想的太多弯弯绕,然后把自己陷进去。   自我攻略,最是要命。   ·   张林生提着东西一路溜达回家,路上的时候就把那个红牌妖精叫夏夏的妹子直接扔到脑后去了。   这个年纪的少年还是比较单纯的,心中有了一个认定的并且跟自己有关系的妹子后,就仿佛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若是换二十年后的浩南哥,恐怕就一颗红心两手准备,送上门来的先狠狠咬一口再说了……   反正啥都不耽误嘛。   张林生回到家里,放下了东西,磨磨蹭蹭的在家里挨到了十二点,中间又给曲晓玲打了一次电话,这次开机了,但是没人接。   可能是生气了。   张林生心中做出了判断。   时钟一过十二点,张林生算着时间,出门前去曲晓玲上班的KTV。   做清洁工的母亲夜里两点半下班。自己这个点过去,若是曲晓玲下班早的话,可以趁着母亲下班之前,有时间跟跟曲晓玲谈一会儿浩南哥是这么计划的。   骑了自行车来到了KTV外,把车停好了,张林生走进大厅,和认识的保安以及大厅服务员点头打了招呼。   然后在大厅里溜达了两圈,先去了走廊尽头最里面的一个包间门口看了一眼:这里是小姐休息室,没上台的小姐一般都在这里候场。   没看到曲晓玲在里面,倒是遇到了一个认识的女孩,随口一打听,知道曲晓玲上班了,在一个包间里。   张林生点了点头,出了大厅,站在了外面的停车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靠在那儿抽烟。   大概一点不到的时候,大厅里,走出来了几个人。   一个年纪不小的中年人晃晃悠悠出来,然后一个跟班样子的走过去接过了包和外套,去了停车场。   中年人站在大厅门口抽烟,抽了半支的样子,台阶上,曲晓玲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扭着腰就下来了。   男人立刻转身迎了上去,伸手就揽住了曲晓玲的腰。   曲晓玲似乎扭了两下,但最后干脆没躲了,反而笑着轻轻推了一下那个男人。   不是真的推,打情骂俏的那种。   曲晓玲脸上带着笑,其实心里一点开心的想法都没有。   眼前的这个男人姓李,都叫他李总,听说是做建材生意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老板。名字叫李荣达……应该是这三个字吧,其实曲晓玲也不确定。   这个李总最近摆明了就是馋曲晓玲的,连着给曲晓玲订了四五次的包间了,就是捧她,每天晚上包间里消费都有个三四千,出手不小气。   出台的事儿,李总开口说了三次……今晚是第三次。   而且人家挑明了:这是最后一次开口问了,如果再拒绝,就没下文了。   没下文的意思是:以后订包间不会再找曲晓玲了,包间的消费抽成,也没她的份了。   这李总是老江湖,根本没给曲晓玲任何施展花招的余地,就直接扔了句话过来:场子里姑娘那么多,我随便挑一个,都愿意做我的小可爱。你不肯,有的是人肯!   连着四五天上班,都有老板定好了包间,不用跟别的妹子一样排着队,一个个包间的试台,不用跟个货物一样站在前面让人挑选,还得自己主动自报家门。   包间有老板订好了,消费也有老板托底,这种事情,在欢场里,就是妹子们中的牌面!   你今晚要是再不肯的话。   对不起,明儿起,这个牌面你没有了!   大爷有钱,给别人的姑娘撒去,牌面,也就归别人了。   而且这个李总今晚玩了一手很漂亮的手段。   买单的时候,先刷卡付了包间的消费,然后从包里拿出厚厚一叠现金,直接扔给了坐在他身边的曲晓玲。   “包间里的妹子,小费你来发!都在这里……发剩下的,都是你的。”   晚上包间里一共四个妹子。加上公主服务员和领班妈咪的,一圈小费打完,那厚厚的一叠现金,还有个三四千的样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许许多多原因吧。   可能因为最近跟张林生闹了别扭,心态失衡了。   可能因为自己也总是心焦年纪不小了,要快速的多赚钱。   可能因为这几天的牌面实在太舒服,不想放弃。   可能因为这个李总确实有实力,值得自己去傍。   总而言之吧,曲晓玲投降了。   站台大堂门口,曲晓玲没抗拒李总搂过来的手,对方的手绕着自己的腰,巴掌已经拍在了自己的屁股上,曲晓玲也就是笑笑没说什么。   李总笑着低头在曲晓玲耳边说了句什么。   其实曲晓玲心里有点乱,没听清这个老男人说的什么。   但其实也不同听清,看他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多半又是什么荤段子。   李总拍了拍曲晓玲的屁股,然后丢了一句走开了。   这次听明白了:尿急,去洗手间。   曲晓玲站在原地,摸出烟点了一支,但是很快,她看见张林生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时候,曲晓玲的身子还是僵了一下。   张林生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曲晓玲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但还是硬着头皮。   “我想告诉你,前两天我没生气,我……好吧,我确实有一点生气,有一点想不开。”张林生语气听起来居然出奇的平静。   “浩南,我……”   “不,还是叫张林生吧。”张林生摇头:“我还想告诉你的是,我昨天没回你短信没接你电话,因为我遇到一点事情,人在外面,手机也没电了。我今天回到家里才开机,才看到你的短信,然后我给你打了电话,但是你关机了。”   “我,我昨晚喝多了,回去睡觉忘记充电,手机没电关机了。”   “嗯。”张林生点头,语气居然还是很稳但恰恰是这种稳,反而流露出了一丝古怪和不寻常:“我还想和你说的是,我这两天想了很多很多,关于咱俩的事情。”   曲晓玲用力咬了咬嘴唇。   张林生嘴角一挑。   他笑了。   他居然笑了!   这是怎么样的笑容哟……   平静,自嘲,甚至带着一点点的不符合年纪的那种超脱和无奈。   “我想的最多的一个问题是:如果我让你不上班的话,我有没有能力照顾你。真的,我想了很久很久,唯独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去想,就是……我在意不在意你的工作。   可能,我们认识的时候,就是这么认识的,所以我很早就默认了不在意这个的。   我想的更多的是,以后好好的就行了。   我想,你如果不上班了,我能好好照顾你。   我最近可能多了一个活儿,有人会找我做事情,我……应该能赚到不少钱。   嗯,以后应该能赚到一些钱吧。   能不能比得上你上班赚的,我不清楚。   但我会很努力的去做事,很用心的去做。   赚的多少……正常生活肯定是够的。   我今天白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和你聊这个……但是你关机了。   我晚上在你上班时间之前,又给你打电话,也是想和你聊这个……但是你没接。”   曲晓玲脸色苍白的吓人。   她的呼吸也有点不稳,用力咬了咬牙:“我……你一直不理我,我生气了,所以我不想接你电话……”   “嗯,我明白了。   但是……晓玲姐,我其实有一点,是我不懂的。   就是,我们之前那天的那点矛盾,虽然是你上班的特殊情况。   但不管放到哪里去说,我一个男人,有理由生气是应该的。   但再怎么说……   没做错事情的人有理由生气发火。   做错事情的人,凭什么反过来对人发脾气?   这在我这里,我觉得很荒唐,也想不明白的。”   从头到尾,少年的语气,都很平稳。   一点没有发火,一点都没有失控。   尽管,此刻张林生却很清楚,自己的胸膛里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你不接我电话,我就干脆过来了。我今天来的时候,还有刚才在这里等的时候,其实一直都在想着,今晚要问你一个问题的。”   曲晓玲身子抖的更厉害了:“你,你想问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两年前一个叫周星驰的男人,在电影里说过一次了。   那句台词是:“不上班行不行,我养你啊?”   但此刻,张林生选择没说了。   ·   张林生摇头:“不,我现在要问你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少年反而退后了半步,看着站在台阶上的曲晓玲:“刚才,你从里面出来,和那个男人一起……你今晚打算干什么?”   曲晓玲用力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女人的脸色瞬间,一变,再变。   忽然,曲晓玲怒了。   那种分明很心虚,但是却虚张声势的怒。   那种分明自己输的一败涂地,却非要倒打一耙的怒。   那种怒,怒的很无耻。   “你管我要做什么!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你两天不理我,我就不能生气吗!我不过是跟人一起吃个饭,你就至于发那么大脾气吗!我跟人吃饭犯法了嘛!   张林生,你要真喜欢我,你体谅了我的难处吗!   你至于我跟人吃个饭你就生气吗!   你生气了可以不爽可以不理我。   我生气了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张林生没分辨。   甚至于,他连“我没生气不理你,是真的有事手机没电了”这种话都没有去抗辩。   相反,他静静的听着这个女人的无能狂怒,静静的听她把那些荒唐的话喷完。   然后……   “嗯,明白了。”张林生点头,语气很缓慢,慢吞吞的问了一句话:“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们两人闹矛盾了,所以你今晚就决定出台,是么?”   “…………我,我之前不出台的!”   “嗯,所以因为我们吵架了,你就出台了?”张林生点头:“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以后,假设我们还在一起的话,我们就不能吵架,不能闹矛盾,只要一闹矛盾……你就有可能随便找个男人去睡一下呢?   晓玲姐,是这样的吗?”   曲晓玲语塞了。   哪怕她再想用发火来掩饰自己的荒唐和心虚。   但是,这种答案,她还是没办法说出口的。   “因为你跟我吵架,所以我就决定跟别的男人去睡……”哪怕再无耻,这种话,说还是说不出来的。   做或许能做出来,但是说,真的说不出嘴。   曲晓玲身子抖得更厉害。   终于,女人深吸了口气,嗓音有些嘶哑,眼神也变得有些抓狂起来。   “张林生,你不懂!我需要钱!   我二十多岁了,在这个城市里连个自己的家都没有!   我老家还有一个弟弟,结婚起房子都要用钱!   我身边的小姐妹,上班的一起的,用的是名牌包包,名牌化妆品!   还有的已经买了车了!   我什么都没有!   我凭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   我的要求又不高!我只想不比别人差就行了!”   张林生依然没发火。   他点了点头:“嗯,不比别人差。”   少年思索了一下,很认真的语气,低声回答道:“二十来岁,在这个城市里没房子……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啊。   有几个二十岁出头,就能在这个城市里自己买房的?   你说名牌包包名牌化妆品……   那么又有几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能买得起的?   别说你了。   嗯,说我的父母可能远了一点。   我家里认识的亲戚,我的几个表姐,堂姐,和你年纪差不多。   我一个堂姐,大学毕业一年半,如今也每天早上八点起床九点上班。   每天坐公交车。   每个月赚一千块钱的工资。   她没用过名牌化妆品,也没有名牌包包……   我其实,懂了,晓玲姐。   你要的不是普通人的生活。   你说的‘不比别人’差,这个‘别人’,压根说的就不是普通人。   你想要比的,是那些锦衣玉食的人,那些人,才是你作为参照物对标的目标,是么。”   曲晓玲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少年说的实在很准,很真。   真的让她无言以对,也无法反驳。   她想要的,确实就是这些!   甚至包括一开始会接近张林生……无非也就是因为觉得这个少年有奇特之处,看看能不能傍上一个有力的粗大腿。   后来接触的过程里,自己确实有动了一些感情,但是初衷,确实没那么单纯。   手段,套路,撩男人的技巧,也确实都用过。   ·   2001年的张林生和曲晓玲并不知道。   在20年后,移动互联网爆发的时代下,一个叫知乎的平台上,曾经出现过一个爆款的问题【和欢场里上班的小姐谈恋爱是什么体验】。   这条当时人气爆棚热度极高的问题下,自然有很多类似【人在美国刚下飞机,利益相关匿了】这种标准的逼乎的分享新编故事的答案。   但其中一条赞数最高的答案里,开头的几句话,被很多看到这个问题的人认同。   “做小姐的女孩最难以让人接受的其实并不是她们的经历,也不是她们做过那些被人不齿的事情。   而是,在那种圈子里沉沦久了的女人,往往已经行成了一套异于常人的扭曲的三观。   正常人和这种三观扭曲的人相处,才会感觉到无法接受的巨大的差异和可怕的感觉。   这种三观就是:出卖自己的身体去交换或者去欺骗,用这种手段来谋取他人的感情和钱财的事情,在她们的心中,并不觉得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这种【不觉得错】的三观,才是真的错的可怕。”   而这个答主其实并没有说出什么编造的故事,答案也就是这么几句话。   反而引发了无数读者的点赞,还有很多人在评论区留言:答主必定有着很沉痛的经历才能说出这么透彻的话。   答主,请说出你的故事!   ·   “我不怪你。”张林生摇头:“我也没资格怪责你,人各有志。你想过好日子,想走这条路,想下水也好,想怎么也好,我没道理怪你。   我也只是一个小人物,没有资格站在高处指责你的。   但是……晓玲姐。”   张林生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酝酿了一下措辞,缓缓扔过去一句话:   “你想下水赚快钱,想走这条路去追求你的锦衣玉食的生活……都可以的。   但是请你千万不要跟我说,是因为我跟你吵架闹矛盾,所以你才做这样的事情的。   这个锅,我张林生背不起。”   说完了这些,张林生对曲晓玲点了点头:“晓玲姐,就说这些吧,这些日子认识你挺开心的,之前我们相处也挺愉快的。   而且,很不好意思,之前你还请我吃了几顿饭,我一直想赚到钱回请你来的。   恐怕也没什么机会了。   不过,我也帮了你两次,大家算是谁也不欠谁吧。   没有讽刺的意思,我真心希望你能心想事成,如果走这条路真的能让你过上你想过的生活,我希望你能赚到钱的,真心的。”   少年说完,扯了扯嘴角,扯出了一丝非常难看又勉强的笑容。   然后,掉头离开!   张林生的背影还没远去。   曲晓玲站在台阶上,身子抖得仿佛风中的落叶。   看着这个少年的远去,曲晓玲还算年轻的心中,仿佛隐隐的有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充斥奔流而过,仿佛,敏敏之中,她觉得自己今晚恐怕错失了自己人生之中最最重要最最宝贵的一样东西。   有几秒钟,曲晓玲甚至生出一股冲动,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追上去,抱住这个少年,然后对他痛哭流涕,对他道歉,对他哀求,把这个男人留下来……   “怎么了?”   身后,李总的声音传来。   李总已经走了出来,就站在大门口台阶上抱着膀子看曲晓玲。   “我……没事。”曲晓玲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李总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仿佛哼了一声,迈步走下台阶,轻轻一挥手,停车场的方向,司机开着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缓缓过来,停在了面前。   李总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曲晓玲。   “还走吗?”   “……”曲晓玲看着面前的黑色轿车,深深吸了口气,咬了咬牙。   “走!”   ·   张林生一口气走出了一条街,然后才站住了脚步。   少年心中的那股傲气支撑着的劲儿,仿佛此刻一下就散去了。   张林生在路边,直接坐在了马路牙子上,靠在一个垃圾桶旁,喘了会儿气。   心中砰砰乱跳,越跳心里越是堵的慌。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有一股子劲儿,有一股子气,就那么生生的憋在那儿,堵在那儿!   怎么就散不去!   怎么就撒不掉!   怎么就出不来!   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是短信铃的提示。   满怀希望的拿起来看了一眼,看到内容,心中有些失望。   不是她。   ·   “小哥哥~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让人家很受打击呀。”   ·   夏夏躺在家里的床上,精装修的单身公寓里,家电都很讲究。   这个年代还很少见的乳胶床垫,柔软而不失弹性。   脸上覆着面膜,靠在床头的靠垫上,小腿翘着,一晃一晃的,手里拿着手机。   其实夏夏在多线作战。   给张林生发短信的同时,夏夏还在短信撩拨一个上周在场子里认识的小富二代。   以及,一个一直打自己主意的经常来消费的一家外贸公司的高管。   不是不让睡。   而是,睡对于夏夏来说是一件武器,到必要时候才可以拿出来用的。   叮~   短信提示。   夏夏切过手机屏幕……   “我想喝酒。”   咦?   这话……   有故事啊!!   不怕你有故事!   就怕你不给老娘开门!!   红牌妖精直接从床头坐直了身子。   脸上的面膜一把撕掉。   红牌妖精眼珠转了转,立刻回了消息。   “好!我陪你!还是那个包间888!你想喝酒我陪你喝!你想唱歌我陪你吼!你想倾诉我陪你哭!   青岛不倒我不倒!雪花不飘我不飘!   本姑娘夏夏,硬腿子!”   发完消息后,夏夏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跑去化妆台前飞快的撸了个妆。   妈的,老娘天生丽质,底子就是好!   得意的脱掉了睡衣,就光着上半身直接打开衣柜,挑了件又清纯又内骚的小连衣裙给自己套上。   这个时候,手机才收到了一条回复。   “好!”   红牌妖精眯着眼睛得意的笑了笑,抓起手机直奔门口,给自己挑了双高跟鞋。   ·   888包间。   张林生走进包间的时候,夏夏已经用了一个看似随意,但其实摆的很有心机的造型,歪坐在沙发的一侧。浩南哥走进来的时候,红牌妖精就单手撑着下巴,眼波撩人的勾了过去。   桌上,一打啤酒已经打开,整整齐齐的码成了一排。   “今晚不管你有什么心事,你想说我就听,你不想说我就陪你灌酒到天亮!”夏夏站起来,娇笑着靠了过去,微微挑起自己的下巴:“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贴心啊,小哥哥?”   张林生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好。”   拿起一瓶酒,吨吨吨吨,一口气吹掉了小半瓶。   张林生忽然问了一句:“怎么不喝洋酒了?”   “哎呀!”夏夏故作很有性格的一笑:“你不懂,场子里的洋酒,十瓶有九瓶都是假的!   啤酒虽然也有假的,但啤酒假也假不到哪儿去!   反正都是喝多了要吐的,干嘛喝勾兑酒精啊!”   张林生闻言,笑了一下,然后仰脖子,吨吨吨,又吹掉小半瓶。   点歌,喝酒,鬼哭狼嚎一般。   张林生看似很平静,话也不多,就这么近乎狰狞的拿着话筒吼着唱着,喝着酒。   而夏夏,很聪明或者说很心机的,把包间里的公主直接打发了出去,房间里就留下了她自己和张林生两个人。   半个小时后,张林生的手机忽然响了。   张林生忽然停了下来,扔掉话筒,然后直接拿起手机,走出了包间。   站在包间门口,张林生看着手机上来电显示的名字:晓玲姐。   深深吸了口气,少年虽然有点酒意上头,但是却稳稳的接通,稳稳的说了一个字:   “喂。”   电话那头,曲晓玲在哭。   哭的稀里哗啦,抽抽嗒嗒。   张林生也不说话,就捧着手机在耳边,静静听着。   “林生……”   “嗯,我在听。”   “我,我什么都没做,我今晚真的错了,是我真的错了。   我跟那个人出去了,但是走到了酒店门口,我后悔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很生气,然后还推了我一把。   我真的今晚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已经被我赶走了,我,我就坐在酒店门口。   我很难受,我很想你。   我真的喜欢你的,我真的是对你动感情的。   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我发誓我今晚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原谅我好不好?   好不好?   我想明白了,也想清楚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的。   好不好?林生?”   张林生一股热血上头,但是少年却奇迹般的,说出来的话,声音平静到了极点。   “你在哪?”   “我在酒店门口,在XXX酒店,我在酒店门口坐着。”   “回家去吧。”   “……啊?”曲晓玲仿佛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的大声发誓:“林生,我知道我今晚做错了!但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在公司门口就想去追你的!但是我拉不下脸。   我真的错了!   可我没有跟那个人睡!我真的后悔了!   我走到酒店门口就后悔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真的刚才没让他碰我!真的没碰我!   我真的……   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真的没有……”   “晓玲姐。”张林生打断了曲晓玲絮絮叨叨指天誓日的话语。   “嗯,林生……”   张林生深呼吸了一下。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上头的大脑,暂时不被酒意冲昏。   然后,少年挺直了身子,拿着电话,语气平缓,稳定。   “晓玲。   我们闹了点矛盾,你就决定拉着别的男人去睡。然后走到了酒店房间门口了,才和我说你又后悔了,回来打电话找我,让我回到你身边……”   说到这里,张林生忽然深吸了口气。   语气很平静,毫无怒火,毫无愤恨。   只是那么简简单单的话,简简单单的语气和语调,一字一字的问道:   “你,当,我,是,什,么?”   ·   夏夏已经关掉了音乐,放下了酒瓶子,坐在那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下去。   红牌妖精看出这个少年今晚有很大的心事。   但是她聪明就聪明在这里……不打听,不追问!   就是这么陪着!   表现得极有个性的,这么陪伴着。   男人或许不喜欢那种絮絮叨叨追问的关心。   但是男人,都喜欢这种长的又好看,又感觉很酷很有个性的陪伴者的。   张林生出门接电话,红牌妖精也没问。   虽然也好奇,但是她心中大体也能猜出一点轮廓来。   没有做出那种跟上去趴在门口偷听的傻事。   夏夏喝完了一杯水,仔细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甚至把自己的裙摆也故意往膝盖上撩了三分。   然后……   一分钟后,张林生推门回到包间里。   夏夏眯着眼睛,坐在原地没动,只是抬起头来,对着张林生笑。   “还能喝么?我打赌,你最多还有三瓶就倒了!”   张林生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走到了夏夏的身边,就站在这个红牌妖精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女人。   三秒钟后。   少年开口,语气沉稳,冷静。   “不喝了。走吧。”   “啊?”   “今晚,我要睡你。”   ·   【张林生的蜕变,给了一个尾巴。   我想说的是,这一章的故事,女人可能不懂,男孩可能不懂。   但是我想,男人大部分都是懂的。   大体就是这个意思,林生的配角人物弧线我勾满了,这个人物的蜕变我写完了。   不会是双男主,配角就是配角,只是很喜欢这个人物,这一章,只是为了给他一个完整度罢了。   月底了,求一下月票!   谢谢你们。】   · 睡不着,聊会儿吧   我写的时候就知道,上一章出来必定会有很多热议的。   我也知道,很多人看到上一章,都会有那种感觉,一把刀插在心里。   又或者是,插在心里的一把刀忽然被人拔出来了……   这也是我写作时候,追求的想让你们得到的阅读体验。   ·   说说林生。   我大体看了一下评论区和章说,很多很多赞美的话我这里先感谢了。   说下争议。   有两种疑问。   一种是:**生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报复曲晓玲?   我的回答:不是的。   不存在报复。提出这个疑问的兄弟,我姑且猜测一下,应该年纪不是很大吧,没有其他意思,真的羡慕年轻的。   但是一个男孩向男人心理的转变,我个人的理解是,报复这种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就好像……当你少年时,因为一时的不公平的对待,你高喊着要逆袭……   但多年后,有朝一日你功成名就了,你心里真的还有逆袭的那种心态么?   没有了已经。   你不会觉得你所做的一切所努力得来的一切,是为了一个【逆袭】这么可笑幼稚的原因。   那个时候,你心中可能有一万件事情,每一件,都比所谓的【逆袭】要更重要。   你是做给自己的,不是为了向某个曾经对你不公的人去证明。   因为……在你成功后,那个对你不公的人或者事情,在你心中,其实已经没有存在感了。   所以,林生的做法,并不是报复。   ·   第二种疑问是:**生这么做,是不是一种双标?你不能出台,我可以睡别人?双标么?   嗯,我想说,提出这个疑问的兄弟,应该是没看明白。可能阅读的太快了吧。   当你疑惑,**生是不是双标的时候,   这个逻辑是有一个前提的,这个前提就是:在你的心里,对这个事情已经先入为主的存在了一个“对”和“错”的标准。   你觉得曲晓玲当小姐是错,所以**生不能接受别人错,却可以自己做错事。   你们仔细看一下,**生从两次和曲晓玲对线,一次是张生记的饭馆门口,一次是KTV的门口。   两次,他都没有指责和痛骂曲晓玲。   没有站在道德层面去骂曲晓玲。   他并没有去辱骂曲晓玲类似于:你这么做是下贱是无耻……   类似的话,他没有去指责过。   一句都没有。   半句都没有。   为什么呢?   因为**生的心中,是没有这个【对】和【错】的。   他心中并不认为这个有什么对和错。   他心中唯一考虑的是:我要不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他唯一纠结的是:我要不要接受。   不存在对错的标准。   只关乎我接受不接受。   所以,觉得是双标的读者,可以先从这点考虑。   **生没指责过曲晓玲当小姐是错,也没指责出台是道德层面的错。   因为无所谓对错,所以对他来说,这其实就是一个选择。   所以,不存在所谓的双标。   因为,压根就没有对错的标准。   ·   好,疑问说完。   我们看看**生的心路历程。   从浩南哥的心里历程来考虑:因为是连载,很多人看了后面会忽略掉前面的内容。   浩南哥先遇到了曲跟别的男人吃饭,搂着勾肩搭背说说笑笑。   磊哥给他撕破了面纱,让他正面事实:小姐就是这样的。   浩南决定还是想和曲在一起。   然后两天后,遇到这个女人要跟别的男人出台。   对于浩南来说,这不存在对错……   如果当小姐是错,他就不会在扔出八千块的那晚后,还想和曲谈谈,和曲谈谈的意思是,能不能还在一起。   他并不觉得当小姐是错。   错的不是当小姐,错的也不是出台。   错的是,选择!   正因为不是错,所以他在遇到曲要出台的时候,没有一句话指责对方。   没有站在道德层面指责对方。   他唯一指责的点,其实潜台词是“你对感情的态度太草率了”,或者说的更明白点:你对我的态度太草率了。   什么意思呢?   只不过吵个架,你一生气就要跟别人上床。   那以后呢?我们一辈子不吵架?   不然一吵架我就要担心你会不会跑出去跟人睡?   ·   这就叫做:你当我是什么?   你喜欢我,你撩我。   你想从良了,你撩我。   你想下水赚钱了,你让我走。   你脱裤子前忽然后悔了,又让我回来。   你当我是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么?还是创可贴么?   所以,对林生来说,当小姐不是问题。   这种随意摇摆的态度,才是问题。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对浩南哥来说,他是江湖人——或者说,他是一个梦想中自以为自己是江湖人的少年。   对于江湖人来说,曲当小姐他可以接受,也接受了。   但是你不能今天说爱我,明天说要赚钱,后天说要从良,大后天又要跟人睡,然后跟人睡前脱了裤子忽然又说后悔,最后一秒再把我叫回来。   我是江湖人,有江湖气的。   这个,不忍。   你可以之前当小姐,但只要你说,今天开始你跟我了,一心一意,以后从一而终,没问题,老子拼命出去刀口舔血,哪怕出去劫道干杀头的买卖赚钱,我养你,只要你不嫌弃。   但你不能今天说爱我遇到真爱了你要从良。   明天说你要赚大钱要好日子,你走吧我赚我的钱我追求我的锦衣玉食。   后天又改口说还是怀念真爱老娘还是要从良所以你回来吧……   你特么跟我玩变脸呢?   江湖人,不接受的是这个。   其实问题从来都不是睡不睡。   而是,你定没定。   江湖人要的是一个干脆,要的是一个一榔头买卖,定了就定了。   你要从良跟我,好,老子以后豁出命赚钱去养你,而且绝不会嫌弃你以前的事情。   你说要躺平赚钱,可以,你走你的路,我祝你发大财。   但曲晓玲不定!   曲晓玲其实在黏黏糊糊,来回摇摆。   她两个都想要,但是两个都要不起。   她对**生动心,但同时又放不下赚快钱。   真情也想要,快钱也要赚。   可哪里来这多好的事呢?   要么你彻底下水当个红牌妖精——其实并不算错。夏夏那样的,不论是**生还是别人,包括文中对夏夏的描述,都是克制而且并没有道德层面指责的。   但你不能即当又立。   当婊就请你婊到底……婊成夏夏这样的,我想读者不会对夏夏这个角色反感。   要立,也请你立住了,别动摇。   又想躺着赚男人钱,还想要个真爱男人把自己当宝。   这就不行了。   于是,**生走了。   意思是:我给你选过,你选了,既然选定了,那我也就选定了。   啥?你又反悔?   对不起,不行!   老子的感情,给出去不容易,收回来,也不容易。   收回来让我再给?   你当我自来水龙头呢?开关随意?   就这么简单。   所以才有那句:你,当,我,是,什,么?   你当小姐,我可以接受。   你要跟别人出台,我一句话不骂你,你的选择,我尊重,祝你赚大钱。   你跟别人脱裤子之前忽然反悔了,要我回来?   这么变来变去?   你当我是儿戏么?   你当我的感情和决定是儿戏么?   对不起,我江湖儿女玩的是要么不干,要么干到底。   你黏黏糊糊的,那就算了,不是我要的。   至于最后**生说要睡夏夏。   无非是男人心中的那点怒气,要发泄一下,情绪上头了而已。   同时也是为了逼自己一下,把事情做绝,不给自己回头的余地。   而且在林生的心中,既然之前他并不觉得曲之前做小姐是错,那么同样的,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和曲分手之后,睡夏夏是错。   这是林生的三观。   对他来说,这些无关对错的。   ·   这章,写的其实是少年气到男人气的转变。   但男人气其实并不是什么好词。   真的。   不是什么热血动漫的男子汉气概。   所谓的男人,其实就是:   很多事情已经看淡不在乎了。因为不在意,所以没所谓对错,没所谓得失了。   这个意思,跟破罐子破摔还不太一样,有点类似,但又不同。   因为男人不会觉得自己是破罐子。   男人会说:嗯,不重要了。   很多事情,都不重要了。   但!   其实,到底,真的重要不重要,恐怕只有他自己内心深处,只有自己才知道。   这就是男人,而不是少年。   ·   有些读者争议,认为林生做的不对……大概是带入了自己的三观,你们在评价这个地方是对和错的角度,其实是你身为读者,您自己心中的三观。   然而,并不是林生的。   而剧中人,剧中角色的做法,只是顺着剧中人的情景而走。   以上。   ·   最后:很多关于这章,对我赞美的读者,感谢你们。   但其实……我很明白的说:我的书,其实本质上很多内容也是爽文,并没有那么多深度。   只不过,我力求在爽的过程里,做到一些不同的角度罢了。   很多赞美,愧不敢当。   ·   好了,我还蛮喜欢聊聊文聊聊人物的。   谢谢你们的支持,   也谢谢你们的争议,有争议说明你们至少有看我的书和我写的人物。   很晚了,我睡啦。   大家晚安。   · 第一百一十五章掌控者的鸿沟   第一百一十五章【掌控者的鸿沟】   在江北远离金陵城市中心的一个地方。   周围的农庄已经在近年来的经济开发之中,变成了一片片的工业园区和厂房。只是因为开发的不平均,有些地方还暂时搁置闲置着。   江北是金陵城的石化工业所在,也是重工业所在的地方。在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前,这里还是一派老国企的气象:一个大型的国企,就仿佛是一个城中之城。生产区里上万的工人每日进进出出,生活区里一应俱全:大到医院商店,小到理发店幼儿园。   每一个大型国企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社会循环体。   然而在九十年代后,这里渐渐的没落下来。   很多老的国企的地皮和厂房,后来在改制的浪潮中纷纷专卖或者是并购,成为了一个个新兴的工业园区的一部分。   一处已经略显破败的老国企生活区里,墙壁上左边的白油漆刷的“起重机械厂”,右边则是“大干三百天”。   字迹已经斑驳不清,有的地方油漆剥落,就连墙体的红砖也掉了不少。   路灯十盏里倒有八盏是不亮的。   生活区里,当年热热闹闹的卫生院商店理发店什么的都关了大半。偶尔有开着门的,也都是租给了私人,开着小饭馆,但生意看着也是惨淡。   远处的锅炉房里,倒是还咕嘟咕嘟的烧着火。   这锅炉房后,是原本厂区的大澡堂子,如今自然已经关门了许久。   澡堂子里一片漆黑,但往里看,气窗里微微的透着一丁点的灯光。   里面深处,在最背的一个房间里——这里原本是供应热水的中转房。   房间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泥池,里面大约一米多深,十几个平方的面积。   此刻注满了水,房间里黑漆漆的,也看不清什么,只能看见水面仿佛还在咕嘟嘟的翻滚着。   终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面上的翻滚忽然骤而停止,方才还翻滚的水花,顿时就变成了寂静如镜面一般。   很快,水分,水下深处一只手来,探出水面后,轻轻的扒在了旁边的水泥池子的边缘上。   一个身影从水里冒了出来。   巫师全身精赤,从水里缓缓的坐了起来后,一双微微闭着的眼睛里,似乎射出寒芒,张开嘴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这口气绵长而深远,吐出来后,巫师整个人原本挺直绷着的上半身,才忽然就松弛了下去。   而随着他这一口气吐出去,房间里的空气里忽然风起云涌,就听见卡卡几声,墙壁上顶端的一层玻璃气窗上,玻璃出现了几条裂纹,而水泥池子上,也仿佛又几处出现了龟裂,池水顺着裂纹就开始流淌了出来。   原本的水泥地面上,顿时随着泄露出来的水,而变成了一片泥泞。   巫师这一口气吐出去,脸上的表情似乎也终于松了下来,眼睛里寒光,也渐渐消退……只是整个人看上去,却仿佛苍老了几岁,原本还算光洁的面皮,眼角和嘴角的皱纹,似乎就明显了几分。   就在巫师的身上,他的肌肤下,隐隐有几处仿佛藏在皮肤下流淌的仿佛闪电一般的光芒,也终于随着这一声吐气,而消散了出去。   身下的水,静静的流淌着,巫师坐在池子里,就这么靠着,然后闭着眼睛。   “星空女皇,果然不愧是星空女皇。”   巫师仿佛自言自语,终于**的从水池里站了起来。   轻轻伸了伸手,远处挂在一个钢架子上的衣服,忽然就自己飘了过来,然后一件件的自动套在了巫师的身上。   头发上的水珠,自然而然的分离了出来,然后一粒粒的飘散在空气之中,随后四面八方的散去。   巫师的身子走出水泥池,双脚就这么悬空距离地面大约二十公分的样子,从这件房子里缓缓飘了出来,最后落在外面的时候,一双皮鞋和袜子也自动飞来套在了双足上。   门外,门开,一个驼着背的老头子晃着肩膀走了进来,抬头看见了巫师,脸上露出了畏惧而惊恐的表情:“这位,这位老板,你出来了?”   “嗯。”巫师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老头子眼睛里满是敬畏:“这两天,可是耗费了三锅炉的燃料啊。”   巫师静静的看着这个老头,然后摇摇头:“我给的钱难道不够么?”   “够!够够够!够的!”老头子用力吞了口吐沫。   其实给的钱,何止烧三锅炉,哪怕烧上十天半个月都够的。   老头子绝对忘不了前两天的那个晚上,这个人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锅炉房外,破门而入!   当时老头子以为是遇到什么坏人了,吓得哇哇乱叫。   结果这人只是勾了勾手指,老头子就整个人飞了起来,悬在半空一动不动,脖子越来越紧。   就在他快要窒息之前,终于,这个人又晃了晃手指,老头子落在了地上,拼命的喘着气。   随后这人扔来了厚厚一叠钱,还有一句命令:“烧水!!”   老头子是留守锅炉房的厂工……其实已经半退休了。退不退倒也无所谓,厂子早就停工好些年了。   心中带着畏惧和忐忑,烧了水后,热水注入水泥池里,这人居然就直接脱了衣服跳了进去!   当时把个老头子吓得差点没心脏病发作!   那可是刚烧好的开水!!   而这人跳进了水里后,却仿佛脸色的表情从原本紧绷着,顿时就松快了几分。   扭头来,对老头子丢了一句话。   “继续烧!水温不能落下。还有……说出去,你就会死。”   整整三天的时间。   老头子吓的没敢出门半步,就一直留在了锅炉房里。吃饭就弄了点挂面随意煮了煮。   不是没想过喊人,不是没想过报警。   但想起那人勾勾手指自己就飞了起来……   但想起那人扔下了厚厚一叠钱……   老头子终究是没有叫人,没有声张。   巫师穿戴完毕,在房间里找了一片只剩下半扇的破镜子前,抬手理了理自己额头的乱发。   这一战,自己受了伤不算,最重要的是魂器也损毁了一个……总的算下来,等于自己的实力一下子就损失了一成半。   水中疗伤三日,算是把星空女皇的闪电之力,接着水的导电性,终于排了出去。但是伤势虽然愈合,可实力的损失,没有个一两年,怕是补不回来。   如今没了魂器,实力又损伤……   巫师心中虽然有许多怒气,但是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离开!   若是在遇到星空女皇,或者遇到一个和自己同级的高手。   实力损失了一成半,加上魂器的损毁……再来一场掌控者之间的对决。   自己甚至有可能会当场陨落。   报仇是心气。   但前提是,先要能安全的活下去恢复巅峰实力。   掌控者之间不轻易爆发战争,那是在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前提下!   自己被那个可恶的小子阴了一下,在受伤的情况下遇到星空女皇,一场大战伤上加伤……那就真的会有陨落的危险了。   当晚不能远走,因为伤势爆发,如果不赶紧找个地方疗伤的话,强行压制伤势,怕是损失会更大。   如今……   巫师站在镜子前,叹了口气。   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个烧锅炉的老头子,忽然笑了笑:“你肯定很害怕,对吧?”   “呃……”老头子战战兢兢的后退了半步。   “别怕,我不会碰你的。”巫师摇头:“里面的水池被我弄坏了,你去修好吧。记住,这几天的事情,别对人说。”   “好!好好好!”   老头子松了口气,然后拿起扫帚就往水池房里走……   巫师眯着眼睛看着这人走了进去,直等到i里面忽然传来了一声闷哼……   巫师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不碰你……   可是,我刚刚释放出来的那无数道来自于星空女皇的打入自己身体里的闪电之力……此刻还蕴集在里面的房间里和水气里……   那些力量,岂是一个凡人能抗拒的?   巫师摇摇头,转过身去,身子轻轻飘飘的离开了房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   这一夜,李青山夜不能寐。   有几次,他甚至就想赶紧收拾东西,尽快离开金陵城去外地躲避一阵子。   但又不敢!   若是真的走了……那岂不是坐视了自己是“知情人”了?   原本对方可能还没打算杀自己灭口,自己一跑……   而且,就凭浩南哥的手段……他的师弟,本事能差得了么?   跑的话,万一跑不掉,被他找到的话……   老头子在汤山的温泉别墅里辗转反侧了一夜的功夫。   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李青山忽然冥冥之中有所感应,陡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长发飘飘,一身白色帽衫的卫衣。   借着窗户外透进来的微微的光,那张千娇百媚的脸庞,落入李青山的眼睛里……   李堂主此刻哪里有半点欣赏美色的心情,顿时就觉得全身从脚趾尖到后脖子,都是冰凉!   (我要死了!)   李青山躺在那儿,全身上下一丝力气都用不出来,牙齿咯咯咯的打架,嗓子仿佛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鹿细细站在床脚,静静的看着李青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你认识我,对不对?”   “没没没,我,我不认识……”   “不,你不认识。”   “不不不!我真不认识!”老头子差点没落下眼泪,忽然身上有了力气,李青山一个轱辘就从床上滚了下去,在地面上爬起来,也不敢站起来,就这么跪在地上:“我,我,我可以当不认识!我今晚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你看到了。”鹿细细眯着眼睛。   “我……”李青山心中抓狂。   鹿细细轻轻叹了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处置呢……”   李青山陡然一个激灵,脱口而出:“我绝不敢乱说的!!您和陈诺先生的事情,我就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去!!”   说着,李青山连连磕头哀求:“小嫂子!您和陈诺小先生之间的事情,我老头子真的不知道啊……今天撞上也是无意的!   我,我这人嘴巴最严了!一个字,不不不,一个标点符号我都绝不敢说出去的!!”   “哦,我和陈诺什么事情啊?”鹿细细似笑非笑的问道。   这……   这让我老头子怎么说出口吗?   说出来可不就死了?   “……”   李青山哭丧着脸,也不敢抬头,就这么低头,脑袋点在地上,大声道:“您和陈诺先生是一家人……你们的事儿,我不知道,不清楚!!真的不清楚!!我什么都不知道!!!”   良久,不见又回应,李青山才畏畏缩缩试探着抬起头来。   房间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李青山心中狂跳,房间里却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会儿,李堂主身子一软,一股劲儿终于松掉了。瘫在地上,额头上身上全是冷汗……   但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没杀我……   命保住了!   ·   陈诺静静的坐在客厅的地上,茶几已经被他挪开到了沙发边上。   半夜的时候,外面仿佛起了点风。陈诺微微睁开眼睛,念头闪动,原本半开着的阳台的玻璃钢窗,就轻轻的自动合上了。   自己的实力,恢复到了“破坏者”的巅峰了。   回到这个时空,满打满算半年……算是恢复的很快。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的突飞猛进,到了恢复到破坏者的巅峰状态……   之后,就再无寸进了。   否则的话,也不至于遇到了星空女皇和巫师,自己会这么被动。   可是,卡在这个点上,却再也无法寸进,确实让陈诺有点不甘的。   虽然自己这一世,未必想去招惹前世的那个世界……那些高手。   但就像一个原本可以考一百分的人,一下只能考个八十分,总是不甘心的。   何况……说是避开避开,终究来说……真能避开么?   鹿细细不会真的和自己为敌。   巫师那人虽然是个老阴比,但为人谨慎惜命,若是真的拿命去拼,巫师也是不肯拼命的……虽然坏,但不够狠。   可地下世界的大佬,除了这两人……   难保这辈子不遇到其他的那些。   总有那种心狠手辣,肯拼命的。   遇到了怎么办?   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应着自己的意识空间。   精神力一团,虚无的空间里,密密实实的,已经颇具规模。   但似乎总有一股禁制约束着。   这种方式,有点类似于传说之中的“内视”,但又有些不同。   所谓的力量,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方向无非就是【掌控】。   掌控者,顾名思义,就是对于力量规则的理解到随意的掌控。   对力量,对规则……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而根基,是对自己!   此刻的陈诺,已经大体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哪怕是身子受了什么损伤,也能进入内视的状态,微观下的看到自己的身体的愈合过程,甚至可以加速这个过程。   而陈诺更清楚,自己的力量……其实和地下世界的那些高手,都有些不同。   自己其实是一个BUG。   他的一切力量来自于自己的大脑。   简单的来说,就是……   陈阎罗的脑域开发程度,先天就和常人不同。   上辈子看过一部电影,寡姐演的《超体》   讲述的是一个遭到奇遇的女人,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脑域从普通人的程度开发到了百分之百……   然后就成为了全知全能无所不在的神一样的存在。   陈诺的情况和那个电影有点类似,但又不太一样。   上辈子从十几岁开始,陈诺的脑域就开始无限开发……随着年纪增长,实力越来越强。   无数地下世界的高手一辈子梦寐以求的,就是对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和一切规则,一起物质的【感知】。   你总要先【感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然后才能尝试去【操控】。   但【感知】,就是横在所有地下世界高手面前一道无法越过的鸿沟。   哪怕是鹿细细,哪怕是巫师这样的掌控者级的大佬,也是如此。   所谓的掌控者,并不是真的越过了【感知】的鸿沟,而是能凭借着超脱常人的天赋或者是实力,凌空一跃,跳到鸿沟之上,那么惊恐一瞥,看到某一个物质,某一个方向的规则……   但也只是一片衣角。   巫师感知到的是念力,也就是人的精神力。所以,巫师是念力系的掌控者。   鹿细细感知的是……   算了,不想鹿细细。   但是!   对于陈诺而言,【感知】这个鸿沟,是天然不存在的!   因为他的脑域会无限开发,一直增长……   随着脑域开发的增长,这个世界的一切,理论上来说,他最终可以全知全能,不需要努力去窥探,不需要像其他高手那样,在某个临界点后,凌空一跃,然后惊鸿一瞥……   这么说吧。   随着脑域开发到一定程度,陈阎罗可以搬个小板凳直接坐在鸿沟上,然后抽着烟喝着小酒,悠哉游哉的随意去看那道鸿沟后面的所有的这个世界的秘密!   就像《超体》里的寡姐一样,最后全知全能,世界的一切,都在她的感应之下。   没有秘密。   但可惜,BUG也是有缺陷的。   上辈子,大概就是脑域开发到了一定程度后……   大概是老天都看不过去这个BUG的存在了。   让脑域开发强大的陈诺,得了脑癌。   还没有进化到全知全能的陈阎罗,在一路走向寡姐在《超体》里那样成神之路的半途中……死于脑癌了。   所以这辈子醒来,陈诺也并没有很认真的想去修炼,或者提升自己实力,或者是努力促进自己的脑域开发……虽然它一直自己在缓慢的增长。   陈诺并没有试图加快。   因为……   万一特么的再得脑癌呢!!   但这一次……陈诺有点警惕了。   仿佛冥冥之中有股力量,自己只想坐在金陵城这个地方,好好的烟火气一生。   但总还是遇到了上辈子的那些人和事。   李颖婉和妮薇儿是陈诺自己去主动找的……为了弥补上辈子的遗憾,扭转两人悲惨的人生。   但巫师居然被深渊组织请来找自己报仇……那是陈诺没料到的。   眼前的问题是……   鹿细细走了,自己以后肯定要面对巫师的报复……哪怕不是现在。   将来呢?   “念动力的规则么……”   陈诺闭上了眼睛。   他的掌心,忽然就冒出了一个金色的符文来。   金色的光芒似乎隐隐的有一点点暗淡了,但在黑暗的房间里,还是那么醒目。   金色的符文仿佛隐隐的在跳动,但是陈诺的掌心里,自然有一股他的力量,将这枚不听话的金色符文牢牢裹住。   这金色的符文,是那天大战的时候,陈诺从巫师的力量爆发的过程里,悄悄收下的一枚符文。   巫师的力量。   仔细将自己的一缕意识注入到符文之中,细细的感应着符文内念力的波动……   陈诺的眉头一点点的蹙了起来。   能感应到充沛而强大的念力的波动。但是念力的强大,却掩盖不住里面的那一道道驳杂的味道。   原本来说,这么驳杂的力量,背离了修炼者普遍认知的法则:力量越纯粹越好,越纯粹的力量,对于它的运行规则,越容易感知和操控。   而这么驳杂的念力……   陈诺忽然明白了巫师对念力者高手那不寻常的兴趣了。   妈的……   巫师你这是要学星宿老怪还是令狐冲啊。   化功**?   还是北冥神功?   或者是吸星**?   这么驳杂的念力,显然力量体系来自于不同的个体。   但是落在巫师的身上,却被他能运用起来,而且运动的如此强大……   那就是,这个符文的作用了。   这么说吧。   不同来源的念力,就如同一列列造型颜色和动力速度,尺寸大小,都完全不同的高铁火车。   但是,这些不同的火车,却偏偏的听话的按照巫师的命令来运转。   就因为,符文的存在。   这符文,是巫师给这些驳杂不同的【火车】们,设下的……   铁轨!   任凭你是蒸汽机火车,还是磁悬浮列车,绿皮车还是高铁……   你都要在这枚符文的“轨道”上运转!   陈诺的眉头从紧蹙,再满满的松开。   心中一动,他注入符文的那一丝精神力忽然变得狂暴起来……   符文在陈诺的掌心,忽然一点点的崩散,化作一丝丝的金光,然后一丝丝的被陈诺剥开……再一次次的落入陈诺的掌心,游离到了他的眉心……   若是巫师在这里,一定会气急败坏破口大骂陈诺,居然偷学自己对念力运用的法门。   但是陈诺表示……   陈诺做的事情,关我陈阎罗什么事!   阎罗大人的事情,能叫偷么?   ·   初夏的时候,天亮得已经很早。   五点多,天色已经亮了。   一夜没睡的陈诺,看上去反而精神奕奕。   梳洗一番后,陈诺套上外套出门。   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神色憔悴的女人,坐在楼梯道里,歪在墙壁上。   走过的时候,陈诺认出来,是自己对门的女邻居。   身上还有一股子酒气和烟气。   眼妆已经花了,仿佛是哭过。   陈诺没打招呼,从她身边静静的走过去。   曲晓玲被陈诺的下楼的脚步声惊醒,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认出这是住在自己对门的那个少年……   平日里也没什么来往,也犯不上打什么招呼。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没有未接电话,没有短信。   曲晓玲起身从地上站了起来,摇晃着身子,转身上楼回家。   ·   陈诺下了楼,一路小跑,跑的过程里,调整着自己的心肺功能,引导着身体的每一块肌肉,主动的去适应奔跑过程里身体节奏的变化。   这也是陈诺日常锻炼自己的一种方式。   跑过一家开门早的早餐店,陈诺买了几个包子,肉馅的菜馅的豆沙馅的都挑了几个,用纸袋子装了提在手里,继续一路小跑。   半个小时后,陈诺来到了一片小树林,远远的就看见一群老头老太太在那儿晨练。   一群人在那儿嘿嘿哈哈的练气儿。   一个老头站在最前面,双手插着腰,放声中气十足的喝喊。   陈诺走过去,点头打了招呼,少年脸上带着礼貌而腼腆的微笑,倒也讨喜,何况之前也见过很多回了。   “小陈来了啊……你这几天怎么都没见着人啊。”   “哟,给你师父买早点了啊。”   “小陈啊,你不是上回说要教我上什么网看电视剧的吗?”   陈诺嘻嘻哈哈的一路跟老头老太太们打了一圈招呼,然后来到了小树林边。   老蒋已经穿着对襟唐装练功夫站在那儿摆了太极拳的功架子打了两趟了。   陈诺也不打扰,歪在一棵树旁,静静的看完。   老蒋收了架子,睁眼一看,瞧见了陈诺,就先皱了眉头。   “你都几天没来了啊?我差点都忘了还有你这么一个徒弟了。”   “别别!”陈诺陪着笑:“师父忘记了,我不能忘啊。”   老蒋摇头,随手接过了陈诺递过来的纸袋子:“包子?”   “嗯,肉馅的孝敬您,豆沙馅的一会儿带回去给小叶子吃。”   说着,陈诺抬头看周围:“我师兄呢?”   “嗯,我让他这两天别来了。”老蒋叹了口气:“马上这不是快高考了么。练功先停一停,考完了再说。别让他分心了。”   陈诺心中暗笑。   就浩南哥的状态……前几天还为情所困呢。   练功分心?那不能够!   他那心早就分了。   老蒋拿出一块自己带来的干毛巾,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然后就开始指点陈诺打拳。   这次陈诺没有再嬉皮笑脸,一套功架子打的虽然不说多好,但也工工整整的。   老蒋却依然冷着脸。   陈诺打完,主动笑道:“怎么样师父?今天我打的不错吧?你还板着脸干嘛?”   “废话!一个月了,你一套功架子才打成这个样子,还要我夸你?你师兄林生都能打两套拳了!你连入门的功架子都打的勉勉强强,要我说,小子,你真的别浪费时间练功了,每天有这个时间,在家多睡两个小时不好么。”   陈诺嘻嘻哈哈,就是不接这个话,却变魔术一般从口袋里摸出了一袋豆浆来,递给了老蒋,笑眯眯道:“师父,我妹妹最近给你舔麻烦了吧。”   老蒋接过豆浆,拧开盖子喝了两口,脸色也认真了许多:“叶子很乖的,不麻烦。倒是你……顾康的事情有什么变化么?”   “没事,他最近没找我。”陈诺笑眯眯的回答:“这种社会混子,没准遇到别的什么新鲜事,去别的地方为非作歹去了。”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老蒋皱眉道:“不成,这个事情不能一直悬着,总要想法子了断!”   “你武功这么高,要不上门去给他个狠的?打断他几根骨头,他就不敢来了。”   “呸!”老蒋斜着眼睛看陈诺:“胡说什么!我一个半大老头子,打打拳不过是强身健体,你是武侠片看多了吧!好好学习是正经,没事别看那些东西。”   顿了顿,老蒋正色道:“练功强身健体可以,但是以武犯禁不行!你记住这条啊!年轻人不要好勇斗狠,不要没事跟人动手!没好果子吃的。”   陈诺面上点头,心中却暗想:我要不动手……前几天你就给鹿细细活活打死了你知道么。   老蒋又指点陈诺打了会儿拳,眼看到了七点钟的时候,老蒋收拾了东西,拉着陈诺回去了。   “过两天……嗯,你们期末考试结束吧。一起吃顿饭。”   “啊?”陈诺心中一动:“什么饭局啊?”   “没什么事儿,就是找个时间大家聚聚,一起吃顿饭,你到时候来就行了。嗯,就下星期二。”   陈诺算了算日子,刚好是期末考试结束第二天。   “行!”   回到老蒋家里,陈诺和师娘宋巧云也打了个招呼,然后拉着小叶子说了会儿话。   早上陈诺又亲自送了小叶子去幼儿园,然后本来想逃课,结果被老蒋直接盯着押回了学校。   来到学校里,刚进教师,陈诺忽然脸色就变了!   孙可可坐在座位上,额头高高红肿了一大块,就连眼角都带着一团青!   这一晚上没见……   好好一个姑娘,被人打成猪头了?!!   ·   【注意了!十二点后有加更!   新的一个月了!求保底月票!】   · 第一百一十六章倒霉的孙可可新的一个月,加更求月票   (*三月一号!   加更,求月票了!!!)   ·   第一百一十六章【倒霉的孙可可】   陈诺愣了一秒钟,眼睛也眯了起来,直接就走到了孙可可的身边。   “脸怎么了?”陈诺吐了口气:“有人打了你?”   老孙?   不可能!   老孙是个女儿奴,孙可可从小到大,老孙没打过孙可可一次。   杨晓艺?当妈的到底多大恨能把自己女儿打成这样?而且还是照着脸来打?   别人?孙可可平日里乖乖巧巧的在学校里从不惹是生非,谁会打她?何况她亲爹是教导主任,都放出风了,下学期改制后就是副校长了。   揍副校长的女儿,哪个学校里的人这么不长眼?   孙可可一脸无奈,只是抽着凉气,忍着疼。   “你,你别乱想。”少女无奈的叹了口气,哭丧着脸:“我昨晚回家,楼梯上摔了一跤,脸撞台阶上了……”   陈诺:“…………”   得,这火发不出来了!   总不能自己去老孙家的楼,把楼梯拆了吧?   “真……真是摔的?”   “真的啊。”孙可可哭丧着脸:“我也觉得自己好倒霉啊,我好好的上楼回家,忽然脚下一滑就摔了……可疼了!”   陈诺伸出爪子,手指轻柔的摸了摸孙可可额头和眼角青肿的地方。   少女撅嘴,一半是委屈,一半是撒娇:“我疼的晚上都没睡好呢。”   陈诺看着自己的小女朋友原本好好的居然摔成这样,心中着实是有点心疼的。   这一上午,陈诺干脆就和人换了个座位,坐在了孙可可的身边陪着。   罗青罗大少自然毫无异意……孙可可的同座也是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同学。   倒是陈诺陪着孙可可一上午,意外的知道了一件事儿。   下周二,是蒋浮生老同志的五十大寿。   难怪要张罗着请吃饭呢。   但是这位老师还是仔细的,没跟陈诺说是为什么吃饭……怕陈诺要送礼,为孩子省钱呢。   老蒋平日里在学校是老好人一个,作风也老派,属于不显山不露水的那一类人。   人缘也是很好……跟人都是笑眯眯一张脸,哪怕是学生里口碑也不错。   这五十岁的生日,按照华夏的传统,办肯定是要办的。   但老蒋也没大动干戈,就请了老孙一家,和两位跟他平日里走的比较近的任课老师。还有就是两个徒弟陈诺跟**生了。   而跟陈诺还没说实话……估计跟**生也不会说实话。   这就看出老蒋的为人了。   而且,请的客人,没一个校领导——老孙不算!   ·   这一天就这么平平安安的过去了。   孙可可其实心情原本不太好。   女孩子么,爱美是天性。平日里呢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还来不及呢。   这么一摔,险些就给摔破相了。脸上青肿了两大块,其实姑娘心里是很不开心的。   但是陈小狗属实会哄人,这一天就耐着性子陪着,温言软语哄着,倒是让孙可可开心了起来。   抽空的时候,陈诺假借着跟自己小女朋友亲热,什么拉拉手勾肩搭背什么的,再加上借口看看伤势,摸摸小脸蛋什么的……   期间藏着偷着,一丝念力渡过去,悄悄的帮孙可可化解一下伤处的淤青。   不敢太过分……否则的话,要是早上还伤这么重,晚上就忽然好了,那可就是玄幻故事了。   接下来一两天,陈诺也干脆就不乱跑了,就盯着在学校里陪着孙可可。   至于鹿细细……   陈诺实实在在的,不敢想,也不敢再招惹。   而且……鹿细细,应该也离开金陵城了吧。   ·   两天后,八中为期三天的期末考试。   为了给高三的毕业班腾出高考的复习期和学校老师的补习时间。   陈诺所在的高二则把期末考试安排在了周六到周一,连着三天。   学生们倒是没太大意见。   早死晚死都得死。   何况,考完也就快放暑假了。   三天的期末考试,学生们考的晕头转向,原本校风和学风都很一般的八中,每个学期也就是期中考试期末考试这两次,才能看出点紧张的学习气氛。   不管是爱学习的不爱学习的,这几天总是要紧张一下的。   哪怕是临时突击,能多考个几分的话,暑假玩的时候,爸妈的脸色也能稍微那么好看一丁点不是么?   陈阎罗么……   照例是靠外挂的。   他一个学期都逃课逃成习惯了,很多任课老师对他都不太熟的那种程度。   至于考试题,那是它认识陈诺,陈诺不认识它。   但靠着外挂,不挂科还是能做到的。   至于考高分……陈诺没那个兴趣了。万一分太高了……老孙一来兴致,安排自己高三好好学习努力考大学,那就玩大了。   至于李颖婉……   一个外国借读生考什么试……家呆着!   考完了期末考试,高二也就放假了……到时候不用来学校,也就不怕蒋浮生同志会遇到姜英子的女儿这种冲突。   暑假期间……嗯,怎么也要想办法让姜英子把她女儿领回去!   ·   三天考试考完,高二年纪基本就放鸭子了。   别人不知道,反正陈诺是。   走出考场后,陈诺先去学校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汽水,然后晃晃悠悠走回到教室外面等着。等孙可可出来,一瓶汽水就递了过去。   孙校花心情还行。这几天下来,脸上的淤青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有陈诺暗中帮着治疗,原本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完全消失的淤青,一个礼拜不到也就好了。   不能再快了,再快就引人注意了。   今天最后一门考的是历史。   孙可可大概是用心背了,所以考的还行,走出来的时候,神色还算轻松。   接过陈诺的汽水,孙可可心情大好,直接就把个娇软的身子投进了陈诺的怀里,下巴就搭在陈诺的肩膀上:“我们下午去哪里玩啊?”   “嗯……出去买点东西,明天不是老蒋过寿么,他不和我说实话,但我不能真的空手去啊。何况我妹妹最近一直住老蒋家呢,这个人情要还的。”   孙可可想了想,甜甜一笑:“好啊,那我请你吃麦当劳。”   姑娘还是骨子里纯善的。想着陈诺要买礼物,肯定不少花钱,于是主动想请陈诺吃晚饭。   给自己男朋友省点钱。   反正老孙给孙可可的零花钱,平时姑娘也不怎么花的,小小的也存了一点。   新街口……陈诺不敢去!   鹿细细住的酒店就在新街口!   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走没走……按理说是应该走了。   但万一呢。   所以干脆就去了本区的一个商场。   两人闲逛了一下午。   不在学校里,孙可可放下了很多矜持,在外面就光明正大的和陈诺手拉手在商场里走着,雀跃的心情就几乎写在了脸上。   陈诺没买什么贵重物品金银首饰什么的。   家里还藏着几根金条呢,拿出去给老蒋还不把他吓着?   再说了……最近这段时间,老蒋从自己手里赚了几百万了都!   在一家国营的烟酒专卖店里买了两瓶茅台——2001年的时候茅台还没有像十几年后那么疯涨。价格还算亲民的。   陈诺想到这里,趁着孙可可去洗手间的空,偷偷溜达回去,拿钱订了十箱!   走回去洗手间门口等孙可可出来的时候……   姑娘从里面走出来,哭丧着脸,满脸都是懊恼和委屈。   “咋了?”   孙可可撇了撇嘴角,犹豫了一下,然后眼睛都红了。   “陈诺……”   “啊?怎么了啊?”   “我,我,我……”孙可可嘴角一撇,差点没哭出来:“我是手机掉水里了……”   “呃……”   陈诺愣了一下。   仔细问了一遍,才知道,孙可可上完洗手间出来,在水池洗手的时候,旁白有个清洁工留下的水桶,里面满是水……大概是准备打扫的。   孙可可不知道怎么的,手里一滑,手机就直接掉人水桶里!   “都泡水了……已经开机不了了。”孙可可拿起滴着水珠的手机,凑到陈诺面前,哭丧着脸:“怎么办啊……回去我爸爸肯定骂我……而且……这个手机很贵的。”   其实也没多贵,就是一个诺基亚3210。   但对于普通阶层的孙家来说,给上高中的女儿买手机已经算是很宠爱了。   何况……孙可可担心的是,这个手机坏了,再想买一个,家里未必会同意了。   没了手机,别的也不耽误。   但是……以后跟小狗子联系,可就不方便了啊。   孙可可原本一下午大好的心情,此刻化作乌云。   想到委屈和懊恼的地方,难受的开始吧嗒吧嗒掉了眼泪。   “我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啊……”女孩懊恼:“前几天摔跤脸都摔破了,今天又把手机弄坏了……”   陈诺叹了口气,拉着孙可可直接走到了商场一楼的手机柜台,在诺基亚的专柜又直接拍了几百块钱出来,买了个新的3210。   不敢买太好的,怕孙可可不敢拿,也怕孙可可怀疑自己哪来的钱。   可就这么个几百块的手机,也让孙可可瞪大了眼睛。   “陈诺!你哪里来的钱啊?”   “呃,发工资了啊。”   “不行!不要!”孙可可摇头:“你还要考工资生活吃饭呢,还要养小叶子呢!”   扭头就对售货员说:“我们不买的!麻烦你收起来吧。”   “别啊,听我的!开票吧!”陈诺直接过去一把将手机包装盒撕了,扭头冲孙可可笑:“喏,包装盒都撕坏了,退不了啦。”   “……”孙可可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诺,过了会儿,委委屈屈的靠过去,低声道:“陈诺……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你给我买手机,要多花这么多钱的啊……”   “男人么,钱么,能赚就能花!而且……你是我女朋友啊,我不给你花给谁花啊!”陈诺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吧,最近店里生意好,磊哥给我涨过工资了,一个手机,几百块还是买得起的。”   孙可可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就掏出自己的小钱包。   里面零零整整的拿出来了一百六十多块钱,然后一股脑儿就塞进了陈诺的口袋里。   “我就这么多了。”孙可可抓住陈诺的手,柔声道:“手机算咱俩一起买的吧。你……你现在是赚工资了,但是不能乱花啊……而且以后,以后……”   说到这里,孙可可低头,声音低了几分,脸上也浮现出两团红云来:“以后……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呢。你总要存点钱的。”   陈诺想了想,轻轻捏了捏孙可可的小手,没抗拒了。   嗯……总的想个办法,让自己光明正大的发笔财才行。不然明明有钱却总不能花,有点不方便了。   ·   陈诺心中思索着怎么能让自己的钱财有个可以放在台面上的来路……   孙可可也提议不吃麦当劳了,为了省钱,说了去外面找个面馆吃馄饨。   这姑娘,就是那种一股子小家碧玉的纯善……   其实就是这么一股子小家碧玉的娇憨纯善,却恰恰是让陈诺牵肠挂肚的那一点羁绊。   只是,两人离开了商场还没找到面馆,老孙的电话就打到陈诺的手机上了。   “陈诺,可可跟你在一起呢吧?”   “对啊。”   “她电话怎么打不通?”   “呃……她手机掉水里了。”   “……”老孙那头停顿了一秒钟,然后缓缓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吃过饭吧。”   “……别吃了,你让可可立刻回来吧!”老孙的语气有点不善。   陈诺笑了:“老孙,别这么抠门啊,一个手机坏了,不至于生气的。”   “……”老孙那头哼了一声:“不是手机的事儿!你让她赶紧回来。”   啪,电话挂了。   陈诺有点疑惑的看了看孙可可。   饭不吃了,陈诺送了孙可可回家。   开了门,老孙的脸色果然不太好看,似乎压着火的。   甚至没留陈诺吃饭,就让陈诺直接滚蛋了。   陈诺带着几分疑惑回去,刚回家,就接到了孙可可的电话。   小姑娘在电话里委屈的带着哭腔。   “怎么了啊?”   “我……我考试没考好。”孙可可哭了:“第一天和第二天考试的卷子老师已经批改出来了……我爸爸看到我的卷子了……把我骂了一顿,说我再这么不用心学习,就不许我跟你来往了……”   “……呃……”陈诺微微有点意外。   不来往是不可能的。老孙估计是真的有点着急了。   陈诺可以不考大学,但是老孙对女儿的期望,是必须要考个大学的,哪怕是个专科。   2001年的专科,不丢人。   老孙已经默认了自己女儿跟这条陈小狗来往了……但是你不能影响学习啊。真要让孙可可考不上大学,耽误了前途,老孙是绝不忍的。   “你……不是说你考的挺好的么?”   “……我也不知道啊。”孙可可委委屈屈的:“我爸说看了我的卷子,好多地方都是粗心大意写错了……数学的卷子,好多大题,我明明过程都写对了,答案也都算对了,但是我写错符号,有两题根号没写,还有几道选择题,我明明都选对了……但是我把答案写错地方了,上一题的答案写到了下一题,结果一错就错了一大串……”   陈诺说不出话了!   孙可可哭了出来:“我,我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啊……”   陈诺心中也有点古怪。   按着这么说……似乎孙可可最近的状态,是有点不太对了。   这点背,也不能都背到一块去了吧?   倒霉事儿都堆到一起了?   总有点不对劲的味道。   ·   【新的一个月了,求月票!   求大家的保底月票!请你们能继续支持我吧!   这本书我认真写,成绩真的要仰仗你们了!】   · 上架一个月…… 上架第一个月结束了。 成绩很好,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对我来说,其实最让我心中开心的,是我这本书的写法,人物,剧情,文风等等,现在看来,大家是接受的也是喜欢看的。 对于我这样的作者来说,其实这一点是最让我开心的。 稿费也好,版权也好,赚多少钱也好。 从业十几年,对我来说,不能说看淡,不能说不重要……毕竟要恰饭嘛。 但我最看重的是,这本书我做出了很多写法上的改变和文风上努力的地方。 是被你们接受的。 这就让我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开会的时候白天会场晚上在房间里熬夜码字的功夫。过年的时候猫在家里书房里敲打键盘的功夫…… 这些都没白费。 真的很高兴。 · 这本书目前一百二十多位盟主,百盟已经在上架的前几天就早早达成了。感谢各位大佬的厚爱! 订阅方面,也是得到了大家的鼎力支持。 其实太多感谢的话,我说了很多遍了,再说就显得假了。 嗯,那就说说我自己对这本书的野心吧。 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我考虑的最多的并不是稿费和订阅或者这本书能赚多少钱。 我想写一本“代表作” 什么叫代表作呢。 很多读者提起我跳舞,会说到恶魔法则,说到邪气凛然。 显然恶魔和邪气就是大家认为的,我跳舞的代表作。 在我自己的内心里,我的代表作有两本半。 恶魔法则一本,邪气凛然一本。 猎国,算半本——猎国前半本,是我自认为,我写作到那个时候,笔法和技巧达到了我的第一个瓶颈,各方面都足够成熟和圆润了,综合上看来,技法上最全面和平衡的时候。 所以猎国前半本我觉得是可以的,但后面我写崩了……因为我的一些私人的事情。 天骄就不说了。因为404的原因,几次砍大纲,导致面目全非。 也就是在天骄之后,我写作的全部野心都丧失了。 但是。 这一本《稳住别浪》我是抱着,想再写出一本“代表作”的心态来对待的。 什么叫代表作呢?其实我的其他几本书订阅成绩都挺好的,订阅数据都和恶魔还有邪气差不多。 但提到我,大家提的最多,最深入人心的,还是恶魔和邪气。 这就是代表作了。 我希望将来,大家提起我跳舞的时候。 会提到恶魔,会提到邪气。 也会提到《稳住别浪》! 所以,有着这样的野心,我真的会很认真很努力的写好这本书。 写好陈阎罗,鹿细细,孙可可,张林生,老蒋,磊哥…… 写好这些人的故事。 故事是我写的,但是阅读后的感受,和受到的打动。 这些,是属于你们的。 · 在写这本书的开头,我写过那些话。 四十岁的我,走了很多弯路,吃了很多苦头,迈过很多坎坷。 风光过,失落过。 然后,发现自己这辈子,最擅长,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只有写作了。 我是真的喜欢写作这件事情的。 真的喜欢。 能重拾起写作的热情和喜欢,很认真很投入的去写一本书。 你们知道么…… 在写林生去KTV的那两章,我半夜坐在书房里,敲打着键盘。 满脑子都是2007年时候写邪气凛然的那个年轻的自己,年轻的小五。 · 很高兴,我又找到了写作的快乐,很高兴,这个时间来的虽然有点晚,但还不算太晚…… 很高兴你们还能继续喜欢看我的书。 前两年看了一部电影《头号玩家》。 里面最后,游戏创始人对身为玩家的男主角说了话:谢谢你喜欢我的游戏。 我其实很想对你们说: 谢谢你们喜欢我写的书。 · 三月了。 2月我们的月票排名新书第一,总榜第二。 这个成绩非常好了。真的非常好了,非常感激你们的支持。 三月已经来临。 还请你们,能继续支持我吧。 继续支持陈阎罗,支持鹿细细,支持张林生,支持孙CC,支持李蚂蚱。 还有老孙,蒋浮生,九岁萝莉,以及仁义我磊哥。 故事会继续,这些角色的人生也会继续精彩。 爱你们! 最后。 大声喊出我的请求; “求月票!!!!!!!!!!!!” 三月份, 让我们,继续,在月票榜上,浪起来吧!!! · 以及。 邦邦邦~ · 第一百一十七章叫爸爸 第一百一十七章【叫爸爸】 第二天,老蒋的寿宴就设在了距离学校不远的一家三星级的酒店。 档次不高,属于寻常人家的消费水准。 酒店的餐厅里定了个包间,满打满算也就一桌子客人。 陈诺下午的时候先去幼儿园接了陈小叶,然后带着妹妹先回家换了身衣服,把小叶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这倒不是为了让孩子好看,而是为了老蒋。 根据金陵这儿的传统,老人过寿,子女是要迎宾的,还要给老人敬茶敬酒。 老蒋和宋师娘无二无女的,小叶子就是两口子的唯一的闺女,虽然是认的不是亲的,但多少也能聊表心意,让老头子的五十大寿不至于显得太孤苦了。 小叶子被哥哥打的特别喜庆的样子——这么说把,裱进画框里就直接可以当年画了。 来到酒店的时候,陈诺拉着妹妹的手进了包间,里面老蒋和宋巧云已经在了。 老孙一家全到了,孙可可原本一看陈诺进来,眼睛顿时一亮,从椅子上跳起来就要往门口迎,老孙用力咳嗽了一声,顿时身子就矮了半截。 杨晓艺心中有点不快,拉住了女儿的手,把她按回了座位上,低声道:“女孩儿家家的,像什么样子!嫁不出去了还是怎么的!” 孙可可大概是昨天晚上在家里被老孙寻的够呛,加上期末考试没考好,确实有点心虚,只好乖乖坐下来,只是眼神不住的往陈诺那儿瞟。 陈诺对她丢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先拉着叶子过去给老蒋拜寿。 包间里除了一张大的圆形餐桌之外,还有一张方桌在角落。 老孙和老蒋还有宋巧云,还有学校的另外一个数学老师正围成一圈打麻将。 看着陈诺到来,老蒋放下手里的一张牌,眼睛瞅了瞅陈诺手里提来的两瓶茅台,老蒋砸吧了砸吧嘴,叹了口气,眼神有点复杂,但终究没多说什么,轻轻说了句:“孩子破费了。” 陈诺嘻嘻哈哈,仿佛没领会到老蒋的心疼,眼睛往老蒋面前的牌面飘了飘,笑道:“蒋老师……做的好一手清一色,哟,这是独吊……” “欸!你别说啊!” 老蒋脸色顿时一变,赶紧一把就挡住了牌,刚才心里的那点感动顿时烟消云散,瞪眼喝道:“一边去!大人打麻将你看什么看!” 眼下才四点多,距离晚饭开餐还有些时间。 今天下午学校里又没有老蒋的课,补习班也没有……高三年级今天集体在补理科。 老蒋这位语文老师难得清闲,又是过寿,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这句话落在蒋浮生同志身上,倒也是应景。 孙可可虽然被杨晓艺按着不许亲近陈诺,但是……陈阎罗不要脸啊! 陈诺对小叶子努了努嘴角,妹子顿时领会,迈着小短腿就跑过去,亲亲热热的喊了一声杨阿姨,然后就钻进了孙可可的怀里。 孙可可抱着小叶子,就像抱了个大号的洋娃娃,然后陈诺这个小猪崽子名正言顺就靠了过来。 杨晓艺显然对陈诺的感官并不是特别好——主要是不喜欢陈诺跟自己女儿谈恋爱。 虽然脸上客客气气的,倒也没说什么难听话,但是话里话外的客套和距离感却是拿了出来。 不过……陈诺不要脸啊。 你冷归你冷,我又不指望你热乎。 陈诺贼兮兮的就跟孙可可说着闲话,看着自己女儿跟这个小子眉来眼去的,杨晓艺就觉得自己心肝儿疼。 有心让老孙管管,谁知道在自己咳嗽了几声后,老孙眼神终于飘过来。 但看见陈诺只是和孙可可说话,并没有什么肢体接触,老孙也就不管了,收回目光继续摸麻将牌去了。 老孙的心思其实很简单:谈,那是拦不住了,谈就谈吧! 但是别弄得太亲密,有些事儿,是底线不能踩的。 发乎情止乎理…… 嗯,好赖糊弄到毕业后。女儿上大学后眼不见心不烦了。 杨晓艺心中无奈,看的实在心烦,干脆过去拍了拍老孙,把老孙的位置顶了。 老孙起身让位给自己的老婆,然后在后面看了会儿,烟瘾犯了就要摸烟盒,忽然想起房间里有孩子,忍了忍,就想出门去抽。 陈诺早看在眼里,直接就拉起了小叶子的手:“走,房间里有点闷,哥带你出去转转。” 孙可可听见了顿时会意:“我也去!” 老孙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但也终于叹了口气,一挥手:“别跑远了!” 罢了罢了,自己这贴心小棉袄,看着估计也穿不了几年,就不归自家啦。 随她去吧。 · 酒店里其实没啥好玩的,陈诺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妹子直接出了酒店大堂,然后沿着街边往东头走,就是一条老街。 记得这老街后的巷子里,有些卖小吃的。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稀罕的东西,无非就是炸串烤串,铁板鱿鱼之类的东西。 走在马路上,孙可可就满脸开心了。三人走一排,陈小叶同学在中间,左手拉着哥哥,右手拉着孙可可。 孙可可心中甜蜜,脸上更是带着害羞的红晕。 记得自己小时候一家三口出门,也是这么走路的。 自己在中间,左手拉着爸爸,右手拉着妈妈。 这么走路的方式,在孙可可的心中,大概就是心中幻想之中,最甜蜜最幸福的那种“一家三口”的模样了。 十几年后……自己和陈小狗子,应该也是这样走路吧…… 姑娘家已经想到十几年后的事儿了,而陈诺却压根没感应到。 小巷子了路口的一个炸串就吸引了陈阎罗的目光。 炸豆腐干,炸年糕,炸鹌鹑,炸火腿肠。 油锅子里兹拉兹拉的动静,听着就是那么诱人。 摊子前早就围了些附近放学的学生,陈诺带着两个妹子挤进了人群里,给自己点了个炸鹌鹑,给妹妹点了也炸年糕,又拿了两串豆腐干,回头看孙可可。 “火腿肠吧。” “哟,不怕胖了?舍得吃肉了?”陈诺笑道。 最近孙可可其实一直在减肥,也不知道哪里刮来的一股歪风邪气! 瘦有什么好的! 胖点才好嘛! 孙可可脸有点红,低声道:“没事,我妈说了,火腿肠里都是淀粉,没肉的。” 嗯,这话……没毛病! 猪肉十块钱一斤的时候,火腿肠两块钱一根。 猪肉三十块钱一斤的时候,火腿肠还两块钱一根。 可见这火腿肠确实跟肉没关系。 一根火腿肠扒了包装皮,老板娴熟的拿刀在上面旋着划了七八刀,扔进了油锅里。 孙可可其实也不是饿,就是馋了,吞了吞口水,然后等老板炸好了拿起竹签子串好了,笑眯眯的接过来。 第一口给陈小叶同学先咬的……姑娘还是很疼小叶子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三人,也算是一家三口了。 在小巷子里走了一遍,其实也没啥逛的。不过在巷子里的一家炒货店,又给小叶子包了两块钱的葵花子。 大锅炒的,没掺香精的那种。最多就是炒的时候加了几把粗盐。 大大饱饱的一粒捏在手里,放在牙齿间轻轻一磕,就能感受到口腔里那股子微微的坚果本身的纯粹的香气弥漫。 不像十几年后的那些瓜子,比如洽洽,吃多了满嘴都是香料味,还容易倒胃口。 瓜子就称了两块钱的……小叶子还在小,不给她多吃,对牙不好。 倒是陈诺偷眼看着孙可可眼馋,就让老板包了一包刚炒出来热乎乎的栗子。 2001年的时候,炒栗子其实还挺贵的,孙可可喜欢这个东西,但是平日里吃的也不多。陈诺直接让老板称了五十块钱的,热乎乎的装进几个大纸袋里,给孙可可包在怀里。 “买这么多干嘛啊?吃不完的,冷了就不香了。”孙可可有点心疼陈诺的钱。 “没事,回去房间里还有你妈,还有几个老师呢,一起分着吃。”陈诺笑眯眯的捏了捏孙可可的脸…… 少女双手都抱着栗子了,没办法去推陈阎罗的手,虽然用力扭脖子,但还是让陈诺在脸上捏了两下。 其实陈诺心情也很好。 很多女人并不知道的一个事情是:男人如果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是非常愿意下力气的宠着的。 宠自己的女人,男人自己的心理上也会得到一种非常享受的愉悦。 另类的一家三口在这条老街的小巷子里流连忘返转了有半个多小时,回到了路口的时候,忽然就被人拦下了。 面前一个男人,看着大概三十岁左右了,相貌长的原本还算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端正。 可惜呢,左侧眉梢上偏偏冒出一撮很突兀的黑毛,就使得这人的相貌,就不自觉的多了几分奸滑的感觉来了。 一身灰色的布袍子,脚下踩着一双很少人穿的布鞋,头发有点长,乱糟糟的。头顶上居然还很随意的扎了个小发髻,略略凸起一点点来。 双手拢在了袖子里,这人一拱手。 “三位请了!” 孙可可和小叶子有点懵,而陈诺站住脚步,好奇的笑,看着这个人。 这人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孙可可的脸上,仿佛皱了皱眉,沉吟了一下:“这位女施主……你有凶兆啊!” “……”陈诺叹了口气。 就这? 还以为是什么呢…… 这种江湖路数,没意思了。 有凶兆?我家小可可穿没穿胸罩,关你什么事。 这都是2007年的梗了,现在还说…… 呃不对,现在才2001年。 陈诺叹了口气,看了看这个人,笑着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晃了晃:“有没有如来神掌啊?来一本。” “……啊?”这人愣住了。 “没有啊?没有算了。”陈诺收起了钱,拉着两个妹子就走。 “欸?等一下啊!别走啊!” 这人紧了几步追上来,又拦在了面前,对着孙可可居然双拳一抱:“女施主,你最近是不是诸事不顺?” “嗯?”陈诺忽然眉头一挑。 “女施主天庭命宫之上黑云缭绕,若是不早早化解,一旦这黑气成形,形成了乌云压顶之势的话,怕是就有灾厄临头!” 孙可可听的一愣一愣的,但也听出不是什么好话了,眉头一挑就要说什么,却被陈诺一把拉住了。 陈诺也不生气也不着急,笑眯眯看着这人:“道家的?” 这人笑了,单手一揖:“贫道吴道子!” tui!! 画圣他老人家同意你盗版了嘛? 原本还有点好奇心,一听这名字就觉得不是什么高人了——真的高人谁起这名字? “算了,我们信菩萨的。”陈诺摇头,拉着两个女孩又要走。 “且住!” 这位吴道子眼睛一瞪,赶紧后退两步,脸上纠结了一下:“那个……你们等一下啊。” 这人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身上那件灰色的长袍当场就撩开脱了,然后翻了个个儿,反着套在了身上…… 好家伙! 正反两面都能穿的! 里面的这一面,掐线走丝的,居然看着就是一件袈裟! 这人飞快的在头上一抹,一套乱蓬蓬的假发就被摘了下来,露出个微微短短的寸儿头。 什么叫微微短短的寸儿头呢。 你说他是光头吧,又没秃到底,上面薄薄的还有一那么一层,短到的程度,能让人清清楚楚的看见头皮。 这么说吧,早年间德云社的那位郭老板还没留桃儿心之前,就是这个头型。 这人袍袖一抖,就来了个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贫僧悟道!三位施主,佛道本一家,贫僧也是伺候佛祖的。” 嚯!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明知道是骗子你,而且明摆着就拿你当傻子的骗啊! 陈诺反而被气乐了。 上下打量这位,眯了眯眼睛:“行,道士扮完了扮和尚是吧?别的我不废话了,你能给我来一段《金刚经》……我掏二十!”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面值二十的钞票晃了晃。 这假和尚眨巴了一下眼皮……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嘴上飞快的念到这里,这假和尚看陈诺:“第一品就这么多……要我接着念第二品嘛?” 陈诺真的笑了。 这骗子,有活儿啊! 痛痛快快把二十块钱直接塞了这人手里:“背的下功夫了,当赏的!” 说完,拉着孙可可和小叶子又要走。 “等等!!” 假和尚又拦住了。 先把钱塞进了口袋里,假和尚看陈诺,又看孙可可:“贫僧没骗你们,这女施主真的有厄运缠身!” “哦?” “这位女施主最近是不是诸事不顺,总遇着些不顺的意外?” “嗯,有。”陈诺点头。 “事儿呢,想来也不大,但大大小小,就总是频繁的发生,对不对?” “没错。”陈诺点头,旁边孙可可也有点好奇,盯着这个假和尚看。 “皮肉之苦肯定是吃了的,交际上多半也是受过斥责,怕是事业学业什么的,应该也是有些波折吧?” “嚯?”陈诺笑了,少年的一双眼睛,已经眯成了一线! · 这假和尚叹了口气,缓缓道:“看来贫僧是说准了,今日偶遇也是缘分,贫僧倒有一个法子,能帮施主化解掉这段厄……欸?欸?欸?欸?” 没说完,陈诺已经一把将这人手拉住了,轻轻一抖手腕,就把这人的胳膊反拧了过去,背在后背,压得他弯腰下去。 “说吧,盯上我女朋友几天了?怎么在楼梯上做的手脚,又是怎么去学校偷的考试卷改的答案啊?”陈诺脸上虽然在笑,但是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啊?啥?哎呀!冤枉啊!老弟你松手,松手!哎呀断了断了断了,要断了……” 陈诺一松手,却顺手使了个暗劲,把这人往地上一送,假和尚顿时就坐在了地面上。一手揉着自己的肩膀,唉声叹气:“这位老弟,下手太鲁莽了啊!你可冤枉我了。” “别喊老弟。”陈诺淡淡道:“不说清楚,一会儿你得跪下来叫爸爸。” · 【月初第一天,求月票!】 · 第一百一十八章大师兄 第一百一十八章【大师兄】 旁边孙可可有点茫然,拉了拉陈诺的衣袖,小声道:“陈诺,怎么回事啊?” “我等会跟你说。”陈诺拍了拍女孩,然后把女朋友和妹子都拦到了身后,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假和尚:“你们几个人做的局啊?同伙还有么?在哪儿呢?” 假和尚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抬起头来:“这位兄弟,你真的冤枉我了!……我明白了,我刚才,看来是全部都说中了对不对?” “嗯,说中了。”陈诺冷笑:“这不废话么!都是你们干的吧?先给人下套,然后上门来假装高人?” “没有啊!” 假和尚摇头。 “没有?” “真没有!” 假和尚忽然叫道:“我有证据,有证据的!” 说着,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张小纸片来:“这位兄弟,我明白你怀疑我什么……但我真的冤枉!这位小妹子出事儿应该是最近好些天了吧? 可我是今天下午才到金陵的!不信你看,这是我今天的火车票!” 陈诺皱眉接过。 确实是一张火车票,今天下午刚从隔壁徽省开来苏省金陵市的。 火车票看上去倒是不像假的。 陈诺心细,想了想,不顾这个假和尚挣扎,伸手在他的衣服上摸了摸。 几个口袋,和衣服布料上都摸了,也没有什么暗袋。 他身上就这么一张火车票,也没别的火车票了。 若是做这行的江湖骗子,如果是假票,身上少不得还得有几张备用的。 “我真的不是骗子。你真的冤枉人了啊,老弟。”假和尚叹了口气。 陈诺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只是依然皱着眉头。 不是骗子……那这人说的也太准了吧。 孙可可这些天确实霉运连连的。 难道是碰巧说准了? “那你就说你想干什么吧。”陈诺看着这人。 假和尚眼神游离了一下,嘿嘿笑道:“我本来就是学的这个,路上偶遇你们,看见这位女施主……” “行了,别施主了。” “好好好,这位小妹子。”假和尚立刻改口:“我看她确实有点问题啊,我就是学这个的,既然遇到了,那就是缘分,结个善缘……” “别绕弯子,直接说。”陈诺打断。 “好好好。”假和尚赶紧道:“我这有个护身符!可以给你们,拿去给这个妹子,解除灾厄。” “……”陈诺眯着眼睛看着这人。 这人苦笑:“真的就是这个事情了……我真没骗你,我真的不是什么做局套人钱财的骗子!我真的就是中午才到金陵的。” “嗯,护身符肯定不白给吧。” “呃,这个……” “说吧,多少钱。” “……八……六……五……五百!” 原本想喊八百的,但是眼看这个小子的眼神,假和尚顿时改口,从八说到五,这位小爷的眼神才稍微不难么锋利了。 “五百!就五百!我这护身符,可是我亲手制作的,还在菩萨和三清道尊面前开了光的!五百给你,你绝对不亏的!” “你家菩萨和三清道尊一起合作给人开光啊?”陈诺皱眉看这人。 “呃……”这人干脆闭上了嘴巴。 这事情透着就是那么离奇古怪。 这人眼看确实不像是做局的……但要说是江湖骗子,蒙准了,就这么巧,说中了孙可可最近的遭遇,这确实有点古怪。 陈诺略一想,直接就从钱包里数出了五百块钱,递给了假和尚。 “啊,陈诺!”身后的孙可可一惊:“你干什么啊?五百块钱呢!” 陈诺摇头,回头看孙可可:“总觉得你最近是有点不对劲,买个安心吧。” 说着,还是把钱递了过去。 假和尚战战兢兢的接过钱,自己先数了一遍,然后扣扣索索从自己的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来。 陈诺接过看了一眼,乐了。 这不就是个石头雕的小貔貅么。 石头就是普通的石头。 雕工也是粗劣的很。 这玩意儿,扔到夫子庙去,五百块钱能买两打还富余。 “就这?” “就这啊。”假和尚哭丧着脸:“这真的是我亲手制作的。” 说着,他伸出左手来,拇指上果然还贴了个创口贴:“我雕的时候,手指都划伤了呢。” 陈诺细细的看了看,这人的手指上果然骨节粗大,而且有几处明显都是之前留下的划痕划伤的旧疤,倒是一个老雕刻的。 “玩儿雕刻多少年了?” “三五年了。” “三五年了还雕的这么丑。” “……” 卧槽,你买就买,不带这么骂人的啊! 假和尚吞了口吐沫,没敢开口说什么。 陈诺看了看这个小貔貅,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行,东西我收下了。” 说着,还伸手在这人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一拍,一道隐隐的念力,就无声无息的注入了这人的身体里。 虽然还达不到鹿细细那种可以如同导航地图一样的程度。 但是汲取了巫师的那枚符文的力量后,陈诺对于念力的掌控程度已经提升了一截。 这人只要不离开金陵城,那么陈诺只要仔细的寻找念力,就能找到他。 · 假和尚接了钱,话也不敢多说,一溜烟就掉头跑没了。 陈诺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石雕貔貅,然后塞进了孙可可的手里:“拿着收好了,五百块买的呢。” 孙可可脸色有点心疼:“陈诺啊~五百块呢!你一个月工资也没多少钱啊,这么花怎么行啊。” 陈诺知道孙可可不是小气的性子,这么说完全是心疼自己。 深吸了口气,陈诺拉着孙可可的手,柔声道:“买个心安吧。你最近确实有点倒霉,虽然事情都不大……但买个心安么。 五百块不贵!你头发少了一根我都心疼的。” 孙可可虽然还是心疼,但是这话听了却又忍不住心中一软,不好多说什么了。 仔仔细细的把这个东西收进了口袋里——虽然孙可可对这个东西不以为然,但小姑娘心中想着,终究是自己男朋友花了近一个月的工资买的,还是妥妥当当的收好了。 小姑娘虽然年纪还不大,但是也懂事儿的。 知道这事儿虽然做的荒唐,可却是自己男朋友心疼自己。 不然的话,五百块买个破石头? 若不是为了自己,以陈诺这种不吃亏的性子,怎么可能! 三人从街头就一路往回走,走了些功夫,就回到了老蒋办酒的酒店。 在大厅门口,刚好就遇到了刚刚在路边存自行车的浩南哥。 张林生看见陈诺和孙可可,远远的就打了个招呼,锁好了车走过来。 陈诺打量张林生,笑了笑:“这几天没去练功,在学校里好像也没遇到你,跑哪儿去了?” 本来就是随口的一句话,没想到张林生居然脸一红,支支吾吾的几下:“也,也没去哪儿,就,就在家的。” 陈诺眯眼看了看自己的这位便宜师兄,本想多问两句,但是碍于孙可可在边上,不好方便多问…… 嗯,万一张林生同志嘴拙,不小心说出什么老婆来,翻船了算谁的? 忍下了心中的好奇……其实陈诺也就是想八卦一下,林生同学的感情纠纷到底怎么样了。 那天磊哥带张林生喝完酒,磊哥后来打电话和陈诺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陈诺倒是觉得这个家伙应该是找到答案了。 但之后怎么发展,其实陈诺也有点想听听八卦。 张林生从车篓子里提出了个水果篮,还有身上的一个单肩包里,用报纸包着两条金陵烟。 拿着,就跟了陈诺三人一起进了酒店上楼。 回到了包间,大人们已经打完了牌,坐在那儿喝茶聊天。 宋阿姨今天吃药了,精神很不错,聊的开心的时候,冷不丁的还说两句俏皮话,倒是一屋子欢乐的气氛。 张林生的到来,让老蒋的情绪又高了几分,只是林生带了水果篮和香烟,让老蒋也是有点感慨,屋子里人多,老蒋不好意思拂了自己徒弟的心意。 但心中却打定了心思,一会儿吃完了饭,回去的时候,烟是无论如何要让孩子带回去的。 要说两个徒弟,单论的话,张林生在老蒋的心中位置可比陈诺高多了。 那个小崽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则且总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每次看着这个家伙就气不打一处来。 之前借着补课的借口,跑到自家来,把自己开的小补习班当谈恋爱的场所。 好吧,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原因。 老蒋每次看到陈诺,就打内心深处的感觉到那么别扭! 就觉得,这个小子对自己一笑吧,自己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总觉得这个小子会使什么坏,会坑自己。 嗯,大概是错觉吧。 · 人已经到齐,时间也差不多,就叫来服务员开始上菜。 八冷八热的菜流水般的端了上来,陈诺主动去把自己带来的一瓶茅台酒开了,然后给老蒋老孙和数学老师挨着个儿斟满。然后笑嘻嘻的给自己和张林生也各倒了一杯。 老孙和老蒋两人对了一下眼神,没说话。 陈诺又拿起桌上的果汁给宋巧云杨晓艺还有孙可可倒了一杯,给妹子陈小叶只倒了半杯。 老蒋看了看大家,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举起杯。 “本来不想弄这个局的,但五十么……五十知天命的年纪,过还是要过一下的。我这年纪,这辈子也差不多看到终点站不远了。 我这辈子到了金陵,没别的,老孙,老何(数学老师),我在学校里这些年也没交下别的什么朋友,这些年来,多蒙你们照顾,我这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老婆。学校里很多时候,都多亏了你们帮我支应了许多事情……这些年,不容易,我承情了!” 说着,老蒋有点动情,深吸了口气:“我喝了!” 一仰脖,一杯下肚。 老孙和数学何老师对视了一眼,笑着也都喝掉了。 陈诺和张林生碰了一下杯,兹溜一下也下肚。 浩南哥原本有点不好意思,看陈诺也干了,这才也一口喝掉。 陈诺主动拿起酒瓶子来,又给大家斟了酒。 “这第二杯呢。”老蒋又举起酒杯…… 这次不等老蒋说完,忽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门才推开,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师父!我来了啊!!我来给给您贺寿了啊!” 一身笔挺的西装——但看着有点大了,不太合身。 收拾的倒是干干净净,皮鞋也擦的锃亮。 一张脸也干干净净,只是原本看着还算端正憨厚的面向,左边眉梢上一粒黑痣,黑痣上长出来的一撮黑毛,就显得有点奸诈。 这人一进门,刚说了一句,眼神在房间里绕了一圈,一下看见陈诺,愣住了。 陈诺也愣了一下,脸上笑容古怪:“哟?” 老蒋也是一愣,脸上有点意外的惊喜:“吴稻!你怎么来了?” 顿了顿,老蒋对众人介绍道:“呃,几位,这是我当年在徽省老家那儿的一个……嗯,一个学生。” “学生?”陈诺笑了:“您的学生?” 老蒋略一犹豫,叹了口气:“陈诺,林生……你们,要叫大师兄。” 大师兄? 陈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而门口这位大师兄,脸白了。 · 【求月票啦~】 · 第一百一十九章我认真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我认真的】 大师兄,姓吴名稻。 口天吴,水稻的稻。 这名字一听就是农户出身。 其实也没错。 按照老蒋的说法,吴稻是他当年没来金陵城之前,在老家收的一个记名弟子。 和陈诺跟张林生差不多,跟着他打了几年拳。 但认识很多年了,算是老蒋从小看到大的一个孩子。 拜了自己当师父,可后来因为觉得这孩子的性子不适合练武,也就没有深教他什么真的功夫,练了些强身健体的。这孩子心思也不在练武上。 倒是对些乱七八糟歪门邪道的东西有兴趣…… 好吧,其实老蒋所谓的歪门邪道,也并不真的是什么歪门邪道,就是这孩子打小,就神神叨叨的。 所以在老家那儿,人都不叫他大名吴稻。 都叫他:吴叨叨。 听听这个名字,吴叨叨。 孙可可,鹿细细,吴叨叨。 这作者一看就是个不会起名的弱鸡。 · 吴叨叨的到来,是老蒋没预料到的,原本吴叨叨前两天打过电话来问候,当时电话里老蒋就让他别麻烦来回奔波了。 不想这位大弟子倒也有心,嘴上说听话不来了,但到了日子,还是赶过来了。 。 酒桌上原本的坐法是,老蒋是今天的主人,坐主位。 沿着主位,左手边,是老孙,数学何老师,然后是杨晓艺以及孙可可。 右边则算是老蒋的家人,挨着的是宋巧云,然后是张林生,陈诺,加小叶子。 这位大师兄一来呢,原本是应该在宋巧云和张林生之间加个位置的。 陈诺忽然就很热情起来,直接把小叶子打发了去跟着孙可可坐一块儿,然后主动上去拉着大师兄就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吴叨叨其实额头有点见汗了,看着陈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自己也笑得很勉强。 老蒋心情好,就没看出来别扭,还热情的跟众人介绍了一圈,然后把陈诺和张林生也介绍给了吴叨叨。 张林生没多想,老老实实的和吴叨叨打了招呼。 陈诺则热情的有点让老蒋意外了,拉着吴叨叨就开始寒暄。 “大师兄在哪里高就啊?” “呃,在老家。” “我猜,一定是今天中午坐火车来的吧?” “呃,对对对。” 废话,火车票不给你看过了嘛…… 吴叨叨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对陈诺投去一个哀求的眼神,陈诺点了点头,收回了自己捏着大师兄手腕子的手指。 吴叨叨暗中抽了口冷气。 然后赶紧扭头,对老蒋陪笑,站起来,走过去,恭恭敬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封好的红纸包。 “师父,一点心意。” “不行不行……你赚钱也不容易,能来喝杯酒就好了!” “师父,真的,你收下吧。” “哎呀……” 一边陈诺看在眼里,笑了笑,走过去直接把红包塞进了老蒋手里:“师父,大师兄一片心意,你收了吧!酒桌上呢,不必这么推推拉拉的,都是练武之人,爽快点啊。” 说着,拉着吴叨叨就回到了两人的座位上坐下。 “这个,大师兄啊……” “欸!师弟你说。” “我再猜猜啊,红包里……五百块,对吧?” “师弟英明!”吴叨叨心虚的笑了笑,竖起大拇指。 嗯,能不英明么。 里面有一张一百的,今天下午在家里还被小叶子用圆珠笔在上面画了个小乌龟呢。 · 酒桌上,陈诺没有搞事情。 不能够啊! 老蒋一辈子就一次五十大寿,陈诺再怎么也不能在蒋浮生老同志的寿宴上作妖蛾子。 一场寿宴倒是也顺顺利利的进行了下去。 这位吴叨叨,倒果然是神神叨叨的,而且还真的有点东西。 主动敬了一圈酒,然后听说老孙是未来老蒋学校的副校长,顿时态度又恭敬了几分,拉着老孙连连敬酒,好话说了一箩筐。 末了,又敬酒老蒋,话说当年时光,一个人就把酒桌上的气氛弄得热热闹闹。 还能跟宋巧云一起说古论今,两人还说了几句古经文之类的东西。 倒是老孙听的有点意外:“小吴啊,你肚子里有点墨水啊,不知道你在老家,是做什么的?” 一句话问出来,本来就是随随便便的一句寒暄,没想到,老蒋听了,脸色就顿时有点古怪。 宋巧云咳嗽了一声,笑道:“这个孩子呢,也是命苦,小时候家里就穷,后来老家那儿有个庙,他呢,就不想念书,我们离开的时候啊,他就舍身进了庙里,庙里的大师,就收了他当徒弟。” “庙里的?”老孙愣住了。 “对啊。出家了。”宋巧云摇头:“可惜了这个孩子,挺伶俐的,却做了这行。” 宋巧云扭头看吴叨叨:“我听说,庙里收你的那位大师,已经不在了吧?” “呃,是走了,去年。”吴叨叨点头:“师娘,我现在已经接手了庙里的事业。” “哟!那是当住持方丈了啊?”陈诺冷不丁开口插了一句:“大师兄,吴方丈!咦?你这当了主持方丈,还能喝酒嘛?” 一句话出,一桌子人忽然都反应了过来,疑惑的看着吴叨叨。 吴叨叨面前,酒瓶都下去一小半了。碗里还有一根啃了小半的鸡腿,以及两片咬了一口的梅干菜扣肉! “……” “……” “……” 吴叨叨愣了几秒钟,然后哈哈一笑,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的!” 他对老蒋和几个长辈都弯腰笑了笑:“师父,师娘,几位长辈,我如今已经还俗了。” “还俗了?” “是啊。” 说着,吴叨叨在口袋里摸出了几张名片来,当桌上就发了一圈:“见笑了,见笑了。” 陈诺也拿过了一张,仔细一看…… XX市XX县XX镇十字村青云院国学研究所 吴稻主任 · 宋巧云拿在手里看了两眼:“不是暮云庙么,怎么改青云院了?” “师娘,您不知道……原本咱们老家那儿还有一个青天观吗。你们二老离开几年后,我又去青天观跟那位道长学了几年……后来这不是道长也不在了么……我就把青观和暮云庙,给合并了。取了个名字,叫青云院。 佛学道学,都是国学嘛,一切研究,一起研究……” 吴叨叨笑眯眯的说着,化解着酒桌上的尴尬。 陈诺在一边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叹了口气。 “好家伙……青云……合着你是青云门创始人啊。”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热热闹闹的酒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蒋浮生同志眼看大家兴致已尽……而且老家伙们第二天都要上班的,最后又举杯敬了大家一杯,然后就此结束。 老孙一家三口自然是回家的……孙可可虽然想留下跟陈诺呆着,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孙和杨晓艺是不同意的,只好委委屈屈的对陈诺挥手告别。 何老师自己一个人回家。 老蒋和宋巧云,则是拉着小叶子回去…… 小叶子还是住在老蒋家里,明天早上还要去幼儿园的。 陈诺看了看剩下的张林生,和这位新来的吴叨叨大师兄。 “林生,你去哪儿?” “呃……我,我回家,回家。”张林生仿佛有点魂不守舍,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又收了回去。 陈诺眯眼笑了笑,不过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也就暂时放过了张林生离开。 吴叨叨看人都走了,赶紧对陈诺苦笑道:“兄弟……小兄弟……这个,刚才酒桌上,多谢你给我留面子了。” “别啊,咱们好好聊聊。”陈诺笑着,一把攥住了吴叨叨的手腕,拉着他也离开了酒店。 两人从酒店出来,吴叨叨虽然挣扎,但是哪里能扭得过陈阎罗? 被陈诺直接拉着就往路边走,路过一家小店,陈诺直接扔钱又提了两瓶白酒,然后就拉着吴叨叨,一路走到了一个空旷的市民广场。 松开手,让吴叨叨坐在了一条石凳子上。 吴叨叨抖了抖手弯子,笑呵呵道:“师弟手劲够大的啊!看来跟我蒋师父练武颇有小成啊!” 陈诺不理他,直接拿出一瓶酒来开了,然后又开了第二瓶,就放在了石凳子上。 “今天的事情,你给我说说吧。” “呃?” “本来以为你就是个江湖骗子,随便蒙人骗点小钱,只是蒙巧了,猜准了孙可可的事儿。 但现在,我总觉得你这人神神叨叨的有问题。 来,说吧,孙可可身上的事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你说的那个厄运,到底是真是假!真的你那个护身符,就能化解掉嘛?” “呃,这个……” “不能说,还是说不清?” “呃,那个……”吴叨叨眨巴着眼皮。 陈诺点头:“不说,这两瓶酒,我一会儿全灌你脖子里去。” 吴叨叨皱眉,看了看陈诺,又看了看面前的酒瓶子。 忽然,他一咬牙,伸手就拿起一瓶来,对着瓶口一仰脖子。 吨吨吨吨吨…… 陈诺愣住了:“卧槽?你……” 吨吨吨吨吨…… 一瓶子下去了! 陈诺反而笑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叨叨摇头,放下空瓶子,又拿起一瓶来,又一仰脖。 吨吨吨吨…… “嘿!”陈阎罗不干了,一把捏住了他的手:“怎么?不能说么?” “……不能说的。”吴叨叨喷着酒气,眼神也恍惚了:“师弟……你好赖的,也给我盘花生米啊……” 说完,头一歪,身子直挺挺就栽在了地上。 陈诺傻了! 几秒钟后…… 地上的吴叨叨已经醉的五迷三道了,含含糊糊的喷着酒气:“牛逼……你……你还能……还能杀了我不成……都是,都是,是同门师兄弟……哈,哈……哈哈哈……” 眼睛一闭,睡过去了! “卧槽!跟我玩滚刀肉是吧!”陈阎罗气笑了。 嗯,这人果然是有点门道的,心思也是贼的很。 杀他,确实不至于,同门来的。 打他一顿……也不方便下手。 这人滚刀肉一个,明天若是跑去老蒋那儿一告状…… 麻烦! 不过……真当陈阎罗对付不了滚刀肉? 滚刀肉? 老子是滚刀肉的祖宗! · 吴叨叨自以为得计,自己把自己灌晕了,就放心大胆的呼呼大睡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悠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窄的地方。 睁开眼睛,忽然就觉得不对。 身上盖了条毯子,但是在毯子下的手一摸自己…… 卧槽? 自己全身都光着的?内裤都叫人剥掉了!! 这一激灵,吴叨叨顿时睁开双眼来。 这里是一辆面包车的车厢里,吴叨叨就躺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全身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剥光了,就盖了条毯子。 最重要的是,车里的座位上,坐着三五个,五大三粗满脸精悍模样的壮汉!! 其中一个,一脸狰狞,满脸油光。 一颗大脑袋油光锃亮!正捏着下巴,盯着自己鬼笑。 吴叨叨顿时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光着身子缩在毯子下,身子抖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你,你们,你们……” 吴叨叨一激动,说话都结巴了。 那位光头,自然就是磊哥了。 磊哥捏着下巴笑了笑:“兄弟,不为难你,你看看车窗外。” 车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金陵城最繁华的街头,车水马龙,行人川流不息…… “有个朋友呢,托我问你个事儿。人家说了,你考虑仔细了,说,还是不说。” “我,我,我要不说呢?”吴叨叨吞了口吐沫,嘴里发苦。 “不说的话呢……我们也不碰你……车门一开,就给你推出去大街上。” “你……你……你当我怕这个嘛!”吴叨叨梗着脖子。 “嗯,没事儿,一次不行,来两次,两次不行,来十次。” 磊哥摇头:“我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金陵城那么多条街呢。咱们一条街一条街的玩。 一天不行,两天,两天不行,一个礼拜。” 吴叨叨倒吸一口凉气! 磊哥看着吴叨叨:“咋样啊?想明白没?” “……”吴叨叨咬牙不说话。 磊哥叹气,一摆手:“开车门吧。” “别!别啊!千万别!!”吴叨叨顿时怂了,抬头叹气:“我服了!行吧,你把陈诺叫来吧,他问什么,我说。” · 吴叨叨是在磊哥的车行里再次见到了陈诺。 这已经是寿宴第二天的下午。 吴叨叨身上套了个外套,穿了条裤子,虽然里面还是真空的,但好歹是心里不那么虚了。 车行后面的屋子里,陈诺坐在一张沙发上喝着茶,吴叨叨被磊哥推了进来。 磊哥还主动给陈诺提了水壶续了水,然后对陈诺点了点头,出去把门带上了。 吴叨叨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周围,看着正在喝茶的陈诺。 “昨天酒桌上听说你在车行打工……就是这儿吧?” 陈诺不说话。 “刚才那个光头,我听他们叫他老板,是车行的老板吧?”吴叨叨叹了口气,眼珠子却转来转去:“你这打的什么工啊?我看是他给你打工吧? 你这人,底子还挺深啊…… 我蒋老师知道嘛?” 陈诺放下了茶杯,抬起头来,眼神有点冷冽的看吴叨叨。 沉默了几秒钟,陈诺深吸了口气,语气很沉稳,语速也放的很慢。 “本来呢,我也并不打算给你露出这些底的……也可以多点时间陪着你玩玩滚刀肉的戏码。” 陈诺说到这里,指着面前的一张空椅子:“坐吧。” 吴叨叨坐了下去,还拿起桌上的烟给自己嘴里叼上了一支。 陈诺没阻止他,还主动递过去了打火机。 “师弟啊,你也是有秘密的人啊,不如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好不好?”吴叨叨笑了笑,点烟吸了一口。 陈诺没接这句话,反而淡淡道:“师兄啊,情况有了点变化,我现在没耐心陪你玩游戏了啊。” 说着,陈诺盯着吴叨叨的眼睛。 “上午的时候,我接到电话,孙可可出门被车撞了。 一个小车祸,不大,撞她的是一辆自行车,只是被带了一下,伤的也不重,就是腿上膝盖上擦破了点,也淤青了一点。 联想到这前些日子她的各种经历。 再想到昨天遇到你时候,你说的那些话……” 听到这里,吴叨叨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陈诺缓缓摇头:“其实,什么厄运啊,什么报应啊,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我是不信的。 什么护身符什么乌云盖顶的气运,我也不太信的,什么神佛之说,也都是扯淡。 但是……我相信一个事情。 肯定是有一种神秘的,我暂时还不知道的力量,导致了这些事情的发生。 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我现在,心里很着急! 孙可可最近总是发生厄运,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力量导致的? 这个力量有多强大? 她还会发生多少这种事情? 最严重会导致什么后果? 吴稻! 今天,你若是不能回答清楚我这几个问题的话……” 陈诺深吸了口气,少年脸上面无表情。 “孙可可就是我的命! 你不说…… 今天,你会见血。 我说的。 我是认真的。” · 【求月票!!】 · 四更,一万八千字,求月票 今天更了四章,一万八千字。 我真的拼了老命了。 没存稿,存稿早就用光了,春节前各种开会,春节期间家里各种事情,我都没断更。所以存稿早就没了。 全都是现写的。 对于四十岁的我来说,日更一万八千,爆发的不是小宇宙,真的是爆肝来拼的。 求月票! 求你们手里的保底月票! 月票榜,请大家支持,让我浪起来吧! · ps:我上个月拿全勤了。 入行十六年写作网文的生涯,这是我第二次拿到全勤。 老读者都知道多不容易了……所以我这次写这本书的态度和决心,你们应该是懂的了。 · 第一百二十章阴阳求月票 (一章送上,稍后还有,我正在写。 求月票!!【认真脸】。) · 第一百二十章【阴阳】 吴叨叨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他听出来了,面前的这位“师弟”并没有和自己开玩笑,语气也很认真。 至于说“见血”什么的……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那平静的眼神,吴叨叨心中陡然一激灵:他真能做的出来的! “师弟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的。” 吴叨叨吞了口吐沫。 “我知道。”陈诺点头,他想了想:“你帮我这一次,我欠你一个人情。” 顿了一下,陈诺依然用很平稳的语气道:“相信我。在必要的时候,我的人情,可是很值钱的。” 吴叨叨沉默了。 陈诺也不催促他,缓缓的喝了一口茶。 当他把面前的这杯茶,一口一口的喝完后。茶杯轻轻的落在茶几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吴叨叨抬起头来了。 叹了口气,这位大师兄缓缓道:“好吧。” 陈诺点了点头,把一个茶杯推到吴叨叨面前,给他倒了一杯茶。 “请说。” · “师弟啊,你年纪还轻,可能不知道,这个世界呢,其实是和你所看到的,有很多不同的。” 陈诺不动声色:“怎么讲?” “有很多超现实的存在。有很多神奇的力量,也有很多……普通人无法理解的东西。”吴叨叨既然放下了心中的顾虑,决定诉说之后,脸上有忍不住习惯性的流露出了那种神神叨叨的表情来。 陈诺依然不动声色:“哦?” “这个世界上是存在很多奇人异士的!有些人,有些事,在你们这些普通人看来,恐怕就是匪夷所思,如同神仙妖魔一样。” 陈诺点头笑了笑。 “当然了,你跟着蒋老师练武,既然是学武了,那么你对于很多事情,你内心的接受度应该也是不会太差的。武功……本质来说,也是一种超脱常人水准的力量嘛。”吴叨叨摆了摆手:“我当年跟蒋老师学了那么两三年的功夫,但是后来,我发现练武方面我实在没什么天赋的……而且蒋老师,他也未必能有什么特别超凡的能力……我就想着,可能我的前途不在这个上面,于是我就去做了别的。” “去出家当和尚了?”陈诺看了吴叨叨一眼。 “呃……”大师兄脸色有点给尴尬:“不说我,不说我。我的事情先放下不讲。” 顿了顿,吴叨叨才继续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刚才前面说的话。总而言之呢…… 很多常人不能理解,甚至可能是幻想出来的东西,但其实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存在的。 比如,飞天遁地,比如,仅凭肉身就能一日千里。 比如,一个人就可以操控大火,席卷燎原。 比如,一个人就可以驱使浪潮,翻江倒海。 嗯,你应该看过很多传奇小说啊电影啊之类的。 你可以按照这些去理解,就懂了。” 陈诺脸上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 嗯……大师兄啊,这些东西,我怕是见的比你还多呢…… “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力量的。有的是大家一看就能理解的。 也有些是玄之又玄,大家没办法理解的,只能尝试去猜测和揣摩的。 有些力量是显性的。比如讲我刚才说的操控水火,飞天遁地…… 而有些力量,是隐性的。” 最后这句话,陈诺点了点头:“你说的是,孙可可的事情,和隐性的力量有关?” 陈诺心中思索。 虽然上辈子是阎罗大人……但是陈诺毕竟还没有进化到全知全能的地步…… 对于这个世界的诸多力量,也并不是全部都了解的。 阎罗大人上辈子的水准,也就是站在了掌控者的顶峰——然后就挂掉了呀。 没有能真的全知全能,所以陈诺也不敢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自己不知道的,没有【感应】到的力量。 吴叨叨仔细想了想,缓缓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相信,‘气运’这种东西的存在么?” 陈诺心中一动。 这个……有点意思了。 · “咱们华夏,很多人会相信气运这个东西存在的。 说法有很多很多的不同。 比如说福报,业报,报应。 比如说,福气,运气,厄运。 当然了,我是从乡下走出来的。你呢,是城市里的小孩子,上过学。 可能你更相信科学,会觉得我说的这些东西是封建迷信的玩意儿。 但我想说的是……很多东西,科学还没有能够研究到,但并不代表它就一定不存在吧?” 陈诺不知可否:“你继续说。” “说法呢,各自不同,我没上过什么学,也不好用什么理论上的东西给你讲清楚……我自己其实也不动。 不过呢,我可以这么和你解释。 就我所学所知道的东西,气运这个东西……嗯,可能用词不一定准确,甚至于这个称呼也不一定准确,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但这个东西,是真的存在的。 你想啊,在牌桌上,有的人总会遇到好像福星高照,大杀四方。 而有人有的时候,就是霉运连连,大输特输。 咋解释呢?” “概率学吧?”陈诺皱眉。 “呃……概率这个词儿我是懂一点点的,但是……似乎又有点不像是你说的这样。” 吴叨叨摇头:“我学过道家的。 道家的说法,天地分阴阳,分四象,然后演化出八卦…… 又有古老传说,说是老祖宗开天辟地的时候,天底之间是一团浑沌之气。 开天辟地后。 清气上升。 浊气下降。 那么,什么叫清气? 什么又叫浊气?” 吴叨叨抓了抓头发,苦笑道:“我上学太少,不知道怎么用你们的词儿去解释。 我这么跟你讲吧,我所学,或者说我说接触的东西呢…… 这世界上,有两种力量是相对的。 一种是正面的,一种是负面的。 两种力量一直在这个世界上,无处不在,但又无影无踪。 就只是这么搅和在一起,互相纠缠,互相对抗。 但永远都要保持着一种平衡。 我们老祖宗说过的话: 盛极而衰! 否极泰来! 就是一种平衡。 一股势,上升到了一定程度,就自然会有冥冥之中的力量,把它打压下去! 一股势,跌落倒了一定程度,就自然会有冥冥之中的力量,把它再托上去! 这就是我想表达的意思。 不知道,你听懂了没有?” 陈诺凝眉思索了一下:“大概能听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这个和孙可可身上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吴叨叨脸色很严肃:“昨天咱们初见的时候,我其实没骗你。 孙可可身上,真的有‘厄运’缠身。 嗯,或者说,这个‘厄运’,你可以理解为,我方才讲的话里的。 这个世界上存在的,那种隐性的…… 负面力量。” 陈诺想了想:“那你能化解么?” “……”吴叨叨脸色生出了一丝古怪来。 陈诺看着这个家伙:“你昨天不是从我这里拿了五百块钱,然后给你一个护身符么?” 吴叨叨的神色讪讪,眼神也开始躲闪。 “所以,你根本是骗了我的钱?那个护身符没用?”陈诺眯起了眼睛。 “也,也不能这么说啊。”吴叨叨叹了口气:“我也不是真的全凭一张嘴啊! 其实,我也是有点真本事的。 那个护身符嘛……多少,也是有点用的。” “说法不同,描述也不同。 在我的所学里,我学的是天道轮回。 这么讲吧,孙可可身上的负面力量呢,在我这一门所学的学说你,是天地之间的浊气! 浊气么,按照天道循环来说,就是要被天道铲除和抹去的。 人若是沾染了这种厄运,就会一次次的倒霉。 因为这个时候,孙可可就成为了这个‘厄运’的宿主。 天道总是要将这个东西给平衡一下的。 于是这个人就会发生各种意外,然后呢…… 在一次次的意外过程里,浊气,也就是我说的负面的力量,会渐渐的消耗一空。 直到消耗完毕后,这个事情,也就结束了。” “那……人呢?孙可可会怎么样?” “这个……就很难说了。”吴叨叨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的脸色变得难看,而且,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 “难说!也要给我说清楚。” “……分两种说法。 一种呢,厄运耗费光了,人没事。 第二种呢……就是厄运耗费的过程里,人没扛住……那就…… 轻则血光之灾。 重的话么……” 吴叨叨吞了口吐沫。 陈诺点头:“那就你昨天看到孙可可……你既然能看出她有问题。那么你肯定也能看出来。 我这么问你吧,孙可可身上的‘厄运’到底多少? 这个厄运的分量,会让她到底倒多大的霉? 遭受多大的后果?” “呃……这个也是我没把握的了。”吴叨叨苦笑道:“一般来说呢,你所谓的霉运,也就是我说的负面力量,是游离在这个世界各处的,可能生活里,空气中,无处不在的。 但是都是非常非常的微量的。 浊气嘛,自然是很少很少的。 普通人,可能无意之中沾染到了一点。 丢个钱包啊,崴个脚啊,摔个跟头啊,或者就因为沾染了这个霉运,不小心就接触到了某个病菌,然后拉个肚子生个病什么的…… 可完了也就完了,事儿过去就过去了。 最多也就一两次。 一般也就一两天,最多三五天。 一般人是这样的啊。 因为‘负面力量’的元素本来就很少,很稀薄的。 如果这个玩意儿太多的话……那你想想,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但是呢,据我所知…… 有一个情况,却是例外的!” “你说。” 吴叨叨面色严肃,缓缓道:“有些极少数,极少数的人……因为生来先天的体质不同……当然啦,也不一定是人啊,也可能是任何生物,任何生灵。 但是因为生来先天的体质不同。 到底哪儿不同……我不知道,我也解释不了的。 但就有这种人,就好像身上有一个无形的天线一样。 走到哪儿,都会特别容易吸引‘负面力量’的汇聚,把周围天地间的‘厄运’,吸引到她身上去…… 这种人,就和一般人不同了。 一般人是生活中不小心,也不知道怎么就沾染上了游离在天地间的厄运。 而我说的这特殊的一种人,是无论怎么走,无论怎么躲,都不行的。 因为命数,或者是先天体质,反正各种原因吧,我的学说里没有对这种事情有具体的解释。 但这种人,就是容易吸引霉运! 就像身上抹了蜂蜜,就特别容易招来蚂蚁。 我这么讲你明白了吧?” 陈诺皱眉:“你觉得孙可可是这种体质么?” “这个,不好说。”吴叨叨摇头,但随后看着陈诺冷冷的目光,不敢含糊,赶紧道:“我的意思是……反正这种人,我是一个没见过。 本门的古籍上记载的,这种人,别说万中无一了,就算是十万,百万,千万中,都找不到一个。 比特么活化石都罕见呢! 不过呢,要辨认出是不是这种人,也特别简单。” “怎么辨认?” “太容易了啊!这种人的体质都是先天的啊! 从出生下来就这样,一路霉运到大。 若是吸收厄运的能力比较小的话,那还好。 最多就是从小到大,体弱多病,然后生活命运坎坷,而且总是遇到一些小小的倒霉的事儿。 若是吸收厄运的能力很大的话…… 那……” “那什么?” “那早死了啊。” 陈诺想了想:“咦,你说的有漏洞啊。” “啊?” “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人早死早夭的啊。难道都是你说的这种吸收厄运的能力太强了?” “不,不同的。”吴叨叨摇头:“你比如说一个年纪不大就出车祸丢了命的人……可如果这个人出车祸之前,生活里一切正常,几年十几年,都是正常人的运气水准,那就不是我说的这种特殊体质。 我说的这种特殊体质,是这人从生下来开始,就三天两头的倒霉。 然后一直到死都这样。” 陈诺皱眉:“所以说,孙可可……” “如果她不是从小到大,生下来就这么一直倒霉的话……你就不必担心,她绝不可能是我说的那种先天的特殊体质。” 陈诺皱眉:“那……她最近倒霉的时间也太长了些吧。” “呃……”吴叨叨的眼神又四处乱飘了。 陈诺心中冷笑。 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就像一条鱼一样,滑不溜手,果然是不好拿捏的。 “你顾虑什么?” “呃……” 吴叨叨苦笑,看着陈诺冷冷的眼神。 他明白,今天不讲明白,这个事儿过不去了! 眼前这个少年,是真的干见血的! 吴叨叨虽然也有点本事……但他的本事,却并不在世俗的这种门道上。 这么说吧……吴叨叨并不是很能打。 陈诺若是真的要弄自己,他没有反抗的本事。 “好吧。我说我说……我是真的说,但是你不能强迫我啊……” 吴叨叨哭丧着脸:“我怀疑,她是被人害了。” 陈诺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吴叨叨顿时觉得,房间里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心中一动……这个少年,怕是也不简单! “被人害了?” “我昨天看孙可可,这个姑娘……身上的负面能量纠缠不休,确实看着有点奇怪。 一般人若是沾染点霉运,那不该是这么多,也不该纠缠的这么深的。 所以……除非是……” 吴叨叨说到这里,用力一咬牙:“除非是我的同道中人……做法害了她!” “怎么害?” “下降头,诅咒,扎小人……”吴叨叨苦笑道:“门派那么多,我哪里知道啊! 虽然这些东西,大多都是骗子。 但其实也有真懂的。 遇到真懂的,还能施法操控厄运,把厄运强加给一个人的话。 那必然是也能操控天地之间的阴阳之力。 嗯阴阳之力就是我说的,正面能量和负面能量。 能操控这些的,必然都是我的同道中人。 而且……我看孙可可身上的那些厄运,能弄出这么多来的。 本事就绝对在我之上! 我可招惹不起这种高手的!” 陈诺站了起来! 少年心中生出了一团火! 深呼吸了两下后,陈诺又压着性子重新坐了回去。 再仔细反复的盘问了一下吴叨叨。 吴叨叨所学的东西,果然也是这个世界的异能的一种。 所谓的异能,无非就是引导和使用这个世界上某一种力量。 水火是。 那么那些所谓的厄运和正面力量,自然也是。 吴叨叨也是天赋所在,他也是一种异于常人的天赋。 他的天赋就是:对正面力量和负面力量的感应度,要超过常人。 这个陈诺倒是不要觉得奇怪。 所有的异能人士,大部分都是有不同的天赋的。 比如巫师,就是精神力的感应非常强大。 每个异能人士的天赋侧重面不同。 吴叨叨的天赋侧重面,就是他对阴阳力量的感应很敏锐。 所以才适合学他所学的这一门的本事。 但是有一条。 吴叨叨对于自己的师门——真正的师门。 不是什么老蒋,也不是什么和尚道士…… 对于他所学的真正的师门,却是打死都绝不肯说一个字! 哪怕陈诺暗暗的威胁,他也是一个字都绝不肯说的。 罢了,陈诺也不想追究人家的师门隐秘,他的目的就是问清楚孙可可身上发生的事情。 对于吴叨叨自身的隐秘,陈诺并没有兴趣去挖掘。 不过…… 正面力量,负面力量…… 厄运,正运…… 难道是…… 因果律? 陈诺摇摇头,自己的脑域开发暂时还没有打到这方面的感应天赋。 眼下也不着急探究这个秘密。 当务之急,是解决孙可可的问题。 “有人害她?那么,有办法找出来这个人么?” · 【还有一章,我正在写,大家稍后。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第一百二十一章厄运种子 【第二更送到! 今天两更,一万两千字! 够得上你们的月票吧! 拜托了!】 · 第一百二十一章【厄运种子】 按照吴叨叨的说法。 若是有人害了孙可可,那么时间上肯定不会很长。 驱使厄运这种事情,哪怕是能操控这种力量,都是非常难的。 最重要的是,厄运一旦缠身,立刻就会显现出来,不会有什么潜伏期之说。 可谓是立竿见影,马上就见效。 简直就是特么的谁用谁知道! 那么按照孙可可第一次倒霉的时间开始计算,就可以简单的推断出对手的作案时间了。 而且,吴叨叨说了一个最重要的线索。 “什么扎小人也好,下降头之类的,都是很多门派为了增强仪式感,也是为了故作神秘而弄出来的。 但真的要在一个人身上种下厄运,有一个最关键的做法就是,必须是直接接触! 所以,到底是谁害了孙可可,你仔细问问她在第一次倒霉的时间之前,那一两天内,到底见过和接触过什么人,慢慢排查,就能排查出来的。” · 陈诺没有立刻放过吴叨叨,而让吩咐磊哥,把这位大师兄留在了车行,先不许他离开。 当然了,待遇好了很多,好茶好烟的伺候着。 陈诺自己则出门立刻去了孙可可家。 这一天是周三,下午的时候,老孙在学校,杨晓艺则去上班。 孙可可原本考完了期末考试后是不用上课了。上午的时候出门被自行车撞了,下午就干脆在家休息。 伤的确实不重,陈诺到的时候,检查了一下孙可可的伤:一点淤青,膝盖上也多了一道口子。 只是小姑娘被自己男朋友按着坐在沙发上,被陈诺抱起自己的一条小腿,被陈诺捧着自己的小腿摸来摸去的时候,孙可可脸红的好像涂满了胭脂。 虽然哼哼唧唧的抗拒了几下,但终究就是拧不过陈诺。 这家伙……不会是趁机占便宜吧…… 虽然心中对跟陈诺之间的亲密举动,没有什么抗拒之心,反而自己的一只小腿被陈诺握在手里,陈诺的手掌在孙可可的腿上轻轻摸来摸去的时候,孙可可就觉得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半个身子都已经酥软了…… 心中实在没有半点抗拒,反而隐隐的就有一股想贴在这个少年怀里的冲动。 但…… 但不可以的啊。 父亲和母亲都曾经在家里,背地里对孙可可言辞警告过,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警告孙可可,现在这个年纪,绝不可以跟陈诺有什么过多亲密的肢体接触。 “陈,陈诺。”孙可可咬着嘴唇,低头含糊道:“你,你摸够了没有……” 陈诺其实也有点心中荡漾,少女的小腿光洁,修长,笔直,小腿肚的弧线饱满而纤细,皮肤光洁,摸上去滑腻腻的。 “咳咳。”陈诺讪讪的咳嗽一声,放下了孙可可的小腿,然后看着女孩脸上绯红,忍不住凑过去,在孙可可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啊!”孙可可吓了一跳,轻轻推开陈诺:“你,你你,你别。” 好吧,答应过老孙,发乎情止乎礼的。 陈诺也知道此刻不是和女朋友亲热的时候,于是松开了孙可可,开始仔细的盘问套话。 陈小狗何等的狡猾,孙可可的哪里防备得住? 何况下午家里没人,跟自己心上人单独在家中相处,女孩儿心中胡思乱想着,糊里糊涂就被陈诺问出了很多话来。 陈诺得到了一个线索。 第一次从楼梯上摔跤的那天,往前推了三天。 那三天时间,孙可可出门遇到陌生人的次数,只有两次。 一次是…… 在堂子街的家具商场的洗手间里,遇到了一个长的非常好看的大姐姐! 咳咳咳咳…… 陈诺心虚的咳嗽了几声,赶紧挪开目光看别处。 这个不能说。 跳过跳过! 跳过! 小姑娘很乖也很懂事,出门省钱,公交车都不坐的,大部分都是自己骑自行车。 公共场合也不跟陌生人说话,不跟陌生人接触的。 而且,女孩子,对于肢体接触原本就是很敏感的。 别说是肢体接触了,跟陌生人碰一下,对于女孩来说,都是非常敏感的,也都会记得。 所以,去堂子街偶遇鹿细细那次,可以略过。 姑娘来回路上也没有接触过什么陌生人。 那么,就是第二次了。 根据孙可可的说法,她有一天放学后,去了同学林晓娜家里。 林晓娜,其实这个女同学陈诺也见过。 就是那个面若满月,胖胖的圆脸女孩。 之前在延边的那次,晚上在招待所,陈诺从南高丽回来的那晚,去孙可可的房间找她,就是一个胖胖圆脸女孩开的门——那就是林晓娜。 那次出行,孙可可就和林晓娜住一个屋。 女孩子出行住一个屋,可见两人是很好的闺蜜关系了。 其实确实也是。 林晓娜平日里在班上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是一个喜庆的,而且对人都笑嘻嘻,人员很好的胖姑娘,性格也是那种开朗大大咧咧,与人为善的性子。 陈诺对林晓娜没有任何怀疑……毕竟自己也是一个班的。 若是林晓娜是什么身怀绝技的高人……平日里学校相处,一个学期多的时间,虽然接触不多,但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陈诺觉得自己的眼睛不至于瞎成那样。 但是…… “那天去林晓娜家里玩,她也喊来了另外一个人,是她以前住在别的地方的时候的邻居,也来她家里玩的。” 说到这里,孙可可仿佛怕陈诺误会,赶紧补充了一句:“也是个女生的,不是男孩子,你别乱想啊……我,我……” 女孩压低声音:“我平时除了在学校里,其他时间,都不跟男生接触的。” 陈诺笑了笑,没说什么。 一起去林晓娜家玩的那个女生。 跟林晓娜是小时候的邻居,但是林晓娜后来高中的时候搬家了,只是两人还有来往。 女孩比林晓娜跟孙可可要大上两岁,已经毕业了在工作。 那天也是碰巧了,那个女孩也去林晓娜家玩,就遇到了孙可可。 三个女孩一起在林晓娜家吃的晚饭。 “你们就吃了个晚饭,没做别的?” 孙可可瞪大了眼睛:“还能有什么呢?就是一起吃了饭,聊聊天,然后看了会电视,我就回家了啊。” “那个女孩叫什么?” “叫何蓉。” · 何蓉并不难找。 孙可可能说出这个女孩的名字,就在本市的一个五金制造厂工作。 套问明白了厂名和关键信息,陈诺立刻转移了话题,和孙可可开始闲聊了些别的。 聊了会儿天,女孩儿打了哈欠,然后靠在陈诺上,跟他一起看了会儿电视。 孙可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看了会儿电视,就觉得眼皮打架,渐渐的就困顿下来,不多会儿,睡着了。 陈诺松了口气,收回了刚才悄悄按在女孩后背上的手掌,也收回了自己释放出去的那一丝精神念动力。 用念力的牵引,小心翼翼的牵引了孙可可的精神,女孩这一睡,估计能睡上个把小时。 陈诺吐了口气。 想了想,陈诺先凝神闭目。 几秒钟后,少年睁开眼睛来,吐了口气,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出一根食指,轻轻虚点在了孙可可的眉心。 一丝精神力注入,陈诺闭上眼睛,开始仔细的检查孙可可的身体。 按照吴叨叨的说法,所谓的厄运。 所谓的负面能量。 所谓的这一切,也无非就是这个世界的力量的一种。 只不过是陈诺之前没有感应到过的东西。 没感应到,不代表陈诺现在不能感应到。 既然是一种力量,在陈诺仔细检查之下,总能发现一点差别的,哪怕是细微的差别。 孙可可的意识空间里,一片混沌,陈诺并不是用眼睛去观察。 而是用自己的一丝精神力,细细的在里面来回探索。 小心翼翼的绕开孙可可的一团团的精神意识所在……一旦接触,就会把女孩惊醒。 几次探索之后,一无所获。 陈诺皱眉,想了想。 将自己的精神力又弄的更纤细了一些,重新注入孙可可的眉心。 这一次的检索,比方才那次更细致,几乎进入了微观的程度,仿佛一种特殊的内视。 陈诺的额头开始见汗。 这种程度的细细检索,对陈诺精神力的耗费是非常巨大的。 终于…… “嗯?” 陈诺心中一动。 “这……是什么?” · 在孙可可意识空间里,某一个非常细微的所在之处,陈诺发现了一丝微微不同的征兆。 这是…… 一枚细细小小,但是又没有形状的一粒奇特的精神意识的融合体。 在陈诺的感应来看,这个东西太过细微。若不是自己这个精神念动力强大的站在破坏者颠峰上的实力,怕是一般的念动力的高手,都不能察觉的。 这一粒融合体,仿佛也是一种精神力,但是却偏偏和孙可可自身的精神力已经发生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猛的检索下去,两者似乎都已经融合在一体。 而且,让陈诺发现它的,也并不是陈诺真的感应到了它的存在。 而是…… 这个东西,居然实在隐隐的增长变化! 仿佛它每一秒钟,都在一点点,一点点的细微的,在和孙可可的精神力量的融合过程里。 一丁点,一丁点的在增长! 虽然增长的幅度非常非常的微笑。 就如同珠穆朗玛峰,增长了0.001毫米。 这种极致细微到了极点的增长变化,普通的念力者怕都是察觉不到。 但陈阎罗毕竟是陈阎罗! 陈诺却做出了判断! 这个东西……它绝不是孙可可自身精神意识空间的一部分! 它是一个……外来者! 就在陈诺自己的一丝精神力游离过去,试图接触的时候。 忽然,这枚东西,仿佛有所反应,顿时就延展出了无数的触角,飞速的迎着陈诺的精神力而来! 仿佛是一种本能的,主动的就纠缠了上来。 陈诺皱眉,但是没躲闪,就将这一丝精神的触角迎合了上去。 当自己的精神力的触角和这枚东西纠缠上的一瞬间,陈诺忽然就觉得内心深处不知道某个地方,猛的一跳。 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但却非常不舒服,就好像人做噩梦被惊醒,或者是忽然心中心跳漏了半拍。又好像大夏天的,却忽然打了个寒颤。 只是一瞬,这感觉就消失。 陈诺就感觉到,自己伸出的那一丝精神力的触角已经被这个东西纠缠上,然后这个东西仿佛本能的就开始融合,一丝丝的跟陈诺的精神力触角融为一体…… “就是你了。” 陈诺冷笑。 · 十几分钟后,陈诺睁开了眼睛,也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沙发上,孙可可还在沉睡。 陈诺把右手掌心摊开,掌心之中,就出现了那一团融合体。 这东西被他连根从孙可可的意识空间之中拔了出来! 只是这东西一旦脱离了孙可可的身体,仿佛一下就陷入了沉睡之中,丝毫再也没有半点的波动。 陈诺仔细的分出了一丝念力,将这个东西一层层的包裹在了其中,就如同蚕茧一般。 一旦接触到念力,这个东西仿佛立刻就又活了过来,主动的伸出触角去融合陈诺的念力。 仿佛要突破陈诺的念力蚕茧。 只是陈诺的精神力何等的凝固! 哪里是普通人孙可可能比拟的? 陈诺将精神力凝聚的无比凝固,这个小东西在蚕茧之中一丝一丝的溶解着蚕茧,但是溶解突破的速度,对于陈诺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了。 “还没弄明白你是个什么东西,先乖乖的待在我这里吧。 你是能自动生长,然后释放‘厄运’的东西么…… 那就叫你,厄运种子吧。” 陈诺冷笑一声,手指收拢,精神力将这一枚细微的“厄运种子”,收入了自己的精神空间之中。 在陈阎罗的念力形成的蚕茧里,这个东西,不能起任何作用了。 看了一眼熟睡的孙可可,陈诺又用念力慢慢的帮女朋友把腿上的淤青和伤势治疗了一下,也就是加快了一点淤血散去的速度。 然后给孙可可盖上了一条毯子,陈诺转身离开了孙家。 · xx五金制造厂,城南的一个国营老厂,规模不大。 下午下班前,陈诺就站在了这个小工厂的门口。 就在金陵城城南的一条狭窄的街道,破旧的建筑。 厂子很小,比作坊大不了多少,从外面看进去,也就两间厂房,外加一个两层的小办公楼。 门外,不远处有一家面馆,陈诺走进去,点了碗馄饨,就坐在那儿一边吃,一边看着厂门。 陈诺坐着等了会儿,就等到了自己的目标。 何蓉。 虽然不认识何蓉,但是根据孙可可的描述,何蓉很容易辨认。 这个女孩身材很矮,很胖,短发染成了金色。 而且,手臂上还有纹身。 有这么几个特点,就不难找了。 门口站着的何蓉,陈诺一眼就看过去就辨认出来,这是自己寻找的目标了。 矮小的身材,目测也就一米五几,穿着厚厚的松糕鞋,也不到一米六。 浓妆艳抹,画着浓浓的眼影。 金色的短发,额头的一撮刘海,挑染成了紫色。 短裙,上身穿了个黑色吊带衫,吊带衫外面披了一件短袖的衬衫。 何蓉走出大门,看了看左右,然后沿着道路往左走了下去。 陈诺起身,从面馆出来,远远的跟在了后面。 走了大约几百米的样子。 拐过一个路口,街上的人很少了。 路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奔驰。看样子不便宜。 何蓉走了过去,先是仿佛不经意的往上面靠了一下,然后在汽车的镜子上假装照了照,眼神明显的偷偷看了看左右。 然后她站起来,伸手在包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来…… 远处的陈诺看的很清楚,那是一把小小的指甲刀。 何蓉捏着到,手仿佛很自然的垂着,然后就这么满满的,贴着这辆汽车走过…… 在她的身后,黑色的奔驰的车门和车身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划痕…… 陈诺皱了皱眉。 · 何蓉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后,走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里。 那种建造于八九十年代的单元楼。 在楼下,何蓉放慢了脚步。 这个时候,身后一辆自行车骑了过来。 一个骑车的穿着校服的女生下车,看见了何蓉,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蓉蓉姐!” 何蓉转过身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啊,是你啊,你也放学了吗?” “对啊。” 这个女孩相貌略清秀,个头也略高,略瘦。 身上的校服分明写着“xx中学”。 这是一家金陵城著名的重点中学的名字。 女孩跟何蓉打了招呼,就把自行车停好了,然后笑道:“我回去啦,今天好多好多作业要写呢,拜拜啊蓉蓉姐。” “好啊,再见!”何蓉也笑得很和气的样子。 校服女孩拿起沉重的书包,转身进了一个单元楼,何蓉在楼下站了会儿,侧耳听着对方上楼的脚步声渐渐的越来越小。 何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冷冷的哼了一声。 然后,她看了看左右,慢慢的走到了那个校服女孩停在车棚下的自行车边。 “了不起么?切!” 何蓉低声自语了两句,然后弯腰下去,飞快的把人家的自行车的车胎气门芯给拔掉了! 她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拔气门芯的时候,先是轻轻的拧开一点点,这样放气的声音就会很小,不至于发出太大的声音,容易惊动人。 看着轮胎瘪掉了,何蓉站起来拍了拍手,掉头走掉。 然后,出乎了陈诺的意外,何蓉并没有上楼回家——这个小区显然就是她家所在了,但是何蓉并没有走进某个楼,而是溜达着,从小区的后面另外一个门走了出去。 小区的后门外,路边有几家临街的店。 一家小饭馆门口,何蓉站住了。 店门口,一个看上去挺精神的小伙子正拿着锤子正在敲敲打打的修一张桌子。 何蓉走了过去打招呼“大庆!” 小伙子抬头看见何蓉,点头笑了笑:“放学了啊?蓉蓉。” 随后饭店里走出一个中年人来,只是瘸着腿,拄着拐杖,一条腿上还打着石膏。 小伙子立刻过去扶住:“爸,你怎么出来了!不好好躺着。” 中年人摇头:“坐的气闷。” 扭头看见了何蓉,中年人点头打了招呼:“蓉蓉啊。” 何蓉笑的很和善的样子:“叔,你腿怎么样了啊?” “医生说了,拆了石膏还要修养好久呢。骨头断了长好不容易,而且我年纪也不小了,得慢慢养。” “那你要好好休息啊,以后走路一定要小心,别再摔了啊。”何蓉用关心的语气说道。 随后何蓉离开。 她走出了一条街,来到一个所在。 路边是一条小卖部商店。 但是招牌已经倒在了地上。 墙壁上黑漆漆一片,商店里的柜台也东倒西歪,到处都是烟熏火燎后的一片狼藉! 何蓉在路边看了看,里面废墟里走出一个女孩来。 这个女孩模样倒是有几分姿色的,只是脸上带着心事,忧心忡忡的。 “蓉蓉?” “嗯,我听说你这出事了,来看看。”何蓉脸上也是那种关切地表情:“莹莹啊,怎么回事啊?” 女孩摇头:“不知道怎么的……一把火就烧了。消防队说,是电路老化……哎。” 说着,女孩忽然又咳嗽了几声。 “你感冒还没好么?” “原本是快好了的……前两天晚上着火,忙了半夜救火,然后又收拾……这两天就又病了。” 莹莹退后两步,道:“好了,你别距离我太近,别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那你……可要注意身体啊。” “嗯。”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和我说啊。咱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 女孩脸上露出愁容:“也没什么能需要帮忙的……蓉蓉,你也刚上班赚钱,帮不上什么的。就是这个店,我是跟人借钱开的,这一把火烧了……压得好多货也没了……哎,算了算了,这些跟你说也不好。” 说着,女孩摆摆手:“好啦,我这里太乱了,你赶紧回去吧。别把你衣服弄脏了。我还感冒呢,传染给你得话,万一你病了,耽误你上班。” · 这个叫何蓉的女孩又寒暄了两句后,转身离开。 只是一转过身来,脸上关心的表情,就变成了冷笑。 重新走回到了小区里,在小区里溜达了会儿,何蓉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是一只瘸腿的野猫。 那只野猫仿佛对何蓉很警惕,看到何蓉就要跑,但是奈何腿已经断了一条,被何蓉几步赶了上去,一脚就踢飞! 野猫飞了出去,在墙角打了个滚,艰难爬起来后,沿着墙角溜达跑掉了。 何蓉站在原地,吐了口气,脸上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 陈诺面色阴沉,站在楼顶的天台,冷冷的看着地面的这个叫何蓉的女孩。 · 夜晚。 夜色静悄悄。 饭馆后面的一片小平房里。 狭窄的房间里,一张木板床上,一个中年男人在熟睡,一条腿上打着石膏板,身子睡得时候,仿佛姿势有点别扭。 陈诺静静的站在床头,看着熟睡中的中年男人,然后悄悄走进,一根手指,搭在了中年男人的眉心。 片刻之后,陈诺收回了手,掌心里,又多了一枚…… 厄运种子。 “果然……是这样啊。” · 又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陈诺又跑去了那家小卖部的地方…… 片刻后走出来,陈诺的意识空间里,已经一共有了三枚厄运种子。 “年纪不大,怎么这么歹毒的心肠呢。简直就是一个小害人精啊。” 陈诺摇头。 这个何蓉应该根本之前都不认识孙可可的,就出手加害…… 而且听白天她和几个受害者的对话,也都是平日里看上去关系挺好的,别人对她也都还不错的。 难道是反社会型人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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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是黑漆漆的夜空,夏日里晚上凉风阵阵,身子下是坚硬的水泥板…… 旁边不远处,还有热水器的外置设备…… 何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楼顶的天台了! 这个女人疯狂的爬起来,四周看了一圈,满脸惊恐。然后陡然想起了自己梦境之中的经历。 她立刻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意识空间,睁开眼睛后,面色顿时边的苍白。 “哪儿去了!!哪儿去了啊!!怎么没有了!!!” 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传过来:“找这个么?” 何蓉豁然转过身,就看见身后,一个少年静静的站在几步之外。 少年的手里,手掌摊开,掌心上,一团烟雾缭绕的雾气里,赫然是一个犹如树形的浑沌存在!上面挂着一粒粒的孕育之中的果实…… 何蓉陡然瞪大了眼睛,然后尖叫一声:“还给我!!” 她张开双臂扑了过去,但是少年只是轻轻一步,就躲开了她,然后飘到了何蓉的身后。 何蓉大声鬼叫,连续几次试图扑过去都落空——除了这种近乎于【诅咒】的能力之外,何蓉的其他方面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陈诺故意引她发怒,然后让何蓉扑了几次后,心中确定了这一点。 离开了这种暗中害人的本事,她就是个普通人。 手指轻轻一晃,何蓉的身体顿时就被一团念力裹住了,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陈诺站在她面前:“你的能力觉醒了多久了?害过多少人?” 何蓉脸上表情扭曲:“你,你是什么人!什么人啊!!把我的宝贝还给我!!!你是来抢我宝贝的对不对!你还给我!!” “还给你,让你这个歹毒心肠的人,再去害无辜的人么?”陈诺摇头,冷笑道:“我倒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力量,很新奇么。” 何蓉冷静了下来,她瞪大眼睛躺在水泥板上看着陈诺。 陈诺手掌里捧着那颗自己从何蓉的意识空间里连根拔起的“树”,想了一下,就再次分出厚实的念力,将它一层层裹住。 陈诺感觉到,这个东西接触到自己的精神念力后,仿佛一下就接触到了某种养分一样,顿时就迸发出了生机。 同时也在细微而缓慢的,溶解和侵蚀着自己的念力。 依照之前的经验,陈诺用念力结出厚厚的茧,将这个东西一层层的包裹了起来,然后收入了自己的意识空间里去。 何蓉眼看陈诺掌心里的东西没有了,脸色更是难看:“你,你还给我,那是我的!我的!!” 陈诺一挥手,何蓉闭上眼睛,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陈诺哼了一声,伸手在她的眉心上轻轻一点! 一股磅礴的精神力注入,在何蓉的意识空间力横冲直撞,将一个普通人的精神力冲击的四分五裂乱七八糟,几乎所到之处,都一路碾压! 随手又操控着念力,把何蓉从楼顶天台丢回了她的家里房间,陈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二天早上,XX小区附近的居民就目睹了一场闹剧。 住在小区里的那个胖胖矮矮的叫何蓉的女人,疯了! 这个女人一大早就冲出了小区,在大街上又喊又叫又是咆哮。 跑去饭馆门口对大庆父子破口大骂“开饭馆了不起啊!迟早被油锅烫死啊!出门就摔死你啊!” 然后又跑去小卖部,对正栽收拾残局的莹莹又笑又叫“烧死你,烧光烧光!让你美什么美!最好脸都破相才好啊!” 最后这个女人就在马路上开始疯疯癫癫的哭喊大叫,甚至开始要脱自己的衣服。 终于被围观过来的附近的街坊邻居给按在了地上,很快就有人打了电话报警也打了120。 最后听说这个女孩,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 早晨的时候,陈诺在自己的家中静坐。 意识空间里多了一棵“厄运之树”。 陈诺明显的感觉到,当这棵厄运之树被自己植入自己的意识空间后…… 他对这个世界的【感应】,仿佛就多了一层变化! 隐隐的,在原来自己的感应之中,再看这个世界,看这个天底,似乎多了一种原来没有的存在。 很稀薄,很难以捕捉,但是却能隐隐的感觉到了。 那种若有若无的感应,虽然不是很清晰,但陈诺可以确定,确实自己从前绝不曾有的能力! “这算是……夺了那个女人的异能么?”陈诺皱眉。 其实具体情况还要复杂一点…… 何蓉的天赋是这个能力,所以她自己天然的可以免疫她制造出来的“厄运”。 但是陈诺却不能免疫。 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念力将这个“厄运之树”层层裹住,里面的东西每时每刻都在腐蚀,而陈诺的念力每时每刻都在加强这个牢笼。 只不过因为陈诺的念力太过强大,腐蚀的速度远远要低于陈诺加强的速度。 具体如何运用这个能力…… 还要看以后。 · 上午的时候,孙可可在家里。腿已经好了许多……走路已经不怎么感觉到疼了。 原本伤的也不算太重,又加上陈诺暗中相助。 老孙和杨晓艺都出门上班后,陈诺很鸡贼的掐着点就来敲门了。 孙可可开门,看见陈诺一脸笑容的站在门外。 女孩眼睛里也满是甜甜的笑意,嘴上却说:“你怎么又来了啊?” 陈诺不回答,直接拉着孙可可进门,坐在了沙发上,才拿出手里的一个纸袋子:“我路上买的早点。” “我早上吃过了,我爸上班前给我做了早饭的。” 陈诺眼珠转了转:“可以再多吃点啊,胖点好,胖点好。” 孙可可跟陈诺在一起这么久,早就知道了这个坏小子嘴巴里说的“胖点”到底是意指何处了,闻言半嗔半羞的推了这个家伙一把。 却不留神就被陈诺顺势就拉进了怀里,在姑娘的嘴上亲了一下。 孙可可吓了一跳,拍了陈诺一下,羞红了脸:“你,你干什么啊!” “怕啥,老孙上班去了,我在楼下猫着,看着他走了,我才上来的。” 陈诺笑眯眯的松开了孙可可。 亲亲抱抱,已经是极限了——两人如今的关系,尺度也就是这么大了。再想做点别的,陈诺不想那么快,而孙可可也因为被父母严厉警告过,不敢越雷池的。 拿起一袋豆浆递给了孙可可。 虽然已经吃过早饭,孙可可还是接过,插了吸管,小口小口的喝着。 趁着孙可可喝豆浆的功夫,陈诺仔细的暗中观察孙可可。 拥有了“厄运树”后,陈诺的感应方面多了一层新的技能。隐约的能感觉到了,孙可可的身上,确实有一点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力量存在。 虽然之前的“厄运种子”已经被自己拔除。 但是残留的一点厄运还是有那么一丝半点…… 按照吴叨叨的说法,就是随着时间推移,自己挥发掉。 孙可可喝完了豆浆,扭头就看着陈诺这么静静的瞧着自己,女孩儿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就一红。 坐了会儿,孙可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摸出一个东西来,脸上有些惋惜:“陈诺,之前你师兄给的那个护身符,坏了呀。” “嗯?”陈诺心中一动。 那个拇指大小的石雕的貔貅,是那天吴叨叨五百块钱卖给陈诺的。 此刻这个东西静静的躺在孙可可的掌心,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裂成了两半。 陈诺接过来在手里细细看了看,裂开的地方很不规则,仿佛是什么外力导致。 想了一下,陈诺问道:“什么时候坏的?” “就昨天我出门,被车撞了,我回到家里,一摸口袋,这个东西就坏掉了啊……可能是我被撞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吧。” 陈诺听了,却暗中皱眉。 自行车撞的,应该撞的不重,若是能撞的连个石头都裂开的话……那孙可可此刻还能这么坐在自己面前么? 怕是都进ICU了吧。 而且,孙可可伤的是腿。 这个石雕,是她放在上衣口袋里的。 若是按照老话来说的话…… 这个护身符,怕不是帮孙可可挡了一灾啊! (那个吴叨叨,看来真的有点门道啊!) · 陪着孙可可又坐了会儿,一男一女小情侣在沙发上腻歪了会儿,看着上午了,陈诺就借口要去磊哥店里上班,告辞离开。 叮嘱了两句让孙可可在家注意休息,陈诺离开了孙家。 倒是临走之前,又抱着孙可可亲了一口,在女孩红着脸关上门后,陈诺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来。 下楼出门,然后一路来到了堂子街磊哥的车行。 · 吴叨叨还在被软禁之中。 磊哥倒是没为难他,有烟有茶,昨晚吃饭也是有荤有素。 但唯独不许他出门,就在后面的车行后面的屋子里住着。 吴叨叨开始也有些不爽,但时间长了,倒也安静了下来。 就在里屋的沙发里坐着,翘着二郎腿,面前茶几上茶水香烟,还有一盘瓜子花生。 前面的电视柜下,一台DVD机,电视屏幕上正放着一部盗版来的好莱坞大片。 剧情也就那么回事,不过乒乒乓乓打来打去,倒是也热闹。 正看到男主击败了反派,跑着一个金发美女正要啃下去——反正那个年代,好莱坞动作大片都这个流程……房门被推开了。 陈诺从外面走了进来。 吴叨叨抬头看去,就看见自己的这位便宜师弟满脸客客气气的笑容,进门就笑眯眯的打招呼。 “哟,大师兄,看什么好电影呢?” 说着,陈诺走到了茶几前,把手里提着的两个大塑料袋放在了桌上。 然后一样一样东西往外拿。 盐水鸭,鸭四件,猪头肉,酱牛肉,拌凉菜。 还有一瓶洋河酒。 吴叨叨点了点头。 嗯,菜倒是真不错,那瓶洋河酒也不便宜的。 “咋啦师弟?看样子,这是有事要求我?” 陈诺不回答,直接道:“我让磊哥派人去对面的饭馆,叫了一个羊肉汤,一会儿连锅端来,咱们就着羊肉汤,吃着菜,再喝两口。” 陈诺把桌上的菜摆齐了,把桌上的玉溪直接扔到一边去,从兜里摸出一盒软中华来,敲出一支递给吴叨叨,再给他点了。 吴叨叨抽了一口,美滋滋的往沙发上一靠,眯着眼睛看陈诺。 他这个相貌,左侧眉梢上的那颗黑痣,加上那一撮毛。这个姿态,这个架势,这个表情,就像足了传说之中的地主老财身边的狗腿子。 “看来是有事求我了。”吴叨叨手指夹着烟,笑道:“师弟啊,你这人不能这样啊。前冷后热。强势的时候就跟我说要见血。有事求我了,就好酒好肉还陪着好笑脸。 你这转弯太快,师兄我有点跟不上你的节奏啊。” 陈诺也笑眯眯道:“哪里的话,真的没事求师兄。就是之前老师寿宴上没喝够!这不是今天有空,就再跟师兄喝两杯,都是同门,好好亲近亲近也是应该的。” 说着,就开了酒,先给吴叨叨倒了一杯。 吴叨叨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砸吧砸吧的嘴巴:“不错,这就可以啊。” “你再尝尝这猪头肉,金陵六合猪头肉,有名的!还有这盐水加,徐家鸭子店的老字号总店里买的!” 陈诺拿起筷子给吴叨叨碗里夹了几筷子菜,然后也端起酒杯:“师兄,我敬你!” 吴叨叨跟他碰杯,喝了一口。 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师弟,叹了口气:“陈诺师弟啊,你这人……说翻脸酒翻脸,说压低姿态就压低姿态……可以啊!心狠,做事果断,又能放下架子! 要我说,我蒋老师收了个厉害徒弟。 你这人,迟早就要发达啊。 啊不对,你现在已经发达了啊!我昨天就看出来了,这个车行老大,都像是给你打工的。” 陈诺笑笑不说话。 片刻的功夫,磊哥从外面进来,还端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来,放在了茶几上。 磊哥也拉过一把椅子加入了酒局。 三个男人推杯换盏,就喝了起来。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桌上的菜肴也扫的七七八八,一瓶洋河酒见底没了。 磊哥主要负责调节气氛,能说会道,吃完了饭,又约了吴叨叨晚上说要带他出去嗨皮一下。 吴叨叨的脸色已经大为好看,眼角都带出了满意的笑意了。 磊哥随后帮着收拾了一下桌子就出门去了。 陈诺又给大师兄倒了杯茶。 吴叨叨端着茶杯,看着陈诺,忽然开口了。 “师弟,我猜……是我给孙可可的那个护身符,坏了吧?” 陈诺目光一凝,然后随意笑了笑:“师兄果然聪明。” “……我先问一句,女娃娃的事儿,你解决了么?暗中那人,找到了?” 陈诺没多说,淡淡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师兄。” 但具体怎么弄的,陈诺没说。 吴叨叨心中微微一动,仔细瞧了瞧陈诺的脸色,也不多问了,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今天中午这顿好酒好菜……” “为了谢谢师兄。”陈诺道:“我今天去见了孙可可,才知道护身符裂开了…… 我呢,左思右想,恐怕昨天她那场车祸意外,若不是师兄给的护身符,怕是伤的还要更重一点。” 吴叨叨倒也不否认:“嗯,你倒也知道人情。师弟啊,你要是今天还对我昨天那样态度,我可真就没什么话跟你讲了。” “昨天是我一时心急,师兄见谅。”陈诺笑着赔了不是,马上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像昨天那样的护身符,师兄一定还有吧?再给我三五十个,成不?” “给……” 好家伙,吴叨叨差点没把一口茶喷出去! 三五十个? 你特么哪来的脸说出这种话来的? 就那一个,都是自己雕了好久的! “你当我的护身符是大白菜啊?三五十个?!就昨天那一个,没了!” “真没有了?” “没有!” “三十五个没有,三五个也行啊。” “没有!” “多少给一个啊。” “没有!!” 陈诺眯着眼睛看了看吴叨叨,忽然笑了。 “师兄啊,你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平安锁,看着品相不错啊!” “……”吴叨叨一呆,气急败坏道:“欸!这个不行啊!这个不行!哎呀……你别抢……哎!!” 平安锁已经在陈诺的掌心了。 吴叨叨无奈的看着陈诺,赶紧正了正自己的衣服:“师弟,这个不行啊!你赶紧还我!这是我给自己弄的本命法器!” 陈诺看着手里的东西。 也是个雕出来的,但材质不是普通石头了,而是玉食。 雕工也比之前那个貔貅要精细了很多。 “卖我吧。师兄。还是五百!” “我呸!”吴叨叨火了:“五百!前天那个是石头的!这个是玉的!” “那……五百五?” “……你瞪大眼睛看仔细里!这是正经的和田羊脂玉!!金贵着呢!五百五,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师兄,你当我瞎啊!”陈诺也瞪眼:“羊脂玉是白色的!这玩意儿是青绿色的!这也就是一块普通的青玉而已!” “呃……”吴叨叨语塞,眼珠子到处乱转。 “五百八!” “一万!” “六百!” “……八千!我给了你!真的,光玉石成本就这个价了!”吴叨叨心疼的脸上肌肉直抽抽。 “六百五!” “……罢了罢了,谁让你是我师弟了!六千!就六千了!我雕了足足半年啊!”吴叨叨仿佛都要落泪了。 “六百八。”陈诺面不改色。 “你狠你很!一口价!一个手!五千!低一分都不行了!我为了炼制这个法器,我自己都功力大损的!不然的话,若是我功力还在,岂能让你这个黄口孺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吴叨叨义愤填膺。 “七百。” “……不是,师弟,你好歹多给点啊!你也让我赚点,赚点……”吴叨叨连连双手抱拳:“这样,我说实话吧。三千,真的三千,低了真不行了。” 陈诺笑了。 把这个玉雕平安锁放进了口袋里:“一会儿我让磊哥给你拿钱。” 吴叨叨叹了口气:“这买卖做的亏啊。我这东西,真的挺值钱的……” 陈诺摇头:“这个东西,材质价格最多也就一百块顶点了,师兄,你是学这个本事的,三千真的不亏你了。” “罢了罢了,谁让我们有缘呢。”吴叨叨摆摆手:“一个家门的师兄弟,不说两家话了。” 陈诺随后叫了磊哥进门,拿了三千块现金来,吴叨叨揣在了口袋里,仔仔细细的放好了。 然后起身道:“师弟啊,你那个事情解决了,现在就不必关我了吧?” “哪里的话!不过是跟师兄亲近,请师兄来这盘桓了一日,什么关不关的!” “那我能走么?” “当然,师兄随时请便。”陈诺笑道。 吴叨叨站了起来:“那我可就真走了啊!我昨天就要回去的,结果被你留了一天,我家里还好多事情呢。” 陈诺想了想,确实没有理由再强留吴叨叨了。 于是也起身,送吴叨叨离开,还在门口路边,帮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目送吴叨叨离开。 转身回到了店里。 磊哥上前来:“诺爷,这位真是你师兄?” 陈诺点了下头:“倒也真算是师兄的。” “这人,神神叨叨的,昨晚拉着我在哪儿瞎聊,差点没把我说晕了!太能说了!”磊哥摇头:“这人不好相处的,太贼太滑,您跟他打交道,得小心着点。” 陈诺摇头:“没事的,还是能压得住他。” 顿了顿,陈诺又问道:“他在你这儿待了一两天,有没有作怪做什么离奇古怪的事情?” 磊哥想了一下:“倒也没什么……啊对了,有个小事。” “什么?” “今天一早,他让我店里的一个小伙计,帮他出门去买了个东西? 附近不是朝天宫古玩市场么,他给了伙计一百块钱,让人去市场的地摊,随便买个玉雕回来,我看过,没什么特别,就是个不值钱的小玉锁……咦?诺爷? 诺爷你怎么了诺爷?” 陈诺:“…………我特么的想打人。” · 回到磊哥的店后的房间里,陈诺心中也是憋气。 坐在沙发上,顺手一模,居然发现沙发旁有一张折成了方块的纸片。 是用磊哥屋里的一个烟盒纸折的。 展开一看,上面留了几行字。 字迹很漂亮,看着颇有书法功底。 “师弟: 钱我收了,多谢! 莫生气,东西虽假,但效果不打折扣! 你灌我酒,找人扒我衣服,这事儿咱们就当扯平了吧。 师兄留字,勿念!” 陈诺看到这里,脸色就顿时变的极为古怪了! 好家伙……早憋好了算计我啊。 心中的气却反而忽然就没了。 陈诺捏着下巴:“这个师兄……有点意思啊。” · 【求月票!连着三天的加更,尽力了! 各位还有月票的话,帮帮忙吧。 明天见~】 · 第一百二十三章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三章【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十字村,南山坡子下。   一条石子路弯弯延延在山坡上一路延到半山腰上。   一座庭院,看的出来有年头了,墙垣屋顶有新有旧,有的地方破破烂烂,有的地方倒是修缮得颇为精致了。   一扇双开的木制大门,墙壁上挂了个仿佛乡镇企业一样的铜色的铭牌,上书几个大字:   青云院国学研究所。   而在大门的门脸之上,还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青云门!   ·   吴叨叨穿着自己那件灰布长跑子慢慢悠悠晃到门口,先抖了抖袖袍,然后迈步过门槛走进大门,进门就亮嗓子喊了一声。   “为师回来啦!”   随着一声喊,里面一件偏屋里就窜出一条小土狗来,一身灰黄交杂的毛色,吐着舌头就一路狂奔而来,在吴叨叨的裤子上蹭来蹭去,吴叨叨伸脚轻轻一踢,然后瞪眼喝道:“人呢?家里人都死哪儿去了??”   偏屋里随后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一身这个年代的乡下女人常见的灰布褂子,手里还拿了根笤帚,相貌普通,只是一双眼睛颇为奇特:眼珠子白多黑少。   远远看去,若不看仔细,还以为这人在翻白眼一样。   “回来了?”   “嗯,回来了。”吴叨叨点头,把随手的一个单肩包递过去。   婆子看了一眼,却没接,冷冷道:“午饭吃了没?”   “没。”   “哦。没吃就饿着,晚饭我还没弄。”   “……”吴叨叨吞了口吐沫,然后看了看院子:“那几个小崽子呢?”   “老大去河边玩了。老三老四去后山摘果子,说要学着酿酒。   老二还算听话,村长的儿子下个月要娶亲,昨天上门来请你给算个好时辰。你没在家,今天老二就拿着你的家伙事儿先上门去给他算了。”   “啥?”吴叨叨眨巴了眨巴眼皮,语气有点含糊:“我记得老二……学的是阴宅点穴吧……婚庆吉日?他能算出个屁啊?”   婆子翻了个白眼:“那村长一家父子也不是啥好东西,亏空公账,半夜踹寡妇门的缺德事儿没少做!   老二说给他胡乱算个时辰,蒙他个三百五百块的。”   吴叨叨笑了,点头赞叹:“好孩子!比其他几个有出息!”   吴叨叨说着,自己走进了正对大门的大殿里。   说是大殿,其实就是起了间瓦房大屋子。   门槛之内,香台之上,三清道尊端坐于右,佛祖菩萨端坐在左……   吴叨叨拿起几柱香先烧了,拜了几拜,转过身来,婆子已经端了杯茶走了过来。   吴叨叨伸手要接茶杯,婆子却自己端着悠悠喝了两口,没搭理吴叨叨伸过来的手。   吴叨叨讪讪一笑,缩回爪子藏在袖子里,然后半天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叠钞票来。   “这里是两千块。”吴叨叨咳嗽一声,正色道:“这次下山去看我师父,遇到了点生意,顺手赚的。   明天你拿着这钱去买些米面。   嗯,孩子们这些日子馋肉,你去村头的肉铺子割几斤带肥膘的五花肉回来,再剁几根尾巴骨。”   婆子接过,在指尖啐了口吐沫,飞快的数了一遍,先收进了口袋,然后冷眼看吴叨叨:“就这些?藏私房钱没?”   “怎么可能!”吴叨叨一脸正气凛然:“一家老小同甘共苦!我怎么能做出藏私房钱那种下贱事!”   婆子上下打量了两眼吴叨叨,嘿嘿冷笑两声。   沉默了会儿,婆子开口道:“这次下山前,你算的说会遇到一个机缘,事儿应验了么?”   吴叨叨眯眼想了想:“人么,是遇着了。事儿也应了。不过……”   “不过什么?”   “那人,我有些看不准啊。”吴叨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想了想,摇头道:“面相有些奇怪,我悄悄算了一下,这命数也不对……   那人古怪的很,我觉得一靠近他,我全身都发凉,不敢深交,这不就匆匆回来了么。”   婆子听了着话,脸色也严肃了几分:“命数不对?”   “嗯,算不真切。”   “那……还是稳点好,远着点。”婆子想了想,道:“咱这一门底子薄,眼下就这你们大小这几个,经不起风浪的折腾。”   “我也是这么想的,稳着点,最好。那人啊,我躲开点就是了……欸欸欸欸?你乱摸什么啊乱摸!”   “我看看你到底藏私房钱了没!”婆子伸手就抓住吴叨叨,然后把吴叨叨上下几个衣服口袋都摸了一遍。   吴叨叨拼命挣扎:“我说,我好歹也是掌门人!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欸!别摸别摸了!”   “屁的掌门!要不是当初你掷色子赢了我,轮得到你来当掌门!   啊哈!这钱是哪来的!还说你没藏私房钱!   别跑!!!”   ·   陈诺昨天送走了大师兄,孙可可的事情也得到了解决。   这人一旦没了事儿,就忍不住再次犯懒了。   本来么,陈阎罗这一世的梦想就是当咸鱼嘛。   昨天下午送走了大师兄,陈诺在磊哥店里歇了会儿,就自己跑出去溜达了。   晚上去老蒋家混了顿晚饭……顺便陪陪小叶子。然后出了老蒋家的门,又在学校附近找了小电脑房,打了一宿的星际。   早上的时候,一身烟气的陈诺走出电脑房,准备回家睡觉。   这才刚到家,意外的接到了一个电话,打来电话的,居然是有日子没路面的刘打工人。   “陈诺啊?”   “咦?刘打……嗯,刘老师,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刘打工人其实一听见陈诺说话的声音,就牙疼,打心眼里的腻歪这个小子,语气也不太客气:“别废话!我代表学校通知你,今天下午两点半,你到学校来一趟。”   “什么事儿啊?考试完都要放假了啊。”   “让你来你就来!这是方校长让我通知你们的。”   陈诺听出了一丝细节:你们。   “到底什么事儿啊?”   【看书领现金】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还可领现金!   “好事儿!行了,我还要通知别人呢,记着啊,下午两点半,学校小礼堂集合!别迟到啊!对了!穿校服啊!”   陈诺挂了电话,先洗了个澡,然后在床上躺了会儿。   下午两点的时候准时起床,穿上了八中蓝白相间的运动校服,然后出门。   一路骑车到了学校,进校门直奔学校的小礼堂。   两点半,陈诺几乎就是踩着点进门的。   学校的小礼堂里已经不少人在等着了。   刘打工人和两个学校教务处的老师,此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女人,穿着西装,一看就是刘打工人的同事,估计也是教育集团派来的。   不过刘打工人对她的态度很是客气,显然级别比刘打工人要高不少。   “嘿!陈诺!不是告诉你别迟到嘛!”   眼看陈诺到来,刘打工人瞪眼喝了一句。   陈诺看了看他:“我迟到了嘛?两点半啊。”   小礼堂的座位上已经坐了十几二十个学生。加上陈诺在内,刚好一共二十人。   其中陈诺认识的就俩:一个杜晓燕,一个没名字的工具人班长。   其他的就不认识的,都是别的班的。看的出来,高一高二的都有。   没高三的,高三要高考。   不过倒是也看出一丝苗头来。   被叫来的学生,都是看上去相貌清秀端正的——都穿着校服,看着就是那种乖乖好学生的样子。   拉出去,都是可以帮学校拍宣传照的那种。   ……嗯,难道这是按照颜值来挑的人?   陈诺心想。   可是……咋我家小可可不在?   若是论颜值的话,八中上下横挑竖挑,谁能高过我家孙CC啊?   也就是长腿妹子能一较长短。   这就叫:八中颜值,可可巅峰。蚂蚱不出,谁与争锋。   陈诺走过去,和班长还有杜晓燕坐在了一起。毕竟三人比较熟,除了学校同学之外,还多了一层晚上一起在老蒋家补课的关系。   眼看学生到期了,刘打工人开始讲话。   陈诺这一听,就有些无聊了。   原来呢,说的还是学校下学期就正式从公办学校转为民办私立学校这个事儿。   改制后呢,学校将成立一个“国际部”。   这么说吧,教材用英国的,老师以外聘为主,还有一些直接请的外教。   这个教育公司看来是真的投了血本想搞个大动静的。   所谓的“国际部”,其实就是专门招收有钱人家的孩子,三年的高中制,直接玩的是“素质教育”那一套,毕业了不参加国内的高考,直接走国外留学的路子。   所以国际部的高中教语,为了跟国外接轨,玩的都不是国内的应试教育那一套体系了。   为此呢,原本八中改制之前就开始在学校旁边的一块地皮上建造的新的教学楼。   这块地皮是原本属于八中的校办工厂的。   八中早年间曾经是职业高中,有一个自己的校办工厂的,规模不大,但也占了一小块地皮。   改成普高之后,校办工厂停了,但是地皮还在。   一两年前决定改制后,教育公司拿下了地皮,就开始拆了厂房在原地建造新的教学楼,原来的校办工厂的办公楼,也会被改成宿舍楼和教职工宿舍。   当真是花了不少钱的——其实倒也不亏,那块地皮就很值钱了。   陈诺对这个事情其实也有点了解。   嗯……学校建教学楼的工程,其中不少水泥土方的生意,是罗青他爹罗大铲罗老板吃下来的。   陈诺之前曾经听罗青说过几句。   那么,今天下午召集来八个学生,是干什么事儿的呢?   很简单,搞接待工作。   因为国际部请了不少外教,和外聘的新老师。   新的教师团明天就要就抵达了。   学校和教育公司成立了一个临时的接待办事处。学校里人手不够,教育公司虽然也派了几个员工过来,但还是不够。   所以,按照传统,自然是让学生来干跑腿的事情了。   包括陈诺在内的二十个被叫来的学生,其实就是干的“志愿者”的活儿。   负责接待前来学校报到的新老师,然后带领人家参观学校,带领人家安置宿舍,过程里干些体力活儿,帮着搬搬行李,跑跑腿之类的。   而且,为了展现八中的风貌,特意挑了都是模样端正的孩子。   其实这个事情,除了陈诺之外,在场别的学生都早就知道了,也早就被通知过了。   但陈诺总是逃课啊,所以他今天第一次才知道。   上面刘打工人正在打鸡血的说话。   陈诺低声问班长:“这事儿你们早就知道了?”   “对啊,之前开过一次会了。”   “那叫我干嘛?我总逃课,一看就是刺头啊,这种接待外宾的事情临时通知我来,不怕我闯祸么?”   班长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啊。名单都是上面定的。”   刘打工人讲话完毕,教育公司的那个穿西装的女士领导也开始讲话。   这人先自我介绍了一下,才知道是姓张,是教育公司派来负责接待工作的一个高管,刘打工人客客气气的叫她张总。   这位张总的讲话就比较和气了,告诉学生们不必紧张,放松心态,以良好的精神面貌来接待新的老师和外教。   然后又开始讲一些外事纪律之类的。   陈诺听的不耐烦,就拿出手机,坐在下面偷偷的玩起了贪吃蛇。   不过也明白了,按照颜值挑人,却没叫孙可可了。   开什么玩笑。   孙可可那可是未来的副校长的女儿……让副校长的女儿给老师端茶送水提箱子?   哪位老师承受得起?   不别扭么?   你上班的时候,让公司副董事长家的孩子给你当马仔……   你敢用嘛?你好意思指派人家做杂事么?你好意思让人家累着苦着么?   所以没叫孙可可来做这个伺候人的活儿。   其实陈诺也有点想走了。   不过这位张总又补充了一句:   这次在接待工作里表现良好的同学,可以加平时分。   罢了,那就留着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个会,算是个动员大会了——按照华夏的传统,工作之前都是要开个这种动员大会的。   随后教务处的老师又宣布了一些这次工作需要遵守的纪律和外事工作的规定。   那位张总又宣布今晚请所有的参与接待工作的师生和工作人员,在学校国际部新开的餐厅食堂里吃一顿大餐。   于是全场欢呼。   陈诺眼看大会结束,关掉了已经玩腻的贪吃蛇,收起手机,正要跟着大部队去蹭饭。   那个张总忽然扭头对刘打工人低声说了两句什么。   大部队去吃饭了。   陈诺,杜晓燕,班长大人,还有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女生。   四个人,被留了下来。   “咋啦?吃大餐不带我们啊?”陈诺懒洋洋的笑道。   那位张总眼看陈诺这样,就先挑了挑眉,但依然用很和气的语气道:“四位同学,我们有一项更重要的工作交给你们。”   “啊?”杜晓燕和另外那个女孩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国际部引入了外资,我们的学校有一位新来的校董。   这位校董是外国人,对国内的情况,还有学校的情况都不太了解。   所以你们四个人,是我们专门挑选出来的,专门为这位校董服务的接待人员。”   “喂!你们不会干什么龌龊事情吧?”陈诺皱眉:“我和班长也就算了。让两个年轻妹子去给一个校董服务?好说不好听吧!”   张总皱眉,但还是沉着气:“这位同学……你是陈诺是吧?你说的事情完全不必担心!这次接待工作,我们是完全严格按照外事纪律来执行的!不会出现任何你所想象的不好的事情。   而且……那位外籍校董,是一位年纪五十岁左右的女士!”   陈诺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   富婆啊。   陈诺扭头就看班长:“咋样啊兄弟,想不想不努力了啊?”   班长:“???”   ·   【需要月票!!】   【一更送到。   下午还有一更。】   · 第一百二十四章谁顶的住?   【两更送到,求月票!!!】   ·   第一百二十四章【谁顶的住?】   至于为啥陈诺会被挑进这个去给校董服务的四人组……   原因很简单,这四个学生,是挑选出来的那群孩子里,英语最好的。   班长不说了,能当班长的,至少在八中是品学兼优的学生。杜晓燕也不说了,八中这种校风,晚上还能花时间去补课的,也是上进之人。   那个不认识的女孩,是另外一个班级的英语课代表。   至于陈诺……   说来惭愧,陈阎罗别的课程考试都靠外挂。   唯独英语成绩是极好的。   因为……他本来就会英语啊!   上辈子死前,还能拿着电话跟M国总统对喷骂街呢!   “其实你们四个都只是备选。”张总很认真道:“那位校董身边有人家自己的秘书助理,不需要你们做太多别的事情。   但是呢,介绍一下八中,校董也是可以通过你们多了解一下学校的情况。这是挑选学生参与到她的接待工作里的原因。   此外,你们四个也不会都留下,四选二!   最终留下两个。”   眼看面前的孩子们都目光古怪,互相看来看去……   张总缓缓的,又补充了一个条件。   “校董的身份不同,国外的大资本家。而且对方主动给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   被选中的接待人员,在暑假期间负责接待她的工作,而且这个工作是有酬劳的。   校董的个人办公室拨了专门的预算。   每个人,每天,有一百块钱的补贴。”   这话出来,三个孩子都愣住了,然后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就连陈诺,也有些意外。   一天一百块,一个月就是三千。   嗯,如果撇除双休的话,一个月怎么也有个两千块出头了。   这是2001年!   在金陵城,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一个月的薪水,都不会超过一千块!   比如八中,学校的老师,基本工资一个月也就八百块。   给一个半大孩子,一个月两千多的工资?   嗯,只能说……有钱任性。   除了陈诺之外,杜晓燕,班长,还有另外那个女生,都忍不住摩拳擦掌起来!   四选二!!   “你们其实就算被选上,也不用太过紧张。   那位校董的身份不同,平日里你们也不可能有很多机会跟她接触的,人家是国外的大资本家嘛。   你们平日里更多的是跟校董女士的助理对接工作的,所以不必太过紧张。   哦,那位校董,年纪大约是五十岁左右。   我见过一次,是一位言行举止都很严肃的女士。   尤其是你,陈诺!你嬉皮笑脸的态度最好收敛一下。”   张总又交代了一番,说到最后,忍不住点了陈诺一句。   陈诺笑了:“张总,那我现在弃权行不行啊?我对这个工作没什么兴趣的。”   “什么?”张总脸色顿时一变,然后看刘打工人:“你怎么沟通的?”   刘打工人脸色也不好看的,赶紧把陈诺拉到一边去说话。   “我的祖宗啊!你可别害我啊!”刘打工人压低声音焦急哀求。   “我本来就不相干啊,你们也没问过我,就把我叫来了啊。”   “我咋知道啊!可学校和教育公司定的名单里就有你啊,我就是按照名单通知的……”刘打工人哭丧着脸:“陈诺!我是负责这个工作的,你可别害我啊!   说了四个人面试就是四个人面试!少了一个,这个流程变化我怎么临时去补救啊?   陈诺!你你你……   就当我求你好不好!   延边那次是不是我帮你掩护的!   还有啊!你妹妹的事情,是不是我妹妹帮你办的!   你看,我和我妹妹都帮你家不少事情了吧,这个事情就当你帮我行不行?   哪怕你没兴趣不想做,你去走个过场行不行啊?   面试嘛,你不想做这个工作,你就假装表现的差点选不上你,不就行了嘛。”   眼看陈诺不说话,刘打工人逼急了,咬牙低声道:“喂!上次那个超市卡的事情,我都没跟你计较吧!   你也好意思!五百块面试的超市卡!里面就剩下一百块八毛钱给我!   兄弟,做人不能这样吧!”   陈诺讪讪笑了。   “呃……好吧好吧,我去就是了。”   ·   随后,陈诺等四人跟着张总一起离开。   一辆别克商务车,载着张总,刘打工人,还有陈诺等四个学生离开了八中,前往市区的一家高级酒店。   那位校董暂时就住在酒店里。   让陈诺松了口气的是,酒店并不是之前鹿细细住的那家。   下了车,酒店大堂里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   也是教育公司的,负责驻扎在酒店里为那位校董服务。   这个女白领见着张总明显就态度很职业也很恭敬了。   “张总,校董女士正在休息不能见您,她的助理让我把人先带去进行面试。”   张总似乎有点失望,不能见到校董,但也很快点了头,转身对陈诺等人交待了几句。   “你们跟着她去把,这是我们公司的小陈,她带你们去面试。   我们就在酒店大堂等你们,面试结束后,还是那辆车会带你们回学校的。”   陈诺是心态放松,倒是班长有点紧张,低声默念着:“一天一百,一天一百……”   杜晓燕和另外那个女生倒是有点心思的,在电梯里,就对着镜子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   “你们不用很紧张的。”小陈笑道:“校董今天不会见你们,面试的是她的助理。我打过交道,人还挺好的。”   电梯来到了酒店的四楼,这里是酒店的休闲中心。   小陈带着四人走进了休闲中心的门,里面的酒店工作人员立刻迎接了上来,和小陈说了几句话后,放几个人进去。   来到了一个走廊前,小陈停下了脚步。   “接下来是面试,你们一个一个的进入,走廊拐弯,最后一个房间。其他人现在这里等。   不用紧张,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放松心态就好。”   这个小陈看样子也是二十多岁,比陈诺等学生年纪大不了太多。而且一看就是常年做接待工作的,为人说话都很有亲和力。   “谁先进去,你们自己商量一下。”   陈诺不说话。   班长欲言又止。两个女生都互相看了看。   三个学生都是打的一个主意:第一个进去看似是吃亏的。   都想等第一个进去出来后,然后可以问问里面的情况,提问的问题,可以有个准备。   但……   “不会你们熟悉的机会的,面试完一个,就从走廊里面另外一个楼梯下楼回大厅,所以先后其实没什么区别。   我倒是建议你们早点进去。”   于是,那个不认识的女生,先举手了。   孩子们之间还没学回成年人职场里的那种勾心斗角。   一个人进去后,其他的同学也都还鼓励着说了几声“加油”。   陈诺则找了个沙发坐下,掏出手机来继续玩贪吃蛇。   那个小陈看着紧张的班长和杜晓燕,又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陈诺,心中也有点好奇。   片刻后,小陈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看,然后道:“可以了,第二个谁进去?”   “我!”杜晓燕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昂首挺胸就往走廊里走。   几分钟后,小陈手机再次接到消息。   “第三个?”   “你去吧班长。”陈诺笑道。   班长早就紧张的想上厕所了,闻言就立刻跳了起来,冲陈诺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班长这一进去,居然等了好久,都没有再来消息。   足足等了有半个小时,小陈也有点坐立不安了。   “怎么这么久?”   陈诺抬头看了看这个女孩,耸耸肩膀,继续低头玩贪吃蛇。   终于,小陈的手机响了一下,但是看到消息后,小陈的脸色就有点古怪。   “那个……陈诺同学是吧,你要稍微等一下。校董的助理现在有点别的事情,你先等会儿吧。”   “我放弃行不行啊?”陈诺收起手机:“我直接弃权就是了,本来也没什么兴趣的。”   小陈的脸色顿时一白:“这怎么行!”   陈诺笑道:“给人当助理啊,而且还是助理的助理,伺候人的事儿,我没什么兴趣的。”   “陈诺同学,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自己的机会啊。而且……补贴的酬劳也很高的。”   “我自己有打工赚钱啊。”陈诺懒洋洋道。   小陈有些无奈,她看了看左右,苦笑道:“陈诺同学,不管怎么样,你至少把面试做完好不好?我是负责这个工作的……你要是现在走了,一会儿我怎么交代啊?   我也就是个打工的,你可别为难我啊。”   陈诺想了想:“好吧。”   这一等就足足又等了半个小时。   终于,小陈的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那个,陈诺同学,面试换地方了,你跟我来。”   “啊?哎!弄得这么复杂啊。”   跟着小陈离开走廊,却来到了酒店的健身中心。   “里面第一个房间。”小陈站在门口沙发前:“我在这里等你。”   奇奇怪怪!   陈诺皱眉,迈步走了进去。   第一个房间是一个健身教室,陈诺走到了门前,深吸了口气,推开门……   然后……   他就看见了一个……   水蜜桃。   ·   健身教室里,地面是精致的木地板。   墙壁上是镜子,还有练功架。   房间中央,一个瑜伽球上,趴着一位。   背对着陈诺所在的大门。   身体在瑜伽球上正摆出一个“弯曲,屈膝,挺身,翘臀”的姿势!   几乎完美的曲线,紧紧的裹在贴身的练功服里。   尤其是背对着陈诺的方位。   站在陈诺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那个圆润的,曲线和比例几乎完美的……蜜桃臀!   “卧槽!”陈诺呆住了!   “看够了没有?”趴在瑜伽球上的金发女孩扭头看了陈诺一眼,额头上带着汗珠子:“把门关上。”   陈诺脸上仿佛活见鬼一样的表情。   “妮薇儿?卧槽!你特么怎么找到我的?”   “横,骗子!”妮薇儿从瑜伽球上站了起来,然后又在一个瑜伽垫上做起了飞天的姿势:“陈阳是吧?你知道不知道,我把整个HK叫这个名字的人都找遍了!然后才确定你当初是骗我的。”   陈诺不说话了,皱眉把房门关上,然后干脆拉过一个瑜伽垫,就盘腿坐在了地上,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尽情舒展着美妙的身姿。   “加德满都,威尔逊的旅馆,我去问了你入住的时间,然后我查了四十八小时内,加德满都入境的所有男性旅客的名单!”   妮薇儿咬牙切齿看着陈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找到了你这个小骗子!”   陈诺叹了口气:“不是说好了,这辈子不会再见了么,你当初也同意了啊。”   “哦,我改变主意了,我是女人,女人都是善变的啊!”   “……”   妮薇儿忽然转过身来,然后俯下身子,那双眸子里带着一丝古怪的魅惑,眼睛紧紧盯着陈诺。   随后……   这个女孩居然用她那曲线婀娜而奔放火辣的身姿,在地上,手脚并用,就如同一只猫一样姿态,在地上爬向陈诺!   这个姿态,落入男人的眼里,简直就是犯规了!!   尤其是这只小野猫的眼睛里,眼神仿佛还带着钩子!   陈诺心跳开始加速了。   爬到了陈诺的跟前,妮薇儿抿嘴一笑。   她的脸上因为刚才的瑜伽动作,略微有些潮红,额头也有点汗珠,但是却反而让她这个健身美少女,此刻看上去越发的元气满满,越发的勾人!   抬起左手,轻轻一松,妮薇儿的掌心里,忽然掉下一串东西。   那是一个加德满都的风铃,很小。   一根链子拴着。   妮薇儿手里捏着链子的一段,风铃在她的手下,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女人仿佛一只慵懒的猫一样,贴上了陈诺的身子。   那个滚烫而火爆的身子,就贴在陈诺的手臂上。   更过分的是,她居然就趴在了陈诺的肩膀上,然后故意用一种带着磁性的嗓音低声说话。   “这个健身中间我包下来了,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哦……”   “???”陈诺身子后仰,瞪大眼睛看着妮薇儿。   这个女孩却居然把手里系着链子的风铃,就这么直接拴在了她纤细的脖子上,然后搭上了扣子。   随着女孩轻轻的挪动,脖子上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怎么样?   两个小时,足够我们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事情了!   我就戴着这个铃铛好不好?   一会儿……的时候……   ……铃铛的声音越大,就说明你越喜欢我哦……”   ·   咕嘟!   陈阎罗用力吞下了一下口水。   这谁顶的住!!   ·   【还有月票没投的嘛?我这几天真的够拼了吧?   还有月票攥在手里不投的,就不够意思了哈~】   · 第一百二十五章痕迹 【厚颜求个月票】 · 第一百二十五章【痕迹】 陈诺转身想爬走,身后的妮薇儿已经扒在了他的后背上,双手绕过陈诺的脖子,嘴巴在陈诺耳边低声娇笑道:“你躲什么呢?” “呃……” “在EBC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对我的身体很有兴趣的啊。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说着,女孩甚至伸出舌头,在他的耳廓上轻轻舔了一下。 妈的……要命啊! 陈诺深吸了口气,后背略微一挺,双手抓住了绕在自己脖子上的女孩的手,轻轻把对方的手掌扒拉开,捏住了女孩的一条纤细的胳膊…… “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啊!!” 地面上,陈阎罗用一个标准的柔道过肩摔姿势,就把小蜂鸟直接扔了出去! 妮薇儿身子飞出去,撞在了墙上然后落在地板上,痛哼了几声,挣扎着爬起来,怒道:“你这个男人难道是有毛病吗!” 陈诺吐了口气,站起来,退后了两步,眯着眼睛看妮薇儿。 “你弄疼我了!” “……小姐,你这话如果不看场合只看对白,容易404的啊。”陈诺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 倒不是身体累,心累! 眼看妮薇儿爬了起来,又要靠过来,陈诺立刻低声喝道:“站着别动啊!我可不想再把你弄疼。” “是我身材不好吗?还是我不够诱人?”妮薇儿瞪眼看陈诺。 怎么可能……身材不好呢? 这个深蹲女魔头,是那种极为罕见的把女性的身材曲线美丽几乎展现到了完美的地步:健美,丰满,却没有一丝的臃肿。 那个腰臀比例,啧啧啧…… “真特么的,一个个的,老子又不是唐僧肉。”陈诺叹气:“你别过来,弄疼你就不好了。” 妮薇儿怒气冲冲的瞪眼看陈诺。 “先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找你啊。” “找我做什么?” “就是找你啊!” “你找我做什么啊!找我有什么好玩的?!”陈诺急了。 妮薇儿却不说话了,静静的看了陈诺一会儿,才缓缓道:“我全家都没了,就剩下我一个人……我不找你,这个世界上,我还有别的依靠么?” “……” “而且,陈诺……”妮薇儿眼珠转了转:“你身上的秘密,难道就不怕我说出去? 一个华夏国看似很普通的高中男孩,是怎么一个人偷偷跑去加德满都,然后跑去珠峰大本营,专程去救一个这辈子从来没见过,从来不认识的我? 就好像你事先知道我会在那里出事! 就好像你事先知道,我全家的那些悲惨遭遇! 我在寻找你的时候,已经把你的全部资料都仔细调查过了。 在认识我之前,你十八年的人生从来没有离开过华夏! 你是怎么知道关于我的一切身世,然后还在那一天,准确的时间,准确的地点,在珠峰大本营找到了我,然后救下了我?” 陈诺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女孩。 “我对挖掘你身上的秘密,没有兴趣。我也说过我不会过问你的秘密……”妮薇儿脸色表情柔软了下来:“但是,你觉得在经历了那么一场事情之后,我真的能放下那些事情,当做没发生过,然后忘记你这个人吗?” 陈诺:“……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呢?” “???” 妮薇儿瞪大眼睛看陈诺。 然后女孩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来,又上上下下看了看自己,摊开双手:“希望你做什么?难道还不够明显么?我要你做我的男人!” “……NO WAY!”陈诺摇头。 “Nothing is impossible!”妮薇儿摇头:“除了你,我看不上别人!也不信任别人!你把我从那座山峰上,从死神的手里救回来的,所以我除了找上你,也不会再找上别人。” “不行,我对你没兴趣。” “撒谎!”妮薇儿冷笑:“我不信!!” “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就换一个!” “换不了。” “为什么?难道她比我更漂亮?比我更有趣?还是比我钱多?” “……”陈诺头疼欲裂。 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执着的健身美少女。 叹了口气,陈诺有点抓狂。 “大姐,如果我说我是GAY,你信不信?能不能放过我?” “NO WAY!”妮薇儿一脸坚定,表情坚定的近乎虔诚:“就算你是弯的!我也发誓会把你掰直!” “我特么的……” 看着陈诺一脸无奈和头疼的样子,妮薇儿脸上的表情重新柔软了下去。 她缓缓走到了陈诺的身前,张开双臂抱住了陈诺……这次她除了拥抱之外,没有再过多的动作,所以陈诺犹豫了一下,没有把她扔出去。 小蜂鸟抱的很紧,也丢掉了方才那些刻意做出来的魅惑的神情和语态。 少女的嗓音娇柔,而带着一丝落寞和无助。 “我,我除了找你,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我还能去找谁了。 陈诺…… 你把我从死神的手里抱了回来。 我的家人都不在了…… 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心里想着念着的,唯一想亲近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了。 我原本也说过不来找你的。 但是,陈诺…… 我很孤独,真的很孤独。 对我来说,仿佛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少女说这些话的时候,下巴就搭在陈诺的肩膀上,说着说着,轻轻的抽泣了起来。 陈诺……心软了。 哎! 还是那句话,就如同当初李颖婉从南高丽找来的时候,一样的无奈。 总不能……埋了吧! 这毕竟是蜂鸟。 是上辈子自己亲手救出来,那个脖子上拴着狗链子的发疯嚎哭的少女。 是那个剪短了自己一头金发,跟着自己把命都交给自己,随着自己上刀山下火海的那个蜂鸟。 “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陈诺叹气。 眼看蜂鸟还要开口说什么,陈诺瞪眼:“你要再说换一个,我就把你扔出去了啊!” “那……”蜂鸟委委屈屈的想了想:“那你不能赶我走。” “……” “你就让我跟在你身边好不好?” “……”陈诺低头想了想,皱眉道:“就跟在我身边?”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觉得你现在赶我走,我会走么?以我的性格!”妮薇儿摇头:“虽然我们接触时间不长,但我总觉得你非常了解我的性格!你连我喜欢吃什么巧克力都知道。” “……就跟在我身边?”陈诺把妮薇儿拉开一步,看着女孩的眼睛:“不做别的!” “……暂时可以。” “不许窥探我的秘密!不许泄露我的秘密!不许打扰我的生活!” “可以!”蜂鸟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那你做我的男人好不好?” “那你还是走吧。” 蜂鸟咬了咬牙:“好,我不逼你!但……但你不能故意躲我。” “你不许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像今天这样上来就扑的行为,不许再有了。” “好!”蜂鸟非常痛快的点了头。 心中却加了一句:不在别人面前这么做就好了啊。 陈诺眯着眼睛看这个女孩。 她……不会给老子下药吧? 卧槽,这个女人是疯的,难保她做不出来。 “不许做过分和过格的事情。”陈诺叹了口气。 “行。” “好!我对上帝发誓,我绝不对你做过分和过格的事情! 你让我待在你身边,我保证我的一切言行举止,都绝对符合一个淑女的标准!” 陈诺皱眉看了看蜂鸟,但没看出有什么破绽。 女孩的语气很诚恳,话语也很坚决。 陈诺暂时松了口气。 眼下虽然头疼,但也只好先这样稳住这个女孩了——不能逼她。 这家伙是疯的啊。 “那个校董是怎么回事?” “我找到了你啊,然后花了三百万英镑投资了这家教育公司。”妮薇儿语气很淡然。 仿佛花的不是三百万英镑,而是三百块。 三百万英镑,相当于三千多万华夏币了。 2001年的三千万华夏币啊。 买腾讯都可以当大股东了。 陈诺叹了口气。 这女孩继承了德文希尔家族的财产,是个标准的小富婆了。 “我听人说校董是个五十岁的女人。” “那是吉玛阿姨,我从小到大照顾我的女佣。”妮薇儿摇头:“投资这种事情,为了取得合伙人的信任,总要有一个年长的成年人出面。” “哎,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眼瞎了,我有什么好的,又不是王子。” “王子算什么,威廉么?他还要喊我一声姑姑呢。不过是跟在我屁股后面转的小孩子而已。” “……” 好好好,你牛批。你德文希尔家族是不列颠的老牌贵族。 不过…… “别提姑姑这个称呼,我头疼。” · 陈诺回到酒店大厅的时候,那位教育公司的张总和小陈等人,外加三个同学都已经等的很焦急了。 眼看陈诺走了过来,张总立刻起身迎了过去:“怎么样?” 陈诺摇头:“不知道。” 陈诺走回到了班长等三个学生身边,班长立刻凑了过来:“陈诺,你的面试怎么样?” “呃……” “是不是也跟我们一样?我刚才下来问过杜晓燕她们了,她们也是进去面试,连人都没见到,就按照指示,对着一个摄像机录了段视频,出来了。” 陈诺点了点头:“嗯,我也是一样。” 这个时候,那个叫小陈的工作人员到一旁接了一下电话,然后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古怪。 小陈对张总耳语了两句后,张总皱眉看了看四个学生,眼神最后落在了陈诺的身上。 “已经有决定了,两位男同学,你们被选中了。恭喜你们! 希望你们接下来努力完成这次接待的工作任务。 哦对了,你们回头把一个银行账户上报给小陈,用作给你们发放薪酬。” 这话一出,杜晓燕和那个女生顿时就满脸失望。 班长喜上眉梢,用力一挥拳头:“耶!!” 一个月两千块出头的补贴,比他父母的工资都高了。 随后,张总让司机开车送了四个学生回学校。 路上的时候,班长显然很兴奋,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两个女生似乎情绪就有点低落。 倒是张总又安慰了几句,勉励她们在其他接待工作上多多用心。 回到学校后,早就过了晚饭的时间,不过张总依然带大家去学校国际部的餐厅里吃了顿饭。 国际部还没有正式运营,餐厅今天只是试营业,不过显然条件是非常好的。 一顿大餐,让两个失落的女同学心情稍微得到力量几分安慰。 毫无疑问,两个接待人员的名额。 陈诺占了一个,另外班长的那个名额,自然也是陈诺让妮薇儿定下的。 这个选择很简单。 首先排除那个不认识的女生……摆明了是个肥差,自然是便宜自己人。 那么班长和杜晓燕两个人,二选一,陈诺选择了工具人班长。 这家伙傻乎乎的,好糊弄,应该是个出色的工具人吧。 · 随加仓脑科医院,精神科病区。 一件隔离病房里,何蓉目光呆滞的躺在病床上,身上腿上都绑上了约束带。 窗户外,鹿细细和鱼鼐棠并排站着。 鹿细细皱眉看着窗户里躺在床上的何蓉。 “老师,这就是你说的,你打算收的弟子?年纪有点大啊。”鱼鼐棠皱眉。 鹿细细也有点疑惑:“可能年纪弄错了?之前我听一个老朋友说,在金陵游玩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了一个看上去很有天赋的女孩子。 我还以为年纪会更小一些呢,没想到年纪已经这么大了啊。” “不管年纪大小了,可是她怎么是个疯子啊。” 鹿细细摇头:“不知道。听说是昨天才发病送来的。” 两人说的是英语,身边跟随的两个医院的护士就听不懂了。 其中一个护士皱眉道:“你们真的是病人的家属么?她的主治医生现在下班了,如果你们想了解病情的话,可以明天再来。” “我可以进去看看她么?”鹿细细问道。 “不行!病人处于发病期,有伤人和暴力倾向,按照规定是不允许直接接触的。”护士立刻摇头。 “好吧。”鹿细细叹了口气。 星空女皇悄悄的伸手按在玻璃上,一丝精神力缓缓的释放出去。 几秒钟后,鹿细细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奇的目光,随后掩去。 这个女人……为什么她的意识空间里被人冲垮了! 就如同经历了一场精神风暴,将正常的意识彻底冲垮了! 而且……残留下的…… 是陈诺的念力痕迹! · 【通知,今天就一更,第二章没有了。 我今天要去开政协的会议……好吧,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我不但是政协委员,而且还是常委……咳咳。 就这章还是我一早起来写的。 各位见谅哈,今天就这么多了。】 · 第一百二十六章好不好?大章求月票   【大章,求月票】   ·   第一百二十六章【好不好?】   凌晨。   天色刚刚见亮。   妮薇儿站在镜子前,轻轻的将脖子上挂着的铃铛摘下,扔在了台子上。   长长吐了口气,妮薇儿的眼神仿佛恍惚了一下,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女孩的脸上露出怒气。   “你昨晚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举动!你知道不知道,那样的举动,会让他觉得我是一个荡妇!”   “我的妹妹,你还真的是一个天真的小可爱啊。”镜子里,妮薇儿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来:“放心吧,男人很喜欢那一套的。”   “我不喜欢!”   “好了好了,我有我的做事方法。反正,我们最终目的不就是找到他么。现在已经找到了啊。”   “可是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发誓,发誓那些话……”   “蠢货,那是我发的誓,又不是你~”   “呃?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   上午的时候,陈诺刚起床就被电话通知:今天外籍校董吉玛女士要去学校参观。   接待小组全员集结学校。   至于陈诺和班长,则被要求提前前往酒店和吉玛女士的接待团队汇合。   ·   来到酒店的时候,激动的班长已经提前到达了。酒店的大堂里,还有那位教育公司的接待人员小陈,外加一名司机。   班长看见陈诺走进大堂,兴奋的对他挥手,陈诺打着哈欠走了过去。   “怎么?睡得不好吗?”   “当然不好。”陈诺翻了个白眼:“大哥,期末考试结束了啊,放假啊!这种时候,难道不该是通宵打游戏,然后吃过早饭再上床,一觉睡到下午——这才是正常作息吧!   这么一早就爬起来工作,当然没精神啦。”   班长抓了抓头发:“有钱拿的啊。”   陈诺看了一眼这个家伙,继续打哈欠。   这个时候,小陈走了过来,而且很细心的拿来了三杯咖啡,分给了陈诺和班长一人一杯。   陈诺说了声谢谢,接过喝了一口。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美式。   这种没有糖没有奶的咖啡,并不符合陈诺的口味。   他并没有那种喜欢喝黑咖啡的装逼嗜好。   “今天要辛苦两位同学啦,希望我们能好好合作,把这个接待工作完成好。”小陈笑看着两个男生:“昨天时间紧促,没来得及跟你们好好聊聊。我叫陈莎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叫我莎莎姐,都可以的。接待工作过程里有什么不懂的不明白怎么处理的事情,你们可以随时跟我沟通。”   说着,陈莎莎拿出手机来:“你们有手机吗?有得话我们交换一下电话。”   陈诺报了一下自己的号码。   班长没有手机,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没关系的。”陈莎莎笑道:“不用这么紧张。对了,这位陈诺同学我昨天认识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说着,她看着班长。   班长笑道:“我叫……”   “啊!她们来了!”   没等他说出来,陈莎莎忽然脸色一变,脸上的笑容立刻切换成了严肃的表情,眼神看向班长身后:“都跟着我!”   酒店的电梯方向,走来两个女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头发略有些花白的中年女子,白种人,穿着一身略显保守的女士西装,头发盘了起来。   打扮的很素净,没戴什么太多的首饰,看上去表情很古板,不苟言笑的样子。   在她的身后大约落后半步,妮薇儿·深蹲狂魔·德文希尔小姐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跟着。   妮薇儿化了点淡妆,穿着一身白色的女士西装+铅笔裙。   看上去倒是有点职场女性的感觉。   她真实年纪才十八岁。但是白种姑娘,加上过分火爆的身材,使得她看上去年龄感就比较模糊。   妮薇儿是典型的那种长相:年轻的时候显成熟,年纪大了之后又会显年轻。   两人从电梯里走出来,顿时吸引了酒店大堂里不少人的目光——当然,大部分目光都集中在了妮薇儿的身上。   她穿的铅笔裙虽然是标准尺码,但是奈何姑娘的身材太过火爆了,臀部曲线被绷得紧紧的,一步步走来的时候,纤细的腰肢加上蜜桃形状的滚圆的臀部曲线,轻轻扭动的时候,顿时吸引了过往的男性的目光。   陈莎莎立刻迎了上去,用流利的英语跟那位“校董女士”打了招呼问好,然后对妮薇儿也客客气气打了招呼,然后转身指着陈诺和班长:“这两位是学校安排为您服务的志愿者。都是本校里品学兼优的学生。”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笑道:“你好,我是陈诺。”   这位假扮校董女士的吉玛女士,想来早就被妮薇儿告知了什么,看见陈诺后,脸上原本古板的表情立刻就变成了亲和的笑脸,和陈诺握了握手。   班长赶紧也上前,用早就背好的英文点头哈腰笑道:“吉玛女士,很高兴为您服务!我是……”   “你们吃过早餐了吗?”妮薇儿笑着开口。   虽然问的是“你们”,但很明显,女孩的眼神盯着的人是陈诺。   班长正要回答“吃过了”……   “……没有。”陈诺懒洋洋道。   “啊!”妮薇儿笑得更开心了,扬起手里的一个纸袋子:“这个给你吧。”   陈诺接过,纸袋里是一份鸡蛋培根三明治。   “呃……”陈诺有点尬在当场。   旁边的陈莎莎和班长都脸色惊疑的看了看陈诺,又看了看这位助理小姐。   妮薇儿眯着眼睛看两人:“有问题么?”   “没有!”陈莎莎赶紧摇头,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这就出发吧,可以么?”   “可以。”吉玛女士点头,仿佛没看见刚才的场面,保持着礼貌而不失威严的笑容:“我们走吧。”   ·   一辆奔驰商务车,这是教育公司提供的。   上车的时候,妮薇儿直接拉着陈诺就坐在了最后一排。吉玛女士和陈莎莎坐在了第二排。   而班长,则被挤到了副驾驶座位。   陈莎莎心中一头雾水,但脸上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一路上只好没话找话的跟吉玛交谈,借机介绍了一些学校的情况。   倒是妮薇儿和陈诺坐在最后一排,女孩脸上笑容就很开心的样子,而且还故意用客气的话点了陈诺一下,让陈诺无可奈何,只好当场把那份三明治给吃了下去。   陈诺如坐针毡,只好三口两口把三明治塞进了嘴巴里用力往下吞。   妮薇儿微笑看着陈诺,然后又主动拿起了车里放在座位前备好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了过去。   “……”   陈诺瞪眼看妮薇儿。   大姐!你收敛点啊!!   你是志愿者还是我是志愿者啊!   陈莎莎原本正在滔滔不绝的向吉玛女士介绍八中的历史,看到这个场面,下意识的嘴上也忘记说了。   吉玛女士脸上笑容不变,缓缓道:“妮薇儿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年轻人之间比较有共同语言,喜欢跟年轻人相处,让你见笑了。”   “啊?啊!没有没有。”陈莎莎讪讪一笑:“年轻人么,有共同语言,很好的,很好的……”   班长心中默默流泪:我也是年轻人啊!   ·   今天八中已经没什么人了。   高一和高二年纪都已经考完了期末考试而放假。   高三也已经停课,大部分高考无望的学生也放了鸭子。学校对少部分对升学保有希望高三学生进行集中做最后的突击补习。   偌大的校园,看上去倒是少了平日的喧闹,显得寂静无声。   校董女士的到来,加上又是外宾,八中的校领导班子全部到齐接待,还有一位教育局来的官员,以及区里外事办的工作人员。   本来么,妮薇儿往这个教育公司投资了三百万英镑。   在2001年,金陵城这个全华夏经济最发达的地区的城市之一。三百万英镑的外资投资,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但这三百万英镑投资的不是制造业不是工业……而是投资教育产业。   这就很新鲜,也有有些特别的意义了。   也足以让区里相关招商引资或者是外事工作的部门,专门重视一下,并可以让一些媒体报道一下,拿出来当一个比较重要的政绩来好好打造一番的。   学校里,一应领导和教育局还有区里外事工作的领导都围着这位吉玛女士,众星捧月一般的朝着国际部新校区而去。   展览馆陈列室是新建的——按照一般的流程,这里应该是要陈列一些八中的辉煌的历史。   但实在是欠奉啊!   一个职高改成的普高,能有什么辉煌历史?   无非就是展出了一些当年创校时候艰苦朴素的老照片,用来忆苦思甜一下。   什么大的荣誉奖项是没有的。什么漂亮的升学率也是没有的。   但好在硬件设施建造的相当不错了,看得出来,投资里确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实实在在的花到实处了。   漂亮的教学楼,漂亮的宿舍楼。漂亮的而且硬件设备都很好的视听室。   以及电脑房。   地皮面积不够,弄不出一个标准的体育场来……这个没办法。   但是篮球场却是有的,而且还是一个室内馆场。   图书馆也是新建的,两层。一排排的书架已经摆满,看上去很有点气派。   一句话,若是单看硬件设施,比一些老牌的重点中学也是不差的。   弱的还是师资力量。   光是这些硬件场地,参观一圈的话,一个上午也就全耗进去了。   然而,陈诺并没有跟着去参观。   校领导们簇拥这吉玛女士。陈诺和班长这种小喽啰自然也就靠边站了。   陈诺原本是想趁机偷懒甚至是溜号的……   反正就在学校,老孙跟着参观团忙活呢,自己趁机溜去老孙家里,抱着可爱的孙CC在沙发上看看电视。   它不香吗?   大不了中午的时候再溜回来就是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妮薇儿抓住了。   “呃……你不用跟着参观么?”   “别装了。反正也就是做做样子。只要你愿意跟我走的话,我甚至随时可以撤资的。”   “……那还是别了。”陈诺叹气:“就算是装样子,你现在名义上是助理啊,不用跟着么?”   “吉玛会搞定的,她随便找个理由就说派助理出去办事了。反正教育公司肯定会把她照顾的很好的。你也不用担心,吉玛会把事情做的很妥当的,就说你陪我出去办事了。”妮薇儿笑着。   “那……”   “今天你陪我!”少女的语气很笃定,不容置疑的样子。   叹了口气,陈诺决定不和她硬刚:“好吧,你想做什么?”   “你今天原来打算做什么?”   我原来打算去抱着香香软软的孙CC在沙发上看电视——我能告诉你吗?!   陈诺翻了个白眼。   “你原来打算做什么,我就跟着你去做啊。”妮薇儿笑着,主动勾上了陈诺的胳膊。   陈诺赶紧甩掉:“这里是学校啊!勾勾搭搭的像什么样子。”   “你在加德满都还摸我屁股呢!”   好吧,这种黑历史说起来,实在让陈阎罗没底气的很。   “行行行,你跟我来吧。”   ·   几分钟后,距离学校步行几分钟外的一条小巷子里。   一家黑网吧电脑房里。   不大的房间里密密麻麻的摆放了十几台电脑。   不过因为是上午,上机率还不是很高,电脑空了一小半没人玩。   陈诺在柜台排出五十块钱来,开了两台电脑,拉着妮薇儿找了机位坐了下来。   小小的电脑房里,忽然进来了妮薇儿这么一个金发小美女,自然是极其扎眼的。   不过也就是被人看了几眼后,电脑房里众多玩家也就不看了。   毕竟么,这个时间还泡电脑房的玩家,将来都是骨灰级的二次元死肥宅的种子选手。   金发外国蜜桃臀小美女又如何?   有我家纸片人老婆可爱吗!   没有!   什么上前搭讪的剧情是不存在的——这个年头,大家的英语水准还没那么好。   陈诺先开了红警,找人联网打了几局……   妮薇儿也好奇的加入了进来。   然后陈诺发现自己被坑死了。   这个小妞,若是实战上天下海攀岩深浅高空跳伞滑雪三角翼……她是样样都可以来的。   但打游戏就实在是弱鸡!   比陈阎罗还弱!   几局红警很快就被人推了老家,然后在旁边大呼小叫的干扰陈诺的注意力……然后很快陈诺的基地车也被人爆掉了。   罢了,换星际!   然后同样的场面又重复了几次。   陈诺无语了。   想了一下……   “你别玩这个了,还是玩单机游戏吧。”陈诺叹了口气,帮妮薇儿在电脑桌面上点开了一个图标。   “这是什么游戏?”   “很好玩的。”   (而且容易让你集中注意力,别来烦我。)   “游戏很没意思啊。”妮薇儿有点无聊。   “嗯……”陈阎罗想了一下:“你要是玩的好,我晚上陪你吃晚饭。”   “真的?”   妮薇儿顿时被点燃了斗志!   “真的!”陈诺一脸认真:“我绝不骗你。”   说着,陈阎罗笑眯眯的把鼠标还给了妮薇儿。   电脑屏幕上闪现的游戏画面赫然是……   文明2。   于是……   一天过去了……   ·   十个小时后。   妮薇儿双眼发红,被陈诺拉出电脑房的时候还兀自不甘心:“等一会儿啊!再玩一会儿!我再灭掉一个……啊!天怎么都黑了?!”   看着漫天星辰,陈诺叹了口气:“大小姐,都晚上八点多了。该吃晚餐了。”   “那吃过饭我们还回来玩吗?”   看着眼睛里放光的妮薇儿,陈诺心中有点无语。   我……不会无意中把一个极限运动小姐姐给玩没了吧?   极限运动小姐姐转型为死肥宅女玩家?   ·   晚饭是在电脑房旁不远的一个摊贩那儿吃的。   一碗乱煮的麻辣烫,外加几串炸里脊,还有一盆香辣小龙虾。   看着面前的食物,健身达人妮薇儿先是有些犹豫:“这些东西,热量太高了吧?”   陈诺不说话,直接拿起筷子自己挑了一块油豆腐塞进嘴巴里。   妮薇儿迟疑了一下,也夹起一块来。   第一口下去,不列颠小贵族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陈阎罗看在眼里……   哎,也是可怜的。   毕竟是吃不列颠黑暗料理长大的孩子,我大天朝大吃货帝国的美味,岂是你能想象的。   地沟油这么高贵冷艳的食材,就保证你吃一口就上瘾!   以陈诺两辈子的经验,所遇到的女孩子,还很少有女孩会不喜欢吃麻辣烫的。   说起来也是奇怪,其实陈诺也不明白,为啥女孩子都喜欢吃这种东西。   一碗乱煮的麻辣烫,陈诺就吃了一小半,剩下的都进了妮薇儿的肚子里。   然后陈诺又剥了一只小龙虾,把肉塞进妮薇儿的嘴巴里后……   不列颠小贵族彻底投降了!   “这是什么东西!虾吗?为什么这么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   陈诺只给妮薇儿剥了一只,剩下的就让小姐姐自学成才了。   6月份的天气,路边摊。   麻辣小龙虾配啤酒,简直就是人间最大的享受了。   一个小时不到,酒足饭饱。   陈诺和妮薇儿喝掉了六瓶啤酒。   第一盆小龙虾早就吃完了,第二盆也见底了。期间陈诺又去隔离的烧烤摊要了一把羊肉串和几串烤腰子。   妮薇儿已经吃的满嘴都是游,脸上的妆都花掉了。   身上的白西装也溅了不少油花。   酒足饭饱后的妮薇儿,理智渐渐回到了脑子里。   女孩有些发愁的看着面前一大堆虾壳。   “吃了这么多……今天的热量超标太多了啊!我回去要做多少运动才能消耗掉这么多热量啊……”   “那明天不吃了。”   “不行!”妮薇儿立刻摇头:“大不了明天开始每天多做两组运动。”   ·   吃过晚餐,陈诺送妮薇儿回到酒店……然后拒绝了送妮薇儿上楼回房间的邀请,送到酒店大堂就跑掉了。   开什么玩笑!   回房间?   这个小妞万一又拿出一串铃铛来戴在脖子上,要玩什么“铃铛声音越大你就越喜欢我”的戏码。   陈阎罗不敢保证自己还有毅力能再拒绝一回。   妮薇儿上楼回到了房间里,先给吉玛发了个短信报平安。   女孩站在房间里的镜子前……   “今天你的时间可是超标了哦。说好的,白天归你,晚上归我。”   “……”   “你要补偿我。”   “……好吧。怎么补偿?”   “你想个办法,跟他单独相处,只要你能让他跟你单独相处,我来负责搞定他!”   “我警告你,别再弄出昨天健身房里的那样场面了!我并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别犯傻了,我的妹妹,男人其实都是喜欢这一套的。”   “不!”妮薇儿摇头,语气很坚定:“我不喜欢那样!现在能找到他,能待在他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今天我过得很愉快。”   “柏拉图?我的上帝啊!我怎会有你这么一个愚蠢的妹妹!男女之间如果不发生点实际的事情……你当然不知道那种乐趣!”   “我没体验过,难道你就体验过?别开玩笑了!我们其实是一个人!”   妮薇儿有些烦躁:“别说了!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我很开心了,我不希望你把事情弄糟!”   “可是……”   “没有可是!从现在开始,你被关禁闭了,我亲爱的姐姐!”   “什么?你不能这样!”   “行了,我才是主人格,我不会放你出来的!”   “哈!你试试看!看看你能不能关住我!”   ·   陈诺第二天上午,来到酒店大堂跟班长等人汇合。   班长显得很高兴。   昨天校董女士参观学校,期间助理小姐被派出去办事后,班长被叫道了校董身边充当临时服务人员……这让班长顿时有了一种受重用的感觉。   晚上还混了一顿大餐。   所以今天来“上班”的时候,班长信心满满,很想努力的好好表现一番。   吉玛和妮薇儿下楼来的时候,陈诺看着贵族小妞,就忍不住皱眉。   这个小妞明显精神状态不太好,一脸疲惫的样子,手里还捧着一杯咖啡。   陈莎莎照例第一个走上去问好打招呼,然后带着大家出门。   陈诺故意走到了最后,跟妮薇儿并排。   “你昨晚没睡好?”陈诺皱眉。   妮薇儿打了个哈欠,喝了一口咖啡:“昨晚我下载了那个文明2的游戏,打到了早上。”   “……呃,好吧。”   完了呀!极限运动小姐姐真的被玩坏了,变成游戏死肥宅了!   ·   嗯,其实妮薇儿通宵没睡,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不想让姐姐的人格再出来。   只是这一点,妮薇儿不会告诉陈诺罢了。   昨天参观完了学校,今天则是教育局邀请外商校董吉玛女士参观金陵城的名胜古迹。   什么明城墙,什么秦淮风光带之类的。   对于这种参观,陈诺身为一个本地人是兴趣不大的。然后,第一站抵达中华门城堡的时候,妮薇儿悄悄拉着陈诺溜号——这次陈诺并没有太大的抗拒了。   这么热的天,去爬中华门城堡,陈诺可没兴趣。   对于校董女士再次派助理离开办事,这种事情,外人是无权过问的。   唯一开心的大概就是班长了。   于是班长又填补了妮薇儿的位置,暂时充当吉玛女士的跟班。用昨晚就做好功课背下的英文介绍,跟着吉玛女士身边,卖力的介绍中华门城堡的悠久历史。   不得不说,其实班长还是一位很努力的人。   “今天做什么?”妮薇儿拉着陈诺走出了半条街,看了看远处,没有人注意到,放心了。   “你想做什么?”   “听你的啊,这里是你的家乡嘛。”妮薇儿笑道。   陈诺想了想。   罢了,就当是带着这个贵族小妞出来吃喝玩乐吧。   中华门城堡距离最近的地方……就是夫子庙。   六朝古都,明代贡院……   于是陈诺选择不去。   开什么玩笑。   夫子庙有什么好玩的!无非就是哄外地游客的那些纪念品商店。   至于明代贡院……   不就是科举考试的地方嘛。   身为一个学生,考试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不去!   于是,拉着妮薇儿,找了一家游戏厅钻了进去。   先在《拳皇》上狠狠的虐了妮薇儿几局——小姐姐是游戏弱鸡嘛!   然后拉着妮薇儿玩了会儿投篮机。   不过这次陈诺失策了。   妮薇儿显然是运动天赋点数点满了的怪物。投篮机虽然是游戏,但却是运动类的。   在开始短暂的不适应后,妮薇儿很快就找到了节奏,投篮越来越精准。   陈阎罗如果不用异能的话,恐怕还真玩不过这个小妞。   用异(wai)能(gua)成功保住了颜面将小姐姐再次虐了一通后。妮薇儿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却拉着陈诺离开了。   游戏厅就在一家电影院的大厅左侧,出了游戏厅就是电影院的前台。   “你陪我看这个电影吧。”妮薇儿指着电影院前面的一幅大海报。   海报上,是两个穿着橘色登山服的主角在茫茫的雪山之上。   《垂直极限》   2001年的电影。   讲述的是男主角为了营救自己遇到事故而失陷在雪山的女朋友,攀登K2峰勇敢救人的故事……   “呃……”陈诺略有些意外的看着妮薇儿。   虽然这部电影算是拍的很不错了。对于雪山的攀登技巧,极限运动,营救的展现……等等方面,在专业水准上算是拍的很到位,很写实,也比较硬核。   但是……   你是极限运动专家啊!电影拍的再真实,在真正的攀登专家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我就要看这个嘛,你陪我看。“妮薇儿凝视着陈诺,眼神里多了一丝柔情。   陈诺顿时会意。   这部电影的剧情……嗯,懂了。   男主角攀登雪山,救女主嘛。   也难怪妮薇儿有点触景生情了。   看着女孩眼睛里的柔情,陈诺心软,没拒绝。乖乖去买了两张票,然后带着妮薇儿走进了电影院。   上午的时候电影院里很冷静。   偌大的放映厅里,只有三三两两的观众。   妮薇儿拉着陈诺坐到了最后一排,很快放映厅里的灯关掉了,然后陷入了一片黑暗。   电影陈诺上辈子就看过了。开头的剧情都是标准的商业片故事片的节奏。   雪山的特效做的在这个年代看来也属于精良水准。   嗯,唯独就是女主角的颜值略差了一点……   极限运动的小姐姐,应该有健美火辣的身材才对嘛。   看着看着,身边的妮薇儿,脑袋已经靠在了陈诺的肩膀上。陈诺心中叹了口气,没动。   妮薇儿低声在陈诺耳边道:“当初,你也是这么来救我的,对么。”   “……”陈诺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其实,我……”   话没说完,黑暗中,柔软的嘴唇已经贴上了陈诺的嘴巴,把他的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   少女的舌头柔软,但却略有些笨拙,仿佛没有什么经验,就是那么很努力的轻轻咬着陈诺的嘴唇。   陈诺开始是被动,但是很快,心中火起,开始回应……   片刻之后,黑暗中,喘息急促的妮薇儿往后缩了缩,脑袋就搭在陈诺的肩膀上,额头轻轻的蹭着陈诺的脖子。   黑暗中,女孩的声音很轻柔:   “陈诺,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别把我从你生活中推开好不好。   如果一定要推开,别推的太远……   好不好……”   ·   ·   【来点月票,好不好?   PS:《垂直极限》这部电影挺好看的,顺便安利一下。】   · 第一百二十七章很耳熟啊 【更新可能会晚,但绝不会断!】 · 第一百二十七章【很耳熟啊!】 很难用准确的言语来描述,陈诺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看完了这部电影。 事实上在那一吻后,陈诺的心思已经完全没在电影上了,就任凭身边的这个少女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人偎依着,就这么静静的,渡过了剩下的一个小时的电影时间。 那些精彩的刺激的特效场面,甚至于最后电影里的英雄人物隔断登山绳,和坏蛋一起坠入深渊同归于尽……这样的场面,陈诺也没有再有任何反应。 身边的这个女孩,呼吸是那么轻柔。 陈诺的心,又是那么柔软。 · 陈阎罗可以对任何人心狠手辣,可以杀人无形,可以眼皮都不眨一下。 但对妮薇儿不行。同样的道理,也可以放在萤火虫,可以放在小奶糖以及其他那几个人身上。 一世的纠缠命运,性命与共,生死相依的那种宿命一样的纠缠。 这些人,是陈诺心中唯一可以柔软对待的对象。 阎罗,是对别人而言的。 但对这些人,陈诺,毕竟只是陈诺。 · 看完了电影,陈诺的心情已经和看电影之前完全不同了。 少女的那句近乎于放下了所有矜持的“好不好”,实在是问进了陈诺的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大体,就是这样的心境。 妮薇儿甚至也觉得,陈诺对自己的态度,仿佛比之前要稍微温柔了一点点。 直到下午送妮薇儿回酒店。 站在酒店大堂,等电梯的时候,陈诺忽然看着妮薇儿,深吸了口气。 “你要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了,也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一个叫孙可可的女孩。对你的事情,我调查的很清楚了。”妮薇儿的回答,让陈诺微微有些意外。 陈诺皱眉:“你……” “你放心,我不会做那些恶心的手段。”妮薇儿仿佛笑了一下,然后,她凝视着陈诺的眼睛:“我可以……” 少女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说完了这句话。 “我可以等! 这个世界,很多事情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现在喜欢的人,未必会一直喜欢下去。 现在相爱的人,未必会一直相爱下去。 我可以等的! 我相信,我会等来我的机会。 再说了…… 有了女朋友又如何? 我的那位远方堂兄,世纪婚礼弄得全世界都知道,如同童话故事一样。 结果呢?还不是有了别的女人,然后黯然收场。 陈诺,我会等!但是,说好了,你不能推开我的。” 这时候,电梯来了,妮薇儿凑近了陈诺,踮起脚来,在陈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甜蜜一笑,转身进了电梯。 陈诺静静的看着电梯门合拢,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刚要离开…… 就看见…… 十多米外,在酒店大堂前台的位置。 班长同学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那儿了,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 “……” · “你你你你你你……陈诺,刚才那个是是是是……” 陈诺才走了过去,班长已经一把抓住了陈诺的肩膀,满脸都是震惊。 “嗯。”陈诺点了点头。 “你你和那个助理小姐……” “嗯。” “卧槽!!!”班长差点跳了起来:“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班长眼睛里放着光,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怎么回事啊!卧槽卧槽!你和她怎么回事啊?她她……我看见她亲了你一下啊!!” “呃……外国人的吻面礼啊。”陈诺若无其事的说道。 “……你他妈当我是傻子啊!!”班长不干了:“你当我不知道什么是吻面礼啊!!” 好吧,这么编确实有点太硬了,确实有点把人当傻子的意思。 陈诺歪头想了想,看着班长:“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陈莎莎送校董女士回酒店,陈莎莎送她上楼,我在这里等啊。我刚才去大厅上了个厕所,出来就看见你和那个助理走到电梯去了。卧槽!陈诺!你别拿我当傻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才两天啊!你就把那个助理小姐泡到手了?” 看着班长脸上的表情,这个家伙此刻脸上仿佛写满了十万个为什么的样子。 “想知道?” “想啊!” 陈诺笑了,拍了拍班长的肩膀:“给你一个选择。” “哈?” “选项A,明天开始,你被炒了。这份两千块一个月的接待工作换人了。” “…………我选B!” “嗯,选项B,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 班长沉默了几秒钟,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纠结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卧槽,你够狠!” · 没有选择用催眠术,因为催眠术的有缺陷……哪怕是用催眠的心理暗示,让班长忘掉刚才看到的一幕…… 但只要班长继续能看到自己和妮薇儿,那么就会被刺激,然后重新想起来。 还不如威胁一下。 而对于班长而言…… 妈的,陈诺这个小子,太混蛋了吧! 学校里,大家都已经默认了他是“泡教导主任女儿的好汉”了! 嗯,下学期开始,还要升级成“泡副校长女儿的好汉”。 此外,学校里的那个长腿南高丽妹子,也是顶尖的小美女一枚啊!李颖婉在学校的时候成天粘着陈诺,班上有眼睛的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的好吗! 那个李颖婉,根本就是毫无顾忌的跟孙可可在别苗头——简直就是倒贴啊! 一个孙可可,一个李颖婉,这个小子还不够? 居然…… 这才两天啊! 那么一个金发碧眼,身材爆炸,让男人看了眼睛都发直的助理小姐,就被他泡到手了? 下贱!! 渣男!! 班长心中忍不住暗暗痛骂。 · 回去的路上。 “说说嘛,你到底怎么搞定的?” “炒鱿鱼。” “好好,那你和她到哪一步了啊?” “炒鱿鱼。” “行行行,那我问别的……那我叫什么名字?” “炒鱿鱼!” “……不是吧你!过分了啊!!” · 翌日,陈诺没有再去见妮薇儿了。 他和妮薇儿说了,总不能一个暑假全耗费在陪妮薇儿这件事上。 于是,校董吉玛女士的助理小姐,通过陈莎莎颁布了新的工作安排。 陈诺和班长两位接待同学进行分工。 班长同学因为工作表现非常出色,担任校董的接待工作。而另外一位陈诺同学,则负责协助助理小姐做一些日常工作。 所谓的日常工作,其实就是打杂。 陈莎莎的理解是……班长同学这两天积极努力的表现得到了校董吉玛女士的认可。 这在职场上来说,是可以这么理解的。 而陈诺……应该是掉队了。 哎,年纪轻轻的小孩子,就是不懂职场的残酷啊! 接近领导这么好的机会,没有好好把握住啊!在校董女士身边工作多好! 天子近臣嘛!以后做好的,机会多多,没准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机会呢。 若是得到了赏识,被校董吉玛女士看中了的话,没准一毕业,就可以以教育公司的名义进行委培,然后去上大学。 签下一份委培生的合同,上完大学就有一份优厚的工作等着他。 多好! 八中这种烂学校,这个班长就算将来考大学,也肯定不是什么好学校。 一个二三流的大学毕业出来,就能有这么一份好工作等着,这是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啊。 陈莎莎在接下来几天,和班长的相处过程里,态度就格外的亲热和客气了许多——几乎是以对待未来同事的态度来对待班长了。 而陈诺么…… 陈诺则在家休息了。 名义上,妮薇儿助理小姐被校董派出去做别的工作了……那么陈诺自然也就光明正大的不用出现在接待小组里。 · 日子这么过下去,陈诺虽然有点忙,但大体来说还不错。 偶尔陪陪孙可可,偶尔再悄悄的分出点时间,陪陪妮薇儿。 同时再隔三岔五的安抚一下李颖婉。 陈诺抽空和姜英子李颖婉母女吃了顿饭。 陈诺很明白的告诉姜英子:刺杀的事件暂时已经搞定了,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对方连星空女皇这种顶级大佬都请来出手,结果又失败了。 若是脑子稍微有点理智,还不赶紧隐藏起来? 这个时候若是还找人来刺杀,那简直就是自杀的行为了。 所以,委托方暂时肯定不敢有任何动作,甚至可能会直接藏匿起来,再也不敢和姜英子方面产生接触。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以后还是要想办法把这个委托方找出来。 但暂时看来,危险是解除了。 然后陈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希望姜英子把李颖婉带回南高丽去。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李颖婉当时脸色就白了。 姜英子不动声色看着陈诺。 陈诺明白这个女人的心思,他笑了笑,起身直接拉过了李颖婉,轻轻搂着李颖婉的肩膀:“我听说,你原本打算把李颖婉介绍给某个财阀?” 姜英子脸色一变,赶紧换了一个态度,小心翼翼道:“我并没有……” “不管有还是没有。”陈诺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姜英子的话,冷冷道:“以后这种想法,应该都不会有了吧!” “……是,以后我绝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姜英子吐了口气,但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激动。 “你们家的事情,以后遇到了什么为难的,我不会袖手旁观。但如果你想过分纠缠我为你家的那点事情卖命,却也不必想的太过美好。 卖女儿求前程,这个念头你不必想了。 但如果想趁机缠上我的话……遇到这次类似刺杀的事情,我固然可以帮你,但其他的,若是你想的太多太好了……恐怕也都是白想的。 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的。” 陈诺对待姜英子的态度,并不太好。 因为他很清楚,对待这个心思太多的女人,而且能做出拿女儿去换前途的女人…… 对这种人,你态度太好太和气了,反而会被对方蹬鼻子上脸。 所以,陈诺并没有因为对方是李颖婉的母亲,而把姿态放低。 这个世界上总有这种人存在的:欺软怕硬。 姜英子沉默了会儿,脸色来回变幻了数次之后,这个女人才酝酿好了言辞开口。 “陈诺先生的意思,我大概领会明白了。 颖婉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会好好对她,之前的那些想法,也是迫不得已。以后可以仰仗陈诺先生,我自然不会再做之前的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这一点,请您放心。 不过李家以后……” “该帮的我会帮,不该的,你也别多指望。”陈诺回答的很绝。 姜英子略有些失望,但看着陈诺冷漠的脸,也实在不敢多说什么。 罢了……这种事情,总要女儿跟着他在一起,时间长了,吹枕头风才行。 自己现在,在这个场合多说什么,多提什么要求——不是合适的机会。 陈诺的意思和态度其实很明确了。 就算我跟你女儿在一起……你也别指望我把你当什么丈母娘来客客气气对待。 你不是要把女儿送财阀么? 你把女儿送财阀去,财阀会对你恭敬客气?把你当丈母娘?然后对你,予取予求? 想什么美事呢! 你就把我当成财阀好了! 你女儿我要了,但是要求,你别想过分贪心。 你想卑躬屈膝的把女儿送财阀……那你就拿出对财阀的态度来对我好了。 我也不会对你过分客气。 对于姜英子这种女人……你用这种态度对待她,绝对比拿出女婿的那种态度来客客气气对她,要更合适。 · 这顿饭吃到后来,气氛自然就不是太好了。虽然姜英子竭力的掩饰和维持这酒桌上的气氛,但这个女人心中的失望,也不免还是流露了出来。 她原本是很贪心的。 陈诺这个本事极大的人,若是被自己女儿纠缠上了,以后成了自己女儿的男人……他年纪还这么小。 女婿什么的,不是没想过! 那自然比把女儿送给财阀当个情人之类的角色,要舒服的多了。 当财阀的情人,自己还是要看人脸色,然后看别人心情好了,从指头缝里流出一点东西给自己。 可如果陈诺是自己的女婿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可以…… 陈诺给出的这些条件,只能说让姜英子心中达到了一部分的满意——很小的一部分。其他的就远远没有达到姜英子的预期。 但陈诺的态度很强硬,对自己的的态度并没有太多的恭敬的意思,姜英子就不敢了。 一顿饭吃完,姜英子带着失魂落魄的李颖婉离开。 陈诺回家。 刚到家里才进门坐下没多久,陈诺的家门就响了。 门外,不出意外的,是李颖婉。 长腿小妞大概是回过神来了,饭局结束后原本失魂落魄浑浑噩噩的被姜英子带走,当时大概是心里震惊之下,来不及反应。 此刻是反应过来了。 萤火虫的一双眼睛已经哭红了,陈诺才一开门,女孩就一把抱了上去。 放声大哭。 “陈诺!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就这么想让我离开你身边吗!” “……” “你骗我妈妈,表现得好像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一样!但是我妈妈根本不知道,你连一根手指都没碰过我!” “……” “你就是想哄骗我妈妈,把我带回南高丽去!然后你就自由自在的可以跟那个孙胖子在一起了!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碍眼了,是不是!!” “……” “你……你不要我,你不想要了我,是不是……陈诺……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说到最后,李颖婉身子已经站不住了,软在陈诺怀里,双手死死的抓着陈诺的衣角,泣不成声。 陈诺叹了口气,把房门关上,然后拉着李颖婉到客厅坐下。 李颖婉哭了好久,才渐渐哭累了,然后抬起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陈诺。 “我以后,在学校里不跟孙可可别苗头,好不好?” “我以后,不跟孙可可吵架,行不行?” “我以后,好好的背你说的绕口令,可以不可以?” 陈诺不说话。 李颖婉忽然眼睛里闪过一丝绝决。 女孩忽然腾的站了起来,低头看着陈诺。她深吸了口气,然后…… 她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不是那种细细的解,而是用扯的! 陈诺愣了一下神,还没反应过来,李颖婉的小半个雪白的胸脯已经露出来了。 卧槽! 陈诺一呆,然后一把上去按住李颖婉的手。 李颖婉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你就是嫌弃我,嫌弃我没有孙胖子那么大!我,我胸小,你不喜欢是不是!!” “我特么的……”陈诺哭笑不得:“真的不是因为这个……” 李颖婉脸色涨红,却低声道:“在汉城的那个晚上,你忽然出现在我面前,你还记得你对我说了什么吗?” “……” “你说,你是从天上来的,来见我,是为了给我驱散一个噩梦。”李颖婉说到这里,深呼吸了一下,凝视着陈诺,女孩低声呢喃:“陈诺……你是为我驱散了一个噩梦。可如果你就此抛弃我不要我了……那么,以后此生,往后余生……你就是我的一个新的噩梦了。 驱散一个噩梦。 带来一个新的悲惨的噩梦。 这就是你想给我的人生吗?” 陈诺不说话。 “陈诺啊~”李颖婉就趴在陈诺的身上,低声说着:“你若是真的离开我的话……我可能会死掉的。” 陈诺心中一沉! 李颖婉的话,并不是那种普通小姑娘失恋后的哀言哀语。 以萤火虫的那种偏执的性子——她怕是真做的出来! ——而此时的陈阎罗也并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死后,知道了消息的萤火虫,是第一个毫不犹豫的结束自己生命的人。 虽然不知道这些,但此刻,听着面前的李颖婉说出了这句话——陈诺听出来了,女孩绝不是在虚张声势。 · 驱散一个噩梦,带来一个新的噩梦? 陈诺内心深深的叹息。 “好了,你别哭了。” “嗯?” “别哭了。” “嗯……”李颖婉继续抽泣。 “好了好了好了!服了你了!不走不走!不走好了吧!不让你走了!行不行!”陈诺无奈的叹气:“不让你走了,可以了吧?” “真的?” “真的!!” 李颖婉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来,只是方才还在抽泣,这一下哭腔没转过过来,表情就有些古怪……古怪的可爱。 陈诺在叹气,可怀里的李颖婉,脸上的泪水收起来后,神色却变得古怪了起来,脸上开始浮现出一片潮红。 “嗯……”女孩忽然用鼻音哼了一声。 “怎么了?” 李颖婉涨红了脸,低头看下去…… “你,你的手……” “呃?”陈诺低头…… 方才为了阻止李颖婉解扣子,陈阎罗上去阻止。 此刻,自己的一只手,还按在人家女孩的半个胸脯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哈。”陈诺赶紧缩回手,但才一缩,就被李颖婉死死按住了! 李颖婉眼神躲闪,看着别处,女孩羞不可抑,但语气虽然心虚,却毫不迟疑:“你……你就算是故意的,也,也没关系。” “……” 天人交战! · 手毕竟还是缩回来了,陈诺帮李颖婉把衣服穿好,然后拿了件自己的T恤衫给女孩套在了外面。 “陈诺,我今晚不回去了。”女孩坐在沙发上,低声呢喃。 “哈?”陈诺瞪眼:“这个……” “我心里害怕,今晚必须和你在一起……我一个人回去,晚上我会做噩梦的。”李颖婉摇头:“我怕你是骗我哄我,天一亮就又让我母亲把我带走。” “……不会的。” “我不敢相信。”李颖婉摇头:“我今晚就在你这里不走了……不走了!” “……” “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怕什么!”李颖婉咬牙。 然后,她轻轻的靠了过去,靠在陈诺的肩膀上。 “你若是不想的话……你今晚可以不碰我。 我,我就抱着你睡,什么都不做,就抱着你睡,好不好?” “……” 就抱着睡,什么都不做…… 这词儿,听着特么的很耳熟啊!! · 【这几天家里可能会有点事,我父亲要住院动个手术。 所以我只能保证每天的正常更新的分量:每天六千字。 加量的部分,要等我忙完家里的这点事情了。 多的部分,看我忙完家里的事情有没有余力吧。】 · · 第一百二十八章熟人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熟人啊】   这一夜,长腿妹子又是裹在被子里睡的。   不过别误会,这次没有用绳子绑起来,或者吊在窗台上。   天亮的时候,李颖婉从梦中醒来的时候,一摸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再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完整整穿的好好的。   长腿妹子心中不免有些懊恼。   昨晚死缠烂打也好,丢掉矜持也好。自己都已经那样表白心迹了,最后痴缠着留宿在了陈诺家里,甚至如愿以偿的抱着陈诺睡在了一起……   然而,果然真的就是“抱着睡,什么都不做”了!   甚至哪怕是李颖婉自己再想主动做点什么小动作,但是也不知道陈诺用了什么手段,躺下来没一会儿,自己糊里糊涂就真的睡着了。   睡得还特别香甜,早上醒来得时候,枕头上都潮湿了一片口水!   李颖婉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枕头,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懊恼:完蛋了!睡觉流口水都被欧巴看到了!这样的话,他岂不是会更嫌弃我了?   ·   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后,穿着拖鞋走出房间,就看见陈诺在客厅里已经穿戴整齐,并且还弄好了早餐。   油条是刚炸好没多久的,白粥是热的。此外还煎了两个荷包蛋,没有煎的太老,轻轻咬破后,里面的蛋黄还是稀的那种。   “先刷牙,然后赶紧吃饭。”   陈诺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根油条正在啃。   “哦……”   李颖婉乖乖点头,然后红着脸跑进了洗手间里。   水池旁,摆放了一只还没有拆封的新牙刷。   小姑娘心中忽然一甜……   忽然有一种同居生活在一起的错觉。   有了这种心情,刷牙都恨不能刷出节奏感来了。   ·   陈诺一根油条吃完,李颖婉扭扭捏捏的从洗手间出来了,坐在了陈诺边上,双手先拉了拉陈诺的胳膊:“欧巴……”   “哟,现在叫欧巴了。昨晚一口一个陈诺,气势不是很强的嘛。”陈诺哼了一声。李颖婉羞红了脸,低声道:“你,你不喜欢我太凶,以后我都小声说话好不好?”   陈诺摇头:“我不信。”   李颖婉拿起碗盛了一碗白粥,又拿起油条咬了一口。   “你一定要留下来不回南高丽,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   陈诺看着李颖婉,正色道:“八中你不能待了,换个地方吧。”   “啊?”李颖婉顿时小脸皱了起来,抱怨道:“为什么啊?我想待在你身边啊,不在一个学校,我每天都看不到你的。”   “那你自己选,回南高丽,还是换个学校。”   “……”小姑娘沉默了几秒钟,看着陈诺的眼神,发现陈诺的眼神非常认真,只能叹了口气:“哎西……好吧。”   “嗯,加一条规定,以后也不许说‘哎西’这种话。”   “哦。”李颖婉立刻规规矩矩的坐好了,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来吃饭。   “一会儿你吃完了饭就回去吧,我今天要去学校一趟。”   “啊?今天我能和你待在一起嘛?”   “不行。”陈诺摇头:“今天公布期末考试成绩,然后才正式放暑假,学校里还有一些事情的。”   “那我也许学校。”   “不行。”陈诺想了想,用严肃的语气对李颖婉说:“你要是真的不想离开金陵,以后都不许你出现在八中了!我是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李颖婉皱眉看着陈诺,低声道:“你……是为了孙胖子嘛?”   “第一,人家不叫孙胖子,这么叫很不好的啊。”   “可是她也叫我李蚂蚱啊。”   “……这个我以后也会跟她说。”陈诺有点头疼,然后看着李颖婉:“第二,不让你去学校不是为了她,我有别的原因,总之,你不许问,也不许违背。你要真的想留在金陵,这一条必须要乖乖听话。如果你犯规的话,我就直接把你捆起来然后让你妈妈把你带回南高丽!”   李颖婉脸色委委屈屈的,拿筷子拨弄着面前的荷包蛋:“……哦,好吧。”   陈诺摇摇头。   让长腿妹子离开八中是陈诺的底线了。   当然不是因为孙可可的缘故——好吧,或许有那么一点。   但陈诺真的不是为了当时间管理大师。   而是因为,老蒋!   老蒋保护过姜英子两次了,都见过李颖婉。如果让老蒋在学校里见到李颖婉,然后再看到李颖婉对自己那么亲热的话……   老头子是老江湖了,难保不会怀疑点什么。自己一身秘密,还不想被老蒋知道。   此外,陈诺也没办法对李颖婉言明自己的理由。   因为,出与江湖道义,他也不好泄露老蒋的秘密给李颖婉知道。   ·   上午的时候,陈诺送走了李颖婉,然后终于去了趟学校。   今天公布高二年级的期末考试成绩,然后高二就正式开始放暑假。   来到班上的时候,其实陈诺照例又是踩着点进班级大门的。   连上班已经明显进入了退休模式的班主任老吴,来的都比陈诺要早。   看的出来,孙校花今天的情绪不是很高。   期末考试没考好,公布成绩的时候,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的。   孙可可心中惆怅的是,为了考试没考好的事情,前几天已经在家里被老孙狠狠教育了一顿了。   而今天拿了成绩单回去,老孙肯定又会提起这个茬儿,自己多半又要挨一顿训斥。   成绩单发下来,孙校花果然脸色就不太好看。   陈诺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他的成绩基本都是门门踩着及格线,低空飞过。   唯一例外的可能就是英语了。   老吴宣布了一下成绩单拿回去必须要家长签字。   然后暑假作业也已经由各科老师安排好了。   再然后,老吴宣布了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从下个学期开始,我就不再担任你们的班主任了。”老吴说到这里的时候,摘下眼睛,拿出眼镜布轻轻擦了擦。   老头子也有点动情。   毕竟是自己带的最后一个班了。下学期,老头子就正式退休了。   虽然这个学期带班当班主任,老吴也谈不上多尽责,但至少也是合格完成任务了。教学上没有太大的起色,但也没有掉链子。   不能说是混日子,也不能说是多努力。   原本其实老吴对于退休已经很期盼了,但真的到了最后这天的这个日子,老头子其实还是有点惆怅的。   一来呢,带了这个班也有些日子了,多少也有些感情了的。   二来呢,其实惆怅的不止是针对这个班,也是为了自己一辈子的教学生涯。   “下个学年你们就高三了。我知道,咱们这个学校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   有些同学对于高考还是有想法的,但也有很多的同学对于高考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我呢,这里不多说什么。   只是想规劝你们一句。不管你们和你们的家庭,对于你们的未来有过什么规划。   但高中就剩下最后一年了,能拼的话,在高考上还是尽力拼一把,试一试。   万一能考上呢。   人生遇到这么一个机会不容易,哪怕你真的没什么野心,也至少努力一下试试看的。”   这话,也算是老吴的肺腑之言了,说的还算真诚。   “……明年我就不是你们班主任了,我也不是老师了。你们在学校里,也看不到我了。   明年高三,学校按照惯例,应该会小规模的重新分班。一些对高考有努力想法的,和平时成绩不错的,大概会被抽调出来,然后分到一个加强班级去。   加强班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孙胜利主任亲自带班了。   孙主任很多年没带毕业班了,但是他的教学水平和带班的水平都是很高的。   当年带毕业班的时候,升学率也都是很好的。   我希望,如果有幸分到他负责的加强版的学生,更要努力。   还是那句话,人生难得有这么一次机会,这个时候不拼一下,也许你将来一辈子都会后悔。   走到社会上,你就会明白一个道理:虽然你们平日里总是骂高考这个不好,那个不好。   但以后你们就会明白,高考,也许是你们人生之中,遇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相对来说还算是很公平的,可以改变你们命运的机会。   所以,都好好努力,好好把握住吧,别让你们的人生留下遗憾。   这就是我,一个老头子,退休之前,给你们最后的忠告了。”   一番话说完,让原本因为马上要放暑假而激动雀跃的学生们,顿时多出了一丝别离的惆怅来。   有些女生甚至眼睛也有点红红的。   老吴又交代了一些学校放暑假的注意事项和日期安排后……   最后,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那块老式的梅花手表……   “那么,就到这里吧,祝大家都有一个愉快的加期,也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现在……下课!”   班长红着眼睛:“起立!”   全班学生:“老师再见!”   老吴方才还一直努力绷着,此刻也终于嘴唇哆嗦了起来。   这个当了一辈子教室的老头子,其实教育生涯乏善可陈,可谓是不公不过。   甚至严格说起来,临退休前的最后几年,身上已经多少有点老油条的味道了。   但此刻,情绪激动之下,还是站直了,对着全班学生还了一个鞠躬。   “也谢谢你们,同学们……再见!”   下课后,轰的一下,很多学生都冲了上去,把老吴围成了一团。   其实老吴在班上的人缘未见得就有多好,但平日里他为人不算很严厉,对学生的态度也算比较和气。   所以当临别的一刻,哪怕是平日里有挨过他训的学生,也都上去眼睛红红的跟他道别。   ·   这一天,听说老吴下课后回到办公室里,六十岁的老吴,哭的好像个孩子。   ·   中午,高二年级正式放暑假。   孙可可先是回了一趟家,把书包什么的放在了家里,然后趁着老孙还在上班没回家,就溜了出来。   “陈诺,你下午陪我出去玩好不好?”   “啊?”陈诺刚想编个去磊哥那儿上班的理由。   但孙可可很快又可怜兮兮的补充了一句:“期末考试考砸了呀,晚上回家我爸肯定又要骂我一顿的。   所以下午你先陪我好好玩一玩嘛!   就算是过把瘾再死。死前让我先吃顿好的。”   看着自己的小女朋友说的这么可怜兮兮的,陈诺没忍心拒绝。   ·   这个年代,年轻小男女约会的内容其实很单一的,没有后面十几年演变出的那么多花样:什么密室逃脱啊,什么陶艺馆啊,什么工艺手办店啊……   这个年代,大街上连星巴克都没几家。   年轻小男女约会的内容无非就是:吃饭,逛街,看电影。   于是,陈诺很不幸的,被孙可可拖去看电影了。   看着孙可可买来的两张电影票,陈诺无语的暗中叹了口气。   《垂直极限》。   好吧,前几天刚和妮薇儿看了一遍。算上上辈子也看过的那一遍的话。   陪孙可可这次就是第三遍了。   而且,陈诺还得装出第一次看的样子,看的过程里,还要和孙可可一起假装着沉浸在剧情里,随着剧情发出欢笑,发出惊呼……   (时间管理大师也不是好当的呀)   坐在电影院里,陈诺无奈的叹气。   ·   陪孙可可又吃了一顿晚饭。可饭还没吃完,老孙的电话就打过来催孙可可回家了。   很显然,老孙下班回家后,看到了孙可可带回去放在家里的成绩单了。   电话里老孙的语气就很不善。   孙可可更是可怜,在陈诺的陪同下一路回家,上楼的时候小姑娘甚至有点眼泪汪汪的,可怜兮兮的拉着陈诺的衣角。   这场面,仿佛不是回家挨自己父亲的骂,而仿佛是要送她上刑场一样。   “……没事的,骂就骂几句,老孙其实很疼你的,骂几句他出了气,就没事了。”陈诺一边安慰着,一边把孙可可送上了楼。   ·   回家的路上,陈诺就接到了李颖婉的电话。   “欧巴!”   “啥事啊。”   “我是不是很乖啊!我到现在才给你打电话!我就知道,今天放假前,你肯定从学校出来,陪孙胖子出去玩了!我等到现在才打给你,我是不是很听话?”   “……你怎么知道这个时间的?”   “哼,孙胖子家有家规的,每天宵禁必须在八点半之前回家,我早就摸准了。”   “……好吧。”   “欧巴~~~”电话那头,萤火虫又用甜甜腻腻的小嗓音开始撒娇。   “有事说事。”   “你白天陪了她,晚上陪我出去玩嘛,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哟,厚此薄彼这个成语用的不错,最近看来华语学的很努力嘛。”   “哼!你陪不陪嘛。”   陈诺叹了口气:“……你想做什么?”   听见陈诺语气松动,李颖婉开心了:“最近有部新上映的M国大片,叫《垂直极限》听说很好的,你陪我去看嘛~~~”   陈诺:“……不看!”   都看三遍了啊!   “为什么不看啊?”   “呃,这部电影不好看的,很烂!非常烂!”   李颖婉有些疑惑:“才上映没几天的,你都没看过,怎么知道很烂?”   “我听人说的。”   “哪里烂嘛,听说就是很好看啊。到底哪里烂啊?”   “嗯……女主角长的太丑。”   ·   挂掉电话,陈诺还是答应了李颖婉见面了。   不能厚此薄彼嘛……李颖婉的这个理由还是站得住脚的。   约在了城南某个商业街见面,陈诺只好重新打了个车前往赴约。   陈诺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钟了。   但商业街上还是一片繁华,路边的小吃店,服装店,还有小工艺品店什么的都亮着霓虹灯。还有晚上路边行走的,大部分都是一对对的小情侣。   陈诺在一个约好的路边的小巷子口下了车,这里有一家奶茶店。   陈诺下车后,眼看长腿妹子没到,先买了一杯红豆布丁奶茶——长腿妹子喜欢这款。   端着奶茶杯在路边站了两分钟等着,无意之中,陈诺一回头,就看见身后的巷子里,闪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诺目光微微一动,蹙了蹙眉,犹豫了一下,抬腿往巷子里走了两步。   大约在距离巷子口有二十米的位置,一家不大的小门面。   看样子是刚开夜的,招牌和门脸都不打。小小的店门里就摆着四五张小方桌,柜台也很狭窄很小。   一个相貌忠厚的中年汉子正坐在柜台里抽烟。   陈诺刚进来的时候,柜台后的一个小布帘子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五大三粗身材魁梧,却偏偏穿着女士连衣裙的女壮士!   陈诺乐了。   “哟,老郭,怎么跑这儿开店来了?”   ·   【今天忙了一天,晚上才得空码字,写得实在有点少了,大家见谅。   心情和写作状态都不是非常好。   明儿我补一点给你们。】   · 第一百二十九章啥玩意?   第一百二十九章【啥玩意?】   柜台里坐着的那个正在抽烟的中年汉子,自然就是原来陈诺住处小区外路边的那家【拉面郭】的郭老板了。   嗯,也就是郭·坦克手·老板。   自从那晚被鹿细细杀上门后,郭老板和四小姐就舍了原来那家拉面馆,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原来陈诺以为,这两位多半是离开了金陵城,远走高飞了。   却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还留在金陵城。只不过换了个地方,重新开了个拉面小店。   嗯,大概打的主意,无非就是“灯下黑”吧。   倒也有几分道理的。   那个雪域之门委托鹿细细杀上门,未果。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肯定以为两人是离开了。连陈诺之前也是这般想的。   若不是今天碰到了,怕是陈诺也不会想到,这两位居然还在金陵城里隐居着。   郭老板看见陈诺,也是有些意外,先是一挑眉:“你咋来了?”   陈诺笑眯眯的走进店里,找了张距离柜台最近的桌子旁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摆设。   醋壶,辣椒碗,蒜碗,筷桶。   倒是和之前一样。   “我在附近逛街,无意中看到这个店,进来居然遇到你了。”陈诺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之前我家楼下的那个店你咋不开了?走也没说一声啊。”   郭老板笑了笑,不动声色,暗中对眼神有些戒备的四小姐打了个手势,然后从柜台后站起来,走到陈诺面前坐下,不慌不忙递了根兰州给陈诺。   “之前店里的老客,遇上了。”郭老板回头根四小姐笑眯眯的说了一声,四小姐的脸色松弛了下来。   “还是老样子?红烧拉面?毛细,加肉,加个荷包蛋?”郭老板看着陈诺。   “嗯,老样子。”   “哎,你就喜欢毛细,毛细有啥好的嘛,都是女人吃的,娘们唧唧的。”   陈诺翻了个白眼:“我就喜欢细的口感,咋了?最烦你们这种人,是对自己的男人气多不自信啊?非要从吃面这种事情上还要攀比一下?吃细面就不是男人了?吃个面还吃出鄙视链来了,闲的!”   郭老板笑了,对四小姐打了个招呼,两口子钻到后堂厨房里去了。   不多片刻,郭老板端了碗面出来。   陈诺扫了一眼:“哟,老郭,你大方了啊!”   这碗面里,牛肉的分量明显比从前要多了一些。   “难得遇到了,给你多加了两勺肉。”老郭笑眯眯的坐了下来,重新点了根烟。   陈诺一边咬着蒜,一边挑了一筷子面吃了两口,然后打量老郭,又看坐在柜台后看电视的四小姐。   “老郭,这是你媳妇?”   “对啊。”老郭笑眯眯的点头。   四小姐抬起头看了陈诺一眼,面色有些尴尬。   “挺好,挺般配的。”陈诺笑道。   老郭笑容很愉快,就连坐在柜台后的四小姐,看陈诺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其实不是很饿,毕竟晚上陪孙可可吃过晚饭了。   但那顿饭不是没吃完,就让老孙的电话给叫回去了么。所以这会儿再吃碗面,也能吃得下。   何况,老郭的拉面手艺,确实是很好的。   “说真的,你原来那个店关门后,我还真挺想这一口的。”陈诺一口气吃掉了小半碗,肚子里有了底,放缓了速度,和老郭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可惜了啊,以后想吃你的面就难了。”   “你可以过来吃啊。”   “距离我家太远了,我又不能天天来你这儿逛街。”   “原来的房东涨房租了,我也没办法。”老郭随口扯了个理由。   陈诺也不点破,碗的牛肉很快被陈诺挑完了。   那位四小姐居然转身进了厨房里,然后又端了个小碟子出来,里面是捞出来的几块红烧牛肉。   “嗨!不过了啊!对这小子不用这么大方啊。”老郭瞪眼。   四小姐横了郭老板一眼:“咋了,难得遇到个老客,不容易嘛。”   说着,把这碟子肉放在陈诺面前:“吃!”   好么,大概是那句“挺般配”,说到这位四小姐心缝里去了。   老郭看着陈诺吃肉,脸上露出几分肉疼的表情来。   “这么多肉,卖他这碗面,我不赚钱不算,还得亏至少八块钱。”   其实这位郭老板人还是很不错的。   别的什么为了爱情和自由敢于反抗压迫——这种大道理不提。   单就说那天晚上鹿细细杀上门的时候,郭老板还明里暗里的想让陈诺先离开,怕伤及无辜——这就是有几分善心的了。   一碗面吃了一半,李颖婉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早到了,就在你下车的地方,那个巷子,往里走,有个拉面馆,你过来好吧。”   陈诺放下电话,不到一分钟,李颖婉就走进了店门。   “欧巴!”长腿小妞直接跑过来坐在了陈诺对面,眼睛里放着光:“你是没吃晚饭么?”   “你也来一碗?尝尝华夏美食……和RB的那个拉面不是一种味道。”   说着,陈诺对老郭道:“给她来一碗,红烧的,面少点,肉多点。”   “我给你放头牛进去好了!”老郭愤愤不平的进厨房去了。   四小姐在柜台后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好奇的看陈诺和李颖婉。   老郭嘴巴上小气,但面端出来的时候,肉的分量也真不少。   陈诺教长腿小妞吃拉面:“这个面呢要这么吃……你学我,蒜瓣捏在手里,拿着筷子……哎对了!一口蒜,一口面……对了,就这样。”   李颖婉其实不喜欢吃蒜。   大部分女孩其实都不喜欢吃蒜。   但萤火虫从来就是个很飒的帅妞,性子从来不矫情,虽然不是很喜欢吃,但也不嫌弃,学着陈诺的样子,倒也吃的很香甜。   “这你的小女朋友?”老郭在一旁嘿嘿乐:“还是个外国人?”   李颖婉方才和陈诺说话,说的都是南高丽语——她习惯了,只要跟陈诺说话,都是说南高丽语。   “嗯。咋了?”陈诺看老郭。   “可以的,小子。”老郭笑得贼兮兮的样子:“为国争光啊!欸……对了,我记得以前你带过另外一个妹子来我店里吃过面啊,不是这个。”   老郭说的是孙可可。之前在陈诺家楼下开面馆的时候,陈诺带孙可可去吃过两次。   “……你这是……换人了?”老郭有些八卦。   “没换。”陈诺含含糊糊的回答。   郭老板眼珠一转,顿时会意,对陈诺竖了竖大拇指:“年轻人牛逼。”   “咋了?你是羡慕还是怎么滴?”四小姐不乐意了。   刚才那句“挺般配”,让四小姐原本看这个小子挺顺眼的——本来就长的眉清目秀的。   结果……现在一看,是个小渣男啊。   郭老板赶紧一缩脑袋。   陈诺起了坏心,故意问道:“欸,老郭?之前你在我们家楼下开店的时候,不是总有个很漂亮的大姐去你店里吃面吗?每次你还给人打折呢……”   郭老板脸色顿时一白:“卧槽!你小子说什么呢!哪里有那种事情!”   四小姐已经眼睛都瞪圆了:“什么大姐?你还给人打折?”   “你可别听这个小子的啊!他这人嘴巴特别坏,说话不能信的!”郭老板撞天屈,瞪眼对陈诺喝道:“别瞎说啊!”   “是是是,嫂子我瞎说的啊!你别听我的,我是乱开玩笑的!”陈诺故意用一本正经的表情冲着四小姐撇清。   “你别瞎起哄啊,我媳妇回头真信了!”郭老板哭丧着脸。   “不能够!”陈诺笑眯眯的看四小姐:“嫂子不会那么小心眼的,我一看嫂子这模样,就是个贤惠的。”   这句“嫂子”,又让四小姐转嗔为喜了,只觉得这个小子又顺眼了起来。   买单的时候,还直接给陈诺把零头免了。   “再来啊!想吃面了就过来吃,嫂子给你多放肉。”四小姐笑眯眯的送陈诺和李颖婉出了门。   陈诺拉着李颖婉的小手快走了两步,走过了店门,却立刻放缓了脚步,竖着耳朵顺风偷听。   “真没有什么漂亮的大姐……   没打折……   哎呀……真没有……   轻点轻点……嘶!!!”   陈诺笑嘻嘻的拉着李颖婉离开。   陪着李颖婉在商业街附近转了会儿——这里距离金陵城南的夫子庙不远,溜达着就走到了夫子庙的大牌坊下。   看见了路边的一家哈根达斯冰激凌,李颖婉拉着陈诺走了进去,挑了个边上落地窗旁的位置坐下,李颖婉点了情侣双球。   陈诺其实已经不太吃得下东西了,但反正是陪妹子,无可无不可的。   李颖婉心情倒是很好,晚上跟陈诺这么出来玩,就仿佛小情侣约会一样的,自然是心里甜丝丝的,吃着冰激凌,还拿起勺子去喂陈诺,甜甜蜜蜜的。   陈诺有一搭没一搭的陪李颖婉说着闲话,无非就是听女孩子抱怨母亲,抱怨陈诺平时没时间陪自己,然后又撒撒娇什么的。   就在这个时候,陈诺忽然眼睛一亮,看见落地窗外街边上的一个方向。   “咦?”   “怎么了?”李颖婉问道。   “哦,遇到熟人了,你看。”说着,陈诺指了过去。   顺着陈诺手指的方向,李颖婉也看过去。   外面商业街的路边,站着一个少年,身材很挺拔,短发,模样也算是端正。看上去很干净清爽的感觉。   李颖婉略看了两眼就认出来了。   八中的那个叫什么浩南哥的啊。   而更让李颖婉意外的是,这个浩南哥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妞!   ·   夏夏手里捧着一个纸盒子,盒自里是刚买的炸酸奶球,场面插着几根牙签。   红牌妖精正拿牙签戳了一根,然后喂到了**生的嘴边:“啊,张嘴啊。”   **生面红耳赤,躲闪的两下,但终于扭不过女孩,看了看左右,飞快的张嘴咬了进去。   夏夏笑眯眯的看着眼睛看**生,只觉得他尴尬和为难的样子,有点好笑。   自从那晚……   好吧。   就是那个“今晚我要睡你”的那个晚上。   其实……少年酒后情绪上头,刚打完了一通近乎于“告别决裂”的电话后,情绪上头,就对夏夏说出了那句话。   但其实……   最后还是没睡的。   那天晚上,**生的那句话,其实也是惊着夏夏的。   红牌妖精本来还想拿捏一下的,但是当时少年的脸色太过冷酷了,说话也底气太足了。   这种几乎把夏夏逼到了墙角的态度,反而让红牌妖精无计可施。后来想了想……睡就睡吧!   反正之前扔八千块钱那次,也就答应要睡的。   【看书福利】送你一个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书友大本营】即可领取!   这个少年看着冷酷,其实感觉是个情场新手,很多细接夏夏都看出来了。   睡……也不是不行,而且夏夏对自己很自信,睡过了得话,也有把握能把这个小子迷的死死的。   然后就陪着**生离开了会所。   出来后,直接就跟会所的经理要了一张酒店楼上的房卡。   然后就是两人勾着胳膊,进电梯,上楼,进房间……   这个过程的时候,**生还能绷着,酷着一张脸,不动声色的样子。   但真的进了酒店房间里,夏夏笑眯眯的推着他坐在沙发上,然后还在**生的脸上亲了一口:“你等我会儿啊,小哥哥,我去洗澡哦。”   留下**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浩南哥才真的慌了。   此刻情绪下头了,之前的那种“发泄情绪”的言行举止,在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沙发上的时候,忽然就怂了下去。   这种情绪,说复杂也复杂,可说简单,也其实简单。   就一个词:怂了。   少年还是个雏儿,放十几年后有个词儿:母胎SOLO。   在这个晚上之前,他对男女那档子事儿,唯一有过具体的幻想的对象,是曲晓玲。   可失恋的情绪,加上心中的气愤,一时心中来火,拉着夏夏说要睡人家。   可真的进了房间,女孩去洗澡的时候,少年到底还是忐忑了。   夏夏的模样和身材,自然是没得挑的。   但问题是……少年还毕竟只是少年,没有进化成LSP。   少年人的心中,大体来说,还是有几分专情的。   要说那个时候**生心中的念头,其实就一个很幼稚很单纯,甚至在很多LSP眼里会觉得很可笑的东西,就是:这个模样身材都很好的女孩,偏偏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   于是……   夏夏洗完了澡,红牌妖精裹着五星级酒店里的浴袍,还故意把头发弄的半湿半干,发梢留了一缕在额前,显得很撩人的样子,然后才气势满满的从浴室里走出来……   房间里已经空了!   没人了!   那个小子,居然……   就这么溜了?!走了!!   那一瞬间,对于红牌妖精夏夏小姐来说,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   奇耻大辱啊!!   老娘身材不好吗?!!   老娘的脸蛋不好看吗?   老娘虽然不是那种肉弹,但站在镜子前看自己,胸是胸,屁股是屁股!小腿又直又长!   卧槽!   这是哪儿被人嫌弃了?!   都进房间了!老娘都他妈洗白白了!   你居然跑了?!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之后,是巨大的恼火。   巨大的恼火之后,就一下就化为了前所未有的不甘心!   以及,战意!   我……   我特么就不信我搞不定你!!!   好小子!你说要睡我,跑了是吧!   现在不一样了小子!   现在是,老娘一定要睡到你!!   金陵城还有我搞不定的男人?!   不信了还!!   ·   之后的几天,夏夏开始电话各种撩拨**生。   本能的,夏夏准确的判断出一个细节,虽然不知道那晚这位小哥哥为啥临阵脱逃,但是夏夏很确定一点,这个小哥哥对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反应的。   撇除生理上的问题,那就是心理上了。   那晚**生的表现,夏夏大概判断出肯定是遇到感情问题了。   失恋了嘛,受伤害了嘛,出来找发泄找刺激嘛。   懂!!   于是隔三岔五的电话撩拨,短信**。   也不真的生气埋怨**生为啥跑掉,也不追问原因。   连着好几天下来,今晚,终于把**生约出来了!   用的理由是:那天你放了我那么大一个鸽子,我一个女孩不要面子的啊!说什么你今晚都要出来,哪怕请我吃顿饭,对我赔礼道歉。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见面之前,夏夏精心的打扮了自己。   她很清楚,像**生这个年纪的大男孩,喜欢的不是那种性感风骚类型。   这个年纪的小男生,还是喜欢那种看上去纯纯的女孩。   于是,夏夏穿了件白色的小T恤,牛仔小短裤,露出一双光洁的长腿,踩着一双很潮的跑鞋。   外加一头拉直的中长发,活像个高中生。   但!   T恤是露肩的,短裤是几乎齐着屁股蛋的。   走的这叫又骚又纯的路线。   这么一打扮,见到**生的时候,夏夏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男孩看见自己的时候,明显眼神里露出一丝惊艳的目光,呆了有一秒钟。   然后夏夏更聪明的是,虽然是打着要**生道歉的名义把人家约出来的。   但真的见面后,红牌妖精反而对那晚的事情,只字不提!   一个字都不带提的!   就这么拉着**生逛街,亲亲热热的走在路上。   并没有勾肩搭背,就偶尔假装不经意的时候,挽一下对方的胳膊。   但不会挽很久,不会一直挽着。   过马路的时候,挽上去。过去了,就松开。   走在路边上看到某个店里的东西很好看的时候,挽上去,拉着他一起看。   看完了离开的时候,就仿佛自然而然的再松开。   有张有弛!!   尤其是偶尔挽着的时候,两人会并肩走几步的过程里,**生分明的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肘,无意之中会碰到女孩柔软的地方……   虽然只是那么惊魂一触,随后随着女孩不露痕迹的松开……   把个纯情少男的心思,弄得就如同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甚至到了最后,**生都有点期盼过马路了!   夏夏的姿态摆得非常微妙。   看着和你非常亲密,偶尔还主动有点肢体接触。但只是偶尔,很快就拉开距离。   言行举止,却又偏偏弄得自己又可爱又无辜——同时仿佛对身边这个男人毫无戒备和距离。   吃个东西,要给你尝一口。   看到个好玩的东西,要大呼小叫的拉着你一起看。   笑得开心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把个软软香香的身子挨着你。   讲话的时候,用那双大眼睛眨巴着,甜甜腻腻的看着你。   但,就到此为止!   再多的就不给了。   简单一句话,这个女人,太会了!   此时此刻,刚在路边的一个小店里买的一盒子炸酸奶。   夏夏拿起牙签戳了第一口喂了张琳生吃下去,然后自己也丝毫不避讳的,也不换牙签,就这么也给自己戳了一个……   但只是轻轻咬了一小口,然后就皱眉道:“哎呀,太甜了……”   说着,就甜甜的笑着,把自己咬了一半的酸奶球,又送到了**生的嘴巴里,不容分说就塞了进去。   **生:“…………”   浩南哥尴尬是尴尬到了极点。   但心中也不免自然而然生出了一丝丝暗爽的感觉。   跌宕起伏。   一时间,**生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态到底会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停起伏了。   或许若是他更年长一些就会明白,此刻夏夏今晚刻意营造出来的这种气氛,就是所谓的“暧昧”。   但少年虽然尴尬,虽然有些羞赧。   可其实,骨子里,还是挺享受这种气氛的——并不厌恶或者排斥。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婀娜的身影,就这么缓缓的在大街上一步步走近走了过来。   站在**生的面前,一束目光仿佛好奇又仔细的打量着**生。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面带着一种新奇的味道。   面前这个女人,头发略有些柔顺和弯曲,如海藻一样,简单的扎了个马尾。一件雪白的帽衫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但是身材却是出奇的好,站在面前的时候,身边那个精心打扮出来的红牌妖精,顿时就气势上低落了许多。   “你好啊。”女人用一种仿佛很天然的柔媚的嗓音打了个招呼,语气是很随意的样子。   “呃?”**生呆了一下,满脸惊讶和意外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女人。   认出来了!   “你,你是……”**生张了张嘴。   “你是**生对吧?也就是,浩南哥?”   鹿细细笑眯眯的样子,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年。   “……我是。”**生有些茫然,下意识的看了看鹿细细的身后还有身边——陈诺不在啊。   这不是陈诺的那个“老婆”嘛。   鹿细细看着**生,又看了看**生身边的夏夏。   红牌妖精仿佛是感觉到了天敌一样,顿时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了,下意识的跟紧了一步,站在**生的身边,还伸手去挽住了**生的胳膊:“林生啊,她是?”   “呃,我一个朋友的朋友。”有夏夏在,**生说的很含糊。   短暂的意外后,**生恢复了理智,看着鹿细细点了点头:“这么巧,你也逛街呢?”   “不,不是巧。”鹿细细笑得很愉快的样子:“今晚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哈?找我?”**生有点迷:“呃……是陈诺有什么事情嘛?”   鹿细细脸上表情微微出现一丝变化:“不,我有一些事情,想问问你。”   “问我?什么事情啊?”   “你是叫浩南哥,对吧?”   “嗯,算是吧。”   “所以我就很好奇……为啥前几天,有人喊我浩南嫂呢?”鹿细细皱眉看着面前的少年。   “啥玩意?”   ·   哈根达斯的店里,李颖婉一脸看八卦的表情看着窗外。   “啊,他身边的那个女孩挺漂亮的……   咦!欧巴,你看!又来了一个女人!   哇,欧巴你快看啊!!!!那个女人更漂亮!!!   天啊,真的好漂亮啊!”   一扭头,长腿妹子一脸疑惑:   “咦?欧巴?你怎么钻到桌子下面去了?”   ·   鹿细细看了看左右,随手一指:“有时间么?我们去那里,坐下聊吧。”   星空女皇手指的方向,赫然是……   哈根达斯!   · 第一百三十章鹿女皇暴打陈阎罗   第一百三十章【鹿女皇暴打陈阎罗】   陈诺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向窗外,看见**生等人不见了,先是心中一送。   随后下一秒,看见鹿细细推开了哈根达斯店的大门,**生跟夏夏跟着走进来的时候……   陈诺的心跳差点就停滞了!   哈根达斯没有后门!   陈诺情急之下,拿起桌上的餐牌菜单竖了起来,身子趴在桌上,把脸挡在后面。   心中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李颖婉瞪眼看着陈诺的样子,皱了皱眉,长腿妹子也凑过来:“欧巴?”   “嘘!”陈诺把手指竖在自己嘴边,压低声音道:“别说话……”   李颖婉眼睛一亮,却是会错意了:“是偷看八卦嘛?”   “……”陈诺点头。   长腿妹子来精神了,也竖起餐牌趴了下来。   ·   店里,因为坐满了,所以鹿细细**生夏夏三人,就只能坐在最外面靠近店门口的一桌。   让陈诺稍微放心的是,鹿细细坐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自己,而且女皇大人还是背对着自己坐下的。   **生侧着坐,而唯一面对店里面的则是那个不认识的漂亮妹子。   暴露的危险稍稍降低。   “其实,我就是有两个问题想问问你,你不用那么紧张的……”   陈诺隐约听见了女皇说话的声音。   然后……正要继续听……   “……%)*……&*)(…………”   卧槽!   听不到了!   这个星空女皇,居然用精神力弄了一个屏障!   有必要这样嘛?掌控者大佬的精神力就不要钱啊?大庭广众怕被人听见,你找个没人的地方聊去啊!   陈诺无奈。   但还是躲在菜单后面。   李颖婉倒是偷偷的把半张小脸探出去,偷窥那边的场景。   “欧巴……她们在聊天……”   “欧巴……那个漂亮的女人在笑呢……”   “她笑得好开心啊。”   “欧巴,她们是在说什么好好玩得事情嘛?”   “欧巴……那个年轻的小妞不开心呢,我看见她偷偷的踢浩南的脚。”   “欧巴……”   “嘘!别说话啊。”陈诺脑袋藏在菜单后面,轻轻拍了拍李颖婉的腿,压低声音道:“别看了,小心被她们看见,也别说话啊……   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嗯,被发现了怎么就不好了?”   “废话,那就完了……嗯!?”声音不对!   不是长腿妹子说话的声音!   而且李颖婉在自己右边,可这句话的声音是从左边传来!   陈诺扭头,就看见鹿细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自己身边,也学着自己趴下身子,也拿起一张菜单,趴在菜单后面,歪着脑袋,仿佛很可爱的样子,看着自己。   “……”   阎罗大人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好。”   “嗯,你好。”   “好巧啊……”   “嗯,是挺巧的。”   陈诺深吸了口气,放下了菜单。   门口,**生已经和夏夏离开走了出去,然后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上。   压着狂跳的心脏,陈诺努力平稳了一下心情,嘴角扯出一丝微笑:“那个……你也来吃冰激凌啊。”   “所以你刚才说的,看到就完了,是什么意思?”   陈诺吞了口吐沫:“呃……”   “欧巴,这是谁啊?你认识的么?”李颖婉瞪大眼睛看鹿细细。   鹿细细暂时放过了陈诺,笑眯眯的样子看李颖婉,也用南高丽语打招呼:“你就是李颖婉么?”   “啊?你认识我?”长腿妹子愣了一下,点头:“我就是李颖婉,请问你是?”   “我么?”鹿细细略一沉吟:“我是陈诺的亲戚。”   “啊……是亲戚啊……”长腿妹子没多想,只是有些好奇的样子。   陈诺心里咯噔一下!   亲戚……   好吧……老婆也算是亲戚……吗?   鹿细细看了看李颖婉,又看了看陈诺,然后眼神忽然一凝,就定格在了某一个位置。   陈诺的一只手,还按在李颖婉的大腿上!!   刚才为了阻止李颖婉说话,拍人家腿的时候,手就顺势按在了上面。   不知道为啥,陈诺感觉到星空女皇那看似平静的笑容和目光下,有一丝风暴在闪过。   下意识的缩回了手,陈诺咳嗽了一声:“那个……”   搜肠刮肚的拼命想着词儿的时候,鹿细细却已经和李颖婉直接聊了起来。   “其实一直很想见你的,李颖婉小姐。”鹿细细笑道。   “呃?为什么?”李颖婉有些茫然,仔细的盯着鹿细细又看了几眼,忽然脸色一变:“啊!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的照片!!上次那个绑架我的白头发小孩!拿过你的照片给我看!”   鹿细细笑了,深吸了口气:“实在是很对不起,那个孩子是我的学生,她一贯都是喜欢胡闹的……上次的事情算是一个误会,我对你道歉,给你添麻烦了。”   “呃……其实,其实也没什么……”   面对鹿细细毫不犹豫的道歉,李颖婉倒是没了火气,支支吾吾的几下后,原本还有的抱怨的话,倒是说不出什么来了。   “刚好我也没有吃完饭……既然遇到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你们吃晚饭吧。请千万不要拒绝啊~~不然我会很过意不去的呢~”   鹿细细对李颖婉的态度倒是很亲热。   “这个就不用……”陈诺才开口,没等他说完,鹿细细笑吟吟的看过来,陈阎罗下意识就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长腿妹子呆了呆:“吃饭么?可是我们已经吃过了啊。”   “没关系,那就当是宵夜,也不用弄太多,主要是让我表达一下歉意。”   长腿妹子毕竟还是很善良的少女,想了一下:“好吧……”   陈诺觉得自己已经快心跳停止了!   “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呢?”   “啊,这个我倒是知道一家!附近有家拉面馆很不错!我和陈诺去吃过!老板人也很好呢!”   卧槽!   你这不但是给我找死!   你这也是给郭老板找死啊!!   陈阎罗觉得自己心脏病都快爆发了!   “别!”陈诺赶紧开口!   不开口不行了!   不然的话今晚就要上演【星空女皇追杀雪域门叛徒2.0】了!   老郭人挺好的,万一自己带着鹿细细上门去吃拉面。   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这不是害的人家两口子又得亡命天涯了?   人家还给自己加肉了呢。   “面,面就不吃了吧。”陈诺觉得自己后背都湿了:“我们刚吃过晚饭,吃面实在吃不下。”   “嗯?”鹿细细笑看陈诺。   “……其实真的不必专门请我们吃东西了。”陈诺深吸了口气,陪笑道:“李颖婉也并不会真的记仇的,对吧?”   “啊!对!”李颖婉倒是很客气:“事情已经过去了吗!是一场误会,对吧?你又是陈诺欧巴的亲戚,所以没关系的!”   说着,李颖婉看着鹿细细,其实女孩心中很有好感——最重要的是,有点好奇。   绑架自己的小孩子的老师?又是陈诺欧巴的亲戚?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故事呢?   当然,这些可以事后问陈诺,而此刻,李颖婉倒是第一个反应是:讨好!   欧巴的亲戚,自己肯定是要好好表现的!   “吃什么真的不用了,您不用这么客气的。”李颖婉已经说话的时候用上了敬语:“不知道……”   少女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不知道,您是陈诺欧巴的什么亲戚呢?”   “我……”星空女皇想了想,看了一眼陈诺,陈诺吞了口吐沫,正要抢先开口。   “……我算是他的姑姑吧。”   扑!   陈阎罗差点没吐血!   “姑姑?”长腿妹子疑惑的看陈诺,又看了看鹿细细。   鹿细细不动声色:“对啊,我是他姑姑,是不是啊……”   星空女皇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是不是啊……诺儿!”   陈诺这一刻,仿佛心中确定了什么,脸色发白,强行笑了笑:“是,是的,姑姑。”   鹿细细静静的看着陈诺,盯着他看了一眼后,收回了目光。   星空女皇站了起来,然后对李颖婉笑道:“既然不吃饭的话,那我就走了啊……希望下次有机会见到你。”   李颖婉有点无措,也赶紧站了起来,乖乖的欠身鞠躬:“那,那个……姑姑您慢走。”   “……”鹿细细看了看陈诺:“你的小女朋友,还真!是!可!爱!呢!   诺儿~~”   “……”   陈诺敢说话么?   他不敢!   ·   鹿细细说走就走,走的不带一点犹豫的!   看着星空女皇离开,陈诺整个人就如同虚脱了一般,坐在座位上安静了几秒钟……   “欧巴?”   “嗯。”   “那个,你的姑姑,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   “你姑姑会不会反对我跟你在一起啊?”   “……”   “我刚才的表现好不好啊?”   “……”   “欧巴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在想问题。”   “想什么?”   “你说,是跳楼快一点呢,还是跳河快一点。”   ·   拉着李颖婉离开了哈根达斯,出来后,陈诺不由分说就拉着长腿妹子进了一辆出租车,然后也不送她,直接让出租车送妹子回去。   李颖婉一肚子疑问……主要是关于那个绑架自己的白发小女孩的事儿,还没仔细问清楚呢。   但是看着陈诺的脸色实在不太好看,终究是不敢多问什么。   反正……陈诺欧巴不是寻常人,所以他认识的人或者是亲戚……应该也都不是寻常人吧!   ·   回家的路上,陈诺其实一直都很犹豫的。   犹豫的是:自己要不要直接卷了细软跑路。   不过忐忑之中,终究还是回到了家里。   用钥匙打开门,推门进去,客厅里灯亮着!   鹿细细就坐在客厅的餐桌前,面前摆放着陈诺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章鱼怪网站的界面!   而笔记本的USB接口上,赫然插着一枚黑色的章鱼怪网站的U盘!   鹿细细看着陈诺进门。   女皇抬起头,温柔的微笑看陈诺。   “回来了?”   “……呃,回来了。”   “刚才在外面,我给你留了很大的面子哦。”   “……谢谢。”陈诺咬了咬牙。   “那么……”鹿细细叹了口气:“现在,我们算算我们之间的账吧。”   女皇轻轻松松,把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屏幕正对着陈诺。   “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呢?   是叫你……芳心纵火犯先生?”   屏幕上,登录名赫然是:芳心纵火犯!   “还是身为姑姑,叫你一声……诺儿?”   鹿细细笑眯眯的看着陈诺,然后继续用柔媚的嗓音,温柔的低声说:   “又或者……喊你……   老公啊~”   无声无息之中,家里的窗户,桌上的玻璃台面,镜子……   全部静静的碎裂掉,化成了一片片尖锐的碎片,漂浮在了鹿细细的身边周围……   尖锐的一头,对准着陈阎罗。   陈诺满头大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那个……我该说什么呢?   呃……欢迎回家,老婆?”   ·   夏日的夜晚,半空中传来一声闷响!   坐在路边乘凉的居民,摇着蒲扇抬起头来往天空的方向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见。   “咦?是打雷了?又要下雨了么?”   ·   陈诺整个人飞在半空中,身子像一枚炮弹直接砸了出去!   他的衣服上,还留着一个清晰的脚印!   身上的衣服,袖子,全部都已经被碎玻璃割裂的支离破碎的样子。   整个人凌空飞出了二十多米,去势未尽,鹿细细已经闪身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抬起又是一脚!   砰!   陈诺冲天飞了上去。   “说!你为什么骗我当你老婆!!”   “讲道理!最开始是你先喊我老公的啊!”   砰!一拳!   “为什么你连我身上有颗红痣都知道!!”   “我那是给你疗伤的时候不小心看……啊!!”   砰!又一拳!   “所以那个躺在你家的男人不是你的父亲!是谁!”   “那是你刺杀姜英子时候被你打伤的保镖……”   “所以你就骗我喊他爸爸?!”   “你把人家打成那样,喊几声爸爸当道歉,也不算过分啊……”   砰!一拳!   “所以你在网站上对我叫嚣要买我的裸照是想干什么!想用我的裸照做什么恶心的事情?!”   “大姐!那是我口嗨的,我错了!你就当是个误会……卧槽!”   砰!还是一拳!   “刚才在冰激凌店里,你摸那个女孩大腿,摸的很舒服是不是?!!”   “我那是因为……卧槽!这跟你没关系吧!你有什么理由生气?”   “谁说我生气了!!!”   “那你问这个?”   “随便说说的不行吗!”   砰!   再一拳!   ·   整整两分多钟的时间,陈诺的身子就没有落地过。   整个人在半空中一次次被鹿细细打飞。   鹿女皇毫无保留,全力施展之下,陈阎罗根本无法抵挡,就像个球一样一次次被击飞……   你们知道空中接力吧?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诺终于被一脚踹落下,身子落在地面,直接砸进了地面上的草地里。   身前身后静悄悄一片,草丛里原本还有夏日虫鸣的声音,也为之一停。   陈诺挣扎着爬着坐起来,就看见鹿细细缓缓的飘落下来,站在自己的面前。   陈诺就觉得自己的脸肯定肿了,全身上下无一个地方不在隐隐做痛。   就连头发上也隐隐的传来一丝烧焦的气味。   星空女皇的拳头下,可是隐藏着雷暴闪电的力量的。   鹿细细走到了陈诺的面前。   “大姐……”陈诺奄奄一息,吐了口气,眼睛半睁半闭:“讲道理……我好歹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啊,不是我的话,那天晚上你可能就死在那两口子手里了。”   “……那你偷偷跟着看戏,直到我快死了才出来救人?你不是为救我,是为了看热闹才去的吧。”   “那,那反正最后也是救了你一命啊。”陈诺叹气。   “……所以你后来就可以脱光我的衣服,然后还骗我给你做老婆?”   “假的啊!我没碰你啊!!”   鹿细细脸上一红,却瞪圆了眼睛,一把抓起陈诺的头发。   陈诺就看见眼前一个拳头越来越大……   砰!   陈阎罗脖子一歪,半点都不带犹豫的,直接晕了过去。   “呼!!!!!”   鹿细细松开了陈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又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看着陈诺,看了好一会儿。   女人才低声喃喃自语了一句。   “横!这么喜欢摸大腿么!摸得很爽是不是!”   ·   陈诺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躺在青青草地上。   也不知道鹿细细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昨晚最后殴打陈诺的场所,把陈诺打晕的地方,赫然正是:牛首山,吟龙湖畔!   鹿细细大战郭老板夫妻的地方。   陈诺和鹿细细大战巫师的地方。   陈诺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   还好,虽然全身上下都在疼,但是骨头没有断。   这个女人出手虽然狠,但没有真的想要自己的命。   陈诺坐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出一盒已经被打扁了的烟盒,抽出一根歪歪扭扭的香烟,捋直了,塞进嘴巴里叼着,点了火,长长的吸了一口。   胸口有点疼,一口烟下去,顿时咳嗽了几声。   “好凶残的女人……”陈诺吐了口烟:“等我实力恢复了,把你捆起来打屁股!”   一根烟吸完,陈诺站了起来,脚步虚浮的往回走。   看着这偏僻的山野湖畔。   妈的,这个女人好狠的心,把老子打晕了,就仍在野外一夜不管啊……   ·   与此同时。   沪市。   PD国际机场。   广播里一个小姐姐的声温柔的提示:“女士们先生们,从SH飞往伦敦的XXX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   ·   跑道上,一架大型民航客机内。   头等舱的座位上,白发萝莉鱼鼐棠已经调整好了座位的角度,舒服的靠在了里面,然后很熟练的跟一旁的空姐甜甜的笑道:“请给我一杯果汁,还有一条毛毯。”   空姐礼貌的点头答应然后离开。   鱼鼐棠扭头看鹿细细。   鹿细细的位置在靠近窗户边上。   星空女皇歪着脑袋,凝神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老师,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啊?从回来后一句话都不说?”   鹿细细不讲话。   鱼鼐棠叹了口气,赌气一般的拿出了随身听来,戴上了耳机。   随着飞机的机身轻轻晃动,飞机缓缓滑行上跑道,然后开始加速……   片刻后,迎空而去……   鹿细细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昨晚,出气是真的出气了。   没真的伤害那个家伙,只是痛打了一顿。   一来呢,鹿细细原本就不是残忍嗜杀的性格。   二来呢,那个家伙说的至少有一点没错,他确实是救了自己的一命。   而此外呢……   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是……   回忆起那“特殊”的几天时间。   鹿细细总觉得,记忆中,那个少年偶尔之间,瞥向自己的眼神里,总是会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   (而且,大战巫师的那天晚上……他说的,上辈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   (第二卷完)   ·   【今天早点更了,我怕白天忙完了晚上时间又不够码字的,所以这章是我凌晨早起床写的。   向大家求一下月票!   明天见~】   · 第一百三十一章在人间   第一百三十一章【在人间】   2001年7月7日。   农历五月十七。   小暑。   宜开工开市动土立券。   忌婚嫁。   ·   早晨的时候就开始下雨,到了快中午的时候,雨势略小了些,但却没有停。   金陵市JN区万家湖中学门口,半条街都已经进入了交通管制,两边路口都交警在站岗巡逻。校门口还停了救护车,消防车。两辆警车也停在马路对面。   校门外两侧,黑压压的人群里,是一张张满怀期望和紧张焦虑的脸庞。   有的人还撑着伞,有的穿着雨衣,有的干脆因为心中焦躁,眼看雨渐小,索性就把雨衣脱下来拎在手里。   难得的是,聚集了这么多人在校门口两侧,却居然奇迹般的,没有人大声喧哗。   偶尔人群里有人低声交谈,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旁边也会有人立刻提醒。   而被提醒的人也自认错误,小心翼翼的点头,压低了声音嗓门。   校门口一个巨大的招牌就挂在墙壁上。   “高考重地,严禁喧哗!”   校门上楼宇间,都挂着一些类似鼓励性口号的标语。   ·   铃声响起的时候,门外等待的人群里,很快就掀起了一阵哗然,从低声细语飞快的演变成了激烈的喧闹。   很快,隔离带被取下,校门也打开,满满的,里面开始出现了零零散散的考生走出来……之后是越来越多。   家长们已经拥挤在了校门口,密密麻麻,翘首期盼。人群中仔细而焦急的寻找着自家的孩子。   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了一个问题:“考的怎么样?”   有的孩子踌躇满志,志得意满。有的孩子懊恼忐忑,焦心惶恐。   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   **生从考场里挤出来的时候,走在最后,磨磨蹭蹭的。很快他就被张父找到并且一把拉到了边上。   一个套在塑料袋里的保温杯被拧开塞到了他手里。张父的脸上带着期盼,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样子,这个五大三粗,穿着工作服,袖口还残留着永远都清洗不掉的机油痕迹的汉子,其实言拙的很,用力吞了几口吐沫,却只憋出一句“快喝水”来。   **生的父亲,张铁军,今年四十三岁。名字是很有他那个年代人的特征的名字。   **生端过杯子,其实有点心中纠结,但还是大口喝了下去。   保温杯其实有点漏气,水已经不热,只留下一丝余温而已。   “考的……还行,还行。”**生对父亲低声道。   张铁军仿佛长吁了一口气,似乎心中千钧重担就放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好好!那就好!”   其实……考的确实不错。   有两道题是突击复习的时候押对了的。   虽然成绩并不好,但是上午这一门考的,应该是超水平发挥了一点。   **生默默的把水杯还给父亲。   张铁军嘟嘟囔囔的还在盘算着,能不能考上目标学校——张家对浩南哥的要求并不高,目标是一所机电工程专科学院——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学校。   但对于浩南哥而言,能考上就已经是阿弥陀佛。   可……   **生看着父亲满是期待的脸庞,心中纠结了许久,终于还是把心中的那句话压了下去,没说出来。   他其实想说的是……   “爸,我不想念了。”   ·   南太平洋,英属洛尼希尔岛。   当地时间,晚上大约快七点的样子。   夜幕之下,一艘渔船缓缓的靠在码头上。皮肤黝黑的船工健步如飞的跳上岸,然后拉着沉重的缆绳开始工作。   一箱箱鱼被端了上去。   船舱后,甲板的脚落里,一个穿着帽衫的少年缓缓站了起来,正了正身后的双肩包,紧了紧衣服,用力伸了一下懒腰。   船长是一个相貌憨厚的家伙,但其实精明狡猾的很。   少年下船的时候,递过去一根用橡皮绳扎起来的一小卷钞票。   绿油油的,M钞。   船长收了起来,然后还递给了少年一张纸条。   “去老皮埃尔的酒馆吧,报我的名字,他会照顾你的。”   少年撇撇嘴角,做了个鬼脸,然后身形敏捷的跳下了船。   码头上处处都充满了鱼腥味,海风吹来,带着淡淡的咸气。   天幕已经如一片缀满璀璨宝石的镜子,笼罩在了头顶。   天气极好,下船之前,听船长说,最近几天都会是好天气。   ·   脚踩在了硬实的地面上,那种触感,让陈诺在片刻之间,居然心中生出了一丝恍惚来。   沿着码头一路往前面的山坡上走,来到一处半山坡上。   一块岩石就在路边裸露着。   陈诺走了过去,用脚轻轻踩了踩,然后举目看了看周围。   在这个位置,能看见山坡下海边的码头。   身边不远处,是一个不大的店铺,旁边还有几个棚子……   少年凝视片刻后,嘴角缓缓的,一丝一丝的绽放出了笑意来。   “我……回来了啊。”   嗯。   这里,就是“上辈子”,阎罗大人最终陨落之地了。   就是在脚下的这块岩石上,自己抽完了最后一根烟,和M国总统在电话里互喷互骂,然后达成了最后的交易。   也就是在这个位置,自己和那个CIA的家伙一起举杯喝了香槟。   也就是在这个位置,自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陈诺在岩石旁站了足足有十分钟。   然后,少年再次笑了起来。   笑得开心之极!   这辈子,这一切,都绝不会再发生了!   绝不!   ·   沿着山坡的路走了几分钟,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路边有两辆停着的皮卡。   陈诺走过去,和一个司机交谈了会儿。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让司机很是奇怪……分明是个生面孔。   几分钟后,两人谈好了价格,陈诺递过去一卷美钞,然后提着背包跳上了皮卡的后面的货舱,用力拍了拍车顶。   皮卡沿着道路一路行驶离去。   沿着山路,上坡,下坡,拐弯,又穿过了一片开阔的所在。   岛很大,很快在一片小型的盆地上,进入了一个规模不算很大的镇子。   镇子是不列颠殖民时代创建的。   中心地带是一个尖顶的教堂,远远的就能看见教堂顶上的那个十字架。   岛屿上的居民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土著了……原本就不多,殖民时代的时候先后几批殖民者也杀的太狠。   如今岛上的居民,大多数是白人,很多是殖民时代的后裔,还有很多则是从南美跑来的。   镇子里也就不过一两千人口。   陈诺在镇子口下了车,然后凭借着上辈子的记忆走进了镇子里。   一切,都没变。   教堂的左侧是一个五金工具店,然后是一家做船机配件的小店——这两家店的老板是兄弟两人。   镇子的西口是镇子上唯一的一家酒馆,老板是个叫皮埃尔的高卢国后裔,记忆中有个大鹰钩鼻子。   酒馆的后面是个皮货店。   旅馆是没有的,酒馆上有几间客房,谈好价钱可以借住。   不过陈诺走进酒馆的时候,并没有住宿的意图,只是走到了柜台前,先是打量了一下站在柜台后的皮埃尔。   2001年,这个家伙的脑袋上还没有秃的太厉害,头顶还有一层稀薄的头发。   脸上的褶子也没有那么深。   嗯,鹰钩鼻子还是那么大的。   “一杯龙舌兰。”陈诺把双肩包扔在了脚下,随意的坐在了高脚凳上。   皮埃尔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少年,拿起酒杯推了过去,然后拿出酒瓶倒满。随手拿起桌上的盐罐,在酒杯边缘上抹了一层细细的盐粒,又麻利的切了一片柠檬,卡在了酒杯上。   陈诺端起来,舔着酒杯边缘的盐粒,一口喝光,然后长吐了口气,在轻轻抿了抿柠檬。   “呼!舒服!再来一杯!”陈诺笑了。   皮埃尔笑了笑。   ·   三杯下肚后。   “外地来的?”皮埃尔随意的攀谈。   “嗯。旅游。”   “旅游?来这里做什么?这个岛上可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是么?”   “当然!这里可不是夏威夷,没有草裙舞,也没有**的姑娘。”皮埃尔耸耸肩膀。   店里生意一般——其实一直没有太好过,总是不温不火。   墙角是一个老式的点唱机,但是在这个岛上算是新玩意儿。   陈诺和老皮埃尔换了硬币,走到点唱机前,投币,然后随意的点了一首猫王的老歌。   铿锵有力的节奏中,少年看了看头顶的吊扇,然后看了看酒馆里厚重的木桌椅。   看了看柜台后熟悉的皮埃尔。   真的有一种昔日重来的感觉。   其实少年来到酒馆里,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在这里做。   只是……   大概……   就是为了心里隐藏着的那么一点子,无法对外人描述的,那一点点【怀旧】吧。   第五杯龙舌兰酒下肚。   皮埃尔开始张罗生意了:“需要房间住宿么?楼上有,你可以自己挑一间。床单很干净,有热洗澡水。还免费提供一顿早餐。”   陈诺笑了。   少年笑的很开心。   这个奸商啊……还是和上辈子一样。   房间都是狭窄而潮湿的,床单看着干净,其实一个月都未必洗一次。   至于热洗澡水,热是热的,但经常洗了一半就不够用。   至于免费的早餐……   不过是煮土豆和一些鱼酱罢了。   “不必了。”陈诺笑了笑,然后指着柜台酒柜上的一个位置:“把那个拿给我。”   那是一瓶威士忌。   准确的说,是皮埃尔这个酒馆里,最好的一瓶了。   其实也未必多好多贵……但这里毕竟只是一个岛屿上的小镇,所以就显得难得了。   陈诺扔下了一小卷美钞,连瓶子一起拿走,揣进了自己的背包,然后和皮埃尔挥了挥手,迈步离开。   “晚上镇子上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居住了,小子!要想离开镇子去码头住宿,天亮才有车的。”   陈诺就当没听见,笑着走出了酒馆。   深深的吸了口空气,少年眼睛里的一丝醉意很快消失。   摸了摸口袋……   嗯,钱,已经花光了。   现在,陈诺的口袋里,一块钱M钞都掏不出来了。   刚才买酒的钱,是他最后的家当。   ·   这么说吧。   大半个月前,星空女皇鹿细细临离开金陵城之前,找上门将陈诺暴打的那一次。   女皇除了暴走阎罗大人之外,还干了一件事情。   她把章鱼怪网站里,【芳心纵火犯】账户里,所有的账户余额,都转走了!   陈诺第二天回到家里,检查账户的时候,发现女皇只给他留下了一百美元!   那可是陈阎罗的全部家当啊!!   抢了那么多人,保护姜英子,干掉那么多杀手,抢了几次的钱……   几百万美刀……   一夜之间回到解放前!   陈诺也没忍住,在章鱼怪的网站上给星空女皇发私信留言,声讨这种打人还抢劫的恶劣行为。   可是星空女皇就回了一句话。   “老公,不得给家用吗?”   呃……家用?   好吧,这话没毛病。   ·   要不是卧室里藏着的几根金条还在,没有被女皇搜走,恐怕陈诺早就穷的连这次出国的机票和路费钱都付不起了。   不过……   没关系。   ·   陈诺从镇子的西头走出。   离开镇子走进荒野后,少年的脚步开始加快……   片刻之后,他的身形已经全部展开,如风一般在半空中掠过!   ·   岛屿的西海岸,距离镇子大约两英里的地方。   一片山坡之上,唯一的通道修建了墙壁和铁栅栏。   上面挂着“私人领地”的牌子。   旁边还有一个招牌。   【灰岩山庄园】。   陈诺站在铁栅栏门外,盯着这个私人领地的牌子看了许久。   然后看了看旁边墙壁上的摄像头。   走到了一个按铃的地方,陈诺轻轻的按了几下。   很快墙壁上的摄像头的角度动了几下,然后准确的对准了陈诺。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陈诺吐了口气,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微笑。   “哈罗~~告诉船长先生,讨债鬼上门了哦!”   ·   【灰岩山庄园】,其实不为人知的,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真实的身份。   深渊组织的……总部!   ·   一分钟后,山坡上的一栋建筑里,有几个全副武装的人飞快的冲了出来!   陈诺静静的看着,然后带着微笑,走到大门前,伸手拍了拍。   轰的一声,铁门轰然崩裂倒塌!   · 第一百三十二章想死想活   第一百三十二章【想死想活】   岛屿西海岸,那座建立在峭壁上的灰岩城堡,隐隐的传来爆炸的声音。   夜幕之下,峭壁的方向火光冲天,夹杂着爆炸的声音中,还有时不时传来的鸣枪的动静……   海岸上,一艘银色的游艇已经借着夜幕的掩护,悄悄的驶离了港湾。   自动巡航为最大航速一路往西,银色的游艇分开波浪一路疾驰,而站在船尾的甲板上,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面色复杂的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海岸线……   峭壁的方向,隐隐的有火光,在夜色的映照之下,落在中年人的眼睛里。   船长用力咬牙,牙关咬紧,心中有一股热血在涌动。   有愤怒,有憋屈,有不甘。   但更大的,还是恐惧!   ·   十五分钟前,在监控的镜头里,看到站在城堡外那个对着镜头挥手的少年,看着少年露出雪白的牙齿对着镜头微笑的样子,船长顿时就如同坠入冰窟!   他很清楚,今晚自己已经站在了鬼门关前了。   第一个念头是……这个叫阎罗的小子,没死?!   第二个念头则是……妈的!巫师那个老阴比坑了自己!!   ·   雇佣巫师去杀这个叫阎罗的小子,是船长身为深渊组织的领袖,做出了最决绝的反抗——也是最后的办法。   无论是从放弃东亚地区生意的所要承担的损失,以及组织损失的未来发展的潜力——这一角度。   又或者是,身为一个老字号的地下世界组织,深渊在死掉一组骨干力量后,如果不做出报复行动,那么对于内部的士气和凝聚力的破坏负面作用。   反正从这两点,任何一点来说,都足以让船长铤而走险,求助于巫师。   何况,巫师也是主动联系自己的。   原本以为有地下直接顶尖大佬行列的巫师出手,这次报复行动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没死!   更让船长当时抓狂的是:巫师那个老混蛋!!既然捕杀行动失败了……那个老阴比居然没及时通知自己?!   任务失败了,你特么居然不告诉委托人!   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吧!!   你好歹告诉我一声!   连你大名鼎鼎的巫师都搞不定的对手!   你说一声,我特么的好歹也有点时间跑路啊!   哪怕不跑路,上门去跪下来喊爸爸求饶命,也至少给我一线生机啊!!   结果,巫师一声没坑,船长毫不知情……   这就一下被坑死了。   直到陈诺杀上门来,船长才直接被逼到了悬崖边。   去他妈的巫师啊!   ·   船长并不是知道的是,巫师其实算是挺有职业道德的。   但这次例外。   巫师没有通知他,一来呢,巫师自己身受重伤——这个秘密,对巫师来说,远比要维护一下委托人的安全,要更重要!   万一自己任务失败,身受重伤的消息传出去,巫师自己恐怕就要面临一些未知的风险了。   二来呢……   在巫师眼里,船长和这个深渊组织,已经是个死人了。   陈诺身边居然还有星空女皇的存在……   而且,人家还是特么的两口子!!   这个铁板,让巫师一头撞上去,撞的头破血流。   而且双方大打出手,简直就是生死相搏了。   大家都有所损伤。   那么,在巫师想来,理所当然的,陈阎罗和星空女皇两口子事后就一定会报复杀上门的。   这个深渊组织和他们的老大船长……这些人死定了!   一个掌控者级的星空女皇,一个接近掌控者层次的陈阎罗。   深渊组织基本上已经可以宣告团灭了。   那还通知个屁啊。   为一群将死之人,暴露自己任务失败而且受伤实力大损,这种可能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的消息?   老阴比巫师直接选择了沉默!   ·   船长是一个见事极其果决的人!   当他看到监视器里陈诺的到来后,他做了两个决定。   第一个决定,让家里所有人马,全副武装的冲出去和陈诺拼了!   第二个决定是,自己一个人第一时间掉头就冲向码头,然后开船逃离!   开什么玩笑!   连巫师都没能干掉对方……而且巫师连个消息都没传回来……   这个少年还直接杀上门来了。   船长并不会盲目自信到,自己身为破坏者等级的实力,可以战胜这个杀上门来的杀星。   所以,他选择了壁虎断尾!   深渊组织,全团人马上去围杀,而团长本人选择了悄悄逃离!   ·   当爆炸的声音再也听不见的时候,海岸线上远远的只能看见峭壁上城堡的方向那冲天的火光……   在远处看来,就如同屹立在天地之间的一束小小的火把了……   隔的太远,加上又有海风,已经听不见爆炸和鸣枪的声音。   船已经驶离海岸很远了,船长心中松了口气。   怒火和恐惧,双重情绪之下,让船长心中沉甸甸的,如同压了块石头!脸上的表情也是面如死灰。   ·   这艘游艇是三年前造好的,无论是航速,续航能力,以及各方面的硬件软件的配置都是当前世界顶尖的水准。   花费了深渊组织超过三千万美元。   而如今,这艘游艇,已经成为了船长最后的救生舱。   他心里很清楚,从今晚开始,曾经在地下世界颇有名气,历史悠久的深渊组织,就此除名了。   自己也从此之后最好不要冒头,找个地方悄悄躲藏起来,聊度余生,是自己最好的选择了。   一个连巫师都搞不定的强大对手,除非自己有朝一日能把实力突破到掌控者的等级,否则的话,此生报仇无望了。   站在船尾,看着远去的方向,足足站了有近半个小时后,船长转身进了船舱,用力吐了口气。   他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咬开瓶盖,一口气灌下了小半瓶,让辛辣的酒水充斥着自己的喉咙,灼烧着自己的胃壁……   “至少……我还活着。”   船长无奈的叹了口气。   去驾驶舱检查了一下巡航系统,然后船长在船舱内的一个脚落,靠在沙发上,开始发呆。   也无法准确的描述出他此刻的心情,手里还抱着酒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船长眼睛闭上了。   ·   天亮的时候,船长在海风声中醒来。   游艇还在平稳的行驶着。   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后,看了看窗外,大亮的天色,还有潮湿的海风,让船长立刻坐直了身子。   手里的酒瓶子已经空了,他随手扔掉,从沙发旁站了起来。   就在他打算去驾驶舱再检查一下巡航系统的时候,忽然,从船上厨房方向传来的一个声音,让船长顿时全身一激灵!   “叮~”   清脆的提示音,是来自于船上厨房的烤箱!   这艘最顶级豪华水准的游艇,船上的厨房也是五星级的。   烤箱的提示音,让船长顿时整个人身子都僵了一下。   他清楚的记得,船上除了自己没有别人!而且,昨晚自己也压根没进过厨房!   身子瞬间的僵硬后,船长多年的地下世界生涯,让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抄在左手,右手则飞快的从沙发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把沙漠之鹰——而且还是黄金版的。   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厨房门外,探过半个脑袋往里看了一眼,船长呆住了!   ·   陈诺打开烤箱,把里面的餐盘端了出来,盘子里是热气腾腾的面包。   少年卷着袖子,满脸轻松的表情,甚至低声哼着歌,走到炉灶旁,摘下一个平底锅,然后放在炉火上,又从冰箱里翻了翻,翻出一块牛排来。   看了看包装,陈诺吹了一声口哨。   “嚯?上好的澳洲和牛啊,很会享受嘛,船长。”   开心的把牛排拿来,来不及自然解冻,直接放在水喉下冲了冲。   一勺橄榄油,一点黄油,在平底锅里加热了一下,然后把牛排扔了进去。   一手锅,一手锅铲,陈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深吸了一口煎牛排的香气,头也不会的说了一句:“你要是不想死的话,把手里的枪和刀放下,然后帮我弄点黑椒汁。”   “……”   船长站在厨房门口,身子僵硬了几秒钟,实在鼓不起冲上去拼命的勇气。   终于,他把刀和枪放下,放在了桌上,然后走向橱柜。   “调味品在橱柜里。”他挑出了一个罐子:“黑椒汁?还需要别的么?”   “酒呢?我记得船舱下有个储藏室,里面有酒的,你去拿一瓶拉图来。”   “……是。”   ·   去酒窖的时候,船长很小心的观察着周围……他心中几次生出冲动的念头,想趁机跳海逃掉。   但是几次,这个念头都被他自己强行压了下去。   虽然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一定的自信……毕竟他的外号叫“船长”。   在大海上,是他的主场。   哪怕打不过,逃得话,没准也有三分机会。   可他就是无法鼓起勇气!   最后,浑浑噩噩的,在酒窖里挑了一瓶90年的拉图,回到了厨房。   陈诺的牛排已经煎好了。   餐桌前,面包,牛排,黑椒汁。   他还从冰箱里翻出了一瓶鱼子酱,也被他打开了。   左手餐叉,右手餐刀。   第一刀割开牛排,鲜嫩的牛排下,肉汁里还带着几丝淡淡的血色。   “嗯,很嫩啊。”陈诺用叉子叉了一块入口,仔细的咀嚼了几下,品味着鲜美的肉汁的感觉。   几秒钟后,陈诺舒服的叹了口气:“不错。”   看了一眼手里端着酒瓶站在那儿的船长,陈诺淡淡道:“愣着干什么?给我倒酒。”   “……哦,是。”船长垂着眼皮,拿出醒酒器。   “来不及醒酒了。”陈诺摇头:“直接喝吧。”   “……好。”   船长拿出一只高脚杯来,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个。   两只高脚杯和酒瓶拿来放在了餐桌上,船长给陈诺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陈诺没说什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点头,表示满意:“不错。”   想了想,陈诺又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两箱罗曼尼康帝?”   嗯,记得,上辈子自己杀上门找船长的时候,夺下的船舱里,是有的。   “呃……”船长愣了一下,心中有些恐惧:“我,我两个月前订了两箱,货还没到。”   好吧。   陈诺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是来早了。   一块牛排很快就下肚了,陈诺面前的酒也下去了两杯——喝完一杯的时候,是船长主动给他倒上的。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陈诺随手把餐巾一扔。   “船上有雪茄吧?BK54来一支。”   “……好。”   船长心中生出了一种极其荒唐的感觉。   仿佛面前这个叫阎罗的年轻人,对自己的这条游艇,熟悉的如数家珍……简直比自己还熟悉?!   ·   船长并不知道的是,在另外一个时空,另外一个时间线上……   也就是陈诺的上辈子。   这条游艇,是在陈诺一个人单枪匹马团灭掉深渊组织后,直接缴获的。   深渊的全部财产,数十年积累的财富和底蕴,都成为了上辈子陈阎罗起家的原始资本。   尤其是这条大型超豪华游艇,更是在上辈子陈诺的人生之中,承担了具有非常意义的一部分——上辈子,这条游艇跟随了陈诺十多年!再后来虽然又经过了几次改装和升级。   然后……直到海上的八年自我囚禁的岁月。   陈诺,就是在这条游艇上!   可以说,这条船上,每一寸地方陈诺都无比的熟悉!   ·   雪茄是高希霸BK54。   雪茄剪轻轻的剪去一端,然后用喷枪点燃。   陈诺夹着雪茄抽了几口后,靠在沙发上仰倒,双腿翘在了茶几上。   目光终于认真的落在了船长的脸上。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陈诺脸上带着笑,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原本我也不会这么快找上你的。”   “……”   “不过你比较倒霉。”陈诺摇头:“我最近比较穷,刚好想到你和我又有些仇没有了解,而刚好,你又比较有钱。”   “……”   陈诺放下了雪茄,审视着船长,过了几秒钟,少年轻轻的笑了笑:“想死还是想活?”   船长心中松了口气……他意识到,自己的这条命,算是保下来了。   “想活!”   船长用很认真的语气回答。   ·   【这章节是昨晚半夜写出来的,算是最后的存稿了。   今天我父亲动手术,我心里就像长了草一样的,实在无心码字。这个时候更不可能有心情编故事或者写搞笑的段子——没那种心境的。   相信你们能理解。   不是完全没时间,咬牙挤的话,一两个小时总能挤出来……但父亲躺在手术室或者病床上,自己真的没心情写那些东西。   相信你们也能理解。   其实能做的我都做了,自己努力工作,父亲的病我找了最好的医生,手术找了能找到的最好的医生来开刀……   希望一切顺利吧!   更新不会断,明天也会继续更,但今天真的就这么多了。   向大家抱歉了。】   · 第一百三十三章新的目标   【谢谢大家的关心,家父手术很顺利。   更新可能会晚,但不会断。   其实我两个小时前已经打算写一个《请假》的通知了。今天实在太累。   但写到了第一句,我又把那个玩意儿删掉了,然后咬牙打开稿子的文档码字!   我说了这本我会拼,就真的会拼给你们看!   求月票!   求月票!】   ·   第一百三十三章【新的目标】   游艇已经开回了岛屿的西海岸。   正午的阳光和海风显得很是平和。仿佛昨晚的杀戮和爆炸从来不曾发生过一样。   只是走上半山坡峭壁上的灰岩城堡,才能看见昨晚激战后的痕迹。   船长小心翼翼的跟在这个少年的身后,看见灰岩城堡的大门已经被巨大的冲击力之下,碎裂成了一地的碎片,原本厚实的铁门还有坚固的墙砖已经消失,城堡大门的位置就只剩下了一个窟窿。   地上还有散落的枪械的碎片。   从大门走进去后,沿途上,船长数了一遍……   自己手下深渊组织留守总部的全体核心成员七人全部团灭。   此外二十多个武装的安保成员死了三个,伤了八个,其他的都已经被打晕船长能看出来,这是在类似“精神风暴”那种异能下被弄晕了,对于普通人来说,除非有念力系的异能者出手,否则的话可能一两天都醒不过来的。   除此之外,城堡里还有一些做日常行政或者服务型的深渊组织的工作人员,在昨晚的混乱之中有很多已经逃散。残留下的几个人,看见船长跟着这个少年回来,都是神色惶恐,丝毫没有半点敢于抵抗的意思,很直接的就做出了彻底投降的姿态。   看着这个少年如常的面色,船长心中实在生不出一丝的怒气,只是深深的垂着头。   ·   尤其是,这个少年,对灰岩城堡的内部建筑仿佛极为熟悉,一路上甚至根本不用过问自己一句,就带着自己从外入内,一路走到了位于城堡中心位置。   总控制室,议事大厅,武装库,甚至是活动室……这么一路走来,根本不需要船长开口介绍一个字,陈诺就仿佛走在自己的后花园一样。   “总控室需要重建了,安保监控系统和自动武器系统昨晚基本都毁掉了。   嗯,议事大厅也需要重新装修,最后的抵抗在那里,我动手稍微重了点,天花板已经坍塌下来。   武器库的话,防爆门可以不需要重装其实很无聊的啊。如果有敌人能攻到武器库的门口,那么这种能打到核心内部的敌人,一道防爆门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   陈诺一边走一边说,船长只是点头记住。   把残余的七八个原来深渊组织的做行政和服务型的工作人员召集了起来。   就在天花板都已经坍塌了一半的议事大厅门口,陈诺站在台阶上,看着面前的人。   “我的要求很简单,收拾残局。坏的,修好。死的,埋掉。伤的,医疗。   做完所有的这些事情后,想走的人,可以走。愿意留下来继续工作的人,也可以留下来。   但是在做完我要求的工作之前,任何一个人,不允许离开。”   七八个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船长。   船长抬头,就看见陈诺也在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锋芒。   他心中一沉,赶紧开口道:“听这位先生的吩咐吧。从今天开始,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几个人都松了口气,原来的老大都怂了,那么自己也就不必再为难什么了。   虽然人心复杂,表面上的服从强权,未必内心没有什么杂念想法……但陈诺认为此刻并不重要了。   在地下世界,属于异能者的这个层面上,这些普通的工作人员只是这个地下世界的从属部分。   而且,关于人心的问题,慢慢收拾就好了,不必急在一时。   打发这些人开始去工作后,陈诺和船长两人来到了位于城堡顶部一个视野最开阔位置的房间。   这是原本是属于船长本人的办公室。   偌大的房间里,完全不像城堡外部那样古朴,而是设计的有点冰冷的北欧简约风。圆型的房间,弄成了钢架结构,三百六十度弄成了巨大的落地窗。   站在落地窗前,陈诺很娴熟的操控了一下桌上的几个按钮,然后墙壁上自动升起了一块大屏幕。   船长惊呆了。   不过联想到这个家伙连自家保险库的密码都知道……   陈诺不理船长,先去酒柜拿了一个酒杯,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了从老皮埃尔酒馆里买回来的那瓶威士忌,打开后倒了一杯。   还熟练的从柜子里的冰箱弄了点冰块。   “你喝么?”陈诺看了船长一眼。   “……我不喝了。”   “随你。”陈诺端着杯子,走回到桌前,靠在了靠椅上,双腿翘在桌子上,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喝了一口酒。   “其实你也算很会享受的。这个地方你找的很不错,而且布置的也很舒服,还有很多好酒……都是我喜欢的。   每天坐在这个位置,看着落地窗外的大海,看着早晨的日出,看着傍晚的日落。偶尔再来上一杯好酒,一支雪茄……   你是一个很喜欢享受也很懂享受的家伙啊,船长。”   船长不说话。   陈诺笑了笑,然后缓缓说出了一句话。   “所以呢,我就明白,越是喜欢享受生活的人,就越舍不得死掉的。”   船长思索了一下,抬起头来的时候,面色很复杂:“我确实不想死。”   “那就为我工作吧。”陈诺笑道。   “……你不怕我有异心?”船长皱眉。   原本以为,这个少年最大的程度无非就是要从自己嘴巴里撬出深渊组织所有隐秘的财富……至于之前问自己想死想活。   哪怕是绕过自己,也最多就是把自己身上的价值挖掘完毕后,把自己赶走,然后等于是被流放的结局。   可……   留下来为他工作?   “你当然有异心,现在就有。”陈诺轻飘飘一句话,让船长脸色顿时白了。   陈诺看着船长的眼睛:“不必紧张。有异心是正常的。我昨晚杀光了你团队的骨干力量,等于灭了你这个几十年历史的深渊组织。夺取了你的大本营和一切……   你心里若是没有仇恨,那才叫奇怪。   你恨我不重要,我也并不在意。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对我忠诚不二的忠犬我管你心里怎么想的!   不管你内心是怎么想的,只要我发出的命令,每一条你能不折不扣的完成就行了。   我只看结果,不在意别的。   明白么?”   “明白。”   “你心里可以恨我,但是你在行动上如果做出任何一丝违逆我的事情,我就会杀了你。   明白么?”   船长沉默了几秒钟,终于叹了口气:“……明白。”   “好。”陈诺笑得很愉快:“现在,我要深渊组织在全世界所有‘掘金人’的资料。”   “……好。”   船长走到屏幕前,在下面的操作台上输入了几行密码后,调取出了资料。   “目前深渊在全世界一共有十五名‘掘金人’,北美两名,南美三名,欧洲七名。澳大利亚一名。东亚有两人……不过已经在上次被你威胁后,我们暂时切割了关系,进入了静默模式。”   陈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单资料,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船长。   “很好,第一个问题,你没有对我撒谎。”   陈诺满意的点了点头。   十五个掘金人。这个数字和陈诺上辈子覆灭深渊后得到的资料一致。   这个船长很明智,没有对自己撒谎或者隐瞒。   其实船长并不是真的这么老实。而是他真的不敢!   眼前这个少年,对深渊组织的一切仿佛都了如指掌的样子,让船长在他面前根本生不起撒谎蒙骗的胆子。   天知道他问自己的问题,到底是真的询问,还是仅仅只是考验?   “第二件事情,你也有章鱼怪网站的账号吧,把它给我……哦对了,还有你手下的那些账号,都给我。”   “……”船长苦笑道:“我的账号U盘就在你面前桌子左边的第二个抽屉里,有个电子密码锁,密码是……”   不等他说完,陈诺已经拉开抽屉,然后飞速的自己直接输入了密码,打开了锁。   “……”船长眼角抽搐了一下。   见鬼了!这个家伙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看了看手里的一个银色的U盘,陈诺吹了一声口哨。   总算有新马甲了。   白银级的账号,不错!   “第三件事情……我知道你们和本区域的官方肯定有一些特殊关系。所以,我需要你尽快给我弄妥一份身份证明的相关文件。   我要的是全套的!并且是真实的,在官方的电脑系统里都能查到的那种。”   船长点头:“好!这个不是问题。”   顿了顿,他仿佛生怕误会了什么,补充道:“不过需要几天时间。你知道,找官方的关系弄一套虚构的身份证明文件并不难,但有些流程总要走,所以几天时间是免不了的。”   “几天?”   “嗯,一周左右。”   “五天,我给你五天时间。”陈诺笑了。   船长深吸了口气:“好!”   陈诺点了点头:“好了,暂时就这些事情,你可以出去干活了,外面的那些东西收拾干净。   哦对了,晚餐的话,海鲜汤配盐焗龙虾,再来一瓶去年的男爵红酒。”   船长深吸了口气,脸上满是恭敬的表情,没有露出一丝半点的不满,点头应下后,转身离开了。   陈诺看着房门关上,然后轻轻的转动了身下的椅子,面对着大海的方向,双手放在了脑袋后面,让身子尽量舒展的躺在了椅子上。   “所以……接下来,是五天的度假时间了。”   ·   船长把臣服的姿态做的非常到位!   不管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干活确实干的很卖力,这点对于陈诺而言就足够了。   没有用五天,四天后,一份新的护照,和一叠厚厚的各种相关身份文件就已经出现在了陈诺的手里。   从出生证明一直到求学经历甚至资产证明都一应俱全。   虽然是假的,但从官方手续看来却是真的不能更真了。   洛尼希尔护照,隶属不列颠联邦。拿去欧盟都是可以直接免签入境的。而且所有的资料,在官方的系统里都是有记录可以查到。   这四天,陈诺直接进入了度假模式。   船长平日里珍藏的那些极品的美酒,上等的雪茄,以及从全世界搜罗来的各种顶级食材,都被陈诺舒服的享受了个遍。   让陈诺感到庆幸的是,留下来没跑的工作人员里,有两个是后勤的厨子,其中还有一个是拥有蓝带认证的高手。   四天时间,陈诺就享受美味佳肴,美酒雪茄。   海滩上晒太阳,无聊就坐着游艇出海海钓。   他甚至故意给了船长好几个破绽,让他可以动手做一些事情,或者是逃跑。   但是船长都很明智的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还是那句话,陈诺并不需要这个家伙的忠诚,也不指望这个家伙对自己会有忠诚。   能听话办事,暂时来说对陈诺就够用了。   至于长久……陈诺有另外的办法。   灰岩城堡的重建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东海岸的那个镇子上得到了很多工作机会。   售卖工具的那对兄弟承接了城堡里的很多维修工作,还有镇子上的工人,也得到了一个赚笔外块的机会。   甚至有一次,陈诺在城堡楼上晒太阳,看见了楼下的空地上,老皮埃尔亲自开着拖拉机也跑来干活了。   岛上人口不多,镇子上就那么多人,老皮埃尔显然也是没放过来赚笔外块的机会。   ·   第六天的时候,陈诺在船长的私人车库里挑了一辆改装过的悍马H2。大摇大摆   广个告,我最近在用的看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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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这家旅行公司,少年背着双肩包,在路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哈罗哈~去檀香山国际机场。”陈诺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后,对司机笑道:“麻烦请快一点。”   ·   【邦邦邦】   · 第一百三十四章打脸大章,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四章【打脸】(大章,求月票!)   东京成田国际机场。   陈诺背着双肩包走下飞机,通关后,嘴里哼着歌,走出了国际抵达口后,眼神很随意的扫了扫前方。   两个身穿黑衣的日本男子已经等候在那儿。其中一个手里举着名牌。   陈诺笑了笑,大步走了过去,站在了这两人面前。   两个黑西装男子,略有些吃惊,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少年,其中一个看上去年纪稍大一点:“请问,您就是……”   “是我。”陈诺点了点头。   两人顿时身子矮了下去,九十度鞠躬后,恭恭敬敬的把陈诺迎出了机场。   外面,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等候着。   两人仔细询问了陈诺,确定没有别的行李了,这才赶紧站在了车旁,鞠躬请陈诺上车。   陈诺看了看面前的这辆丰田车,点了点头,坐了进去。   两个黑西装,年轻的那个坐在了副驾驶,年长的那个陪同陈诺坐在了第二排。   广个告,我最近在用的看书app,【 app 】书源多,书籍全,更新快!   汽车启动后,年长的那个侧过半个身子,客客气气的问道:“根据会长的吩咐,我们先送您去酒店安置住下!您如果还有什么需求的话,请尽管吩咐我们!”   陈诺靠在椅子上,随意的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小口,淡淡道:“堂本秀男他人呢?”   “……”年长的那个黑西装赶紧再次点头哈腰:“会长今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应酬,所以委托我前来接待贵客。会长明天上午会在公司总部等待您的大驾光临!”   陈诺听了,嘴角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来。   “重要的应酬?”   “是的!”年长的黑西装立刻陪笑道:“会长大人今晚要宴请一位政要,这是早就已经约定好的。”   “哦。”陈诺不知可否的应了一声。   年长黑西装小心看了看陈诺的脸色:“那么,我们先送您去酒店休息?”   “不。”陈诺淡淡道:“去公司吧。”   “呃?”   陈诺笑了,眯起眼睛来:“需要我说第二遍么?”   “……”   ·   堂本秀男。   现年五十四岁。   关西人。   二十岁的时候离开关西老家前来东京打拼。   二十八岁的时候,创建过一家公司,一年半后破产。   然而奇迹的是,三十一岁的时候,堂本秀男卷土重来,重新创建了一家码头运输公司,然后一路做大,四十岁的时候,公司已经成功开拓出了建筑建材的业务,甚至还和政府的一些要害部门的实权人物拉上了关系。开始承接一些日本政府的项目。   从此之后他的人生如同开挂了一般。   如今五十四岁的堂本秀男,已经是东京著名的富豪之一。   三十多年的打拼,他说话的口音已经完全没有了关西腔,而变成了纯熟的东京口音。   不用怀疑,堂本秀男的另外一个隐藏身份,是“深渊”组织在日本的资深白手套掘金人。   即便是在深渊组织内,现存的十几名掘金人里,堂本秀男也是资历最深的一个了。   他为“深渊”组织已经服务了超过三十年。   借助“深渊”的力量,在三十年的打拼发展过程里,他几乎是青云直上,每次遇到强大的竞争对手,对手都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很多意外。   三十三岁的时候,一家跟他争夺码头运输业务的对手,半夜的时候仓库大火,烧成了灰烬。   三十六岁的时候,在一场激烈的竞标之中,堂本秀男的公司以微弱优势落败其实真实原因是,竞争对手的后台人物,是当时政府部门的一位掌握了那个项目竞标的实权者。   然而,竞标失败后不到一周,那个实权者莫名其妙的在酒后心脏病突发而死亡。从而引发了连锁反应,使得堂本秀男的竞争对手的公司一下失去了官方最大的后台,在此后的半年内,被堂本秀男打的溃不成军,最终一年后,成为了堂本秀男的产业。   四十岁的时候,他开始把触角伸向了更高层次的政要,甚至开始承包了很多政府的基建项目。   如今五十四岁的堂本秀男,已经成长成了一位举足轻重的知名商界大佬富翁。哪怕是在东京,也是拥有一席之地,偶尔也会上一上财经新闻的那种人。甚至也会开始参与一些政治献金的勾当,三年前更是成功的助力一位实力派议员赢得选举。   这么说吧。   财阀肯定还是比不上的。   但是除去财阀的那个阶层之外,堂本秀男三十多年的奋斗成果,已经足以让他站在RB的社会阶层里,除了财阀阶层之下的那个档次之中的顶尖位置了。   甚至偶尔也会成为某个财阀的座上宾。   ·   三十年的掘金者生涯,堂本秀男已经给深渊组织输血了数亿的资金单位是M元。   早在昨天就得到了消息,深渊组织的一位特派专员前来东京。   但今晚堂本秀男依然选择了没有去亲自迎接这位专员这在他三十年的掘金这生涯里,还是第一次。   不得不说,这个举动,就有那么一丁点微妙的意思了。   三十年资深的掘金者,堂本秀男跟姚蔚山那种刚刚被深渊收编不到几年的新人不同。   三十年的时间,足以让堂本秀男掌握了很多其他掘金者无法掌握的情报和讯息了。   而三十年的资历,也会让堂本秀男在渐渐取得成功后,心中越来越滋生出一些危险的想法。   尤其是,身为深渊组织里资历最老的掘金者,同时也是发展最成功的掘金者之一。堂本秀男也明显感觉到,最近这些年,随着自己的资历成为最深的掘金者,随着自己的年纪渐长。   偶有深渊组织派来东京的特派专员,面对自己的时候,态度也远远比当年要和气了许多。   甚至隐隐的,让堂本秀男生出了一丝“自己和那些深渊组织里的特派专员那种怪物,其实在组织里已经可以平起平坐平等对话”的感觉。   于是,就更滋生了一些藏在心中深处多年的念头。   在往常,这种想法自然是被他深深压在心底不敢暴露的。   可问题是,前几个月的时候,深渊忽然主动切断了和堂本秀男的一切联系。   那种长达几个月的静默模式,让在商场拼杀了一辈子的堂本秀男,立刻就嗅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息!   深渊组织,必定是出问题了!而且,能让深渊忍痛跟自己这个组织在亚洲最大的掘金人,最大的财源,断绝联系……那么深渊这次出的问题,恐怕就不小!   或许,是一个机会来的。   从一个二十岁的关西小子,打拼到如今五十多岁的成功人士知名富豪。   堂本秀男的性格里不缺果敢,手腕,甚至是野心等等这些东西深渊组织挑选掘金人也不会挑选废物,原本底子就很出色优秀的人才。   公然叛乱,自然是还不敢的。   但如果深渊组织自己出了问题,而且还是很大的问题的话……那就另说了。   没有人愿意一辈子给人当拉线木偶的。   何况,一辈子打拼下的这么多的财富,自己也成为了RB国内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甚至可以参与到政治博弈这个舞台上了,也开始玩一些政治献金,扶持一些对自己有帮助的议员……   怎么算,堂本秀男都觉得自己已经算是那种绝对意义的“大人物”了。   所以,不想一辈子当白手套的。   所以,今晚的举动,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   这次来的特派专员,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从昨天接到通知就得到对方的资料了。   姓名什么的自然都可能是假的。   但年纪写了一个十九岁,就让堂本秀男更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猜测,是不是真的猜对了!   组织里的特派专员,他三十年来基本都见过了甚至包括安德森那个已经死掉的家伙,堂本秀男以前也是认识的。   可这次派来的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确实没打过交道的。   深渊……真的出了问题?怎么会派出一个年轻的过分的小毛孩子,来跟自己这个一方封疆大吏打交道?   难不成……是真的有了变故?派不出得力人手了?   再联想之前的几个月的静默模式,彻底断绝联系……   ·   一个小小的试探,也带着一丝丝拿捏一下姿态的意思。   若是组织真的出了大的问题,那么这个年轻的小子应该也不会就此而表示恼火。   自己也派人接待了,态度也很恭敬,最好的酒店最好的套房最好的服务。   只不过自己今晚故意没露面,晾了对方一晚而已。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的,也容易收尾。   往小了说,自己的理由是去见议员算是正经事也是重要的事情。这个年轻的特派专员应该没什么经验,也不会就此而真的动怒。   往大了说,万一真的不爽了炸毛了,自己明天早上见面的时候,态度客气恭敬一点,然后再拿出点姿态来,好好的哄哄就是了。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能懂什么?能有什么城府?   想到这里,堂本秀男脑子里又把今晚的事情过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纰漏,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和坐在对面的一位贵客举杯示意了一下,轻轻抿了一口。   酒自然是好久,顶级的清酒,口感清冽。   客人也是贵客,正是自己一手支持的那位议员。   唯一不同的是,今晚的这个酒局其实没有任何需要商谈的工作或者事务,纯粹就是私人联络感情而已。   说重要,其实真的不重要。   “堂本,今晚似有心事?”头发花白的议员淡淡笑道,脸上满是皱纹,但却如同RB政坛的一贯风气,摆出了很威严的姿态和表情虽然略微有一点点的刻意。   堂本秀男摇了摇手里的一把雪白的折扇,笑道:“无事的,不过是老家来了一个穷亲戚,一个年轻的小孩子而已,派人去接待了一下。”   “原来如此。”议员听了后,就没了兴趣,然后转移了话题:“我得到了消息,首相已经签署了一些新的任命,安达君不日就要上任京都知事了。”   堂本秀男立刻多了三分留意,故意举杯笑道:“我听闻,安达君是您的旧识。”   “嗯,是我当年在学校的学生。”议员的语气其实有点自矜的味道:“不想一晃多年,如今大家却都在政坛了。不过安达君对我还是一向很尊重的。”   堂本秀男点头:“四十岁的京都知事,也是冉冉升起的未来巨星了。恐怕将来问鼎首相的位置,也大有希望的。”   接下来,原本就是应该议员大人再隐晦的暗示一下他和那位安达君的交情。   然后堂本秀男再趁机联络一下感情,并借机请议员大人引荐一下这位未来的政坛潜力巨星……而议员也可以趁机提出一些交换条件……   这些戏码,也都是走走流程。   但偏偏在此刻,这个装修很雅致的房间,拉门被轻轻的打开了。   穿着和服,跪坐在门口的是一个中年美妇,双手按在地板上,额头轻轻触了一下手背,小心翼翼道:“会长,有一个电话。”   “我不是吩咐过,我和议员大人饮酒的时候,不许打扰我么。”堂本秀男沉吟了一下,面带淡淡的矜持:“先退下吧。”   “是!”中年美妇迟疑了一下,低声道:“虽然您是吩咐过,但这个电话,是您之前交代过的藤田助理打来的。”   堂本秀男心中微微一动。   议员老于世故,淡淡一笑,捏起桌上的自己的白纸扇轻轻晃了晃:“如此,你先去吧,堂本!今晚我已尽兴!”   “……好吧。”堂本秀男笑了笑,站起来道:“一些俗务罢了,不敢影响您的雅兴。那么接下来,就请您安坐继续饮酒,后面还安排了一些余兴的小节目。”   ·   堂本秀男走出房间的时候,走廊上已经轻轻的走来了四个穿着全套和服的年轻女子,姹紫嫣红,环肥燕瘦,雪白的罗袜,迈着小碎步,每一个姿态上都是无可挑剔。   堂本秀男笑了笑,离开了走廊,离开之前,看见那四个年轻美丽的女子鱼贯而入,走进了方才喝酒的那个小房间。   绕过走廊,来到了前面,却发现并不是电话,而是藤田助理亲自到来了。   就是那个年长的黑衣西装。   “出什么事情了?”堂本秀男皱眉。   “那位贵宾,拒绝了去酒店,而是命令我们将他送到了公司,现在正在总部等您。我们不敢阻拦,您也吩咐过,不好拒绝他的任何要求,所以……”   堂本秀男心中一凛,皱眉道:“怎么不打个电话。”   “您吩咐过,今晚不接电话的,所以我只能来这里了。”   “他还说了什么?”   “……呃……”   堂本秀男冷冷道:“说!他又讲了什么。”   “他说,让您立刻去见他。”   堂本秀男眉头紧蹙。   其实藤堂助理已经稍微修饰和美化了,因为陈诺的原话,实在是太过不客气,让藤堂助理不敢直接原话传递。   陈诺的原话是:“让堂本那个老东西立刻滚来见我。”   不过碍于会长平日里的威严,这等不敬的话,实在不敢传达了。   ·   陈诺坐在一个贵宾休息室里。   面前是上好的咖啡和茶点。房间的装修非常讲究也很有档次。   这些无一不表达了堂本秀男的手下对自己这位年轻贵客的尊重。   但……陈阎罗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堂本秀男耍的小小的把戏。   贵宾休息室?   搞笑!   若是在以往,深渊组织来一个特派专员,都是直接可以进入堂本秀男的办公室,直接在里面,坐在堂本秀男本人的座位上,然后关上门,让堂本秀男站在面前汇报工作的!   如今?   贵宾休息室?   哈!   不过陈诺也不着急,懒懒散散的靠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甚至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就拿出了香烟抽了起来,然后还把烟头直接扔在了咖啡杯里。   桌上没有烟灰缸,想来这栋大厦是禁烟的。   ·   贵宾休息室和堂本秀男本人的办公室都在这栋大厦的顶层。   而这栋32层的大楼,在高塔林立的东京,也算不上什么特别扎眼的建筑,但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这栋大楼,都是堂本秀男公司的自有产业。   在贵宾休息室里坐了足足有四十分钟,陈诺的精神力捕捉到,大厦的那个的专属电梯上来了。   堂本秀男回来了。   但是这个老家伙,居然并没有第一时间来贵宾休息室见自己,而是先过门不入,先去了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喝了一口水,甚至还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才施施然的过来敲门。   门被打开后,陈诺见到了这位深渊组织资格最老的掘金人,堂本秀男。   典型的他这个年纪的日本男子的身材,矮小,结实。   目光炯炯,头发半百,脸上带着固有的威严的表情,只是略略展现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气势上拿捏的很不错的样子。   而且,走进休息室里,堂本秀男是昂首挺胸,腰板挺得比值。   然后,就这么径自走向了陈诺,而且一边走,还一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您就是这次前来东京办理事务的……”   眼看这个老家伙气势很足的样子走到自己面前,还伸出手来要和自己握手?   陈诺反而笑了。   不鞠躬,不行礼,而是这种大大咧咧的握手的姿态看上去仿佛很客气,也很礼貌了。   但……   那种隐隐的摆出来的,大家平起平坐的那种潜台词一样的姿态,却是已经让陈诺读懂了。   “有意思。”陈诺笑了。   他没理会堂本秀男伸过来的手,只是眯着眼睛,笑看着对方的手掌:“你这是要跟我握手?”   “???”堂本秀男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下一秒钟。   陈诺忽然一个耳光就抽在了堂本秀男的脸上!   啪!   堂本秀男被打的一个趔趄,先是愣了一下,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才让他反应了过来这个小子,居然打了自己的脸?!   “混!混账……”   啪!   又是一记耳光!   堂本秀男的身子从左侧被打的又往右边一个趔趄。   “你!!”   啪!!   再一记耳光!   ·   陈诺的耳光打的自然并没有真的用力。否则的话,陈阎罗若是真的用力打了,怕是堂本秀男下周就要过头七了。   但堂本秀男在最初的懵逼和愤怒后,被打的晕头转向之余,脑子里却是一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荒诞的感觉!   这个小子,居然真的打了自己!   毫不客气,毫不留情的,打了自己?!   以往的那些特派专员,对自己说话都是和和气气的,礼敬自己三十年的资历啊!   今晚自己还跟议员在一起谈笑风生,谈论着未来可能当首相的政坛巨星,甚至可能就要跟自己发生关系的啊!   而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被一个年纪连自己儿子都不如的小子,打了耳光!??   堂本秀男大怒,正要咆哮,忽然喉咙就被陈诺一把扼住,整个人也被提了起来!   陈诺右手扼着堂本秀男的喉咙,举着他缓缓走到了落地窗前,左手轻轻一挥,面前的落地窗的一面玻璃,顿时就无声无息的化作了碎片,轻轻洒落在地上。   夜晚高空的风呼啸吹过,陈诺就站在边缘,轻轻的伸出胳膊,把堂本秀男举出了大楼,让他的身子就悬空在外面。   堂本秀男拼命挣扎,脸已经涨红,双手徒劳的去掰扯陈诺的胳膊,一双小短腿拼命的蹬来蹬去……   陈诺冷冷的笑着。   “堂本秀男,你大概是忘记了你的身份了。   你,只不过是组织养的一条狗而已!   一条老狗,哪怕是已经养了三十年的老狗。若是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把自己也当成了人,然后没大没小的跳到人的餐桌上乱跳乱叫的话……   那么,这种狗,也就只配剥皮拆骨,把肉割成一块块扔进锅里熬汤的份了!”   堂本秀男的脖子被扼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但是那双老眼里,已经满是恐惧的目光。   “还有,居然跟我握手?   可笑!   什么时候,一条狗,也可以平起平坐的伸出爪子,跟人握手了?   还有!   主人回家的时候,身为看门犬,居然只派了两只臭虫一样的东西来迎接主人?   身为看门犬,主人回来的时候,难道不应该自己第一时间就跑到门口等待,然后拼命摇晃自己的尾巴讨好才对嘛!!!   还有,我听说你自己的车是宾利对吧?   还真有意思啊!主人回家了,让主人乘坐一辆丰田车,看家犬自己坐着宾利?   看来你是当狗当的时间长了,主人偶尔看在你资历深的份上,给你多赏赐了几块肉骨头,你就真的觉得自己可以跟主人平起平坐了?   嗯,甚至不止平起平坐,还打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可笑!   如果你连狗都做不好的话,那么,也就不必当狗了!”   说完,陈诺手指一松!!   堂本秀男顿时脑子都空了,心中就一个念头:我死了!!   可随后,陈诺转身往回走了两步,而堂本秀男则身子悬浮在楼宇外的半空之中,只是脖子上依然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让他喘不上气,但同时身子却依然掉不下去……   陈诺摸出烟又点了一支,吸了一口,眯着眼睛看着堂本秀男:“怎么样?想好怎么对你的主人汪汪叫了么?”   “呃……呃……呃……”堂本秀男拼命的挣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但是目光里却已经不敢再有半点愤怒,剩下的只有恐惧和哀求了。   终于,陈诺轻轻一挥手,堂本秀男飞回了屋内掉在了地板上,脖子上的无形力量也顿时一松。   老东西顿时劫后余生般的拼命喘息起来。   陈诺冷冷看着他,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抽烟。   一根烟,两分钟抽完了。   堂本秀男也终于喘平了气,挣扎着爬了起来,此刻心中再也不敢生出半点抗拒的心思了,老老实实垂手弯腰:“我,我错了!求您饶恕我的罪过!!”   陈诺哼了一声,手里的烟头直接弹了出去,丢在了他的脸上。   “这里是宾客休息室,所以我来视察自己的产业,却只被当做是一个客人么?”   “我……是是是!是我糊涂!请您这就移步去董事长办公室!”   堂本秀男惶恐的一个九十度鞠躬。   陈诺笑了笑,手指轻轻点了两下,满地的碎玻璃,就自动重新飞回了空荡荡的窗户上,重新还原成了一块完整的玻璃!   堂本秀男看的眼睛有点发直,却不敢多看,赶紧弯腰欠身走前几步引路:“您,您这里请!”   ·   终于坐在了堂本秀男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陈诺坐在沙发上,堂本秀男则跪在面前,亲手给陈诺泡茶,然后用膝盖往后挪了两步,跪拜在地上。   “东亚区掘金人堂本秀男,见过特派专员大人!”   看着彻底跪趴在地上的堂本秀男,跪着的时候,身子完全匍匐了下去,再也没有半点所谓的姿态。   陈诺点了一下头:“可以,终于有了一点看家犬的样子了。”   堂本秀男趴在地上不敢动!   方才短短两三分钟的遭遇和经历,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个事实!   什么议员,什么谈论着要去巴结未来可能当首相的大人物的事情……   什么亿万富豪……   什么资历最深的掘金人……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只要面前这个自称自己主人的年轻人愿意,他随时可以弄死自己!   自己,只不过就是一个工具而已!   哪怕是用了三十年的工具,但工具就是工具!   人家随时随地,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什么亿万富豪也好,什么会长大人也好,什么议员的座上宾也罢……   若是死了,就什么都不是!   ·   “好了,我对检查公司的账目没有兴趣,来也不是为了这个。”陈诺淡淡道:“现在,你给我办一件事。”   “是!请您吩咐!”   “帮我在东京找一个人。”   ·   【邦邦邦,求月票!】   · 第一百三十五章你喜欢吃蓝莓嘛?   第一百三十五章【你喜欢吃蓝莓嘛?】(大章)   “欢迎光临!”   便利店的自动门打开,外面进来的客人带起了门上的风铃声,正站在柜台后整理关东煮的年轻女店员赶紧直起身子微微鞠躬,努力打起精神来喊了这么一句。   年轻的女店员好吧,其实年轻的有点过分,而且可能本身相貌就有些偏面嫩的那一类,看上去简直有几分萝莉感。   身材也是娇小的类型,怕是还不到一米六。一身浅蓝色的便利店工作服,带着帽子,很直的中长发。   相貌也是娇俏,大眼睛,完全日系美少女的感觉。   尤其是和很多RB女孩一样,有一双圆圆的兜风耳。只是因为她的相貌太过娇俏可人,这一对兜风耳看上去非但没有减低她的颜值,反而还多了几分可爱的感觉。   “薰酱!”客人是一个中年大叔的样子,相貌有点沧桑,而且面相略有点凶狠的样子。   穿着夹克衫,手插在口袋里,走到柜台前,随手拿起放在柜台前货架上的一包口香糖扔在柜台上,眼睛却盯着少女店员的眼睛:“这么晚了,还没有下班么?”   “是的。”女孩拿起口香糖,麻利的扫码,然后笑道:“100円,谢谢惠顾!”   中年客人付了钱,然后又看了看小小的便利店的店堂里,扫视一周后,仿佛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道:“你母亲最近还没有跟你联系么?”   少女的脸色略微僵了一下,缓缓摇头:“没有呢,隆本警官。”   隆本警官叹了口气,原本略显凶厉的相貌,看向少女的时候却变得柔和了几分:“也是可怜,她离开后,你这种没有生活来源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没关系的。”少女努力的扬起笑脸:“我一个人生活花费不了很多的。而且……店长也给我加了一个班,我可以领到更多的薪水的。”   “还是要多上学啊!”隆本摇头,仿佛抱怨的语气:“这个世道,哎!年轻的孩子就该待在学校里才对嘛!”   “我会努力的,一定会努力的!”少女鞠躬。   “嗯,那你好好工作吧。如果遇到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隆本警官转身要走,却仿佛这个时候才想起什么,很随意的补充了一句:”如果有你母亲的消息,记得一定要告诉我们!明白么?这不是害她,而是保护她!”   “是,我明白的,谢谢您的关心。”少女再次鞠躬。   ·   便利店外,隆本警官走到路边停着的一辆车旁,拉开门坐进了驾驶室。   坐在驾驶位上的同事伸了个懒腰:“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没消息的。”隆本警官摇头,用牙撕开口香糖的包装袋,往嘴巴里丢进一粒口香糖,一边嚼一边道:“这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的。”   “所以我觉得,你每天都跑来特意问一遍,根本实在浪费时间的。”同事有点不满:“过来一次要绕路很远的,有这个时间,我们晚餐可以去吃碗拉面。”   “好了,别抱怨了,今晚下班后,我请你去居酒屋。”   “真的嘛?隆本前辈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同事哈哈一笑,却又看了看路边的便利店的灯牌,想了想:“你猜,会不会……这个女孩其实知道她母亲的下落,但是对我们隐瞒?”   “不会的。”隆本摇头:“这个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压根就不会说谎的。很单纯的一个好孩子而且我最近一直在暗中观察她,她的日子过的很艰苦,我偷偷检查过她家里扔的垃圾桶,生活垃圾和厨余垃圾,都能看出,她最近都是一个人生活,家里没有藏人的痕迹。”   隆本也看了一眼便利店的门,然后摇摇头,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真的是造孽啊……好好的人,为什么要参加那个见鬼的‘真理会’,信那种东西的人,难道都是白痴么。   自己犯蠢也就算了,连累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也跟着吃了这么多苦。”   同事笑道:“隆本前辈对她这么照顾,不会是因为宗一郎和她在一个学校,你希望她跟宗一郎交往吧?”   “算了吧。我可没那个福气!我那个儿子就是个小混蛋,还是别糟蹋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了。”   隆本苦笑了一下,然后道:“走吧走吧,赶紧回去,还有报告要写。”   汽车缓缓开走后,便利店的玻璃窗后,少女才仿佛对外看了一眼,然后垂下眼皮,继续收拾手里的关东煮。   几分钟后,便利店里通往后面休息室和仓库的小门被打开。   店长走了出来,笑道:“抱歉啊,薰酱,我睡过头了,耽误你下班了。”   少女脸上满是天真而甜甜的笑容,鞠躬笑道:“没关系的店长,谢谢你给我加班的机会。”   “好了,你赶紧下班回去吧,晚上不是还要去学校补习么。”   “是的。”少女走出柜台:“关东煮我已经收拾好了,还有垃圾桶我也清理过了,货架上的货物我也都补充完毕了!今晚就辛苦您了!”   “嗯,你也辛苦了,快走吧。”   女孩甜甜笑着,再次鞠躬,然后走进了后场里。   片刻后,走出来的女孩,已经脱去了店员的工作服,身上的装束变成了高中女子校服完全就是JK风了。   当然,这个年代还没有JK风这个名词。   水手服,黑色的百褶裙,黑色的过膝袜,黑长直的秀发,娇俏甜美的笑容。   女孩肩膀上还有一个单肩的书包,临走之前还对着店长又鞠躬,才离开了便利店。   ·   狭窄的马路上,女孩推出一辆自行车,然后骑上去后,沿着街道一路而下,大约十几分钟后,来到了一排老旧的建筑下。   停好了车,女孩提着书包匆匆走进了一家名字叫做“江川道场”的武道馆。   这家武道馆的门脸并不大,走进去后,虽然收拾的很干净,但也有些老旧斑驳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巨大的照片,无非就是道馆内历年的一些选手取得的好成绩的奖状,以及比赛的照片海报等等。   穿过大厅,进入走廊后,女孩来到了道馆的训练室,里面三三两两的学员正穿着练功夫在嘿嘿哈哈的练功。   旁边的剑道训练室里,还不时传出呐喊,和木剑碰撞的声音。   女孩先进入了大训练室,很快就有一个中年男人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笑:“薰酱来了啊。”   “是的,给您添麻烦了!”女孩规规矩矩的鞠躬。   “没关系,你没有迟到,好了,赶紧去干活吧。”   “是!”女孩再次鞠躬,然后一路小碎步的小跑,跑进了后面的更衣室里。   片刻后,换上了衣服的女孩重新回到了大训练室。   然而她穿的并不是训练用的练功夫,而是一件灰色的工作衫。   三三两两的学员还在训练,而女孩已经在角落里开始工作了。   她把一些对练用的皮偶努力的搬到墙角一个个摆放好,然后拿出抹布来开始一个个的擦洗。   然后是擦洗训练的护具。   最后是扫地拖地。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训练场里的学员也越来越少。   期间不少学员离开之前,都会过来和少女打个招呼。有些年轻的男孩子学员,偶尔也会走过来,假装不经意但其实很刻意的搭讪两句。   少女的态度都是很认真的站起来鞠躬回应,脸上永远都是那副纯真而美好的笑容。   偶尔遇到一些搭讪的话,比如“薰酱,下班后要不要跟哥哥出去玩啊?”之类的。   女孩也都是仿佛略带羞涩的红着脸,然后赶紧摇头:“很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做。”   但仿佛她的人缘很好,别人半真半假的搭讪,也不敢太过造次,说说也就走了。   工作中,偶尔间隙的时候,女孩也会坐在墙角,抱着膝盖,很可爱的样子,红着脸,额头挂着汗珠,却仿佛颇有兴趣的看着训练室里,有教练带着即将有比赛任务的学员在练习对战。   只是任凭对战的学员打的如何激烈,甚至中间有一个学员大概是因为胜负欲很强,一个过肩摔把对手直接扔出了擂台,甚至可能还让对手受了点伤。教练上来大声呵斥。   而少女始终都是脸色平静,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终于,晚上快十点的时候,最后训练的学员也即将离开这几个都是即将出去比赛的核心学员了,有的实力颇为不俗。   其中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甚至走过来和女孩寒暄了几句也是搭讪的意思。   “薰酱,我就要参加全国大赛了!你也会为我加油的对吧!你要来现场看比赛嘛?”   “啊!全国大赛嘛?那一定很厉害吧!稻本君!”女孩脸上恰如其分的露出少女该有的惊奇和钦佩。   “当然!全国大赛!我可是很有信心的!”稻本君一脸骄傲其实只是地区预选赛而已,距离真正的全国大赛还远的很。   不过在对女孩吹嘘的时候,这些细节自然不用提的了,稻本君笑道:“你要来现场为我加油嘛?如果薰酱愿意来的话,我一定会受到鼓舞,战胜所有对手的!”   “啊!这个……很抱歉啊。”女孩脸上表情很懊恼和惋惜:“我最近学校要考试呢,除了打工之外,还要忙着补习的。”   “这样啊……”稻本君似乎也没有太多心机,闻言虽然有些无奈和惋惜,但也就没多说什么,又扯了几句闲话,仿佛说了个笑话,虽然不太好笑,但是少女也好像被逗的笑出了银铃般的声音。   稻本君离开后,少女仿佛才舒了口气。   十点钟的时候,少女已经在更衣室里换下了工作服,穿回了自己的校服,然后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个中年男人站在训练室门口。   “馆长。”少女弯腰鞠躬。   “嗯,薰酱辛苦了。”馆长笑道,然后从手里递过去一个信封:“这是上个月的薪水。”   少女露出甜甜的笑容,双手接过:“谢谢馆长!承蒙您照顾,让您费心了!”   馆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来,看了看左右,空荡荡的训练室里已经没有人了,走廊上也没有人。   最后看回了少女的身上,从上往下打量,眼神落在了女孩那双包裹在黑色过膝袜的纤细的双腿上……   中年男人仿佛不经意的靠近了半步,然后假装长辈的语气,手却趁机往女孩的肩膀上搭了过去:“薰酱最近这些日子过的很艰苦吧?”   “还好。”   “其实,很多时候也不用那么辛苦的。”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话语。   中年馆长的手快要搭到女孩肩膀的时候,女孩却忽然转过身来,飞快的后退了半步,然后鞠躬这个动作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躲开了馆长的手。   “其实一点都不辛苦!馆长您和教练,都很照顾我呢。学员们对我也都很友善的。”   “呃……”馆长有点尴尬的收回了爪子,摸了摸鼻子,笑道:“那就好,薰酱这么可爱,大家都不会为难你的。   而且……有你在,那些小子平日里训练也都更卖力气了。”   女孩悄悄的又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继续鞠躬:“都是您的关照。”   “……好吧。”   中年馆长仿佛还想说什么做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了呼喊的声音。   “有人在嘛?您的外卖到了!”   女孩趁机飞快道:“那么,我就告辞了!”   鞠躬,然后快速转身跑掉。   馆长几步跟着出来,看见门口站着的一个送外卖的小弟,忍不住有些不爽的哼了一声。   ·   少女跑出武道馆,走到了大街上,飞快的推着自己的自行车离开,跑出了十多米后,才长长的呼了口气。   “真是可恶的好色混蛋。”女孩的眼神有点不爽,嘴角也撇了一下:“好险……差一点。”   ·   十点四十五分左右的时候,女孩已经骑车来到一片繁华的商业街的附近。   繁华的商业街,路边琳琅满目的时装店,化妆品店,还有霓虹闪烁的商城。这些都没有吸引女孩的注意。   自行车飞快的绕到了商业街后面的一条略显狭窄一点的街道。   在一个角落里把自行车停好后,女孩飞快的走进了那条街道。   这里显然是一条风俗街了。   路口的位置是一家招牌巨大的旅馆……不过看着进进出出的那些男女,就知道是什么所在了。店门口的找排行还有一些优惠特价的标牌,无非打的都是一些钟点房的优惠套餐之类的……   街道两旁,是几家酒馆,然后就是一些夜店,还有成人酒吧……以及一些KTV之类的地方。   女孩飞快的跑到了一家门脸装修的最富丽堂皇的门口,然后深吸了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门口的服务员询问,女孩只是笑着回答“找人”,然后在服务员意味深长的笑容里,走进了KTV的走廊里。   在一个个包间门口飞快的巡视过去,偶尔会遇到一两个手里托着酒盘和果盘的服务生,女孩也都是恰如其分的垂下头去飞快走过。   终于,在走廊的拐弯后,一个包间门口,看见了门外站着一个身材壮硕,穿着黑西装,仿佛是保镖一样的家伙。   女孩定睛看了一眼,然后缓缓走过去,眼睛顺着门上的玻璃窗看了一眼,然后,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站住,干什么的?”那个黑西装拦住了她。   女孩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是……早川先生让我来的。”   “……”保镖审视了一下女孩,看着女孩娇小的身材,还有一身校服的打扮,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女孩此刻脸上的笑容,除了之前的甘甜外,仿佛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的味道。   保镖哼了一下,仿佛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侧过身子,先拍了拍门,然后身后把房门推开,走进去半步,就站在门口。   房间里,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包间里,大屏幕上正放着当下流行的一首MTV,而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坐在正当中。   角落里,还有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人靠在沙发上静静的喝酒。   保镖鞠躬:“早川先生,有个女孩说是您叫……”   一句话没说完,忽然之间,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顶了上来,砸在了他的脖子上!保镖顿时往前一个趔趄,随后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捏住,猛的一个翻转!   砰的一声,保镖直接就飞进了包间里!   身后,女孩松开了手,然后走进了房间,不顾房间里愣住的几个人,先是转身把房门关上了,又把玻璃窗上的帘子放了下来。   地上,保镖已经直接横在了地板上,而且一条胳膊也已经肉眼可见的扭曲变形,只是整个人已经晕了过去,一声都没吭出来。   “混蛋!”   沙发上中间的一个颇有气势的中年男人大怒:“你是什么人!”   角落里的两个大汉也放下了酒瓶飞快的站起来迎上前,拦在了中年男人和少女的中间。   女孩抿嘴一笑,先是微微欠身鞠躬:“很抱歉,打扰你们了。”   说着,她把手里的单间书包打开,拉开包后,单手从里面抽出了一把不过两尺长的小太刀!   握着刀柄后,女孩看着面前有些紧张的壮汉。   少女深深一鞠躬:“请放心,我动作很快的,不会让你们感觉到痛苦的!请你们配合一下,阿里嘎多!”   “……混蛋!你在说着什么不知所谓的话!“   其中一个壮汉拿起酒瓶子就冲了上来!   少女直起身子,看着迎面来的壮汉,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   ·   几秒钟后。   两个壮汉已经躺在了地上,其中一个之前手里捏着酒瓶子的,仰面躺着,那只酒瓶子已经碎裂掉了,并且剩下的半截,就插在他的嘴巴里。这人双手捂着嘴巴,口中含含糊糊的低吼着,却也叫不出太大的声音。   另外一个则更惨。   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他的胸部,衣衫已经被鲜血染透,在手指缝的地方,鲜血汩汩往外流淌。   “你的肺被炸穿了,因为漏气了,所以你是叫不出声的。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挣扎,否则的话,鲜血涌进肺部的速度会变化,你会很快死掉的。”   女孩脸上带着笑,手里的小太刀,刀锋上一滴鲜血落在地板上。   房间里,沙发上的两个中年男人已经在怒骂和尖叫了。   女孩皱眉:“你们的叫声太大了。”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飞快的将房间里的音乐声放到了最大。   女孩提着刀走向沙发,其中一个男人犹豫了一下,终于也捡起一个酒瓶子挥舞了几下:“你,你别过来啊!”   女孩皱眉,忽然手里的小太刀锋芒闪过……   “啊!!!!!!!”   男人的手上一片鲜血喷洒了出来!   一只手掌整齐的被切了下来,还兀自攥着一个酒瓶子,落在了茶几上!   少女弓身,往前飞快的迈了一步,然后举刀……   男人身子往后一退,然后横着倒在了沙发上!   他的喉咙被切开了,双手下意识的拼命捂着喉咙,一个切口里,鲜血混着沫子不停的喷涌出来。   刷!   刀锋指向了最后一个男人对方已经缩在了沙发的角落上拼命的尖叫了。   “早川先生。”女孩缓缓靠近,轻轻的随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自己手上和刀锋上的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孩不回答,走到了他的面前。   早川似乎想逃跑,被女孩一脚踢在了膝盖上,整个人就跪了下去,然后女孩捏住了他的胳膊,仿佛也没用太大力气,轻轻一拧。   男人惨叫一声,整条胳膊都软了下去。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请问你,西川铃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吧?”   “……什么西川铃!我根本不知道!”   女孩皱眉,摇头道:“不,你在撒谎,你肯定知道的。西川铃,看上去三十多岁,相貌么……嗯,算是很漂亮的。喜欢染成栗色头发,说话音调很高,喜欢抽烟,喜欢喝酒……哦对了,她的肩膀上还有一块黑色的胎记。”   说着,女孩冷冷的看着男人,居高临下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冷冽的味道:“想起来了么??”   “我……”   “不要撒谎哦。”女孩淡淡道:“我是知道的,西川铃,她对我提起过你的名字,早川先生!”   “你……你是什么人……你找西川铃又干什么?”   “我么……你可以当成一个母亲走丢的孩子,实在没办法,只好自己出来寻找离家出走的不良母亲了啊。”   女孩手里的刀锋贴在了早川的脸上:“你们真理会的人,手下的那些人还有点勇气……可是像你这种头目,为什么都这么懦弱胆小的样子呢?”   “我……”早川忽然一激灵:“你……最近一个月,那几次……都是你做的?”   “嗯,猜对了。不过没有奖励。”女孩缓缓道:“除你之外,你是我最近询问过的第四个真理会的人了,你们这些人还真的都是一个模样,一个个都是贪生怕死的。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这种货色,还能骗到那么多人……   可能普通大众真的都是愚蠢的吧!”   ·   十几分钟后。   少女驾着一个中年男子走出了KTV的大门……   看上去,就如同是一个喝醉的男人,被自己的女伴驾着离开。   风俗街上,一个中年男人,身子驾在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身上,看似踉踉跄跄的行走……   不过,在这个地方,这样的一个组合,却反而十分正常,并没有什么人会过多的注意。   片刻后,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女孩把早川扔在了地上。   然后拿出自己的包里,翻出了一些东西。   其中一个是一个小小的药瓶。   忽然之间,女孩的动作猛的僵住!   就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先是一愣,然后豁然转身!   手里不知道何时已经把小太刀挥舞了出去!   锋利的刀锋,几乎就是贴着对方的鼻子而过!   身后的一个身影闪电般的退后了几步,然后站在两米外。   “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处置你的俘虏?   是割断他的脖子?   还是用毒药毒死?   啊对了,你手里的瓶子里,不会是老鼠药吧?”   陈诺抱着膀子,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少女一刀落空,却并没有着急,反而小心翼翼的退后了半步,刀锋指着陈诺。   “……呃,说起来,你还真的是有点凶呢……   西城薰小姐。”   女孩脸上露出一丝警惕:“你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陈诺摊开双手:“我还知道更多东西呢。比如……   你现在还喜欢吃蓝莓么?”   ·   【呃,算错了自己码字的速度,更新晚了一点,过十二点了,郁闷。   技术上等于是没了全勤奖了……抓狂!!不爽!!】   · 第一百三十六章西城薰大章求月票 【上一章因为晚更了两分钟,导致昨天更新过了十二点,然后……全勤奖没了…… 两分钟啊! 丢了几千块的全勤奖。 心痛到无法呼吸…… 给点月票安慰一下我吧!诸位! 喂!那个狂笑的家伙你是什么意思!!】 · 第一百三十六章【西城薰】 深夜接近十二点的时间。 阴暗而狭窄的小巷子里。 巷口外的路灯的光芒,并不能完全透进来。而巷子内,少女黑色的直发自然垂落,一身纯美的高中女子校服。 手里提着泛着锋芒的小太刀,刀锋仿佛虚指地面,只是身子半弓,双脚一前一后,蓄势待发的样子。 面前是一个脸上带着古怪微笑的年轻男子。 而地上,则是一具尸体。 这样的画面,简直就如同某些日系的漫画镜头了。 嗯……当然了,此刻躺在地上的早川先生,还没有变成尸体。 暂时的。 · 西城薰,2001年的时候,年纪应该是17岁,准确的说是16岁半。 生日是11月30日,射手座,O型血。 喜欢吃蓝莓,吃草莓,和一切不用削皮或者吐核的水果——当然最喜欢的还是蓝莓。 喜欢吃拉面和芥末章鱼。 讨厌吃芹菜和胡萝卜。 最想做的事情是:把武道馆的馆长打成猪头。 最讨厌的事情是数学课。 最讨厌的人,是隔壁班的星野里奈。 以及,一个大长腿个子很高而且总是自以为是的南高丽傻妞。 从前最喜欢的人是……木村拓哉。(后来老了长残了后,果断脱粉) 后来最喜欢的人是……某个外号很中二而且很狗的BOSS。(能厚着脸皮叫自己阎罗的人,难道不中二嘛!) 人生座右铭是:下雨天就应该窝在家里看电视呀! 习惯的口头禅:中年大叔什么的最恶心了! 对外宣称身高161厘米。 ……真实身高其实只有157厘米。 穿34码半的鞋。 体重三十七公斤。(其实是三十九公斤) 喜欢穿短裙,讨厌高跟鞋。 最满意自己身体的部位是腿。 最讨厌自己身体的部位是欧派。 以上,是西城薰,外号蓝莓,上辈子的大概讯息和资料。 哦对了,漏了一条。 最后悔的事情是…… …… 为什么,要被父母生出来,来到这个世界上。 · “你现在,还喜欢吃蓝莓嘛?” 看着面前的少年,西城薰的眼睛顿时眯了一下,小小的身子微微换了个姿势,改成了双手握刀。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这么多?” “我是……”陈诺沉吟了一秒钟,试探问道:“路过的假面骑士?” “撒谎!”西城薰怒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嘛!”顿了顿,少女还很可爱的反驳了一句:“而且你也没戴头盔!” 好吧,其实我家里有个头盔的…… 陈阎罗心中默默吐槽。 “既然不说,那么,再见了!” 西城薰飞快的后退了一步,仿佛要逃走。 但是陈诺却仿佛根本没有信,反而忽然就闪电般的往后退了一步! 刷! 刀锋几乎是擦着陈诺的鼻子尖劈了下来! “啊哈!我就知道你嘴巴上说要走,其实是要进攻的。”陈诺又后退了一米。 西城薰这次不废话了,手里的小太刀上下翻飞,连续三次劈砍都被陈诺躲开,女孩忽然迈着小碎步冲了上来,小小的身子试图撞进陈诺的怀里。 而陈·LSP·诺,居然就真的不躲了!反而张开双臂,一把就抱上了西城薰小小的身子。 西城薰哼了一声,人贴在陈诺的怀里,却飞快的抬手,手里的动作又快又很,刀锋居然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撩了上来,对着陈诺的胸口连续三连刺! 若是武道馆的剑道教练在这里看到这个场景,一定会惊呼出声来的。 这个连续三连刺的动作,道馆里最好的学生练了一年多都没练好……而眼前这个打工做清洁不到两个月的少女手里居然就这么使了出来,而且动作稳准狠! 刀锋几乎已经贴到了陈诺的胸口,甚至刀尖都已经微微刺破了陈诺的衣衫。 就在这个时候,少女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握着刀柄,但无论如何往前送,却再也无法把刀往下扎进去哪怕一毫米! 陈诺的两根手指夹住了刀锋,低头看着怀里正仰面盯着自己的少女:“真想杀了我呀?” “哼!” 少女再努力的一下,发现刀锋纹丝不动,去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就送掉了刀柄,然后同时膝盖往前一撞,就冲着陈诺的胯部而去。 陈阎罗微微一笑,略一侧身,少女的膝盖顶在了他的大腿外侧。但少女的右手已经双指如钩,插向了陈诺的眼珠。 “好狠的小姑娘。”陈诺一歪脑袋,然后用手肘一顶。 西城薰闷哼一声,腾腾腾就往后退开了几步,脸色有些苍白,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心脏部位,轻轻揉了揉:“嘶!!” “啊,抱歉啊。”陈诺笑了笑,一脚踢开掉在地上的小太刀,摊开双手:“忘记了你是平胸了……没有缓冲,弄疼你了吧?” “……混蛋啊!!” 大概是平胸这个词,一下就让少女原本还算平静冷峻的表情,彻底破防了。 女孩低骂了一声,然后重新冲了上来。 踢腿,被陈诺单手挡开,挥拳头,被陈诺一巴掌拍开,然后少女干脆张开嘴巴一口就朝着陈诺的手背上咬了下去。 陈诺松手,少女的上下牙关狠狠的撞在一起。 陈诺笑着,而女孩却立刻再次变招,单腿立足,另外一条腿飞快的扫了起来,再次踢向陈诺的脖子。 陈诺叹了口气,忽然伸出手掌,一把就抓住了西城薰的脚踝…… “呃……白色?”陈诺讪讪一笑,赶紧往前一推,西城薰再次腾腾腾退后几步,站稳后,略有点喘气,眼神里这次流露出了惊恐,语气也有些慌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好了。”陈诺叹了口气,摆手道:“别装的这么慌张了,你的性格是不会这样的。你现在假装慌张,其实眼睛还在盯着我的要害……毕竟还是年轻啊,还没学会真正的伪装自己示弱。 细节,细节决定成败,记住了哦。 对了!眼神再慌乱一点,气息再喘一点。 嗯,有点意思了。” 少女脸上的惶恐之色越发的浓烈,忽然转身就跑。 陈诺笑眯眯的追上两步,然后陡然之间站住,做了一个战术后仰。 仿佛是为了配合陈诺的动作一样,在陈诺已经做出了战术后仰动作后,少女才忽然转身,两指之间夹着一枚锋利的美工刀片挥了过来! 目标很明确,陈诺的脖子咽喉部位! 陈诺笑着,屈指微微一弹,指尖就弹在了西城薰的手腕上,叮的一声,刀片飞了出去,撞在了墙壁上然后落地。 西城薰再次后退,这次脸上露出了痛楚的表情,咬牙看着陈诺。 左手用力捂住右手的手腕,但是右手的手腕还是不可抑制的飞快肿了起来。 “弄疼你了么?”陈诺笑道。 “……” 西城薰目光闪烁,咬牙低声道:“你很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诺看着面前穿着校服的黑长直少女,娇小的身躯,执着而冷硬的眼神…… 哎,有多少年没看到过这个画面了,还真有点让人怀念呢。 还很青涩的小蓝莓啊。 · “别想对我耍什么诡计了,我可以和你打赌,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了解的人了。”陈诺干脆放下了双手,一手就插着兜里,身子倚靠在墙壁上,另外一手摸出香烟盒来,敲出一支,嘴巴叼上,然后手指一撮,指尖冒出一团小小的火苗,点燃了烟头。 深吸了一口,陈诺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西城薰。 少女眼睛瞪圆了! 看着陈诺方才冒火的指尖。 “你……这是魔法?” “想学嘛?我教你啊?”陈诺微笑。 “……我投降,你到底……啊!警察先生,快救我!” 少女说到一半,忽然脸色一变,惊恐的对着陈诺身后大叫,然后身子飞快的往后弹开,凌空就是一个后空翻,然后整个人如同一只壁虎一样贴在了墙壁上,飞快的往上爬。 陈诺却根本脸色都没有变化——他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根本没有任何人到来的。 西城薰飞快的在墙壁上爬上了两米多,忽然就听见身后劲风袭来,女孩匆忙中回头,一个香烟头就准确的弹在了她的眉心。 “啊!” 滚烫的烟头之下,女孩吃痛,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后的衣领被人一把抓住,身子腾空而起,然后如一条死鱼一般摔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这一摔陈诺没有留情,西城薰摔的就觉得半个身子都麻了,疼的眼角都在抽搐。 “服了么?”陈诺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看着西城薰的眼睛。 女孩闭上了眼睛,吐了口气,挣扎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呀!!” “你知道么,我最喜欢你的一点,就是你虽然也是一个小疯子……但是你不会说脏话。在你的嘴巴里永远不会听到八嘎这种骂人的话。” 嗯,若是换了前世总是跟她别苗头的那个长腿小妞,恐怕早就满嘴阿西八了。 “你,你……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为什么用这种很熟悉一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我根本不认识你的啊!” “可是我认识你啊。”陈诺笑着,伸出爪子,在少女的脸蛋上轻轻拍了两下。 “你叫西城薰,今年十六岁半,生日是11月30日。 你母亲叫西川铃,父亲叫西城俊……不过他已经挂掉快六年了,生前是一个小公司的社长。 你母亲西川铃还可以拿着你父亲留下的积蓄,带着你过着还算衣食无忧的生活。 不过很可惜的是,在两年前,你母亲忽然脑子坏掉了,居然被人忽悠参加了那个什么狗屁的‘真理会’。 嗯,就是几年前,制造了东京地铁毒气案的那个真理会。 根本就是一个邪教嘛。 成天到晚宣传什么世界末日,那个长的很猥琐的教主还宣称自己会什么超能力,是什么神灵转世…… 只有脑子坏掉才会信这种东西啊。 你母亲就是脑子坏掉了,还把家产都捐赠给了这个狗屁的真理会。 然后就在去年,你母亲还失踪了很久没有回家。 因为警方在追查真理会,然后你母亲被警方查到了…… 所以你母亲就跑掉了。 警方一直在寻找你母亲。 你也一直在暗中寻找。 今晚你弄来的这个叫早川的家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四次出手了。 前面三个也都是真理会的头目,这些人的资料是你平日听你母亲在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无意中提起的……也难怪嘛。你平日都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乖乖的,甜甜的,可爱天真的少女。 没有人会防备你嘛!何况是你的亲妈。 可偏偏那其实都是你的伪装,你的真实面目是一个腹黑的黑心萝莉…… 啊不对,你这个年纪不该称萝莉了,应该是腹黑少女。 但……切开来都一样是黑的啊! 你母亲跑掉太久了,久到你开始担心你母亲的安危。 所以开始暗中自己动手追查你母亲的下落。 ……嗯,以上。 我说的没有错吧?如果有遗漏的,你可以补充。” 陈诺笑眯眯的看着西城薰。 西城薰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陈诺:“…………” 这次,腹黑少女是真的震惊了! 过了几秒钟,女孩用力吞了一下口水,艰难的开口道:“你……你……” 陈诺忽然侧耳听了听,皱眉道:“等下……嘘!” 他对西城薰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过了会儿,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然后有两个警察走到了巷子口,其中一个眼神还往里面扫了过来! 巷子也就七八米深的样子,虽然灯光很暗,但也没有暗到一片漆黑的程度。 稍微凝神看进来,里面的一切都可以看得大概清楚的:地上的早川。蹲着的陈诺,已经躺着的腹黑少女。 但就在这个警察走到巷子口往里看的时候…… 西城薰忽然看见这个少年忽然轻轻打了个响指。 接下来让女孩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明明就只有几米的距离,这个警察往巷子里仔细的看了几眼后,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嘟囔了两句,就跟同伴走开,朝着远处离开了…… 过了会儿,女孩才喘了口气,瞪大眼睛看着陈诺:“你……怎么做到的?” “魔法啊。你想学嘛?” “……”女孩用复杂的目光盯着陈诺:“你刚才就不怕我开口叫喊吗?” “……拜托,你才是杀人凶手啊。你才不会喊呢。”陈诺笑了。 说着,陈诺捡起了地上属于西城薰的单肩包,拿起了她之前的那个小药瓶,在手里晃了晃。 “里面不会真的是老鼠药吧?你想弄死他,也不必这么麻烦啊,照着心脏来一刀就好了。” “……”西城薰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是迷……幻……药。” “哈?你弄这个干什么?啊!我明白了,你是想用这个来逼供?给他吃下去,趁他神志不清的时候审问?” 陈诺看着少女,少女无言的看着陈诺。 轻轻叹了口气,陈诺直接把这瓶药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以后不许你碰这个东西!明白没!” 陈诺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西城薰本来还想反驳两句,但是看着陈诺冷峻的眼神,嘴边的话不由自主就变成了辩解:“……我是从一个夜店里偷来的,我自己不会碰这种东西。” “嗯,那就好。” 陈诺站起来,然后走到那个叫早川的家伙身边,伸出脚去,在他的脖子上轻轻一踢。 卡的一声,那个早川顿时脑袋一歪,然后就没了气息。 “啊!你!!”西城薰惊呼。 陈诺扭头看西城薰:“怎么了?这种弄邪叫的家伙,害人无数,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的。这种人死了,有什么好惊叫的?” “……不是的!”西城薰怒道:“我还没有来得及审问他呢!” “不用审问了,你想问的问题,他不知道的。”陈诺叹了口气。 走到西城薰的身边,一把将女孩从地上拽了起来——他拽的是头发! 西城薰疼的双手去抓陈诺的胳膊:“你放手!很疼的!” 陈诺冷笑,松开了西城薰之后,手掌上却多了一个东西:一枚小巧的刀片。 “你把这个东西藏在头发里,不怕割伤自己么?”陈诺随手扔掉:“还想藏着,准备偷袭我是不是?” 西城薰吞了口吐沫。 “别想了,告诉你了,你的一切小花招对我都没用的。我甚至可能比你自己更了解你。”陈诺拍了拍手:“现在,跟我走吧。” “去哪儿?” “俘虏没有权力提问的!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这点常识都没有嘛?” ·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巷子。 陈诺走在前面,西城薰跟在后面。 西城薰不是没想掉头逃跑,但是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展现出来让她恐惧的实力,使得西城薰心中明白,自己若是想逃跑的话,除了让自己多吃点苦头,怕是不会有任何作用。 跟着陈诺,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在大街上步行走了十几分钟。 从偏僻的小路,拐弯回到了外面繁华的商业街,然后走过里两个街区,来到了一座豪华的酒店门口。 看着酒店大门,少女忽然站住了脚步。 西城薰双手抱在胸前,瞪大眼睛看陈诺。 “你……带我来这种地方!你不会是想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呸!你想的美!”陈诺挑了挑眉。 · 对你做奇怪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 想想上辈子这个小妞半夜爬进自己的房间里,往自己被窝里钻,然后被自己一脚踢飞,用被子裹起来挂在窗台上的场面…… 呵呵!! 嗯,对了! 她和萤火虫后来一直不对盘,大概就是因为那天晚上,两人是一起并排被自己挂在窗台上吊了一夜,因为彼此看到了对方最狼狈的样子,所以恼羞成怒,就此成了不对盘的一生の敌手吧! 嗯,说起来,上辈子夜袭自己这个做法,还是白发萝莉小牛头教唆的! 哼,当老子没看过各位硬盘老师们的作品嘛! · “半夜的时候,带着我这样的一个美少女来酒店开房间!你一定是想对我做恶心的事情!” “别废话,快走!”陈诺揉了揉额头:“我为了找你晚饭都没吃呢!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 “啊!你难道想对我做什么!绳缚?皮鞭?还是……” “你小小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啊!”陈诺用力在女孩的后脑勺上推了一把。 · 酒店还是进了。 走进顶楼的一间豪华套房门口,陈诺从口袋里拿出房卡来直接开了门。 “房间都开好了!房卡都准备好了!你一定是……” “废话那么多!”陈诺打开房门,一脚把黑心少女踢了进去,然后跟着进门,直接把房门关上了。 西城薰走进了房间,然后就赶紧在客厅的沙发上缩成了一团,双手抱在胸前,警惕的看着陈诺。 陈诺不理她,直接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客房服务。 “我要一份鳗鱼饭,一份海鲜味增汤,一份年糕。” “等,等一下。”沙发上的西城薰小心翼翼的开口。 “怎么?”陈诺捏着电话话筒扭头看过来。 “那个……鳗鱼饭,可以加一份么?”西城薰无奈的低头:“我晚上也没吃饭。” “……好吧。”陈诺对话筒道:“鳗鱼饭两份。” 挂掉电话,陈诺直接走进了卧室里去。 这举动让西城薰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很快陈诺走了出来,然后把一条浴巾直接扔到了西城薰的怀里。 “去洗澡。” “啊!!” 西城薰仿佛触电一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退到了墙角:“不要!!” 少女咬牙恶狠狠的瞪着陈诺:“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让你得手的!” “……”陈诺咬牙运了运气,没好气道:“你觉得我能看上你哪里?是你的平胸还是小短腿?” “你说什么!”西城薰怒道:“我虽然平胸短腿,但是我的腿很直很细的!也很好看!” “所以你这是向我自荐的意思了?” “没有!” 西城薰忽然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喉咙上:“你,你不要过来!” “……”陈诺忽然笑了。 盯着女孩看了几秒钟:“你身上有血啊,蠢货!杀人的技术没学到家,胡乱在武道馆里偷学了几个月,就把自己当高手了? 要不是你遇到的那些真理会的人都是废柴,没遇到过真的高手……否则的话,就凭你那几下子,早被人干掉了。 去把身上的血洗掉!还有沾了血的衣服脱下来,回头烧掉扔了。” “……”少女迟疑的看着陈诺。 陈诺却已经不理她了,走到沙发旁坐下,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调整到了一个HBO的频道,看起了电视。 一分钟后,少女大概慢慢的放下了心,捏着手里的浴巾,终于扭扭捏捏的离开了墙角,走向卧室。 砰! 洗手间的门被关上并且反锁了。 · 半个小时后,酒店的服务员推车餐车,按响了房间的门铃。 陈诺过去开门,让服务员把餐车推了进来,然后把食物在客厅的餐桌上摆好。 这个时候,卧室的门打开,里面的西城薰走了出来。 女孩洗过澡了,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头上和肩膀两侧。 略略有点婴儿肥的少女脸庞,因为水气蒸过的原因,带着一丝潮红。 身上裹了一件酒店里的宽大的浴袍,浴袍略有点大,身材娇小的西城薰穿上后,虽然裹得紧紧的,可浴袍的下摆就落的很低了,只露出一点点光洁的小腿,和一双粉嫩的光脚丫。 服务员看见西城薰这么一个娇俏的美少女,又看了看女孩湿漉漉的头发和潮红的脸庞。 顿时就又朝着陈诺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古怪笑容。 陈诺拿出钱包,抽了两张钞票递了过去给了小费,把服务员打发走了。 “吃饭!”陈诺直接坐在了餐桌前。 西城薰站在卧室门口,踌躇不前。 陈诺扭头看向她:“怎么了?” “你……你没给我准备衣服!” “废话,我忙着找你,哪有时间去买衣服。你先穿浴袍吧,天亮了我让人送过来。” “……” 西城薰这才犹豫着走到桌前,坐在了距离陈诺最远的位置。 看着桌上的鳗鱼饭…… “你不会在里面下了奇怪的药物吧!” “有种你别吃就是了。”陈诺漫不在乎的夹起一块鳗鱼送到嘴巴里。 “嗯……那个……” “又怎么了?”陈诺看向西城薰。 “我可以吃你的那份么?你吃过一口的东西,就肯定没有下药。” 陈诺看了她几秒钟,然后笑了,把自己面前的盘子推了过去。 西城薰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鳗鱼饭,有点可爱的眨巴了几下眼皮,然后拿起筷子来开始吃。 女孩看来确实是饿了的,吃向有点急。 眼看她的鳗鱼饭吃掉了一半了,陈诺才慢悠悠道:“你难道不知道……那种药物,有时候男女一起吃的话,会更快乐的哦?所以你怎么就知道,我的饭里没下药?” “???!!!”少女陡然身子一僵,手里的筷子啪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瞪大眼睛看着陈诺:“你!!” 几秒钟后,女孩的眼睛里迅速充满了泪水,带着哭腔:“你,你果然也是个好色的恶心男!!” 陈诺脸上带着怪笑,站起身来走向女孩。 女孩就觉得心中惶恐,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物已经起作用了,就觉得全身虚弱没有力气,吓的瘫软在椅子上。 当陈诺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隔着粗粝的浴袍,她甚至都能感觉到少年的手指非常有力…… 忽然之间,西城薰就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麻木了,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仿佛一股奇怪的力量,将自己的身子牢牢束缚住。 “你……你……”女孩虚弱的哀求:“不可以的……” “……”陈诺盯着女孩看了两秒钟,收回了手。 “想桃子吃呢。”陈阎罗撇了撇嘴角:“我要去洗澡睡觉了,怕你逃跑,所以先把你定住。” 看着陈诺转身离开,少女才忽然松了口气,但是身子还是无法动弹。 努力挣扎了一下,西城薰忍不住大声道:“你到底想要把我怎么样!” 陈诺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西城薰:“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不过呢……”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接下来的几天,委屈你留在这个房间里。三天后,我就会放你离开。在这期间,只要你不尝试逃跑,我是不会碰你一根头发的。 听明白了么?” “就……就这样?” “就这样。” 说着,少年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卧室里的洗手间,关上了门,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哗的水声…… 西城薰用力挣扎了几下,但是身子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牢牢捆住了,别说是动弹了,连一根小手指都没办法抬起来。 终于,女孩放弃了动作,认命的瘫软在了椅子上。 只是房间里哗哗的水声不停,女孩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潮红…… 糟,糟糕了…… 浴室里,还有自己方才脱掉的衣服…… · 【这是今天的更新,我白天有事没法码字,所以先熬夜写出来,凌晨三点就更给你们了。 大章放出。 明天见! 月票什么的,最喜欢了!】 · 第一百三十七章上瘾了? (二合一章) · 第一百三十七章【上瘾了?】 西城薰直到后半夜才昏昏睡去。毕竟还只是十六岁半的少女,今天忙碌了一天,晚上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在最初的精神绷紧后,渐渐确定了这个年轻的男人并不会伤害自己后,精神一旦松弛下来,困意上涌,就终究忍不住渐渐合上了眼睛。 女孩是睡在客厅沙发的。 陈诺还算好心的扔给了她一个枕头和一条毯子。 是的,没错。 陈阎罗当然是睡柔软舒服的大床了。 这个小蓝莓,就让她睡沙发好了。 · 半夜的时候,西城薰不是没想过偷偷逃跑。 可明明等了好久,听着房间里里的陈诺已经睡熟,呼吸都已经又沉又稳了。少女蹑手蹑脚的下了沙发,光着脚悄悄走向门口的时候,才走了不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陈诺冷冷的声音。 “你若是敢去开门,就打你一百下屁股,我说到做到。” 女孩的身子顿时僵在了那儿,低声道:“我……我只是上洗手间。” 陈诺不再说话了。 西城薰扭头看去,卧室的房门是没关的,床上的陈诺翻了个身子,仿佛已经再次睡去。 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房门,就只有几步远……但西城薰终究还是不敢。 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沙发上躺下,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然后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会儿,终于渐渐睡着。 · 天亮的时候,陈诺早早的醒来。 洗漱完毕后,陈诺走出卧室来到客厅,站在沙发旁盯着躺在那儿兀自还在沉睡的女孩看了会儿。 “可以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陈诺有点好笑的看着女孩,西城薰装睡的本事实在拙劣的很,眼皮和睫毛轻轻颤抖,被自己盯着看了一会儿,连呼吸都有点紊乱。 说完,陈诺就不理会女孩的尴尬,走回到房间里,拿起在东京买的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有人敲门。 陈诺去开了门,然后回来的时候,提着一个很大的纸袋子。 陈诺把纸袋子扔进了里面卧室,然后对西城薰道:“你的换洗衣服,自己进去换上。” “……”西城薰无言的默默起身,进了房间,并没有把房门关上反锁…… 其实反锁不反锁,没太大意义。对于这个神秘男子的强大能力而言,酒店里的门锁,不过就是个摆设,如果这个家伙真的想对自己怎么样的话,屈屈一道门锁也拦不住他。 打开纸袋后,看了一眼里面的衣服,西城薰秀气的脸蛋上浮现出一片红云来。 里面是两套干净的外衣,体恤衫,卫衣,牛仔短裤。 还有两套女孩子的贴身内衣——小码的。 “样式真丑,好土……” 西城薰不满的撇了撇嘴角。 其实这些衣服看得出来都很贵,上面还有标牌,都是一线顶级品牌。 但样式……确实有一点不太符合西城薰这个年纪。 甚至内衣的样式还有点诱惑的意思。 内衣外衣,都有点偏成熟的。 · 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陈诺已经叫好了早餐。 吃早饭的过程里,西城薰心中赌气,一句话不说,陈诺自然也不搭理她,拿起和早餐一起送来的一份报纸,就边看边吃。 早餐完毕后,陈诺放下了报纸,看了一眼坐在那儿无聊发呆的西城薰。 “你收拾一下,我们出门。” “啊?” “啊什么,我的日语你听不懂么?” “你不是说三天不许出门吗?” “计划有变。” “为什么?” 陈诺耸耸肩膀:“我高兴。” 西城薰咬了咬牙,看了这个可恶的家伙一眼,默默的起身走进里面的洗手间去梳头了。 · 出门的时候,走到了酒店大堂门口,就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在恭恭敬敬的等待着。 陈诺和西城薰两人一先一后的走出来,陈诺双手插着兜走在前面,西城薰低着头一脸不情愿的表情走在后面。 两个黑西装男人立刻低头,九十度鞠躬。 “先生……” 年长的黑西装立刻快步走到停在酒店门口的一辆黑色宾利车旁,拉开车门。 陈诺面无表情上了车,身后的西城薰的眼珠子一下就瞪圆了! 虽然这几年日子过的比较辛苦,但宾利这种超豪华的顶级轿车,她还是认得的!而门口的这两个穿黑西装的跟班模样的家伙,脸上恭敬而严肃的表情,也让西城薰隐隐的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看什么看?上车啊。”陈诺坐在车里,皱眉道。 “……” 西城薰咬了咬牙,只好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后,两个黑西装也上了车,一个充当司机,年长的那个坐在了副驾驶上。 “先生,我们去哪里?是去公司么?”年长的黑西装回头恭敬问道。 陈诺想了想,往座位上一靠,淡淡道:“去秋叶原。” “是!” 宾利车稳稳的行驶之后…… “你……到底是什么人?”西城薰坐在车里,忍不住侧头看陈诺。 陈诺根本不搭理她,只是低头拿起手机来玩起了贪吃蛇。 西城薰没好气的往座位上一靠,扭头看着窗外。 这个家伙……看着这个架势…… 两个穿黑西装的跟班,一看气势就不是普通人家。 而且这么一辆宾利车…… 他……难道是什么财阀里的公子? 呸! 财阀里的公子,怎么回去秋叶原?那不是宅男才回去的地方吗! · 秋叶原这个地名,在普通人的认知里,不过是一个电器售卖的商业区。 但是在宅男二次元的心中,则是一块近乎于圣地的地方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陈诺就在秋叶原带着西城薰,兴致勃勃的逛了不知道多少家手办模型店,电器店,电玩店。 这个逛街的模式非常有趣。 陈诺走在最前面,西城薰低头跟在身后,而那个年长的黑西装走在最后。 陈诺负责双手插兜,仿佛漫不经心的到处游荡,看见有兴趣的什么模型手办之类的东西,就随手一指,让店员拿出来给自己看。 看的满意了,陈诺就点点头:“包起来。” 然后那个年长的黑西装立刻跟上来,一丝不苟的去买单…… 短短的一个上午,走到最后,陈诺依然双手插兜的闲逛,走的悠哉游哉的样子。 而落在最后的年长黑西装,两只手都已经拎着各种大包小包的模型手办了。 西城薰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伙是个高达迷。 各种万代家原厂产的限量版,他买起来就仿佛不花钱一样,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甚至有些是店家的镇店之宝,是挂在橱窗里招揽客人的非卖品…… 而这个家伙往往眼里都不眨的随口就报出几倍的价钱来。 直接用钞能力把人砸躺下,然后乖乖的卖出镇店之宝。 后面那个年长的黑西装,已经累的呼哧带喘的,但还是努力的跟在后面,一丝不苟,片刻不敢懈怠。 而且,西城薰敏锐的观察到,这个年长黑西装,还有那个开车的年轻的黑西装,明显动作很稳健敏捷,行走之间,步伐,身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训练有素的样子。 显然,不止是跟班,还是充当了保镖之类的角色。 这样的人,除非一些豪门大家才能雇得起的。 这些让西城薰对陈诺的身份越发的好奇起来。 而这个家伙…… 哼! 西城薰已经发现了!这个年轻的混蛋,一路走来,虽然故意买了个墨镜戴在脸上,但其实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一直在贼兮兮的看着街上走过的漂亮小姐姐! 尤其是一些二次元打扮的妹子,之前路过一家女仆咖啡店的时候,这个家伙盯着人家穿着女仆装的小姐姐……的大腿……看了好久! 哼! 好色的男人! · 中午的时候,几人回到了车里。 “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是回酒店,还是去公司?” 陈诺靠在座位上略思索了一下,报出了一个地址。 “!!!“ 西城薰扭头惊讶的看着陈诺。 因为这个家伙,刚才报出的地址,正是她的家! · 西城薰的家,是日本典型的那种小型的一户建。 房子不大,两层一共只有七八十平米的样子,小小的院子小小的门…… 但其实在东京,这样的住宅已经算是中产了……大多数社畜还只能住那种如鸽子笼的小公寓。 这种一户建,至少是独门独户的房子。 街道有点狭窄,房屋也比较旧,但总体算是很整洁的样子。 西城薰咬牙跟着陈诺下了车,走到了自家门口,却发现这个家伙仿佛对附近的街道很熟悉的样子。一路走来根本不用自己领路,就很熟练的走到了自家大门口。 “发呆什么?拿钥匙开门啊。”陈诺对西城薰歪了歪脑袋。 “……”西城薰咬了咬牙,默不作声的拿出钥匙去打开院门,然后自己先走了进去,根本不理会陈诺。 西城薰家的摆设,就如同这个年代大部分RB的中产一样,家里的装饰简约而干净。小小的客厅,家电齐全,但是也就如此了,没有更多奢侈的摆设。 年长黑西装把陈诺买的一大堆玩具手办全部放在了西城薰家的客厅,然后恭敬的等待陈诺的交代。 陈诺低声对他说了几句什么,年长黑西装点头鞠躬应答。 然后…… “对了,你身上有烟么?” “……有。” 年长黑西装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出了一盒万宝路,双手捧着递过去。 陈诺皱了皱眉,没说话,但还是拿下了。 虽然不喜欢混合型,但是又不好让这个家伙帮自己去买华夏烟…… 不想暴露自己的来历。 算了,凑合着吧。 · 打发走了黑西装,陈诺回到了客厅里,径自走到厨房里拉开冰箱门,拿出了一瓶水来,拧开就对着瓶子吨吨吨一口气灌下了小半瓶。 “喂!” 西城薰站在客厅里通往卧室的地方,咬牙看着陈诺。 “怎么了?” “你!知道不知道礼貌!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吗?在别人家里做客,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就打开冰箱拿东西,这像话吗!” 西城薰气的面色发白,胸膛起伏,又看了眼放在客厅地上堆成小山一样的各种玩具手办的盒子:“还有这些!你是什么意思!把你的东西堆在我家里干什么?” 陈诺悠悠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摸出从年长黑西装那儿拿来的万宝路,给自己点了一根。 “喂!怎么可以在别人家里,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就抽烟呢!” 小姑娘清脆的嗓音斥责着,但很显然,有点虚张声势的味道。 陈诺笑了。 “第一呢,我不是客人。你是我的俘虏,忘记了? 第二么……我的东西为什么放在这里……很简单啊,因为接下来我也会住在这里啊。” “纳尼?!” 陈诺皱眉:“是我的日语口音有问题,你听不懂么?” 他好脾气的看着少女,面带微笑,放缓语速,用夸张的口型笑道:“我,说,我,要,住,在,这里,啊。” “……”西城薰显然被憋住了,愣了几秒钟后,少女怒道:“喂!!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吧!!这么自说自话的样子真的大丈夫?在别人家里。自说自话什么要住在这里……我……哦?” 少女说到一半,陈诺却已经直接其实飞快的走到了她的身边。伸出右手来,在少女滔滔不绝的吐槽中,忽然两根手指一下就捏住了西城薰的脸颊。 还在怒斥的少女,略带婴儿肥的脸蛋,一下就被他捏成了一个“O”形的嘴型。 “???”西城薰愣住了,她实在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忽然做出了这么无礼的举动。 “很吵啊。”陈诺捏着女孩的嘴:“都告诉你了,你是我的俘虏啊,俘虏哪有权利问东问西的。” 说着,陈诺松开了手,笑道:“脸上还是很有肉的吗。” 西城薰的双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却努力瞪眼道:“什么话!我,我……我那是婴儿肥!!不是胖!!” 陈阎罗的眼神往下飘了一尺:“胖点才好啊。切,小姑娘不懂。” “……” “好了!”陈诺转身坐回了沙发上,舒服的往后一靠,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好了,我都饿死了,快去做饭。” “纳尼?!” “怎么了?”陈诺翻了个白眼:“你是我的俘虏啊!你不做饭难道让我做?!” “……” 太气人了!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啊!! · 堂本秀男坐在自己宽大的顶楼层办公室里,狠狠的灌下一杯威士忌,然后把酒杯拍在了桌上。 老头子的脸上和眼睛里满是不甘的怒色。 桌上的电话响起,堂本秀男飞快的过去抓起来。 “什么事!” “会长……” 堂本秀男听出是自己身边的那个心腹助理,吐了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用沉稳的嗓音低声道:“怎么样了?” “我们根据您的吩咐为那位先生服务,他……” “他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仿佛停顿了几秒钟,然后传来声音。 “昨晚,那位先生让我在XX酒店开了一间房。然后,昨晚他带了一个女孩回了酒店。” “哦?”堂本秀男一挑眉,不过对这个倒是并没有太在意。 年轻人么,喜欢女色是正常的事情。 “那个女孩说的是本地口音,年纪不大,嗯……很漂亮。” “嗯,还有呢?”堂本秀男并没有太过奇怪。找了一个本地的年轻女孩过夜,不管是在夜店里认识的,还是花钱叫的高级……都不算奇怪。 以往招待特派专员的时候,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然后,今天上午那位先生让我去买了几套女士的衣服送了过去。” “然后呢?” “然后上午他去逛街了,我一直陪着,买了一些东西……” “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就不必说了。” “是!是!”电话那头语气依然恭敬:“只是,逛街结束之后,先生去拒绝回酒店,而是送了那个女孩回家……而且……按照他的意思,他接下来几天,要住在那儿了。今天逛街买的东西,也都放在了那里。” “嗯?” 堂本秀男这才有些疑惑了。 带了一个陌生女孩回酒店过夜…… 让自己的手下买了女士的衣服,包括内衣……那说明两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可是……住到女孩家里去了? 这是什么操作啊? 是睡上瘾了?? 沉吟了一下,堂本秀男咬牙道:“去查查那个女孩的底细。然后……派几个人,在那个地方附近守着,不用太过隐秘,也不必刻意隐藏身份,你们可能躲不过他的眼睛的。 就算是被发现了,就说是我派去守在那儿随时为他服务的。 但是务必,要尽可能的盯着他的行踪。他去了什么地方,接触了什么人,一定要第一时间向我直接汇报,明白么!” “是!” · 扔掉电话后,堂本秀男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沉默了片刻。 想了想,他拿起了电话,快速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分钟后,放下电话的堂本秀男,眉头紧蹙,陷入了深思。 刚才打的第二个电话,是和美洲的一个组织里的同样身份为“掘金人”的代理人联系的。 堂本秀男小心翼翼的和对方套了几句话。 然后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一直负责跟美洲那儿联系的,深渊组织的一位核心成员……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了。 而且,根据美洲的那位同行的判断……可能是出了意外,甚至可能是死掉了! 因为美洲的那位同行,和他负责联系的那个深渊组织的家伙,私下里有些不清不楚的交易和勾结,一直在暗中的侵吞一些资产。 而现在,美洲的那位同行,似乎有些仓皇和紧张。 · 堂本秀男又拿出了抽屉里的一个卫星电话。 这次拨通的对象,是堂本秀男在深渊组织里认识的一个核心人员。 这个家伙之前数次来RB充当特派专员办理事情,堂本秀男三十年的资历,渐渐的也摸清了一些事情,私下里也多次试图跟深渊组织的核心人员拉拢一些交情。 而这个家伙,则是堂本秀男一直暗中保持来往的一个。 平日里,这个电话是绝不会轻易联系的。 哪怕是深渊组织切断了和东亚掘金人的联系长达几个月,双方也只是在切断联系之前的时候,匆忙的通话了一次而已。 那次对方告诉堂本秀男,组织里出现了一些变故,但是具体如何却并没有说,并且告诫堂本秀男,暂时不要跟他联系。 如今再次打通这个电话……堂本秀男是很想能打探到一些什么的。 然而…… 这个电话并没有拨通。 联系不上!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堂本秀男先后和自己多年来结交下可以信任的认识的几个组织里的掘金人都联系了一遍。 然后得到了一个让他吃惊的消息。 所有的掘金人,跟自己在深渊组织里负责他们的人员,都无法取得联系! 就好像……这些人都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蒸发……还是,都死掉了呢?” 老头子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 不是找死,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 但人性总有一些无法跳脱出来的缺陷的。 比如堂本秀男。 打拼了一辈子,打下的这番事业和家业。 虽然在深渊看来,这些都是深渊组织扶持起来的。 但在堂本秀男的情感里:这些,也是他自己亲手一拳一拳打拼出来的。 三十年的家业,自然,心中也有自己的执念的。 直接背叛,他确实没那么大的胆子。 但是直接让他双手拱送给人…… 也不甘心的。 在办公室里,足足坐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直到夜幕降临,窗外的天色已经黑。 公司里的助理来请示了自己好几次,堂本秀男都下令把全部的行程取消! 心中纠结纠结去,思索了整整半天。 桌上的一瓶酒已经空掉了。烟灰缸也已经塞满了烟头。 到了晚上的时候,堂本秀男眼睛里渐渐泛出一些血丝。 用力把衬衫的口子解开两粒,喘了几口气…… 堂本秀男拉开自己的抽屉,从一个藏在暗盒里的所在,摸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这是一枚…… 黑色的U盘,U盘上,印刻着章鱼的标志。 这个U盘,是两年前,堂本秀男用了很多办法才辗转买到手的。 为深渊组织服务了三十年,他比很多一般的掘金人,要知道的更多,也接触的更多。 那个隐藏在世俗世界之下的,神奇的地下世界,其实,堂本秀男,已经接触到了。 深吸了口气,堂本秀男把U盘插进了自己的电脑上…… · 【邦邦邦求票】 · 第一百三十八章你是无赖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你是无赖吗?   金陵城的夏日晚上酷热难耐。   张林生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左右。   一进门,就看见父亲坐在客厅的餐桌前,神色有点焦躁。   “又跑哪儿去了?”   “这一天天的也不在家里待着,就知道去外面瞎混!”   “高考结束了,你就玩疯了。”   “吃过晚饭没?”   “年纪轻轻的,就喜欢到处瞎混,这个家是装不下你了还是怎么的?”   张林生一声不吭,走到厨房里倒水喝。   他很清楚,父亲张铁军也并不是真的生气骂自己父亲就是这么一个脾气,性格粗暴,对待儿子说话做事就是一贯的粗线条。很老派的那种严父。   加上没有什么文化,很多时候,张铁军也不知道怎么跟儿子相处和交流,明明是关心儿子的话,可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带着训斥的味道。   习惯了已经。   张铁军的脸色有些红,晚上好像是喝了点酒的样子,张林生走过父亲身边的时候,能闻到一点酒气。   张铁军看着儿子抱着一大杯凉开水咕嘟嘟的灌,忽然就起身,走到冰箱旁,拉开门,从里面拿出半个西瓜来。   红色瓜瓤,看着就很诱人的样子。   “吃这个,你妈特意给你留的。”   “……嗯。”张林生接过西瓜。   张铁军又去拿了把勺子,走过来用力往瓜瓤上一插。   “……等会再吃,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太冰了。”   “……好。”   父子两人都坐在了餐桌前,只是却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张铁军不知道怎么跟儿子交流……平日里忙工作,忙加班,忙着多赚点工钱。   闷闷的抽了一支烟,张铁军才开口:“今天我跟蒋老师通了个电话,我打听过了,机电学院今年的分数线……”   张林生面色不变,仿佛是在认真听,但其实父亲的话只过了耳朵,却没过脑子。   高考结束后的几天,随着查分的日期越来越近……   父亲和母亲其实是越来越焦躁和紧张的。   张林生很清楚。   但其实张林生自己倒并不紧张。   他很清楚,自己不想念了。   而且……   高考的那几天,他或许心中还有点很纠结的,不知道怎么跟父亲母亲说。   如果说出来,估计会被张铁军狠狠的打一顿吧。   其实挨打,张林生并不害怕。只是,他很害怕面对父母失望的眼神和表情。   但真的考完之后,张林生却其实已经放下了心中的纠结。   因为他清楚:自己考不上。   数学考的非常烂。   语文的作文似乎也写的跑题了。   还有其他几门课,张林生出来后,大概的找人对了一下答案,心里就有数了。   哪怕是机电学院这种烂学校,自己也多半是考不上的。   这样一来,张林生反而心中轻松了几分。   不用跟父亲母亲说自己不想念。   而是自己考不上。   那就仿佛少了几分内疚了。   何况,自己也尽力了的。   但这几天,考完后,每天在家里听着父亲和母亲,总是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以后上大学了要如何如何,告诫自己不能再去街上瞎混什么什么的……   心中还是难受的。   父亲母亲对自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的。为了赚点加班费,张铁军已经是好久好久没有在家里休息过,没有在家吃过晚饭了。   为了准备大学的学费。   张家没什么钱,也没什么家底。   前些年下岗大浪潮,张铁军是那种老派的工人,硬是在厂子里挺到了最后才离开却也无形之中错过了最初下岗后的找工作的机会。   等到张铁军下岗后,社会上已经充斥了太多太多大量的下岗工人,竞争已经过于激烈了。   张铁军是有点技术的,但做人太刚太粗线条。   做点小生意也是不行的,性格火爆,不懂得转弯的那种。没有生意人的那种油滑。   于是只能到处打零工。   好在有一手技术,在几个私人开的修车厂里到处打工,也勉强挺了过来。   只是私人修车厂的老板都压榨人太狠,给的工钱也不多下岗工人太多了。   张铁军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最后凭借着出色的技术,慢慢的才有了一点话语权。   上个月,张铁军在大明路那儿的一家新开的4s店里找到了一份工作,才算是把张家的经济状况稳定了下来。   “还是要有文化的,你老子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张铁军掐灭了一支烟:“考上后,好好学!以后不像你老子,明明有技术,但找工作就是那么难。”   “……嗯。”张铁军魂不守舍,忽然,终于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爸……”   “嗯?”   “万一,嗯,万一我考不上,怎么办?”   “……”张铁军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   其实孩子已经长大了很多了。   虽然脸上还有几分青涩,但快十九岁的儿子,肩膀已经很宽了,身上也有了些肌肉,前些日子天天早上跑出去跟老师学打拳晨练什么的也挺用功。   看上去,已经脱离了少年的范畴,活脱脱就是个身板结实的年轻小伙子。   而且,个头也长高了些,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和自己一边齐了。   沉默了会儿,出乎张林生意外的是,父亲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叹了口气。   “真考不上的话……也是命了。”   “嗯。”   “你想复读么?真考不上的话。”张铁军问道。   张林生沉默了会儿,艰难的开口:“爸,我不是读书的料。”   “……”   其实说完这句,张林生已经做好挨几句训斥,或者是挨打的准备了。   但是沉默了好一会儿,张铁军默默的又点了支烟。   吧嗒吧嗒吸了几口……   “不想复读的话,就算了……”张铁军脸色有些失望,但还是低声道:“我跟我们公司的班组长说了……修车部最近会招人,我去求求人家,问能不能把你塞进去当个实习生试用。   我看过了,现在4s店的生意很好,听说以后会越来越好。   我想办法给班组长送点礼,把你弄到我们车间来。   你跟着我,我好好用心教你,教你点学车的技术。   你念过书,比你老子我要强,我用心教,你学的也肯定不慢。   学好了技术,以后也有一口安稳饭吃的。”   张林生没说话。   其实他也不想当修车工,也不想进父亲上班的4s店。   但……至少父亲已经让步了一点了,不纠结考不上让自己复读的事情,也算是一个进步了。   别的……以后再说吧,先缓缓。   张林生没吭声。   “把西瓜吃了,晚上早点睡,明天别出去乱混了!你外面认识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混子朋友,以后少来往!堂堂正正做人,干干净净的做人,这是我对你最起码的指望了。”张铁军摇头叹息。   张林生抬起头看着父亲,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爸,我已经没混了。之前外面认识的,我都很久没来往了。”   “嗯……好!那就好!”张铁军似乎稍微高兴了一点,犹豫了一下,缓缓道:“以后在家里抽烟,不用躲着我。你房间小,烟气散不出去,憋久了多身体不好。   非要抽你就抽吧。但是别抽多了……这东西毕竟不是好的。年纪轻轻的少抽点。”   “嗯,好。”   父亲很快回房去换衣服了,晚上还要去接母亲下班的。   张林生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西瓜,却无心去吃。   他想了想,又把西瓜放回了冰箱里。   留着,晚上母亲下班回来吃吧。   工作什么的,张林生是不慌的。   嗯,账户里还有七八万块钱呢。   有钱,心里就不慌的。   至于未来做什么……   张林生不由自主就想起了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陈诺。   那个家伙,他那么大的本事……而且张林生隐隐的感觉到,陈诺对自己很是花心思指点了些东西。不管是练武,还是带着自己见李青山什么的。   总感觉,陈诺对自己是有些安排的计划的。   不行的话……以后就跟着他混吧。   想起陈诺,张林生又有些无奈。   这个家伙,最近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听说是去外面出差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就在张林生同学在家纠结的同时……   陈诺在吃面。   泡面。   西城薰煮的。   小蓝莓独立生活的能力绝对没话讲的。   她小时候的时候,父亲生前还开着一家小公司。生活还算富裕的。   后来父亲去世后,家道中落,母亲西川铃脑子坏掉了,把家产拿去捐给了那个狗屁真理会,家里就越来越紧张。   西城薰其实这些年都是过的苦日子,母亲又成天神神叨叨的。   她小小年纪就学回了自己照顾自己,以及照顾这个家。   这两年又开始打工赚些钱补贴家用什么的。   晚餐是西城薰做的,煮了点泡面,又弄了点简单的小菜。   陈诺则跟个大老爷一样的,就赖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累了,就躺下来玩会儿手机。   腹黑少女一直就板着脸,忍着。   直到晚上这会儿,一碗泡面都吃碗了,少女才终于忍不住了再怎么腹黑,也毕竟至少一个没长大没成年的少女。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嗯?”陈诺放下筷子抬起头。   “你!”西城薰面色难看,仿佛耐心已经耗尽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管我的事情!为什么知道我那么多事情!还有!你要赖在我的家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诺不说话,慢慢悠悠的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想吃冰激凌吗?”   “……哈?”女孩瞪大了眼睛。   “我问你,想吃冰激凌吗?”   “……你是精神病吗?忽然问这个?我再问你话呢!!”西城薰握紧双拳,对着陈诺奋力大喊:“你回答我的问题啊!”   “我想吃了。冰激凌我喜欢香草味的,你呢?巧克力味的好不好?”   西城薰呆住了。   因为陈诺再一次说对了。   冰激凌的话,西城薰最喜欢的确实是巧克力口味。   陈诺不理少女复杂的表情,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走到门口换了鞋,来到了小院子外,拉开门,在街上左右看了看。   “你!你过来!”   十多米外,路口停着一辆小轿车,陈诺直接对司机喊了一声,勾了勾手指。   司机愣住了,呆了几秒钟。   “说你!就是你!过来!”陈诺不耐烦道。   司机犹豫了一下,跳下车赶紧跑了过来。   陈诺看着这个家伙:“是堂本秀男的人吧?”   “……呃……”   “去,交代你个事情,去给我买点冰激凌回来!香草味的,巧克力味的。”   “……呃……是!是是是!”司机赶紧点头哈腰。   “嗯……”陈诺想了想:“再买点薯片,还有汽水……小零食什么的,也随便买一点。再买点水果,要甜瓜,还有蓝莓。蓝莓买两盒。”   “是,是!!”   “速度快点。”   “是!”   司机赶紧鞠躬,转身一溜烟跑掉了,然后发动汽车飞快的离去。   回到屋内的陈诺,重新坐在了西城薰的面前。   少女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家伙,有些无奈:“你……你是无赖吗?”   陈诺笑着,看着女孩,忽然道:“你的所有的问题,我现在都不会回答你……三天后,三天后我才会回答你。而且,只需要你忍耐三天,三天后,我也会离开,不会再打扰你的。”   “……”   “好吧。”陈诺看着少女鼓着腮帮子生气的样子,终于叹了口气,稍微让步了一点:“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关于你母亲西川铃的。   我……知道她在哪里。”   西城薰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她在哪里!?!她……她还活着吗?!”   陈诺不慌不忙的点头:“放心,她活着,而且很安全,没事的。”   顿了顿,陈诺叹了口气:“其实……只要你不去找她,她就没事的。”   “什,什么意思?!”   陈诺叹了口气,他起身按住女孩的肩膀,把她按着坐了下来。   “你母亲跑掉了。   嗯,跑路了。警察在找她,而真理会的人因为她知道一些东西,很怕警察抓住她而泄露组织秘密,所以也在找她。   于是,你母亲就跑路了。   嗯,如果没出意外的话,她现在应该不在东京,而是……跑去大阪了。   哎呀!你别着急!她现在安全的很,没事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西城薰的往事 第一百三十九章【西城薰的往事】 “着急?谁会为那个女人着急啊!她没死就好了!我才不会为她着急呢!” 西城薰用力咬着嘴唇。 而陈诺,摇头叹了口气。 · 在陈诺看来,西城薰的母亲西川铃简直就是一个奇葩了。 我们总是说,父母都是伟大的,父母为了子女都是会无私付出自己的爱的…… 但不得不承认,总有一些父母是奇葩的存在。也有一些人,根本就不配为人父母的。 比如顾康那种人渣的存在。 同样的,西川铃在陈诺看来,也是一个不亚于的顾康的人渣。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混蛋的程度会一次次的打破人的认知。 · 上辈子,曾经在某逼乎的网站上,陈诺看到过一个有趣的问题。 那个问题大体的意思是,一对年轻小情侣,因为家长反对,而决定未婚先孕生下个孩子来,作为对抗家长的武器,逼迫家长来接受两人的结合。 这个问题下面有一个回答很有意思,也很具备代表性: 如今哪怕是开车都要先学习驾驶技术通过考试,才能上路!但是生下一个孩子,,担任父母这么重要的职责,为一个年幼的小生命负责——这种事情,却随便任何人都可以一拍脑袋就去做,不得不说,这个真的是叫人细思极恐的。 决定生下一个孩子之前,难道不应该先仔细考虑好,自己能否有这个能力和责任心,为一个新生的小生命负责,为一个孩子的教育,生活,健康,成长环境等等问题先进行考考虑么——问问自己,你是否有准备好,担负起这些责任? 孩子不是小猫小狗,不是宠物,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为人父母,难道不该要对一个孩子的人生做好了负责的准备,再生下他(她)么? 像这个问题里,一对年轻而思维幼稚的情侣,为了对抗家长的反对就决定贸然生孩子,完全只把孩子当成对抗长辈的武器……完全没考虑过自己是否有能力对孩子的养育问题负责!孩子不是武器,而是一个需要你对他(她)生养问题担负责任的生命啊。 哪个孩子投胎到这对情侣家里,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这并不是贫穷或者富裕的问题。 而是在生孩子之前,你确定你考虑好,你做好了当父亲或者母亲的准备了么? · 西川铃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若是要让陈诺评价的话,这个女人全身上下,真的毫无任何人性的光彩。 她一辈子,唯一的长处,就是老天和父母赋予她的一副漂亮的皮囊。 除此之外,大概也就是个畜生了。 很多年前,年轻的西川铃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女。学业自然是不用提了。 靠着一副漂亮的皮囊,以及一些心机,套上了西城薰的父亲。 当年,西城薰的父亲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年轻,踏实,努力,上进。性格有点内向古板,典型的理工科的男生,情商低,智商高,有良好的家庭背景和教育背景。 两人的结合大体来说,是西川铃看上了这个男人后,施展出浑身的本事和心机,靠着美貌的外表,然后让这个男人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然后,接下来就是父母的反对了。 西川铃的为人,怎么说呢。不学无术,外加好吃懒做。除了从小到大因为美貌的条件,周旋在男性身边而养成了一肚子对付男人的心机之外……别的,任何技能都没有的。 俘获西城薰的父亲西城正男的手段,也无非就是一个心机婊对付一个理工男的那一套,不细说了。 然后,就在西城正男父母反对的时候,西川铃咬牙破釜沉舟:她让自己怀孕了。 西城正男是一个负责的男人,当然,也或许是因为爱情的缘故,对西川铃的迷恋,让他义无反顾的主动承担了这个责任,哪怕跟家里闹翻的情况,他也坚决的娶了西川铃为妻。 根据西城薰的回忆和描述,陈诺对少女过世的父亲是感官很好的。 西城正男婚后也很努力的打拼,很有上进心的,加上确实有些才华,在东京这个竞争激烈的地方,渐渐拥有了自己的事业:一家规模不大,但是却健康运营的小公司。渐渐的也赚了一些家底,为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撑起了一片天空。 以RB人的观念看来,西川铃绝不是一个出色的主妇——连合格都远远算不上的。 RB人的传统,女性婚后很多都会选择不工作而当家庭主妇。 西城正男对此的态度是:都可以。 西川铃自己选择了不想工作……事实上她根本就从来没有过正经工作的。 傍上西城正男,也就是为了自己弄了张长期饭票。既然到手了,自然不肯出去辛苦工作的。 于是,西川铃在婚后过的是那种好吃懒做的生活,家里的家务是交给佣人的——其实以西城正男的事业水准,还没有阔气到可以请女佣的程度。 但是这个男人是愿意宠妻子的,咬牙也就做了。 西城薰的回忆里,她小的时候,母亲西川铃的生活大概就是:美容院,逛街,或者是跟一些朋友出去喝酒玩乐。 从西城薰记事起,父母两人有过无数次的争吵。西城正男渐渐的对妻子的这种生活方式也提出过无数次的不满和抱怨。 后来想来,那个男人,很多次都是因为女儿的缘故而选择了忍耐下来吧。 西城正男对女儿西城薰是非常好的。 这个男人无论工作多么忙碌辛苦,每个月都一定会挤出时间来,带女儿去一次游乐场。 而事实上,西川铃自己都没有做到这点……如果有时间,她更愿意丢下孩子自己跑出去跟狐朋狗友去玩乐。 很多时候,晚上西城正男因为工作回家很晚的话,也一定会先去女儿的房间,亲吻一下熟睡的女儿的脸庞。 跟很多RB男人下班后都会喜欢去居酒屋喝几杯酒的习惯不同——西城正男并不喜欢喝酒,除了工作之外的时间,都愿意回家去陪伴家人,主要是陪伴女儿。 如果不是出现了意外的话,按照正常的轨迹,这个小家庭,大概也就是这样过下去了。 要么,终有一天,西城正男终于无法忍耐妻子的胡作非为而提出离婚,然后西川铃可以拿到一大笔赡养费,继续过她的荒唐生活,西城正男带着女儿生活,然后继续全力的给女儿父爱,好好的养育西城薰长大。 要么,就是这个很能忍耐的男人,继续忍下去,维持着这个家庭,忍受着妻子的不顾家和好吃懒做以及贪图享乐,然后慢慢的老去。 但无论如何,西城薰都会得到一个相对要更幸福一些的人生。 然而,这一切,在西城薰十一岁的时候,还是被打破了。 大概是创业和打拼事业长期的高压,加上家庭里西川铃的不负责任的态度,夫妻两人无数次的争吵和对抗的生活状态,让长期处于高压和焦虑中的西城正男很早就有了健康隐患。 有一天下午,西城薰在家里接到了电话,他的父亲因为突发心脏病而被送去了医院。 当时西城薰一个人在家,母亲西川铃则已经跟朋友出去做美容或者是逛街了。 十一岁的西城薰一个人赶到了医院的时候,西城正男早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甚至没有来得及见到女儿最后一面。 因为家庭的缘故,其实西城薰是很早熟的。 但再早熟,当时的她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在医院里,面对父亲的死亡,西城薰整个人是崩溃并且无措的。 崩溃的小女孩在嚎啕大哭到几乎休克的情况下,最后一个人在医院的走廊上抱着膝盖坐到了晚上。 那天下午,医院的很多手续,是西城正男公司的同事帮忙处理的。十一岁的西城薰手足无措,只能麻木的等待,然后焦急的一次次的拨打母亲的手机——西川铃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直到晚上,回家后从别的地方得到消息的西川铃才赶来——而且还带着一身酒气。 那是1995年的冬天,距离西城薰的十一岁生日,还有不到一个星期。 就在几天前,西城正男还答应女儿,在她生日的时候,会带她去东京迪士尼乐园。 而且,这个男人还悄悄的提前几天,买好了一套白雪公主的玩偶来当女儿的生日礼物。 可就在西城薰生日前不到一个星期,这天下午,这个世界上唯一爱她疼她的那个人,走掉了。 · 处理父亲后事的过程里,西城薰是悲痛和崩溃的——然而她感觉到,母亲西川铃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背伤。 这个女人唯一表现出来的情绪是:慌张和担忧。 她大概唯一担忧的问题就是,失去了西城正男后,自己未来的人生,失去了一个供养者的自己,一个废物,该如何活下去。 然而,当律师拿来了西城正男的遗嘱以及公司的资产情况后……这一点慌张和担忧,也就很快消失了。 西城正男的家庭和婚姻虽然失败,但是事业上还算是比较成功的。 他创办的那家公司,规模不大,惨淡经营,但一直公司的情况一直还算健康,甚至因为他确实颇具有些头脑和才华,早年创业的时候,带着团队很早就弄出了两项专利技术,使得公司哪怕是在九十年代RB的经济衰退大潮里,依然运营的颇为良好。 西川铃接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把公司连同专利技术一起卖掉。 这个决定不能说错:毕竟她也压根没有经营一家公司的能力。 卖掉公司后的钱,加上家里的存款,如果按照正常开销的话,也是足够母女两人生活十年以上的。 坚持到西城薰成年甚至大学毕业,都是没问题的。 然而,西川铃不到三年就把钱败光了。 而且西城正男去世后,西川铃很快就找了新的男人……或许是之前就偷偷有了的。 西城薰记得,父亲去世后,母亲带回来的第一个男人,就是一个看上去很吓人的家伙。 一个分明就是混黑色会的混子。 年纪已经不轻了,大概是一个小头目之类的,很小很小的不入流的那种,身上还有让当时还是小孩子的西城薰很害怕的纹身。 那个男人的态度很凶——对西川铃甚至偶尔会喝骂,甚至还打过西川铃两次。 西川铃还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被迫的,那个家伙知道西川铃是个有钱的寡妇,偶尔会跟她要钱,不给的话,就是一顿拳头。 西川铃也很快后悔沾上这种人了,但是无力反抗。 幸好,这个男人几个月后,就因为犯案,而被抓了进去。 西川铃安分了不到两个月后,又找到了第二个男人。 这次是一个小白脸——吃软饭的。 西川铃遇到了一个比她更高明的情场高手,被吃的死死的,也迷的团团转。 她在这个小白脸的身上也花了很多钱。 在西城薰的记忆里,那个小白脸其实伪装的很好……甚至对自己的态度也很和善。 但终于有一天,西川铃发现了这个小白脸还跟别的女人在纠缠不清,西川铃终于才放弃了。 之后,西川铃就开始身边的男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换了。 上天赋予了她一副美丽的皮囊……这确实是她唯一的一件,但却非常有用的一件武器。 陈诺没见过西川铃,但是从西城薰的相貌大概能就能判断出来,她母亲西川铃的颜值应该是非常高的。 按照西城薰的记忆,那些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本来么,芬芳的鲜花才能吸引来蝴蝶,恶臭的东西唯一吸引的只会是苍蝇——这是西城薰说过的原话。 但其中偶尔也会发生奇迹。 西川铃后来的那么多男人里,唯一的一次很难得的遇到了一个好人。 可能这也是上天给这个女人最后一次机会了。 那个男人是一个居酒屋的小老板——大概是西川铃经常去光顾的缘故,两人认识了。 那个居酒屋的老板是一个鳏夫。太太去世了三年多,带着一个比西城薰大一岁的女儿。 很努力的经营着一家小居酒屋。 是一个很踏实,而且厨艺很好的男人——平时也喜欢爽朗的大笑。 偶尔周末的时候,还会开着车,带着西城薰和他自己的女儿出去逛街。对待西城薰的态度很很好,很有耐心,很温和的一个男人。 平日里,这个男人和西川铃相处的也不错……西川铃很聪明的,在跟这个男人最初交往的时候,伪装的很好,并没有暴露过多自己的恶习。 这个男人甚至还很认真的几次劝诫过西川铃改掉饮酒的习惯,并且很认真的试图和西川铃规划未来……等等。 然而,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天生就不值得被拯救的。 西川铃在最初的忍耐后,很快就固态重现。 两人发生了几次争吵后,终于有一次,那个男人因为家里有事,要回关西老家一趟,把自己的女儿拜托给西川铃照顾两三天。 结果男人一走,西川铃就扔给了西城薰和那个女孩一点零花钱,自己也出去玩了。 可能是因为出去喝酒了,结果半夜都没有回家。 那天晚上,那个男人的女儿忽然生病发烧,西城薰找不到母亲,只能自己陪着女孩去了医院,然后在半路上,两个女孩遇到了车祸,虽然问题不大,但两人都有一些擦伤。 那个女孩在医院里打通了父亲的电话,接到电话的男人,连夜赶了回来,早晨的时候赶到了医院…… 而那个时候,西川铃还因为宿醉而在朋友家里,完全无知。 那天,那个居酒屋的老板很果断的跟西川铃分手了,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后,再也没有跟西川铃联系过。 只是,临走之前,摸了摸西城薰的脑袋,留下了一句话。 “你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以后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你可以来找我帮忙。” 就这样,西川铃人生之中,最后一次得到救赎的机会,被她自己胡乱的葬送掉了。 之后,西川铃遇到的男人,都一个比一个垃圾——西城薰的原话。 西川铃遇到的最后一个男人,是一个叫平野一郎的家伙。 一个真理会的小头目。 · 一直以来,西城薰对这个母亲的态度都是冷漠的——反正从小到大,她就没得到几分母爱。 父亲死后,她对母亲的态度就更冷漠了。 随便她去作死好了。 西城薰原本对自己未来的规划,是努力的生存下去,反正父亲死后的几年,她已经养成了完全可以自给自足的生存技能。 她很善于伪装自己的情绪。 对外的时候,不了解她的人,都会认为她是一个纯善,待人和气,不争不抢,甚至性格有点懦弱的温和女孩。 学习很好,不撒谎,努力打工,积极向上。 加上很好的颜值,学校里还经常会送到男生写的情书,偶尔也会遇到表白。 这一切,西城薰都不屑一顾的。 她只想努力的学习,努力的打工,攒下一点钱,然后等到考上大学后,就离开这个家! 永远的离开。 但……其实还是舍不得的。 到并不是对西川铃真的有很深的感情。 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 父亲西城正男生前,偶尔有几次和女儿单独相处的时候,比如带女儿出去玩,或者父女两人单独在家吃饭的时候…… 西城正男偶尔情绪很低落,会对女儿流露出一些话语。 “爸爸的身体不太好,将来可能会早走……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出嫁的那一天了。 如果爸爸走的早了,你母亲是一个没用的人,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母亲。 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薰酱要照顾好你的母亲啊……” · “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生前的话……谁愿意管那个女人的死活啊!” 在上辈子,某一天的下午,西城薰和陈诺说起自己往事的时候,这是她最后的一句话。 · 父亲的遗产,在西川铃的败家下,很快就花掉了大半。 而剩下的小半,在西川铃认识的那个真理会的小头目,也很快保不住了。 被蛊惑后,西川铃这个本来就没多少智商的蠢货,很快就被真理会的那一套洗脑。 然后那部分仅剩的也在她被蛊惑之下,乖乖的交给了那个小头目,奉献给了真理会。 至于真理会的那一套……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无非就是世界末日很快会到来,真理会在教主的带领下会重建一个新的世界等等…… 等新世界重建后,如果想得到救赎,就要贡献,捐赠财产……现在捐赠的越多,将来在新世界重建后,就能得到更高的地位,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脑残才会信! · 然而西川铃信的……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脑子坏掉了信了,还是因为被那个小头目迷住了才信的…… 反正这个世界从来不缺蠢人的。 传销那种东西不也一样大把的人带着发财梦而信么。 将仅剩的最后那部分遗产捐赠后,家里的经济状况就越来越差了。 幸好,西城薰已经开始可以打工了,还有一些定期发放的政府补贴。 最坏的时候,那个女人甚至头脑彻底坏掉,想过要把房子卖掉,然后卖掉的钱继续捐赠给真理会。 然而因为经济萧条,房子不太好卖,这个事情居然幸运的躲过了。 然后西川铃越来越很少回家——以前是偶尔外面彻夜不归。或者最多也就是两三天不回家。 认识了那个真理会的头目后,西川铃开始几天几天的不着家了。甚至最长的一次,西城薰有半个月都没见到过母亲。 她反正也已经习惯了。 直到最近这次。 西川铃最开始十几天没回家的时候,西城薰并没有想太多。 然后,警察开始登门了。 隆本警官是老街坊,也居住在附近不远。可以说是从小看着西城薰长大的。 对西城薰的态度也算是和善……大概也多少带着一些怜悯。 西城薰的家庭实在有些点可怜,平日里,她也努力对人做出和善和积极的表象来。 就给人一种额外的怜悯的感觉了:多好多可爱的一个女孩,温柔善良,却偏偏遇到了那样的母亲…… 其实都是表象而已。 这些都是西城薰无奈之下做出的伪装。 因为她在父亲去世后,一个人努力的维持着生存的状态……很快她发现了一个现象。 只要自己表现的很乖,很善良很坚强很阳光的样子……加上自己的颜值加分。 那么,周围的人,就会对自己格外的善待。 哪怕是打工,店长也会自己额外照顾一点。 哪怕是母亲犯事失踪,隆本警官也会对自己态度很耐心和温和。 在学校里,哪怕是遇到的霸凌,只要自己表现出坚强和忍耐,温柔善良美好的样子……那么加上自己出色的颜值。 也会有老师或者男生,愿意给自己出头,来保护自己。 不得不说,虽然对西川铃无感,但是西川铃还是给了西城薰一件最大的馈赠:颜值。 一个美丽,善良,温柔,同时又家世悲惨的小女孩——很多人都是愿意善待并且给与一些保护的。 当然了,转过身去,西城薰也会偷偷的进行一些报复的。 比如,偷偷的往霸凌自己的女生的书包里塞一些可怕的虫子。 或者是偷偷的把对方的脚踏车的轮胎戳破。 她其实很腹黑的。 但幸好,小时候,西城正男对她的教育,还是留下了很多正面的东西。 西城薰虽然腹黑,但却有一点:她很懂得感恩。 比如那个很照顾自己的隆本警官。 他的儿子在学校里遭受霸凌,因为父亲是警察,会偶尔被校外的不良少年报复和骚扰…… 西城薰就曾经偷偷的几次出手,教训过外面的不良少年。 再比如,直到如今,她都和那个居酒屋的老板的女儿,保持着朋友的关系。 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是还是经常回去找那个女孩玩,偶尔自己做了一些好吃的,也会给对方送一点过去。 年纪还不大的西城薰,其实人生之中笃信的一句话是: 谁真心对我好,我就要加倍的对对方好! · 表面上的美好和善良。一切伪装,都只是为了生存! 直到…… 今天遇到了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这个家伙,分明不认得自己的,却偏偏就仿佛非常了解自己的真实性子。 这个家伙仿佛很了解自己伪装的那些东西,也很清楚自己性子里“黑”的那一面。 自己的伪装,在这个家伙面前,简直毫无用处的。 交手的时候,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每一步都预判到了自己的行动。 无论是偷袭,还是逃跑,都完全逃不过对方的计算。 · 关于自己的特殊能力,西城薰是在最近不到一年的时间才觉醒的。 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开始发现,自己的肌肉记忆能力越来越强。 在学校里的体育课,一些体操动作,或者是一些排球动作,她学习的速度越来越快。 自己仿佛对一些动作在脑子里,就能自然而然的分解开来。 平日里锻炼身体的时候,身体的柔韧性也很快就能练出来。 有时候在家里看电视,看到电视上的一些舞蹈动作……只要不是太过于复杂的,西城薰看一遍,就能立刻照着样子把全套舞蹈记下并且做出来。 哪怕是复杂一点的,看上两遍,也就能学会了。 身体体能和身体素质方面,也是增长的很快。 有一阵子,她其实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全身肌肉的怪物。 但是后来这个顾虑慢慢被打消了。 表面上,她看上去依然是苗条而纤弱的样子。符合一个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的外表。 她的身体只是变的更加结实了一些,并没有变成一个肌肉怪。 实际上,西城薰悄悄的做过几次测试。 她的力量,体能,都大体可以相当于一个成年男子的两倍左右。 而速度和敏捷以及柔韧性,则要更强很多。 力量似乎并不是单纯来源于肌肉。 到底是来源于哪里,其实西城薰自己也没有弄清楚。 · 晚上,冰激淋送来的时候,陈诺故意当着西城薰的面前吃了一份,然后把另外拿分巧克力的放在了西城薰的面前。 西城薰没说话。 女孩摆出了一副对抗的态度。 陈诺笑了笑,然后起身离开客厅去洗澡。 “反正买都买来了,你不吃掉,也是浪费——随便你啦。” 半个小时后,陈诺走出了洗手间回到客厅,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见客厅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西城薰已经上楼回房间去了,房门也已经紧闭。 餐桌上,冰激淋的盒子已经空掉了。 “还是小孩子啊……”陈诺笑了笑。 · 房间里,躺在床上的西城薰,心里却一直在盘算着一些事情。 这个奇怪的家伙,说出了母亲的下落……那个女人活着,安全。 那就好了。 再多的,其实西城薰也不是很在意很关心了。 这个男孩的说法,母亲西川铃,是跑路去了大阪,去投奔她的什么朋友,躲藏了起来。 目前很安全。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孩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但不知道为什么,西城薰感觉到,这个家伙似乎并不会恶意欺骗自己。 他这么说,仿佛就有一股无法解释的可信度。 那就好了。 那么……三天后,这个奇怪的事情,应该也就可以结束了吧。 一肚子的问题,三天后,他答应走之前,会告诉自己的。 可是……为什么是三天呢? 三天时间,看管着自己。 难道,这三天时间,会发生什么事情么? · 【往后翻,还有。】 第一百四十章我来自……爆发求月票   【一万四,求月票!】   ·   第一百四十章【我来自……】   这一夜,西城薰依然睡的很不好。   幸好身体素质已经非常好了,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柔弱。   而且,自从自己的奇特能力觉醒后,西城薰越来越发现,自己对于睡眠的需求已经比正常人要少很多了。   正常人每天都需要睡七八个小时才够——年轻人可能更贪睡一些。   而西城薰发下,自己每天只要睡足三个小时,就可以精神饱满的度过一整天。   所以,哪怕这两个晚上,都睡得不太好,但是早上起来的时候,西城薰觉得自己还勉强可以扛得住的。   ·   “我要去上学了。”   走到客厅里,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在厨房里倒水喝的陈诺,西城薰冷冷的开口。   “哦。那就逃课啊。”陈诺头也不回。   “……这是什么话!怎么可以让人随便逃课?”西城薰捏紧拳头。   陈诺转身,看着西城薰,表情很无所谓的样子:“逃课而已啊……我就很有经验的,第一次或许会有点不安,但次数多了,也就无所谓了啊。”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未来要考东京大学的人!”西城薰摇头:“这是我人生的规划!我不可以随便逃课的,学业对我来说很重要。”   陈诺抓了抓头发,想了一下,还是摇头:“不行,就这三天……嗯,其实已经是第二天了。你就逃课吧。   还有,这是我的决定,你搞清楚状况,我不是和你商量,这是决定!”   “……”   “那我要打电话请假,旷课是要扣分的。”   “可以。”   “还有打工……我打工的地方不可以旷工的,我需要赚钱……”   啪!   陈诺直接甩出一叠钞票扔在了桌上。   西城薰呆住了,愣了会儿,看着桌上的钞票。   “这里的钱足够弥补你打工的损失了吧。”   足够了!   不担足够弥补,甚至可以抵得上西城薰打工半年的钱了。   女孩吞了口吐沫,犹豫了一下:“可是我旷工的话,万一丢了工作,以后我……”   “三天时间,只要你三天时间乖乖的不闹事,跟着我。那么三天结束后,我离开的时候,会给你一大笔钱。”陈诺语气很轻松:“不担足够你生活,而且也足够你以后上大学的费用,怎么样?”   犹豫了一下,女孩试探道:“多少?”   “五千万日元,怎么样?”陈诺缓缓道:“别说是国立大学了,上私立都够了。”   西城薰的眼睛立刻瞪圆了!   别说是学费了,这个数字,加上生活费都足够了!   “你……”女孩忽然想起了什么,迅速退后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很警惕的看着陈诺:“你不会是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吧!我听说很多有钱的人,都会花钱收买年轻漂亮的女学生,让她们做情人的!   我是打死都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陈诺冷笑看着西城薰:( ̄▽ ̄)”   “放心吧,我根本就不喜欢你这一款的。”   陈诺耸耸肩膀,然后低声嘟囔道:“平板什么的,最讨厌了。”   “喂!你说什么!!”   西城薰脸一下就红了。   平板?!   这个家伙说的什么混账话哟!   A罩杯就没有人权了嘛!   何况,自己年纪还小而已!   将来,将来……将来总会长大的啊!!   “好了,问题都解决了,逃课,旷工。就这么决定了。”   陈诺挥了挥手,然后摸着下巴:“早餐吃什么呢?泡面有点吃腻了啊。”   “我会准备早餐的!”西城薰立刻变的主动了一些。   嗯,五千万日元!   对很多女学生而言,卖身卖很多遍都够了。   只要这个家伙不打自己的注意,给他做顿早餐,不算什么。   嗯,就算后面这两天,一日三餐都给他做,也没问题啊!   ·   西城薰确实态度积极了很多,也很认真的准备了早餐。   然而陈诺看着面前的早餐,忍不住撇了撇嘴。   唉,RB人的早餐,还真的是无聊啊。   一小撮白米饭,一小撮小菜,还有一点纳豆。还有几片海苔。   这么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嘛!   而且味道也太寡淡了。   好想吃煎饼油条……再抹上辣酱……   实在不行的话,有一碗馄饨配小笼包也行啊。   陈诺一脸牙疼的表情看着面前摆放的早餐,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了厨房里。   在西城薰好奇的眼神下,陈诺直接拿起煎锅,在灶上热了热,然后倒油,从冰箱里拿了两枚鸡蛋和一袋吐司面包来。   两片面包在煎锅上稍微煎了几秒钟,煎到略有一点点焦黄,然后倒进盘子里。   又倒了点油,敲开鸡蛋,做了两个煎蛋。   煎蛋就放在了两片面包中夹了起来,然后又滴了一点点酱油——没有辣椒酱,只能这样凑合了。   想了想,又原样再做了一份,最后用两个盘子端了,走回餐桌前放下。   看着少女,陈诺叹息:“这才叫早餐啊。”   西城薰看了看桌上的煎面包夹煎蛋,犹豫了一下:“早上吃这么多油腻的东西,太不健康了吧。”   “你懂什么。”陈诺淡淡道:“这个世界上,大多数能让人开心和舒服的东西,都是不健康的。如果全部都要戒断的话,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哈??”   “你可以不吃。”   陈诺直接坐下,抓起面包片夹煎蛋,用力咬了一口,吃的津津有味。   西城薰犹豫了一下,终于缓缓坐了下来,也拿起面前盘子里的一份面包夹煎蛋,试探着咬了一口。   谷物面包经过油煎后,面包片已经吸了些油,又煎炸的滚热,外表还有一点点酥脆的感觉,一口咬下去,油脂和麦香过油的香气,在口腔之中顿时爆了开来!   外加煎蛋的滑嫩和蛋黄的柔腻的感觉,以及酱油的咸鲜的味道……   女孩下意识的咀嚼了几下就吞了下去,然后迅速的咬下了第二口!   “这就对了嘛。”陈诺一边吃一边笑道:“很多事情确实是要注意健康。但如果一味的注意健康的话,那么人生就真的少了太多乐趣了。偶尔也是要满足一下口腹之欲的。注意节制不要过度放纵就好。”   西城薰翻了个白眼:“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是在灌输不良的思想嘛?小时候,我父亲就教育我,良好的生活习惯应该早早的养成才对。”   陈诺笑笑,没说什么。   吃碗了早餐,西城薰去把盘子刷洗了,然后走出厨房看着陈诺:“今天一天做什么?就在家里呆着么?还是你又要出去逛街?”   陈诺摸着下巴想了想:“你家里有游戏机么?”   “我没有那种东西。”西城薰摇头:“我是女孩子啊!只有男孩子才喜欢打电玩吧!”   “好吧。”陈诺起身再次出门了一下。   两分钟后,他回来,换鞋后再次往沙发上一靠。   “等着吧,游戏机一会儿就有人送到。”   西城薰用复杂的目光看着陈诺。   “你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子弟,都是这么生活的嘛?”   陈诺愣了一下,笑道:“相信我,我其实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   2001年的时候,游戏市场还是家用主机时代,还没有后来被PC游戏和手机游戏挤压的几乎没有生存空间的样子。   这个时代,任天堂和索尼两大巨头还在家用主机市场打的火星四溅。   在家里等了不过一个小时不到,西城薰的家门就被敲响,一个陌生的男人恭恭敬敬的送来了一台崭新的PS,还有一大堆游戏碟片。   陈诺立刻接过,然后飞快的打开电视机,开始装游戏机,调试好后,就拿起手柄开始玩《侍魂》。   西城薰托着下巴在旁边看了会儿,脸色就渐渐的露出一丝微妙来。   陈诺扭头看一眼平胸小妞:“怎么?”   “没什么。”西城薰摇头。   陈诺想了想,把另外一个手柄扔给了西城薰:“我不喜欢玩游戏的时候旁边有人盯着看,一起玩吧。”   “……你确定?”少女的脸色有点古怪。   “当然啊。”陈诺点头。   几分钟后……   电视屏幕上,娜可露露一个打招将霸王丸直接打空了血槽……   陈诺放下手柄,扭头一脸诡异的盯着西城薰。   少女面色很平静,扭头看了陈诺一眼:“还玩么?”   “再来啊!!!”   ·   一脸病怏怏的橘右京一个大招切翻霸王丸……   陈诺看了一眼屏幕,吞了下吐沫。   “还玩么?”女孩笑眯眯看着陈诺。   “换,换个游戏!”   ·   不知火舞打开折扇,脚下是躺着的八神……   陈阎罗脸色有点白。   西城薰忍着笑,看着陈诺:“还换游戏么?”   “……”   ·   一个上午的时间,陈诺和西城薰对战了几十次的样子。   战绩么,大概算起来是……   好吧,根本不用算的!   他一共只赢了一把。   唯一赢的那一把,还是女孩忽然打了个喷嚏,手忙脚乱的拿纸巾擦鼻涕的时候,被不讲武德的陈LSP一番偷袭然后强行夺取了一局胜利。   但是接下来一局,西城薰连消带打的一番猛攻,就完成了满血KO。   ·   汉语里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   自取其辱!   陈诺的心态都已经崩掉了呀!   如果不是碍于面子和涵养,陈阎罗就想要掀桌子了。   “你,你游戏怎么打的这么好的?!”陈诺咬着牙看西城薰。   上辈子没和这个女人打过游戏,认识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再碰过游戏机。   西城薰看出了陈诺的恼羞成怒,忍着笑:“我之前在一个游戏厅里打工的啊,打了两个月的工,下工的时候,就总有一些男孩子会请我喝汽水和打游戏,我就学会了啊。”   “游戏厅打工?”   “对啊,因为很多男孩都喜欢跑去看我,所以游戏厅的生意就格外的好呢。”   “那份工作,怎么后来不做了?”   “因为很烦啊。”西城薰有点苦恼:“总有男生找我表白,还有人三天两头给我送情书的。”   陈诺有点八卦:“那,有你喜欢的嘛?”   “怎么可能!”西城薰严肃的摇头,“会沉迷游戏厅的那些男孩子,都是不务正业的,学业都是烂泥一样,将来不会有好的前途。我可是立志要考东京大学的人,怎么会浪费时间和青春在那种人身上。   我喜欢的是有责任有担当的男子汉。那些不务正业的家伙,我看不上的。”   陈诺点了点头。   可怜那些给游戏厅贡献零花钱跑去看西城薰的男生了。   大概因为家庭的原因,从小到大,西城薰最讨厌的就是如自己母亲西川铃那样不务正业,没有上进心,好吃懒做的人。   她喜欢的是强者,有强大的能力,有责任心,有上进心的那种人。   咦?   好像哪里不对啊!   那……上辈子,这个妹子总是扑老子干嘛?   我还不够好吃懒做嘛?   “哼,我看都是借口,你大概是嫌弃那些男孩子都长的不够帅吧。”   陈诺恶毒的刺了西城薰一句。   少女面不改色:“所以呢?你这么喜欢玩游戏,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过你,你打游戏真的很烂么?”   “……那是你太厉害了。”   “不,我打游戏的技术其实也一般,是你太菜了。”   好吧,陈阎罗气短了。   菜是原罪。   ·   午饭不用准备了,陈诺让堂本秀男派来守在附近的人送来了豪华午餐:刺身。   很多人不知道,即便是在RB本国,真正的很好的刺身,也是一般人很少吃的……因为很贵。   尤其是一些昂贵的食材。   看着送来的刺身,新鲜的海胆,还有鳌虾,以及生鱼片……   即便是西城薰也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刺身了。   而且……   大概是因为上午一起玩游戏的缘故,尤其是在游戏里狠狠的蹂躏了陈诺一番。   此刻西城薰再看这个家伙,似乎就少了几分之前的那种距离感和不真实感。   仿佛陈诺输了游戏,那种恼羞成怒的样子,就使得这个人看起来稍微亲近了一些。   主要是打破了那种一直高高在上,可恶又冷漠的样子。看上去有血有肉了一些。   当然……   讨厌还是讨厌的!   ·   不过看在对方请自己吃了这么一顿昂贵的刺身的份上,西城薰对陈诺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那么一点点。   午餐后,还主动去泡了一杯茶端给陈诺。   “所以,你打算以后怎么生活呢?”   “努力完成高中的学业,然后努力考上好的大学啊。”西城薰有点好奇的看陈诺:“这种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好问的。”   顿了顿,女孩缓缓道:“我家里这个样子,母亲是根本指望不上她的,我也不想滚她一起生活了,考上大学后,我就想住到学校去,但是住宿生活费很贵的。所以我还在努力的攒钱。”   陈诺想了想:“你的学业很好么?”   “呃,还可以的,但是距离考上东京大学还是要更加努力才行。”西城薰有点可爱的皱起眉头,想了一下,道:“我打算下个学年开始,在学校里选择一个体育项目,然后努力训练,争取参加全国大赛。只要能在全国大赛里拿到名次的话。   那么将来即便学业分不够,也可能被一些大学破格录取的。”   “所以准备练什么呢?”   “嗯,没想好,第一选择是体操,但我的年纪有点大了,那些训练体操的人,往往都是十岁左后就开始练了。我今年已经十六岁,晚了一点。   或许可以考虑舞蹈社……但是舞蹈不属于体育项目,很难得到大学的破格录取。   还有就是游泳……但是我个子太矮了,听说学游泳很吃亏。”   西城薰有点发愁。   “我学体术类的项目应该很快的。只是要好好想一下,选一个合适的项目。”   好吧,这其实倒也没错。   西城薰觉醒的异能,是体术系的,所以她学大部分体育项目,应改都是可以的。   纠结了小小的一会儿,女孩很快就起身,跑去厨房,把之前陈诺叫人送来的水果料理了一下然后端出来。   一盘子切好的甜瓜,还有一盘子洗好的蓝莓。   “那考上大学之后呢?”   陈诺一边问,一边拿起一片甜瓜塞进嘴里,甜蜜而绵软的瓜肉,让陈诺惬意的吐了口气。   女孩则捻起一粒蓝莓送进嘴巴里,脸上很快就露出了日本女孩特有的那种幸福的感叹:“这也太好吃了吧……”   吃下几粒蓝莓后,西城薰才道:“考上大学后,自然是完成学业啊,毕业后找一份收入稳定的工作,然后……努力的做一个薪水大盗啊!   那样的话,我就可以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工作,赚薪水,然后休息的时候,就可以在家偷懒了。   不用打那么多份工,可以躺在沙发上吃零食,看电视啊。”   “不想去外面旅游么?”   “旅游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是从自己住腻的地方,跑去看别人住腻的地方。”西城薰果断摇头:“有那个时间和力气,不如躺在家里看电视啊!”   “……”   好吧,这是一个有着宅女潜质的家伙。   “所以,你现在的努力,是为了将来有机会偷懒,对吧?”   西城薰好奇的看着陈诺,皱眉道:“人难道不都是这样的嘛?这又有什么奇怪的。”   好吧,好像挺有道理的。   这一个白天,就这么无惊无险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西城薰倒是觉得这种日子有点不太适应。   最近几年来,她每天都把自己绷得紧紧的,白天的时候就在学校上学,放学后晚上就去打工,周末的时候也都用来打工。   像今天这样,无所事事,什么都不做,就窝在家里。   看电视,打游戏,饿了还有美味的大餐送到门口来让自己享受。   这种悠闲到近乎幸福的日子,已经好几年没有享受过了。   嗯……除了家里多了一个碍眼的家伙!   晚餐也是陈诺叫人送来的。   西城薰做饭的厨艺很一般,而且做来做去也就是那么几样,寡淡而简单。   晚餐是白松露配的天妇罗,还有寿司。   陈诺喝不惯清酒,所以让人送了几瓶果汁过来。   看着面前的一堆豪华食物,西城薰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有多少钱?”   “嗯?”   “你看上去年纪并不比我大多少。你是哪个财阀家的么?   你跑来管我的事情,这么不务正业,家里没有人管束你么?”   陈诺拿起筷子在女孩头上敲了一下:“不该问的别多问了。我的来历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到底为什么要管我的事情?你还打听到了我那么多情况……”西城薰皱眉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惊恐的看着陈诺:“你不会是那种因为迷恋我,而派人调查我,还偷偷跟踪我的偷窥狂吧?!”   “对啊,我就是!”   陈诺冷笑:“收起你的伪装吧,故意说这些刺激我的话,想挑动我的情绪,让我愤怒,然后不小心说出点什么来?   小姑娘,我告诉过你了,我很了解你的,在我面前不要再试用这些小花招了。”   西城薰无奈叹了口气,收起了伪装的表情,歪着头思索了会儿。   “我总觉得,你应该是对我没有恶意的。”西城薰缓缓道:“我家里,和我这个人,应该没有什么值得你图谋的……   我试探过你了,你对我这个人都没有兴趣的。   身为一个女孩子,我这里唯一可能让你图谋,就只有我这个人了。   但是两天了,你对我并没有任何侵犯我的意图,我能感觉到的。   那么……你有很厉害的本事,又有很多很多的钱。   你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跑到我的面前来,管我的事情呢?   你总说三天,三天……   【领现金红包】看书即可领现金!关注微信.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金/点币等你拿!   是这三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嘛?”   陈诺放下筷子,看着女孩,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我告诉你实情吧。”   “嗯!”西城薰眼睛一亮!女孩立刻跪坐直了身子,微微欠身,郑重道:“请告诉我吧!拜托了!”   “其实……我是来自未来的人。”   “?!”   西城薰霍然瞪圆了眼睛。   ·   【邦邦邦求月票!】   · 求一下月票 前几天因为家里的事情更的不多,今天有了点时间,爆发一下。 一夜没睡,写出一万四千字给你们。 求一下月票支持! 目前排名第六吧,看了一下,上下的距离都不远。 有没有人,英雄救胖的? · ps:前几天的那个单章我删掉了,当时因为本身因为家里的事情导致自己心情有点崩,加上看到一些怪话就一下没忍住多说了一些。 以后我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大家见谅。 努力码字,努力拼月票榜,以后别的事情尽量不说了,私人私事也尽量不会再讲了。 能理解的自然理解,不能理解的也不强求。 谢谢你们的支持。 明天见。 · 第一百四十一章未来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一章【未来的事情】 “在不算很遥远的未来吧。 这个世界会被智能ai毁灭掉。然后仅存的人类聚集在一起组成了反抗组织……反抗组织拥有一位非常出色的领袖,那个领袖就是你的儿子……” 陈诺飞快的叙说着,语气沉痛。 西城薰的目光开始呆滞:“等!等一下……” 陈诺根本不理她,飞快的继续讲下去:“……智能ai为了消灭反抗组织,制造了时间机器,派遣了杀手,回到了现在2001年,目标是杀死未来人类领袖的母亲,也就是你。 这样你死了,未来就不会有人类的反抗组织领袖了。” “喂!!!!”少女愤怒的叫出声来。 陈阎罗依然不理,继续说:“……为了保护你,所以反抗组织派遣了我,也是用时间机器,回到了现在2001 年……” 随着陈诺的叙述,少女的脸色早已经彻底垮掉了,一张司马脸对着陈诺。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西城薰咬牙恨恨道:“喂!你当我没看过《终结者》这部电影吗?!” “所以呢?”陈诺无视少女的白眼,摊开双手:“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再编一个?” “你不要太过分啊啊啊啊啊啊!”西城薰心态崩了。 “我都说了,我不会告诉你关于我的事情的。那你还问?” “啊!!去死吧魂淡!!”西城薰怒气上涌,忽然就一把将小茶几桌子朝着陈诺脸上掀飞。 陈诺单手一抓捏住了茶几的边缘,飞快将茶几重新按在了地上,而平板少女已经飞身跳了起来,凌空一脚踹向陈诺的脸。 陈诺伸手一把捏住了西城薰的脚踝,轻轻一甩,就把女孩甩到了沙发上去。 西城薰一个挺身想跳起来,却忽然就看见迎面一个拳头打来…… “啊!……” 少女痛哼一声,双手捂着鼻子蹲了下去。 陈诺收回了拳头,眯着眼睛看着平板少女。 “你,你真对女孩动手打啊!” “不然呢?”陈诺撇嘴:“你先动手的,难道我不还手任凭你打么? 自己选择主动出手,就要做好挨揍的觉悟啊。 不然呢?难道就因为你是女人,许你打拳,就不许男人还手?” “……”西城薰眼泪长流…… 倒不是痛的受不了或者真的那么软弱委屈。 而是人的鼻子被揍了一拳,那种酸胀的感觉刺激泪腺,眼泪忍不住就往外飙。 西城薰闷头一路跑进了洗手间里,把门关了起来。 · 墙壁上的时钟,指针指向了晚上七点整。 陈诺看了一眼时钟,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 上辈子的时间线和发生的事件,现在,此刻,已经被自己改变了。 · 上辈子的2001年,七月十二日晚上七点钟左右,发生了一件影响了西城薰一生命运的事情。 为了寻找母亲西川铃的下落,西城薰在三天前晚上对真理会的小头目早川出手,并把早川绑架到小巷子里的那次,出了意外。 早川其实并不知道西城薰母亲的下落。 审问无果后,西城薰毕竟是年轻经验太少,她在杀早川灭口的时候,因为出手失误,早川重伤未死,保下了一条命,在几个小时后,被手下找到并救走。 至此,一个多月来连续数次对真理会动手,绑架并杀死真理会几个头目的事情,彻底曝光在了真理会组织的视线之下。 然后,线索和目标很快就集中在了西城薰的身上——毕竟在逼问的时候,西城薰说出的名字西川铃,这个名字成为了线索。 真理会很快根据“西川铃”这个名字,找到了西城薰。 然后,在七月十一日的这天晚上,一群真理会的人袭击了西城薰的住处。 当晚,在西城薰的家中一场血战。 真理会的人,六死七伤,最后甚至动用了枪械,才将西城薰制服并抓住。 随后西城薰被俘,被抓去了真理会的一个据点。经历了噩梦一样的两天两夜。 之后,在警方一次大规模抄查真理会的据点中,西城薰才和其他很多被真理会迫害的人,一起被警方所救。 陈诺并没有仔细问过西城薰在被俘的那两天,到底经历了如何的噩梦。 只是后来某一次看到过警方的卷宗,才知道西城薰被救的时候,全身上下有二十七处重伤,其中致命伤就有三处。 她在icu里趟了足足一个月才终于从鬼门关里爬了回来。 曾经有一个警察在接受媒体的采访时候无意中说漏了一句。 “那个小女孩被我们找到的时候,她就像一个被撕碎了重新用胶水粘了拼回去的布娃娃。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残忍的场面……” 而也就是在那次,身受重伤的西城薰,也倒在了血泊之中——同时,她的身份和一切秘密,都暴露了。 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为了寻找母亲(或者是为报仇),成为了黑暗之中猎杀真理会头目的“猎人”——这种故事本身就太过充满了传奇色彩。 尤其是这个故事,也太过符合rb大众的猎奇心理了,简直就是把二次元漫画的传奇故事搬到了现实之中啊。 最后还在一场激战之中,这个厉害的美少女还杀死了六名真理会的杀手…… 这件事情,很快在舆论上很快引起了媒体的关注。 可后来发生的时候,就非常讽刺了…… · 几年来,真理会的事情在rb闹的几乎不可开交,对于真理会的禁止和声讨的声音从来不曾停止过,如今一个出身民间,疑似拥有超强身手的十六岁美少女,成为了黑暗之中猎杀这些恶人的超级英雄一样的悲情人物…… 这事情的舆情潜力,就可想而知了! 然而,这件事情舆论报道了仅仅一天,甚至还没等舆论彻底酝酿扩散出去,就很快被销声匿迹了,各大媒体口径一致的,对这件事情再也只字不提。 这个年代互联网都还是幼苗阶段,所以这件事情也最终没有扩散出巨大的影响力。 原因很简单:rb政府其实对于如何处置真理会的问题,内部乱成一锅粥,各个政治势力互相掣肘…… 对于一个小小的十六岁少女的命运,就只好让她暂时禁声。 事情后来的发展,就非常具有讽刺味道。 在西城薰被警察救回后,她从医院醒来,在治疗后,很快就被关押了起来。 罪名是,杀人。 除了那晚闯进西城薰家里的真理会的人,被少女干掉了六个,重伤七个之外。 之前西城薰先后五次以尾随跟踪偷袭等方法,猎杀真理会的头目,造成四死一伤的事情,也被挖了出来。 对这些事情,年轻的西城薰供认不讳,没有否认。 结果就是,西城薰被以杀人罪名而起诉。 被关押的十六岁的少女,无人问津,也没有人为她声张正义,或者为她发声。 · 这里插几句题外话。 rb政府其实很多时候,是一个非常奇葩的状态,也经常做出很多让外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有时候,僵化和教条的程度,会让很多rb之外的国家无法理解。 比如说应对真理会的举措。 历史上,真理会这个邪教组织在rb已经存在很多年了,也做了很多恶行。 直到1995年,炮制出了轰动世界的东京地铁毒气案:一群疯狂的真理会分子,在东京地铁上散布了沙林毒气,造成了12人死亡,数千人受伤的恐怖袭击事件。 · 毒气案发生后的两天,rb警方就抄了真理会的老巢,并发现了制造毒气的很多装备设施。 在毒气案发生的两月后,真理会的教主也被抓获。 期间真理会进行了各种丧心病狂的反扑……比如在电视上接受采访,宣布恐怖言论。 以及,派蒙面枪手袭击负责办理真理会案件的警方负责官员! 可谓是猖獗之极。 这种事情,若是换在华夏大天朝,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和恐怖袭击事件,肯定天降正义铁拳,把这个狗屁邪教砸的粉碎了。 然而,在rb,后续的一系列的操作简直亮瞎了全世界人的狗眼。 毒气案发生的两个月后,真理教的教主被抓捕后,东京地方法院提起公诉……然后…… 很快,高等法院二审,驳回了…… 驳!回!了! 你敢信? 更亮瞎人眼的事情还在后面!直到毒气案发生了一年后! 注意,是一年后! 1996年,rb全国律师联合会发布决议声明,明确表示…… 反对将真理会列为非法组织! 反对…… 你敢信? 再然后,rb公安审查委员会,提起建议,希望把真理会列为非法组织。 然后,这个提议拖到了1997年的1月份,rb司法部门做出了决议。 决议认为……【没有证据】能证明真理会作为一个组织,对社会有危害性…… 所以,真理会,继续得以合法存在! 而这个时候,距离东京地铁毒气案的恐怖袭击事件,已经过去了接近两年了! 你敢信? 一个被警方抄了老巢,缴获了大量制造毒气的设备装备材料,并且组织里很多高层都已经落网的邪教。 居然,在案发两年后,依然被宣布为……合法! 更诡异的是,直到十几年后,2018年,被抓了二十多年的真理会的教主,才被审判并执行了死刑。 而最诡异的是,直到教主都被死刑了,从头到尾,rb政府都没有宣布过真理会是非法组织! 直到2000年,真理会推出了新一代的领袖,然后考虑到自己的社会形象已经彻底烂掉……然后,自己宣布破产了…… 注意,并不是rb政府的取缔。 而是……它自己宣布破产了…… 破产之后,换了个官方名字,成了一个新的组织,并且继续存在…… 而rb政府2019年对它们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求它们出钱,赔偿在地铁毒气案中死伤家属赔偿金钱。 赔偿多少钱呢? 10亿日元。大约几千万rmb。 那么这个组织有多少钱呢? 具体数字不知道,但在1995年的时候,它们的资产就超过上千亿日元! 这神一样的操作,不得不说,真的是亮瞎了全世界人的眼睛! · 可想而知,直到二十年后,真理会这个组织摇身一变换了一身皮,都还好好的在rb存在着。 在2001年,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她能如何? 她最后被判了杀人罪,但因为年纪小,被判了无期。 西城薰保持了沉默! 她其实已经不想活了! · 在监狱里的几年时间,少女看到了外面的很多新闻…… 真理会被继续宣布为合法组织…… 一些真理会的头目被宣布无罪…… 对真理会教主的审判遥遥无期…… 而十六岁的西城薰,发现自己却要被关在监狱里一辈子。 终于有一天,她在新闻上看到一个消息。 一位东京的警员,在追查真理会在逃通缉犯的时候,中枪身亡。 新闻里公布了那位警员的名字:隆本广义。 然后,她还在新闻里看到了一张照片:那位熟悉的隆本大叔的脸。 就在那一天,少女彻底黑化了! 一个月后,西城薰越狱。 · 【今天还有。 邦邦邦求月票~】 · 第一百四十二章搞事的堂本秀男2更 第一百四十二章【搞事的堂本秀男】 越狱后的西城薰,开始化身为行走在黑暗中的屠夫。 她猎杀的第一个目标,是一名大名鼎鼎的律师。 这名律师多次在电视上接受采访的时候,鼓吹政府无权将真理会宣布为非法并取缔,多次为真理会张目,以鼓吹人权的名义,表示地铁毒气案只是真理会个别教徒行为,和组织无关,政府无权剥夺民众信仰的权利等等…… 那个大名鼎鼎的律师联合会的决议声明,反对将真理会列为非法组织…… 他也是骨干之一。 西城薰越狱的两周后,这名大律师死在了自己家中,死因是触电。 · 之后,西城薰陆续猎杀了数名真理会的骨干头目,然而,一个连rb政府都能影响的庞大组织,岂是她一个少女能对抗的? 上辈子,陈诺在一次rb之行中,遇到西城薰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一个从内到外都已经散发着黑暗气息的女人,从骨子里深处笃信着反政府主义,以及对这个世界和这个世道的彻底的失望。 当时西城薰已经接触了地下世界,因为生计,偶尔也会接受一些委托来赚钱。 遇到了阎罗后,西城薰很快就加入了阎罗的团队。 她的要求有两个:第一,接受陈诺的训练,学习一切能学习的战斗技能。 第二,她可以为阎罗团队服务,但是拒绝一切海外任务,只留在rb为阎罗团队接受委托工作。除了委托之外,她依然持续的进行着对真理会骨干的追杀。 直到2018年,真理会的教主被宣布执行死刑。 · 上辈子,地下世界对于大名鼎鼎的阎罗团队的成员,都是耳熟能详的。 其中,代号“蓝莓“的西城薰,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她的战斗实力并不是阎罗团队里最强的。 但是,很多人都觉得,这个女人,从气质上和性格上,是和阎罗本人最相像的一个。 她毒舌,性格玩世不恭,看似平和,其实冷漠,对任何和人都在内心之中保持着距离。 她蔑视生命……包括自己的。 她多次对陈诺表示过自己的厌世想法:她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这个世界在她看来,是愚蠢的,混乱的,甚至是烂到家的。 而且……她只听从阎罗一个人的命令。 甚至连阎罗组织里负责统筹大局的“狐狸”都无法指挥她。 可以说,从2001年7月的那个晚上后…… 那个曾经站在困境中也要努力生活,抱着积极的目标,立志考上名校,努力奋斗换取美好人生的腹黑少女,就已经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留下来的,只是一个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的厌世的残魂。 · 还有一个更讽刺的事情,是关于西城薰的母亲西川铃。 上辈子,这个女人活到了陈阎罗去世前都没死。 她因为被警察寻找,而惊吓之下,逃跑去了大阪躲藏了起来。 其实警察追查真理会,不过是照例查到了这个女人,她也并不是什么核心的目标。 加上高层在对待真理会的问题上一直在博弈,很快警方对于西川铃的追查就不了了之了。 然而这个女人在大阪却一直没有回来,她在大阪找到了一份工作……在风俗街上做了陪舞。 上辈子,她后来知道了女儿出事,也没有回东京来看女儿一眼——不管是西城薰出事,还是被救,住院抢救,一直到后面被判入狱。从头到尾,这个女人都继续选择藏匿躲藏,没有露面过一次! 陈诺认识西城薰后,西城薰其实也偷偷去大阪看过西川铃——那个时候西川铃已经年纪大了,姿色不在的她,已经无法在风俗街上立足,活的很潦倒。 西城薰每隔一段时间会去大阪看一下这个女人……每次都是暗中偷窥一下,每次临走的时候,也会在她的住处留下一点钱。 这个女人有严重的酗酒的问题,生活的很贫困……但却依然活着,就如同地洞里的老鼠,肮脏,可怜,但却不会让人同情。 · 从洗手间里出来的西城薰,明显鼻子上红肿了一块。 这样就使得少女看上去有点滑稽可笑的样子。 面对陈诺的审视,西城薰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上楼回房去了。 看了看时间,陈诺躺在沙发上吐了口气。 这样的话,事情应该被改变了吧。 上辈子,前天晚上那个早川小头目没死,暴露了西城薰的身份。 这辈子……那个早川被自己亲手弄死了,自己出手不会有疏漏。 为了防止意外,陈诺还是留下来陪了女孩三天。直到今晚,真理会也没有找来……那么,应该就没有暴露,也不会找来了。 至于西城薰这边,她行动是为了寻找自己的母亲,只要自己告诉她西川铃的下落,她以后就不会再对真理会出手。 那么……应该就不会再出意外了。 至于出手灭绝真理会……这种事情,陈阎罗没考虑过。 开什么玩笑,一个庞大的组织,一个连rb政府都没能取缔的庞然大物。 铲除它? 真理会的组织遍布rb全国!不算普通教徒,骨干头目就成千上万……这不是偷偷干掉几个人就能解决的。 陈诺没打算做这种犯傻的事情。 他的目的就是改变西城薰的人生——让这个少女的人生恢复到原本该有的正常轨迹上去。 努力生活,努力考大学,努力拥有幸福而正常的人生。 自己守她三天……然后临走之前,留下一笔钱。 最后再派人去大阪,把那个像老鼠一样躲藏起来的西川铃或者找回来,或者干脆就让她待在大阪生活,总之让西城薰没有了寻母的动机……她就会安安分分的生活不会再冒险做傻事了。 至于真理会……还是留给rb政府去头疼吧。 · 晚上接近九点的时候。 叮咚…… 门口的门铃响了起来。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陈诺一挑眉。 他起身朝着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用看,靠着精神力的感应,他就确定了门外并不是堂本秀男派来在附近守着的人。 一个穿着夹克,相貌有点凶狠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神色有点阴沉。 楼上的西城薰很快就下来了,站在楼梯上,她和陈诺互相看了一眼。 “不是我的人。”陈诺先开口了,他摇头道:“没有我的吩咐,我的人不会上门打扰的。” “……”西城薰咬了咬嘴唇。 “去开门吧。”陈诺耸耸肩膀:“外面能看见里面是亮着灯的,不可能装家里没人的。” “……你不怕我喊叫?或者趁机告诉别人,我在自己家里被你绑架了?” “你又不是傻子。”陈诺笑了。 西城薰深吸了口气,走出门去了院子打开了院子的门。 门外,隆本警官看见了西城薰,稍微松了口气。 “隆本大叔?”西城薰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了那种少女的天真的笑容:“怎么会是您?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隆本警官仔细看着少女的脸色,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去你工作的便利店,店长说你今天请假了没有去。”隆本警官皱眉:“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么?还是……你母亲回来了?” “没有啊。”西城薰摇头:“我只是,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 “……哦。”隆本警官又皱眉看了看西城薰:“你真的没什么别的事情么?如果有的话,你可以和我说的。” 一边说着,隆本警官还把手垂在了身前,悄悄的做了一个手势。 西城薰察觉到了这个手势,她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丝毫的迟疑,依然保持着微笑,欠身鞠躬:“您辛苦了!还专程上门来照看我!不过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的,我只是有点身体不舒服,可能是最近太辛苦了,有一点点感冒。真的让您费心了!” 隆本警官这才松了口气,只是眼神却越过了西城薰看向她身后的家门。 门开着,能看到客厅里的的摆设。 西城薰没有阻拦,甚至大大方方的侧过身子,让隆本警官看的更顺畅。 这个举动,彻底打消了隆本警官的疑虑。 “好吧,薰酱,既然生病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吧。不过……如果你遇到了任何麻烦或者问题,都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是!让您费心了。” 少女鞠躬致谢,然后从容的送走了隆本警官,还走出院门两步,对着隆本警官挥手告别,才笑眯眯的退了回去,关上了院门。 隆本警官走了十多步后,却忽然站住,皱眉看了看路口停着的一辆轿车。 车内有人,坐在那儿正在抽烟。 这辆车很陌生,隆本确定自己之前在附近没有看到过这辆车。 隆本刻意绕过那辆车,确定了那个司机也是个陌生人。 · 回到屋内,陈诺笑看着西城薰:“我还以为你会趁机呼救,毕竟上门来的可是警察。” “我不是傻瓜,我自己也有不可以让警察知道的秘密。何况……隆本大叔一个人,他也肯定不是你的对手。”西城薰摇了摇头:“把他牵扯进来,等于是害了他。” · 隆本警官在附近绕了一圈,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又假装不经意的样子绕回了这个路口,发现了那辆轿车依然停在路口。 他把身子藏在路灯后,仔细的看了两眼。 忽然之间,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从那辆轿车停车的地方,司机所在的位置,恰好是对着西城薰家的大门。 也是观察西城薰家最好的位置了。 隆本警官的眼睛眯了起来。 “有点……不对劲啊。” · 陈诺准备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皱了皱眉——这个电话是他到了东京后买的,知道号码的就只有堂本秀男的人了。 拿起来接听:“摩西摩西?” “先生,这么晚打扰您的休息,实在是很抱歉。” 电话那头,传来的居然是堂本秀男本人的声音。 陈诺皱了皱眉:“有事么?” “确实是有一点事情。”堂本秀男的声音听起来很郑重:“是公司里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情,本来想今天向您汇报的……不过您今天并没有跟我联系,所以……我只能冒昧的晚上打电话给您了。” 公司的事情? 陈诺对于堂本秀男公司的那些账目也好,收入也好,并没有任何的关心。 这种事情,回头让船长再派一个人过来处理或者查账就好了。 “很棘手么?” “是的……否则我也不敢这么晚打扰您,是有些事情,最好让我亲自当面向您汇报一下。” 本想拒绝的,但是转念一想…… 以后这也都是自己的产业了啊。 “好吧,那么明天我去一趟公司吧。” “呃……不知道您今晚有没有时间?明天这件事情就要做出决定去执行了,所以最好的话,是今晚我能向您汇报一下,然后听取一下您的意见。” 陈诺忽然笑了:“这么急么?” “……是的!还请您见谅。” 有点意思啊。 陈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堂本秀男这个老小子,是又在搞什么花样么? 自己没来rb,这里就没有任何事情。 自己一来,就有急事要处理? 这么巧的么? 而且,什么事情能急到必须当晚汇报?过一个晚上都等不及? · 【邦邦邦】 · 第一百四十三章原来是你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原来是你啊!】 陈诺沉默了两秒钟没说话。 堂本秀男又追加了两句:“您看,是我过去当面向您汇报么?” “不用了。”陈诺拒绝掉了:“我这个地方你不方便过来的。” “那么,我派车去接您来公司?” “不去公司了,你找一个合适安静的地方吧。”想了想,陈诺忽然笑道:“刚好,也可以吃个宵夜的,你找一个可以吃东西的地方吧,派车来接我过去。” “是!我一定安排好!马上就派车去接您!” · 挂掉电话后,陈诺静心思索了一下,然后迈步就往楼上走。 来到西城薰的门前,啪啪啪拍了三下门。 里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门被拉开一条缝,西城薰露出半个脑袋,警惕的看着陈诺…… 女孩还把身上的衣服都裹紧了。 陈诺透过门缝能看到,少女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雪白的睡衣,上面还印了些卡通图案,配上女孩娇小的身材,颇有点卡哇伊的感觉。 “什么事情?我已经要睡了!” 陈诺眯着眼睛:“那就起来穿衣服吧,我有点事情要出门,你陪我一起走一趟。” “哈?!” “你不会以为我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吧?说好了三天,你必须待在我的身边的。” “……可是我已经要休息了!” “别浪费口舌了,你不会这么早睡的。而且……晚上出去还有宵夜大餐哦。”陈诺说完,又加了一句:“给你十分钟时间换衣服,快点。” 说完,头也不回的下楼。 · 十分钟后,西城薰换上了一身便服下楼了。t恤加短裙,少女看上去元气满满的样子。 只是表情很是不情愿。 没化妆,素面朝天的。 “别这么看着我,今天是我们一起相处的最后一个晚上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下午我就走了。 最后一个夜晚,带你出去吃点好的,难道不该开心么?” · 隆本警官坐在巷子里,他的目光刚好可以看见路口的那辆汽车,还有西城薰家的院门。 夜晚的街道上人已经很少了,只有路灯亮着,偶尔会有人骑着脚踏车路过。 路口的那个司机仿佛是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很快的,他发动了汽车,往前开了会儿,停在了西城薰家的门口,然后下车后,恭恭敬敬的等在路边。 片刻,隆本警官看见一个少年从西城薰家的院门里走了出来。 那个司机恭敬的鞠躬,然后还拉开了车门。 随后是西城薰也跟了出来,和那个陌生的少年先后上了汽车,然后司机才一溜小跑,钻进驾驶室,发动汽车。 汽车飞快的驶离了这天街道。 路过隆本警官所在的巷子口的时候,隆本警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和铅笔,飞快的写下了车牌号。 · 一路上西城薰没有和陈诺说什么话——似乎是车里有外人存在,少女没有说话的兴趣,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半个小时后,汽车停在了一条略显偏僻的道路。 这里远离了商业街区和住宅街区。 路边能看到一些绿植经过了精心的修剪。 汽车停下的地方,似乎是一处院落,古色古香的感觉。 院墙内,有一片竹林高耸,看上去面积不算很大,但却很密。 院门是颇有点年代感的两扇合推木门。 地面上青苔绿草中,一块块青石板铺设在当中,形成了一条路径。 陈诺和西城薰下车后,在门口两个黑西装的迎接下走进了院落里。 进去后,院落面积不小,里面是一道走廊,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跪坐在走廊上,对着陈诺行礼,然后起身,弓身迈着小碎步走在前面,引着陈诺和西城薰,沿着走廊往里,越过了一道廊门,来到了里面的又一进小院。 推开了正面的一个房间的拉门,女人躬身退开。 房间里,堂本秀男一身黑色的装束,也跪坐在门口,眼看门推开,立刻躬身弯腰对陈诺行礼。 “先生,请原谅我没有在门口迎接您!这里毕竟有很多外人存在,我担心在门口被外人看见的话,会……” “好了,低调一点也是好的。”陈诺摆摆手,当先走了进去,然后坐在了矮矮的桌前,然后回头对西城薰招了招手:“愣着干什么,进来吧。” 西城薰明显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个地方,在少女眼里看来,一看就是感觉很贵的所在。 门口的远门,外面的院子,院内的布置和景致,那条长廊,还有这些仿佛…… 之前西城薰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寸土寸金的东京,弄出这么一片闹中取静的小院子……恐怕只有财阀才能干的出来吧! 房间里的这个头发半百的老头子,一脸严肃,感觉很有气派,也很威严的样子。 一看就应该是个大人物吧。 而这个家伙,对着陈诺行礼,恭恭敬敬的样子,让西城薰就有点被震住了。 走进来,在陈诺的示意下,西城薰靠在陈诺的身边坐下。 只是少女紧张局促的,似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陈诺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堂本秀男有些疑惑的看了西城薰一眼。 他是没想到,陈诺居然把这个女孩带来了。 之前虽然知道陈诺带了一个女孩回酒店过夜,然后又跑去女孩家去住了一天…… 但没想到,晚上自己找他汇报工作,他居然又把这个女孩带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女孩看上去虽然很漂亮……但对于堂本秀男这种上位者来说,所谓的美女,从来就不是稀缺资源。 漂亮虽然漂亮,但女人么,也就那么回事。 没想到,这位深渊组织的特派专员,居然对一个女人这么痴迷? 半夜谈工作的急事,居然还带来了? 还真的睡上瘾了?这个女人到底是把他迷成什么样了? 压下心中的疑惑,堂本秀男脸上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轻轻咳嗽了一下,堂本秀男道:“先生,关于我电话里向您说的事情,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嗯。”陈诺点头:“你想和我说什么事情?” 堂本秀男不说话,却用眼神看了一眼西城薰。 陈诺会意,略一沉吟,看向房间里的另外一扇门:“这里还有别的房间吧?我们找个地方谈吧,让我的朋友在这里先休息等候一下。” “好!” 堂本秀男松了口气,举手拍了三下巴掌。 几秒钟后,门被拉开,外面那个穿着和服的女人跪坐在走廊上低头:“您有什么吩咐?” 堂本秀男:“给这位女士准备一些茶点。” “是!”女人低头应下,然后才再次抬头看西城薰:“不知道您需要什么茶点或者饮品?” “……呃……”西城薰明显有些怯意——她从来就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没事,想喝什么直接说就好了。”陈诺漫不经心的又拍了拍女孩的手背。 西城薰脸上有点泛红,赶紧道:“啊,不用那么麻烦的……我,我不用什么的。那个……那个,随便来一杯,来一杯……可,可乐就好了。” 可乐? 门外的女子呆住了。 可乐?! 开什么玩笑! 在这个地方,就算是给天皇御用的贡茶都有准备! 居然……点可乐?! 愣住了几秒钟后,西城薰似乎感觉到有点不对,小心翼翼道:“那个……如果太麻烦的话,就算了,给,给我一杯水就好。” 堂本秀男最先反应过来了,对着门外的女人斥责道:“发什么呆!太没有规矩了!贵客说了需要可乐,还不快去准备!” “啊!是!是!很抱歉!我立刻就去准备!”女人头上见了汗,赶紧行礼。 “等一下。”陈诺仿佛若无其事的开口说了一句。 “是,是!您有什么吩咐么?” “可乐,给我也来一杯,加冰块。”陈诺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女人。 “是!我立刻去办!”女人战战兢兢的鞠躬行礼,然后关上门跑掉了。 陈诺笑眯眯的收回了目光,然后对西城薰笑了笑,语气很温和:“你在这里等我会儿,我跟他去里面房间谈点事情。” 西城薰咬了一下嘴唇,轻轻拉住了陈诺的衣袖,小脑袋稍微凑近了一点低声道:“我……刚才是不是很失礼?” “没事,可乐怎么就不能喝了。喜欢喝什么就喝什么才对啊。我告诉你,那些装模做样弄什么茶道的人,一百个人里有一半多其实根本不懂,也并不喜欢喝茶,只是为了装腔作势罢了。 你还年轻,不要学那些老头子的装模作样的做派。” “……哦。”西城薰抿了抿嘴,眼神柔和了很多,看了陈诺一眼,松开了他的衣袖,但终究没忍住说了一句:“那……你快点回来。” · 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另外一个房间,堂本秀男把门关上后,和陈诺走到了一张桌前,先板板正正的对陈诺鞠躬,然后才入座。 “说吧,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陈诺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是有一点小小的问题。”堂本秀男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才开始稳稳的诉说: “之前公司的业务,拓展到了航运的领域,我们对东亚的海航运输线路进行了梳理,为了填补业务的空白,也是为了资本市场的备书,公司必须拓展航运业务,尤其是东亚地区的覆盖。 所以,我们在去年的时候,就物色到了一个目标,那是一家南高丽的公司。” “嗯?” 南高丽的公司?不会……这么巧吧! 陈诺愣了一下,一双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那家公司规模中等,但是却拥有两条很成熟的运输线的运载能力,而且经营方面,也很有潜力的。” “……然后呢?” “我们做了两个计划,一个计划是,成立一家新公司,制定经营的策略,然后慢慢的通过竞争来抢夺市场。 但是您知道的,这个可能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所以我们并不倾向于这个计划。 第二个计划,则是直接收购我前面说的那家南高丽公司。 只要收购这家公司,我们就可以打通南高丽到rb的航线运输业务,同时也可以覆盖下到华夏的海运运输业务。 不过……却遇到了困难。” 陈诺听到这里,忽然心中生出了一丝古怪的感觉来,随口问道:“什么困难?” “对方拒绝了我们的收购。” “所以呢?” “对方公司的经营者,是一个性格很强硬的人。我们原本和公司的前任经营者已经接触过有过一些进展,甚至提出过入股那家公司,也都谈到了一定的程度。 但前任经营者去年死掉了,继任的经营者否掉了我们之前收购股权的一切进展。 我们做了很多努力,但是没有什么效果。” “……” 陈诺面色看似平静,看着堂本秀男:“你说你已经做了很多努力?” “是的!”堂本秀男毫不避讳:“我们通过了一些渠道给对方施加了压力,但是对方依然不肯屈服。 您知道的,我们在南高丽并没有太深的关系,很难强行压制下对手。 这个目标非常难得,放弃的话实在太可惜了。它的规模,运营情况,都很适合收购。而且收购下之后,对于公司的业务的拓展,也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发挥效果。” 陈诺忽然笑了。 “所以你和我说这些,是希望我怎么做呢?” 堂本秀男深吸了口气,双手按在桌上,微微欠身:“很简单!就像之前组织对我的支持那样!遇到了短期内很难解决的对手……那就,像铲除野草一样,铲除它!” “……”陈诺不说话,故意冷冷的看着堂本秀男。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家公司的运营者,虽然强硬,但是它的内部并不是那么团结,而且,一旦这个经营者如果不存在的话……这家公司会很快的乱掉! 那个时候,或许收购它,就不会遇到任何阻碍了!” 陈诺忽然笑了:“铲除?你的意思是,肉体上的消灭么?” “……是的。”堂本秀男毫不避讳,然后看了陈诺一眼,斟酌了一下,缓缓道:“反正,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不是么?特派专员先生!” “嗯。”陈诺点了点头,忽然看向堂本秀男的眼睛:“在向我汇报之前,你已经做过类似的‘行动’了么?” “……没有。”堂本秀男立刻否认了:“类似这种非正常的特殊行动,我从来都是汇报组织,取得组织的支持然后才会动手的,绝不会自己私自贸然行动——何况,如果没有组织的支持,我也只是一个正常的商人,我并没有做这种事情的能力!” 嗯? 这个老小子在撒谎! 陈诺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对方心跳频率和呼吸频率的微弱变化,以及堂本秀男此刻瞳孔细微的收缩和扩张…… “好吧,你把目标的资料给我看一下。你应该带来了吧。” “当然!” 堂本秀男立刻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了陈诺面前。 打开文件,看着第一页上,左上角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熟悉的脸孔。 以及目标公司的名字……还有,目标公司的实际掌控者的名字: 姜英子。 陈诺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抬起头来看向堂本秀男的时候,陈阎罗脸上的表情就显得格外的和善了。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什么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己闯? 原来……是你啊! 老东西! “这个人,必须铲除掉!”堂本秀男用严肃的语气缓缓道:“而且最好是尽快。” “完全没问题啊!”陈诺笑眯眯的回答。 · 【今天家父术后复查,我有点忙,只能一更。】 【求月票!】 · 第一百四十四章一步闲棋   (大章)   ·   第一百四十四章【一步闲棋】   什么叫蝴蝶效应呢?   一个RB的富豪老头子,对一家南高丽的公司生出了觊觎之心。   然后……   特么的,就导致了远在华夏的陈阎罗,没了零花钱!   要是没有这个RB老小子对南高丽的公司动了贪婪之心,他就不会偷偷动用地下世界的账户去派人暗杀姜英子。   如果他没有委托杀手,那么陈诺就不会得到章鱼怪网站的账号。   没有账号,他就不会弄出一个“芳心纵火犯”的马甲。   没有这个马甲,他就不会作死的在网站上挑衅星空女皇。   然后,就不会有后面的“老公啊~”,“蒋浮生浮出水面”,一直到“暴打陈阎罗”的一大长串戏码啊!   总之,都怪堂本秀男这个老小子!!!   没有你的话,陈阎罗还只是陈阎罗,蒋浮生还只是蒋老师,星空女皇也不会追着“芳心纵火犯”打啊!   此刻陈诺笑眯眯的看着堂本秀男,心里就一个念头。   好家伙!   可算特么的找到你了!   ……埋了埋了!   必须埋了!   ·   这事情却是可算是阴差阳错。   若不是陈诺干掉了安德森五人组,恐吓了一下船长,船长也不会下令割裂跟东亚掘金人的关系。   如果不是和组织失去了联系,按照正常的情况下,堂本秀男就算对姜英子的公司起了吞并之心,也不会自己动手——他会请示深渊组织,请深渊组织派人出手。   那么深渊组织就会警告他,姜英子的公司,其实理论上也属于【掘金人】的序列。   可问题是……当时深渊组织被陈诺斩断了伸向东亚的手啊!   堂本秀男联系不上深渊总部的人啊!   老头子只好自己动手啊!   所以说,这个事情的根源,其实是安德森那个已经死去的家伙。   可安德森早就被埋掉了。   所以……   这个锅,还是只能让堂本秀男背了呀。   别说是陈诺了,就算是船长知道了,肯定也是第一时间要把堂本秀男活活剐了!!   若不是陈阎罗没了零花钱,他怎么会这么快杀上门把深渊给团灭了?   ·   对于堂本秀男而言,既然早就有了脱离掉深渊的念头,那么这个老小子自然也不是没有做准备的。   他做了很多工作。   很多事情,是在他当年得到了一枚U盘后,就开始陆续的埋下了伏笔。   这些年来,他利用这个U盘,将自己的触角伸向了地下世界,很快和一个地下世界里专门负责贩卖情报的组织取得了一定程度的长期合作。   他一直密切关注着深渊组织在地下世界流传出去的所有消息!   这些年来,要说深渊组织的核心机密,他自然是探听不到的。   但一切不太关键的信息,也基本上掌握了七七八八。   比如深渊组织里一些厉害的高手,一些核心的骨干成员。这个名单,在一次次的情报搜集下,也拼凑出了一个七七八八,未必很全,但也知道了很多。   接下来,这半年的时间,就是一个关键的分水岭了。   堂本秀男就像一个躲藏在暗中的老鼠,仔细的观察着任何关于深渊的动静。   然后,他捕捉到了几个微妙的事情。   深渊组织里,半年时间没有和自己这样的掘金人联系。   而同时,深渊组织里,很多在堂本秀男掌握的名单里的高手……这半年来,都忽然销声匿迹了。   再然后,大约两三个月前,堂本秀男在章鱼怪的网站上,用几百万美元买到了一个消息:   深渊组织,似乎在几个月前,经历了一场不小的挫折,损失了一批骨干高手,元气大伤。   对手似乎非常强大,强大到深渊组织并没有立刻发动报复行动,而是低调的进入了静默状态。   当控制自己的组织,从强大进入了衰退期的时候,堂本秀男认为:自己一直苦苦等待的机会,终于到来了!   这次,这个年轻的特派专员重新来到RB,深渊组织重新来人。   被堂本秀男认为,是一个试探组织目前实力的良好机会!   那个姜英子,很显然身边也有高手存在!   自己几次委托人出手,都铩羽而归。   那么……这个烫手的山芋,不如就交给深渊来做好了!   做成了,那么说明组织实力还是很强大,自己就继续乖乖的伪装成一个忠诚的掘金人,耐心的等待以后的机会。   若是做不成……那么就有意思了!   让深渊组织跟姜英子身边的保护力量,打一个血流成河,最好是;两败俱伤!   而且,自己还可以悄悄的利用章鱼怪网站的账号,把对姜英子动手的人,是深渊组织派去的——这个消息散布出去!   这样的话,姜英子背后的人势力,肯定要跟深渊组织继续进行对抗。   多好的机会!   多好的计划!   ·   姜英子的公司,堂本秀男是压根没打算再打主意了——对方很强大。   但利用这个目标,来完成对深渊组织的试探,甚至是削弱,则是一个非常妙的主意。   借姜英子身后的保护力量,对付深渊组织!   而且……自己还可以再加把火!   无论他们打不打得起来……自己都要让他们狠狠的打起来!   老头子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周全了。   ·   工作商谈的很顺利。   陈诺对堂本秀男表态,出手完全没有问题。并且,这位特派专员,对于堂本秀男努力开拓组织生意的做法表示了赞赏。   一时间,一老一小,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居然相谈甚欢。   谈完了工作,然后自然就是一顿大餐宵夜。   陈诺走回到西城薰休息的那个房间的时候,平板少女似乎有些不安忐忑的样子。这个陌生的环境,而且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地方,让少女多少有些不自在。   面前摆放着的一杯可乐早就喝完了,只是女孩仿佛兀自没有察觉,只是嘴里咬着吸管,在那儿呆呆的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陈诺拉开门走进来的时候,西城薰才仿佛终于松了口气。   原本绷着的身子,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堂本秀男在招待方面很用心了。   宵夜很丰盛,而且这个地方,什么食物都可以提供,毕竟就是一个专门招待贵宾的享乐场所。   若不是陈诺自己带了个姑娘来,堂本秀男原本也准备了类似的余兴节目——上次招待那位议员的时候,事后就得到了议员的称赞的。   这个会所里训练出来的几个姑娘,都是相当出色的。   陈诺是一个海胆控,宵夜点了一大盘海胆刺身。   西城薰则努力的对付着面前上的一份特制的米饭。   这种米饭,是用新鲜的鲍鱼,打磨成浆状,然后再用一小团米饭浸泡在其中,让没一粒米饭都充分的在鲍鱼浆里浸泡透了,再用喷枪进行烘烤。   把每一粒米饭,都烤成了表皮微微有些焦脆,但是咬开来却是里面很柔嫩的程度。   一口下去,就能感受到味蕾爆炸的那种美味快感。   不得不说,这里的大厨,本事都是过硬的。   这顿饭,在堂本秀男刻意的逢迎和陈诺的伪装下,可谓是宾主尽欢。   就连西城薰,也感觉到这个应该是大人物的老头子,对自己的态度非常的客气甚至有些和蔼。   ·   深夜的时候,堂本秀男让人开自己的车,恭送陈诺和西城薰回去。   上车之前,陈诺若无其事的拍了一下堂本秀男的肩膀。   一枚用自己精神力裹着的“厄运种子”,就注入了堂本秀男的身体里。   站在这个会所小院的门口,九十度鞠躬站在路边,直到汽车远去后,堂本秀男才缓缓直起了腰板,脸上的恭敬之色,也变成了冷笑。   随后他的心腹将另外一辆车开到了路边,堂本秀男上了车。   开车的司机和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那个年长的黑西装都是他的心腹。   坐在座位上的堂本秀男,吐了口气,报了一个地址。   年长的黑西装立刻恭恭敬敬的应声。   这个地址并不是堂本秀男自己的住处,而是他的一个情妇的地址。   这是一个在亦能圈颇有名气的女演员。   今晚堂本秀男开始执行了自己的计划,此刻老头子心中颇有几分兴奋难以抑制的冲动。回去怕是也没有心思睡觉。   去这个自己最近颇为宠爱的女人那儿,好好的发泄一番,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汽车缓缓的开动后,前面的年长黑西装开始汇报别的事情。   “会长,那位先生身边的那个女孩,全部资料已经查清楚了。”   “嗯,有什么异常么?”   “有一些。”年长的黑西装的回答,让堂本秀男心中微微一动。   “嗯?”老头子睁开了眼睛,微微蹙眉。   原本以为陈诺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只是这个家伙好色猎艳来的一个普通女孩。   好看是挺好看的,但……   身份也有问题?   “怎么回事?”堂本秀男脸色有些难看:“怎么现在才汇报!”   年长黑西装额头见了些汗,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道:“时间太紧迫了,两天时间能搜集的身份讯息很有限,官方登记的资料什么的很容易,但……”   “不用说这些借口了!仔细说说吧!到底有什么问题?”   “具体的情况,是刚才您在和那位先生谈话的时候,我刚刚接到电话,才知晓的……”   说着,黑西装拿起一份文件来,递到了后面。   堂本秀男翻开看了一眼。   第一页是西城薰的个人简单资料。上面还贴了一张证件照。   照片里,少女笑的很温柔。   资料里,年纪,家庭住址,学校,家庭成员关系,甚至是学业的优劣分数都罗列了。   下面还有一些补充调查的讯息,比如说平日的爱好,学业的偏科,甚至是在哪里打工等等。   堂本秀男快速的翻看了一边:“这些资料看起来很正常。你说的异常是什么?”   “我在仔细检索这个女孩的家庭成员身份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领红包】现金or点币红包已经发放到你的账户!微信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领取!   这个女孩的母亲,一个叫西川铃的女人,和真理会有关系。”   堂本秀男露出了一丝好奇:“真理会?”   随即眉头又稍稍蹙了起来。   真理会的话,那些家伙是很麻烦的。和政坛还有很多方方面面的势力牵扯很深。   而且现在RB社会方面,对真理会的民愤很大。   堂本秀男自己也并不想跟真理会扯上什么关系。   “这个女孩的母亲是真理会的人……身份很高么?”   “不,就是一个底层的杂鱼,而且也是被洗脑哄骗的供奉者,根据记录,她被蛊惑后,将家产都捐赠给了真理会。”   “哦。”堂本秀男点头,没表示什么惊讶。   真理会玩的就是这么一套把戏,全RB被骗的人很多,西川铃只是其中一个傻子而已,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么。这个西城薰的身份到底有什么问题?”   听到老板的问题,年长的黑西装迟疑了一下:“会长,下面的只是我个人调查到的一些情况,根据这些情况的一些猜测。”   “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西川铃是真理会的人,我就顺便对真理会最近的一些动向做了些调查。   在最近的一段时间内,东京的真理会的几个据点,都出现了一些意外。   发生了几次真理会的头目被袭击的事件,并且导致了五人死亡——目前真理会内部正在调查这件事,他们认为这是针对真理会的一起严重的挑衅或者报复行为。   不仅真理会,就连警方也在调查这个案子。”   “哦?”堂本秀男立刻严肃了起来:“这些,跟那个叫西城薰的女孩,有关系?”   “有关系。”   年长黑西装缓缓道:“……就在那位先生,把这个西城薰带回酒店的当晚!真理会的一个名字叫早川的头目就被袭击并且死掉了。案发的地点,在一家KTV的包间里,那个真理会头目的手下被打伤,而那个早川被人俘走。   根据现场留下的目击者声称,出手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嗯?然后呢?”   “真理会和警方都在寻找这个女孩,但是因为没有留下什么照片或者监控录像。所以寻找起来很麻烦。那家KTV位于风俗街,人流量很大,年轻的女孩更是哪个地区的主要人流。   事后的调查,警方和真理会应该都询问过目击者了。   也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做了相貌方面的判断以及还原,但是效果不太理想。   案发当时,事情发生在包间里。包间里的灯光本来就比较昏暗,受伤的几个家伙对那个出手的女孩,相貌描述的都不是很清晰。   唯一的一个看清了女孩的相貌的,是KTV门口的一个迎宾。但是那个家伙的描述也不够清晰,所以现在不论是真理会,还是警方,在招人方面都陷入了困境,没有什么进展。”   堂本秀男点了点头。   其实在2001年的时候,RB还没有大规模普及公共监控系统。其实全世界范围都没有普及。   在东京,只有在一些重要的政府部门的地方或者是机场车站地铁,才有监控探头。   至于其他的公共区域,比如街道马路广场什么的,并没有装置大量的监控探头。   这种情况下,要想找人,是非常艰难的。   再加上东京本身地方就很大,人口也有数千万之多。   没有照片和录像,仅仅凭借几个完全不专业的路人,对于相貌的口述,来试图还原人的相貌,再来找人……这个几率实在太小了,几乎可以等同大海捞针。   不过,堂本秀男还是听出了自己手下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确定,袭击真理会的那个女孩,就是西城薰?”   “是的!”   年长黑西装点头,语气很郑重:“我偷偷拍了这位小姐的照片,然后让人去,暗地了联系了那个KTV的迎宾,那个迎宾看到了照片,立刻就辨认了出来。西城薰就是那晚作案的女孩。”   堂本秀男眉毛一挑!   这个发现,就有意思了啊!   这么看来,这个西城薰,应该是一个身手很厉害的高手!   那么,她就并不是特派专员随便找的一个排遣寂寞的床伴了!   身为异能组织的特派专员,这个家伙来到东京,找到了一个身手很厉害的女孩……   那么西城薰又是什么角色呢?   深渊组织发展的新成员?   还是,深渊组织在东京里早就培养并且潜伏的人员?   又或者是,深渊组织要通过这个西城薰,对真理会动手?   “这个女孩的身份,你没有泄露吧?”   “没有!”年长黑西装立刻摇头:“我做的很仔细!照片只是让人去给那个KTV的迎宾目击者看了,他辨认了出来,然后我还让人给了他一笔钱,也吓唬了他一下,让他闭嘴不许乱说。所以,现在西城薰的身份还是保密状态的。   没有您的命令,我不敢擅自做任何行动的。”   “很好!你做的不错。”堂本秀男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心中慢慢的思索起来。   ·   汽车行驶到了位于新宿区的一个高等公寓楼房下的时候,缓缓的停了下来。   堂本秀男却没有动,只是靠在座位上,仿佛还在闭目养神。   手下没有敢惊动这位老板,而是默默的等待。   汽车停了足足有五分钟,堂本秀男才睁开了眼睛。   他仿佛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想清楚了某件事情,轻轻的吐了口气。   年长黑西装立刻下车,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请堂本秀男下了车。   道路后面,一辆一路跟随的汽车里,早有几个黑西装已经下车,站在了道路边上,隐隐的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堂本秀男看了一眼大厦的入口,缓缓的走了过去,可是只走了两步,却站住了,然后转身,对着那个年长黑西装点了一下手指。   “会长!”年长黑西装立刻跟了上来,鞠躬等候。   “你……去办一件事情。”堂本秀男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决断:“你把那个女孩的身份……透露出去。”   “是……透露给真理会么?”   “当然不是!”堂本秀男摇头:“做事情,要藏在幕后,才是最高明的做法。我并不想和真理会的那些人扯上关系。   你把那个女孩的一些讯息透露给KTV目击者。不用透露太多,只需要提供一张比较清晰的照片过去。   然后,以真理会多年的经营,和布置在民间的眼线和关系网。这些情况,自然会最终被真理会发现,然后传送到他们的手里。   这样,这件事情,看起来也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无论怎么查,也都是真理会自己找到了西城薰的下落,和我们无关。   明白了么?”   “……是!我一定会做的非常仔细的!”   堂本秀男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在手下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大厦里。   ·   虽然对西城薰的身份产生了一些兴趣和疑惑,但是堂本秀男在思考后很明智的做了一个决定:不能继续追查西城薰身份里的隐秘。   不管这个特派专员,和西城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管西城薰是不是深渊组织在东京发展的新成员……   这些都不适合自己派人去查的。   查多了,万一被特派专员察觉自己的举动,就不好了。   那么,不管西城薰到底对特派专员有什么用处,这个女孩到底在深渊组织扮演什么角色……   总之,既然她身上有事情,那么自己就给她找点麻烦好了。   这举动,不知道能有什么效果,也不知道会起什么作用。   不过就是顺手为之的一步闲棋。   将来么,可能会有用。也有很大可能是完全无用。   但至少,对自己无害的,也不损失什么。   嗯,就是一步闲棋。   退一步说,就算真的没什么用……这么做的话。给那位特派专员或者给这个西城薰找点麻烦,让他们手忙脚乱一下,对自己也未必就没有好处。   反正,就是一步闲棋么。   堂本秀男这么想着,然后收拾了一下心情,在保镖的陪同下,走进了电梯,去见自己的情妇去了。   ·   【这是一个二合一的大章,不过……   今天还有!   邦邦邦,求月票!!!】   · 第一百四十五章继任者 稳住别浪正文卷第一百四十五章【继任者】第一百四十五章【继任者】 情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当红女演员。之前混的不怎么样,最近两年被堂本秀男看重后,连续出演了两部成绩相当不错的电视剧,就开始红了起来。 不过这个女人很聪明也很懂事,很懂得伺候堂本秀男,在这位金主面前一直姿态放的很低,温柔顺从摆出一副很驯服的姿态。 今晚自然也不例外。 开门后恭敬的迎了堂本秀男进门。保镖们自然是等候在外面——并且做好了彻夜等候的准备。 至于什么狗仔媒体的偷拍,是不用考虑的……堂本秀男作为已经混到了上层阶级,一般的传媒公司是不敢随便暴露他的隐私的。 到了他这个层面,这些事情都不是问题的。 今晚本来心中就带了一团火的,谋划了许久的事情,今晚终于做出了第一步。 堂本秀男心情激动之下,动作也比平日都要粗暴一些。 进门后,等大门关上,堂本秀男忽然就直接把顺从的立在一边的女人,一把捞了过去!然后甚至等不及进房间,就把女人拉着,按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狠狠的撕扯开对方身上薄薄的衣衫…… · 片刻之后,堂本秀男气喘吁吁的爬了起来,心中仿佛畅快了许多。 旁边的女人顾不上整理自己的衣衫,赶紧跪坐在那儿,小心翼翼的帮堂本秀男脱去身上已经扯开的衬衫和贴身的衣服。 “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您要不要去泡一下?” “嗯。”堂本秀男眯着眼睛哼了一下。 走到了洗手间,拒绝了女人说的帮他共浴和帮他擦背的提议,堂本秀男一个人进入了浴室,泡在了已经放好了水的浴缸里。 这个女人很会服侍人,浴缸是恒温的,水温也调试到了自己平日最喜欢的温度。 泡在热水里,堂本秀男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终于松弛了下来,他舒服的叹了口气。 其实也感觉到自己是老了的。 对付那个女人,越来越感觉到有点力不从心——不过,无所谓了,只要自己舒服就好了,至于这个女人的感受,不必在意她。反正她是从自己这里拿钱的。 很多时候,哪怕明知道对方是在自己面前演戏——演就演吧,只要演的自己开心,演的自己舒服,就足够了。 自己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对方一个年纪做自己女儿都嫌小的女人……难道还指望有什么真感情么?那太可笑了。 真情也好,假意也好。只要她懂得把自己哄的高兴,就可以了。 堂本秀男并不知道的是,此刻,他自己的脑海深处,意识空间内…… 原本包裹在“厄运种子”上的那一层薄薄的精神力,终于被厄运种子的腐蚀之下,溶解掉了! 而彻底溶解掉之前,那一丝残留的来自于陈诺的精神力,忽然仿佛是被设置预留下了某个机制一样…… 在最后一个瞬间,精神力陡然爆了开来! 堂本秀男没有察觉,就感觉到大脑深处,仿佛忽然一下刺疼! 这种刺疼感,若有若无,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一秒钟,就很快消失了。 就如同普通人,平时偶尔忽然一下没来由的头疼,疼一下,疼完了也就过去了。 堂本秀男虽然察觉到了,但也没太在意。只是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 意识空间里,那一丝精神力的爆开,精准的就刺进了厄运种子里! 原本厄运种子埋在人的意识空间里,应该是缓慢而均匀的一点一点的挥发。 然后一点一点的将厄运的气息,缓慢的散布出去…… 但是这一下爆裂,整枚厄运种子,忽然就炸开了! 原本应该缓慢而持久弛放的厄运,仿佛在这次精神力的爆裂之下,陡然就彻底的爆了开来! 这一下,等于就将一个原本应该长期缓慢释放的厄运,在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 · 堂本秀男缓缓的从浴缸里站了起来,舒服的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就这么赤身裸体的迈步走出浴缸。 顺手摘下挂在旁边的浴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就这么一扭头的功夫,忽然脚下就是一滑! 身子失去平衡下,就往旁白一栽,额头砰的一声,就磕在了旁边的洗手台上。 堂本秀男痛呼一声,身子倒在了地上,额头鲜血长流。 努力的挣扎了两下,伸手去够水池,手终于扒在了水池台上的时候,混乱中,手指抓住的一个电吹风…… 这么一用力,电吹风被他一把拽了下来……另外一头的电源,还插在墙上的插座上。 电吹风被老头拉到了地上,他一手攥着,但是脚下满是从水缸里溢出来的水…… · 公寓外,几个黑衣西装的保镖正在静静等候着。 忽然,房门被打开,一个容貌美丽的女人,脸上带着惊恐和仓皇的扭曲就跑了出来! “快!快!会长大人出事了!” · 堂本秀男,是在送往医院的半路上咽气的。 死的时候在车上,距离抵达最近的医院的急救中心,不到五百米。 抵达医院后,医生还是进行了一番抢救,然后在一个小时后,宣告抢救无效。 · 陈诺是在半夜的时候,街道了堂本秀男的助理的电话。 得知了堂本秀男死于浴室里摔倒然后因为触电又诱发了心脏病等问题…… 陈诺放下电话,神色平静。 利用厄运种子,并且用预留的精神力爆裂,将厄运种子的能量一次性爆发释放,这种方式,是陈诺最近想出来的。 第一次在堂本秀男身上试验……成不成,他并不清楚。 不过无所谓,如果不成的话,大不了第二天自己再麻烦一下,亲自出手去补刀就是了。 而现在看来,这个试验很成功。 陈诺拿起了一个卫星电话,拨通给了船长。 “东京的掘金人堂本秀男死掉了,组织里应该对掘金人的意外情况,有备用方案吧?” · 备用方案自然是有的。 几十年历史的深渊组织,在全世界拥有十多个掘金人,这些掘金人替代组织掌控并经营着巨额的财产。 深渊组织拥有一套完善的方案和组织架构,用来确保这些掘金人哪怕是出现了意外死亡,或者背叛行为,等等情况,也能确保组织的财产不会流失。 几十年的历史的组织,怎么可能不考虑这些呢? 堂本秀男是rb的掘金人,掌控了深渊组织在rb的财产。 将这么多一笔财富,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自然是有风险的。 多年来,深渊组织不是没有遇到过掘金人背叛的情况…… 一般来说,掘金人不过就是普通人,哪怕是背叛了。深渊组织自然会派出人手进行制裁。 背叛者,弄死就好了。 但主要是要确保财产的安全。 · 第二天一早,一辆汽车就停在了西城薰家的门口。 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只带了一名司机,没有带任何随从,就按响了西城薰家的门铃。 陈诺在客厅里接见了这位清早上门的陌生人。 “我叫东田一郎!目前在公司里担任副社长以及对外事务部的部长,并同时也是会社的一名小股东。” 东田一郎,就是深渊组织放置在堂本秀男身边的暗子。 身份不扎眼,平日里也不显山不露水。 根据东田一郎自己的讲述,他被深渊组织招纳已经已经八年,得到的命令是,除非堂本秀男死亡!或者接到深渊组织的直接命令。 否则的话,他就一直保持潜伏状态。 而堂本秀男一旦死亡,他就被激活,然后负责出面接管公司在日本的庞大财产,确保财产不会流失。 “公司肯定是要混乱一些日子的。不过这些年我也有一套自己的班底,虽然人数不多,但忠诚度方面可以确保,而且对公司也足够的了解。接手的话,可以在短期内就将公司的运作恢复正常。” 东田一郎恭恭敬敬道:“可能会乱一些日子。主要是堂本会长死后,公司是在他名下的资产,财产的继承问题,和公司的归属问题会有一些纠纷……不过都并不难解决。 公司的股权问题,很早就有安排,堂本秀男只是名义上的大股东,但其实股权由一份代持协议的,股权真正的归属是一家海外投资公司。 至于堂本自身的股份,他没有子女,一些旁系亲属或许会争抢,我们也有专门的律师进行处理。 一份早就准备好的遗嘱,会由堂本生前的他自己的律师拿出来,可信度方面不会引起人的怀疑。” 陈诺笑了笑:“遗嘱你们都准备好了?那份遗嘱是真的还是假的?” 东田一郎笑了笑,语气很平和:“让您见笑了!不管它是真是假……现在,它只能是真的,也必须是真的!” “这么说,不需要我出手帮你做什么了?” “暂时不需要,我工作了十年,就是为了准备这一天的到来,早就设定了很多方案和计划的……当然了,如果遇到棘手的问题,真的需要您或者组织出手的话,我也会再次拜访您的!” 说着,东田一郎缓缓的拿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盒子,推到了陈诺面前。 “这是在堂本会长的办公室里,他的私人保险箱里找到的东西,我不敢擅自处理!” 陈诺似笑非笑的看了东田一郎一眼。 这人四十岁的样子,相貌看上去属于忠厚老实的那一款,这副相貌,仿佛天然就会很容易让人生出信任感的那种。 打开了盒子,陈诺随意翻了一下。 一个账本,上面记录的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包括和一些议员之类的政坛人物的政治献金之类的事情。 还有一些是堂本秀男自己的隐秘的资产。 最后,陈诺看到了一个黑色的章鱼怪的u盘。 他这次才真的笑了。 这个东田一郎,是个聪明的人。 堂本秀男对姜英子出手多次,都是用了章鱼怪网站的账号。 如果东田一郎这个继位者。敢隐匿下这个u盘的话……那么就说明这个家伙也不老实有二心。 那么可能陈诺就要再出手,再弄死一个了。 现在看来。 很好。 这个家伙脑子很清楚。 他潜伏了十年,就是为了替代掉堂本秀男。 终于一天等到了这个机会的时候,他没有做出任何节外生枝的事情。 这个家伙,靠不靠的住,现在还不清楚。 但至少,脑子很清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 “很好,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了。 我是一个很喜欢偷懒的人,希望你能把事情都处理好,最好不要来劳烦到我。” 陈诺笑眯眯的看着这个东田一郎:“以后,你就是组织在rb的信任掘金人了,恭喜你了,东田会长。” “是!我一定会非常努力的做好工作!”东田的脸上露出一丝按耐不住的激动的表情——不管是不是装出来的,但是这个态度,至少是对头的。 “还有一件事情,我刚到东京的时候,曾经吩咐过堂本秀男,帮我找一个人。”陈诺慢悠悠道:“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他负责做的,但是直到他死前,也没有给我消息。这个事情,也就交给你做吧。” “是!我一定努力做好您交代的事务!”东田一郎深吸了口气:“不知道,您要寻找的人,是……” 陈诺略一沉吟,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的茶杯里蘸了一下,然后飞快的在桌面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东田一郎仔细看了看,牢牢记在心里。 陈诺微微一笑,顺手把字迹擦了去。 “我一定会全力去寻找您交代的这个人!一定会在最快时间,给您好消息的!” · 【两更。一万字。 求月票,邦邦邦】 · 第一百四十六章被保护的感觉真·大章 · 第一百四十六章【被保护的感觉】 西城薰起床走出房门,来到了楼下。 就看见陈诺一个人坐在客厅,面前摆着一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的笔记本电脑。 看见西城薰从楼梯上下来,陈诺也只是略侧了侧头,看了女孩一眼:“早啊。” “你在干什么?这台电脑是……” “刚让人送来的,我在上网看看新闻。” 陈诺仿佛很随意的换了个坐姿,但是身子侧过来的角度,却刚好挡住了西城薰看向屏幕的目光。 “厨房里有早餐。鸡蛋火腿三明治,有牛奶。” 西城薰似乎微微有些失望:“你没做昨天那个很好吃的东西吗?” “……喂,是不是这两天对你好了一点,你就忘记自己的俘虏身份了?”陈诺笑道。 西城薰很不客气的白了陈诺一眼——一点都不凶,反而有点少女娇嗔的可爱味道。 女孩步伐轻松的走进厨房里,端出了早餐,就摆在了距离陈诺所在沙发茶几位置不远的小餐桌上,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陈诺低头继续看着屏幕,不时还敲打几下键盘。 房间里沉默了会儿,少女还是先开口说话了。 “有什么新闻么?” “嗯?”陈诺抬头。 “你不是说你在看新闻么?今天有什么新闻?” 陈诺笑了。 女孩这分明是在没话找话说的意思。 西城薰的脸上表情略有些局促,只是掩饰一般的扭头看向窗外,故作轻松的语气:“有什么有意思的新闻事件发生么?” 陈诺若无其事道:“没什么新鲜的。 …… 已经很挤了好不好! 实在不敢告诉你名字啊! 陈诺很清楚,西城薰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而且,她还有着和柔和的外表极不相称的的强大实力。 并且这个实力,目前还处在觉醒初期,处于实力飞速上涨的阶段。 她将来还会越来越强大。 把名字告诉她? 万一像萤火虫或者蜂鸟那样,又顺藤摸瓜找去金陵,怎么办? 八中岂不是直接要变成收容全世界妖魔鬼怪神经病儿童的地方了? 不敢说!不敢说! 眼看陈诺不说话,西城薰叹了口气。 “果然,连名字也不能说么。” 陈诺不讲话。 少女犹豫了一下,忽然停下了脚步。 “其实,我大概猜到了一点点眉目。”西城薰缓缓道:“你……其实不是我们这个国家的人吧! 虽然你的日语,东京口音很标准,发音也没有问题。 但是,从这两天我们聊天。 尤其是今天在家里,我们聊到皇室的那些新闻故事。 我故意和你聊了很多,我发现一个细节! 你提起皇室的时候,你诉说的语气,都是站在一种局外人的理长和情感上来发表态度的。 就好像,你根本不是我们这个国家的人。” 陈诺笑了笑,没说话。 “那么你,不是rb人的话……是哪里人呢? 南高丽人?你不像,南高丽的男孩子,我在学校见到过几个交流学生,说话都是那种喜欢大惊小怪,很夸张的语气。 那么……你应该是华夏人吧? 或者,来自弯弯?还是hk?” 陈诺终于叹了口气,看着少女红红的眼睛,心中一软,微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发:“何必想这么多呢? 萍水相逢,聚完便散了。以后你的生活会很正常,也不会再和我发生什么交集的。 想的太多,牵挂太多,念头不通达,反而不美。” 西城薰咬着嘴唇,少女倔强的抬着头,任凭陈诺的手摸着自己黑色的秀发,但是却执着的看着陈诺。 “一个名字!别的我都不多问,我只求你告诉我一个名字,可以么? 这样,将来我的人生中,偶尔想起你的时候,我至少还有一个名字可以在心中提起。而不是只能很茫然的用‘那个人’这样的称呼。 所以,拜托了,请求你,只是一个名字,好么?” “……” 陈诺看着面前这个倔强的妹子。 轻轻叹了口气:“好吧。” 身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可以告诉你一个我在rb用的名字。 嗯……你就叫我…… 紫川秀吧。” 听到了这个名字,少女的大眼睛里,忽然就有泪珠滚落了下来。 “我知道,这一定又是一个假名字! 但,既然你说了,我一定会牢牢急住这个名字的! 你也要急住!哪怕这只是你此刻随口编的一个名字,也请你牢牢记住,好么? 从今天开始,我不管你在别人的面前是什么身份。 但在我西城薰的面前,在我这里,你就是紫川秀!” “……嗯。” 此刻,两人站在十字路口。 西城薰忽然用力举起手背擦掉了脸上的泪水,脸上扬起笑脸来。 “我猜,你应该不会再跟我回家了吧?” “嗯,是的。”陈诺点头承认:“我也打算,就在陪你去过武道馆,就直接告别的。” “那,家里的那些东西呢?你的那些玩具手办模型什么的……” “我们出门后,就有人上门去搬走了,你不必担心的。”陈诺叹了口气。 “……也好!” 少女咬了咬嘴唇,但脸上的笑容却不改。 忽然,她退后了两步,认认真真的弯腰鞠躬。 “秀桑! 这三天的相识,承蒙你的关照! 我们,就此别过吧!” 说完这些话,少女直起身子,然后扭头推着自行车,就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陈诺站在原地,看着西城薰离开,转过路口后,就看不到人影了。 · 路口转弯后,西城薰才终于放开了自行车,任凭自行车倒在了地上。 少女仿佛才将支撑着自己的力气耗尽,靠在墙角上,缓缓的蹲了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再次无声的流出眼泪来。 · 秀桑啊……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求你,亲自动手去惩罚那个欺负过我的馆长么? 因我…… 很小的时候,父亲说过一句话…… “被保护”这种行为,一定要由自己在乎的人亲自做出来,才会…… 感觉到幸福啊…… · · 【有的话,来点月票吧~】 · 第一百四十七章我要去东京 【大章】 · 第一百四十七章【我要去东京!!】 东田一郎当晚就再次造访了陈诺所住的酒店。 这位新任的掘金人到来的时候,陈诺正坐在酒店的咖啡厅里喝咖啡。 听见了脚步声,陈诺抬头看了一眼,东田一郎在距离桌前还有两步的地方站住,先认真的鞠躬,然后客客气气道:“先生,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 陈诺摆摆手:“坐吧,这么晚你跑来找我,肯定是有事情了?” 东田一郎吐了口气,坐在了陈诺的对面。 陈诺看了一眼周围,几个东田一郎的随从,已经站在了咖啡厅的门口,本来就空无一人的咖啡厅很快就被包场了。 “其实,不必这么大阵仗的。”陈诺笑了笑:“我只是无聊下来喝杯咖啡而已。” 东田一郎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好了,不必这么紧张,说吧,有什么事情?是接手公司的过程里出现麻烦了?” “没有。”东田一郎赶紧道:“接管的工作还在进行,并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一些小小的问题,我也能自行解决的。” 陈诺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做的不错。” 然后陈诺又问道:“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 “您让我查的人,我查到了。”东田一郎立刻拿起自己手里抓着的一个信封,恭恭敬敬的推到陈诺面前。 陈诺这次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效率很高啊。” “……其实,很多资料是堂本秀男死前就已经派人查的,我不敢过于夸赞自己的功劳。我只是今天派人去追查了一下,催促了一下进度。” 陈诺闻言,多看了这个东田一郎一眼。 不错,这个人,很知道进退和分寸,很聪明。 陈诺并没有立刻打开信封,而是继续问道:“查到的消息,准确么?” “是准确的!”东田一郎的语气很严肃:“根据您提供的名字,还有之前您说过的一些基本讯息,我们查到了很多同名的人,然后再根据您提供的一些基本讯息,比如年龄,还有其他的一些身份讯息,进行了甄别和筛选,最后查到了符合您所说的各方面条件的人选,一共有三位! 资料都在这个信封里了。” 陈诺点了点头,面露思索的表情,手按在信封上,手指在桌面敲了敲。 东田一郎很耐心的等候着。 过了会儿,陈诺缓缓道:“这两天,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你应该知道吧。” “您说的是西城薰小姐?” “嗯。” 陈诺点头,然后道:“你帮我做几件事情。” “是!”东田一郎不敢大意,赶紧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又拿出钢笔来准备记录。 陈诺看着这个家伙如临大敌的样子,笑了笑:“不必这么紧张,我交代你的事情不会很难的。” “您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不折不扣的完成好!” 不管怎么说,这个家伙的态度让陈诺很满意。 “第一呢,你想办法,给这个女孩的银行账户里,转一笔钱,五千万日元。我想,查到她的银行账户,对你来说没有难度的,对吧。” “是!这个没问题,我明天就能办妥。” “第二呢……她应该是很想在学业上有些成就的,未来的目的是考取东京大学。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多关心关心她,在她的学校和其他地方,提供一些帮助。 嗯,不必做的太过分,给她提供一些条件吧。” 东田一郎有些为难:“您说的,不必做的太过分的意思是?” “就是不要太显眼和引人注意了。不要打扰她的正常生活。不要过度引起别人的关注。明白了么?” 东田一郎略一沉吟:“我会以公司的名义,对西城薰小姐所在的那所学校进行一些捐助,然后以公司的名义设置一个奖学金,和一些特殊培训和助学企划,然后,再用这些计划,不引人注意的,把西城薰小姐纳入到优选学生名单里。 未来的话,我在东京大学也有几个老朋友。 我会让人牵线,在创立几个委培的项目和名义,把西城薰小姐也纳入到其中…… 您看这样可以么。” 陈诺笑了,点头:“和聪明人交流,就是让人愉快啊。” 东田一郎松了口气。 心中虽然也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个特派专员先生,会对那个女孩如此照顾和痴迷…… 不过,这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哪怕是眼前这位,真的被那个女孩迷住了,自己就好好的讨好这位先生,好好的在rb,帮他照顾好他的小情妇,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也可以和这位特派专员先生搞好关系。 说完了事情,东田一郎起身告辞,陈诺倒也并没有太过摆姿态,而是也起身和他一起走出了咖啡厅。 只是走到了电梯口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东田先生!!” 走廊的另外一头,一男一女两个人飞快的走了过来。 东田一郎的保镖立刻有所动作,在数米之外拦住了这两人。 陈诺眯着眼睛看过去,打量那一男一女。 那个男的没什么好说的,相貌平平无奇,很消瘦,有点矮,头发很少,穿着蓝色的西装。 等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陈诺先是眼睛眯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来。 这个女人,无意是很漂亮的那种。 看上去大约二十多岁年纪,五官很柔美,细眉淡妆,气质也是很温婉温顺的那种。黑色长发,在脑袋后面打了个发髻,脖子颀长,双肩消瘦,体态很苗条高挑。穿着一件显得很保守的黑色长裙,很窄很贴身的那种,将腰臀曲线都显露了出来,裙摆几乎拖到了脚踝的那种。 这么说吧,这是一个相貌和气质上,都很轻熟女的那种。 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哀婉的样子。 嗯,若是放在那种硬盘电影里的话,大概就很适合出演那种“人妻”“未亡人”的那一类片子。 不过,让陈诺嘴角浮现出古怪笑容的原因,倒不是这些。 而是,他认出来这个女人了。 似乎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女演员。 上辈子的时候,他看过这个女演员的电视剧……2000 年初的时候,随着大量的盗版碟涌入华夏国内,其中就有很多日剧。 记忆中,这个女演员也火过那么一阵子,不过后来就过气了。 陈诺不是什么资深影迷,也不是什么粉丝,看过就看过了,也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印象。 唯一的印象是,这个女人和很多日本女艺人不同,有一个高挑的身材,和一双长腿。 “东田先生!!” 那个蓝色西装的男人,试图推开保镖向前,一面焦急的呼喊。倒是那个女人,虽然脸上表情也很哀婉和焦急,却并没有上前,焦急的看向这里。 东田一郎的脸色有点不好看,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陈诺,发现陈诺并没有发火,这才心中松了口气,怒道:“像什么样子,在这里大呼小叫!” 保镖们看着老板不爽了,赶紧用力把那个男人推到了一边,然后就听见那个男人连连呼喊。 陈诺叹了口气:“是什么人?” “是……”东田一郎略一迟疑,压低了声音,在陈诺身边低声道:“那个女人,是一个女艺人,也是堂本秀男生前的一个女人。” “哦……”陈诺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那个男人,是她的经纪人。也是那家演艺公司的老板。” “嗯。”陈诺点了点头:“然后呢?” “堂本秀男之前很照顾那个女人,用公司的名义投资了她所在的演艺公司,并且以公司的名义,买下了东京的一处房产给她居住。 不过既然堂本死了,那么,那些产业又是以公司的名义买下的,属于公司的资产,自然是要收回的。 而且,本来公司还要大规模赞助一部电影,也是指名要让那个女人来担任主演的,不过这些计划,现在自然是不用继续执行了。” 听着东田一郎焦急的解释,陈诺笑了笑。 他倒是很清楚东田一郎的心思……他很着急和堂本秀男划清界限的。 堂本秀男的死,虽然是死于意外。但是身为“备用计划人员”的东田一郎并不是傻子,心中多少能猜测出一点点来,只是不太敢去深想。 那么自己既然上位了,自然是要向组织表明忠心的。那么对于堂本秀男生前的那些事情,自然是要完全割裂,彻底划清界限的! 听了这些,陈诺笑了一下:“行了,叫过来你处理吧。在公共场合这么推推搡搡的也不太好。” “呃,是!”东田一郎赶紧欠身:“让您被惊扰了!都是我没有做好。” 他一摆手,保镖立刻得到了指令让开,那个男人赶紧跌跌爬爬的跑了过来,也不知道是没站好,还是故意的,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东田会长!求求您,一定不要撤资!!拜托您了啊!!” 男人趴在地上,连连的哀求。 那个女演员也跟了上来,虽然没有夸张的下跪,也是欠身鞠躬,只是却没说什么。 东田一郎怒喝道:“福田君!!这里是什么地方,在公共场合之下大呼小叫的,怎么可以这么失礼!” 福田满头大汗,只是连连哀求:“东田会长!只是请求您千万不要撤资!我已经把大部分的公司资金都押在了这部电影上!现在撤资的话,我就会彻底完蛋了! 而且,请您务必相信我,这是一部非常出色的电影项目,它一定会为公司赢得很好的未来的! 所以,务必拜托您,再重新考虑吧!” 说着,他焦急的拉了一下身边的那个女演员,大声道:“真希是我们公司最出色的女演员!她一定会竭尽全力,哪怕是拼了命,也会很好的把这部电影演好的! 是不是!是不是啊真希酱!你快说话啊!” 那个叫真希的女演员,闻言也赶紧点头,鞠躬道:“是,是!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请务必给我这次机会!”她开口说话的嗓音也是那种柔和温顺的味道,语气也带着几分仓皇和忐忑。 东田一郎面色铁青,沉声道:“堂本会长去世,公司对很多业务都会进行调整!这也是董事会的决定,你在这里大呼小叫,找我来闹根本没有任何……” “那部电影,叫什么名字?” 就在东田一郎训斥的时候,陈诺忽然缓缓开口问道。 “呃?”东田一郎愣了一下。 地上跪着的那个福田也呆了呆。 东田一郎看陈诺,眼看这位特派专员倒是脸色有些好奇的样子,他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立刻赶紧道:“电影的名字叫什么?快说啊!” 地上跪着的福田虽然没太明白,但是也赶紧开口,飞快的说了一个名字。 陈诺听了,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嗯,这部电影,他上辈子年轻的时候好像看过的。 而且,他之所以记得面前的这个叫真希的女演员,倒有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那部电影。 上辈子年轻的时候,无意之中看到过一部rb电影,据说还是获了什么奖——嗯,是获奖还是提名的,不太记得。 电影本身没什么好说的,典型的日式的那种文艺电影,剧情和整体的氛围很憋屈的那种,节奏也是慢吞吞的。 不过其中的一个女主演,给上辈子还是少年的陈诺留下了些印象。 那是一幕略有些香艳的场景:女演员身穿一身白衣长裙走下游泳池,然后全身湿透。 虽然并没有暴露什么,但是薄薄的长裙湿透后,却展现出了一双大长腿的曲线,记忆中的那一幕,那个女演员双腿并拢而笔直,加上温婉哀怨的表情,给还处于青年时代的陈诺,留下了颇深的印象。 当年,在屏幕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惊艳的感觉。 现在看来,原来,这部电影现在还没开拍啊。 看着陈诺脸上露出笑意,似乎在思索什么,东田一郎赶紧闭上了嘴巴,小心翼翼的等待着。 果然,过了两秒钟,陈诺笑着开口:“我平时还挺喜欢看电影的,既然是一个不错的项目,就继续完成吧。” 说着,刚好电梯也到了,陈诺直接走进了电梯里。 东田一郎赶紧转过身,鞠躬低头说:“是!我,我一定照办!您走好!” 陈诺笑了笑,眼神扫过那个女演员,忽然笑着留下了一句。 “这位小姐,穿上白裙子应该会很好看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后。东田一郎才缓缓的将鞠躬的身体挺直。 他转过身来,用古怪而复杂的目光看了看地上的福田。 福田一脸惊慌和懵逼。倒是那个叫真希的女演员,有些好奇的看着电梯门。 回想刚才这位东田会长对那个陌生年轻人恭敬的态度…… 沉默了会儿,东田一郎盯着地上的福田,冷冷道:“你可是真会给我找麻烦呢,福田君。” “给,给您舔麻烦了!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东田一郎一摆手,示意这个家伙闭嘴。 眼看福田还要说什么,倒是那个叫真希的女人颇有几分眼色,赶紧拉住了福田一把。 东田一郎思索了会儿,才缓缓道:“那个电影项目……嗯,剧本和其他资料,你都带着了的吧?” “当然!都,都带了!为了找机会跟您求情,我把全部资料都准备好了带着的!” 福田赶紧匆忙的跑到一旁,拿起刚才被保镖推搡的时候掉在地上的一个皮包,然后从里面取出厚厚一叠文件来。 东田一郎一摆手:“文件的话明天送到公司去,让企划部的人去看!剧本在你手里么?” “呃……剧本?在的!”福田赶紧双手要把剧本送过来,但是东田一郎却根本不接,只是看了福田一眼:“剧本里,有……嗯,有真希小姐穿白裙子的场景么?” 福田呆住了,仿佛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个真希倒是此刻冷静了下来,赶紧回答道:“有很多场的剧情,应该是要求角色穿裙子的……但具体是不是白色的裙子,还要看到时候服装和道具的要求,现在,现在并不能肯定……” “那就穿白裙子!”东田一郎冷冷道。 “……哈?啊!是!是!”真希吓的后退了半步,赶紧点头。 旁边的福田呆了一下,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是!这个一点完全没问题!这部电影拍摄的时候,我一定确保让真希小姐的角色,穿上漂亮的白色裙子出镜!!” 对福田来说,这个要求虽然古怪……但是,却完全没有难度啊! 只要对方不撤资,让自己投入了大部分公司资金的这部电影项目能顺利完成。 别说是让真希穿白裙子了…… 就算让他自己穿白裙子出镜,福田也绝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啊!! “好了,项目的事情,福田君,你明天带人去公司吧,我会让公司负责项目的人和你谈的。” 东田一郎冷冷道。 福田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赶紧感激的对东田鞠躬,然后拉着真希正要走。 “等一下。”东田一郎冷冷道:“福田,你先走吧,请真希小姐留一下。” “……”福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仔细的看了这位东田会长一眼,在娱乐圈浸泡了半辈子的他,仿佛瞬间就明白了什么,眼色有些复杂,但也毫不犹豫的点头,扭头对真希道:“真希酱,会长大人既然有事要和你说,你就留下聆听会长的教训吧,我先回去了!” 说着,递过去一个眼神,福田自己赶紧告辞。 留下了真希,站在东田一郎的面前,神色有些惶恐,但因为她本身的气质和相貌就是偏温顺柔美的那一类,这样的表情和姿态,倒是颇有几分魅力。 东田一郎仔细的打量了真希两眼,真希心中暗暗的哀叹,只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一副认命的样子,垂头道:“会,会长……您还有什么吩咐么?” 其实,对于要做出一些牺牲什么的,真希也并不觉得会太过抗拒。 反正,自己之前也都是跟了堂本秀男那个老头子。 对于这些权贵大人物,她一个小小的女演员,虽然在人前很风光的样子,但是在这些权力者面前,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玩物罢了。 从堂本会长,换成这位东田会长……倒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对方这种仔细打量自己的眼神,对于真希来说…… 习惯了。 “真希小姐。” “是!请您吩咐。” “我记得,你的住处,应该距离这里不远吧。” “是的,不是很远。”真希心中叹了口气,只是,又忍不住有些好奇。 难道,他是要去自己的家么? 可是,却有些多余啊。 真的想对自己做什么的话,这里就是酒店啊…… 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怪癖,一定要去自己的家里做那种事情么? “很好!”东田一郎缓缓道:“你家里,一定有白色的裙子吧。” “呃?”真希愣了一下:“有,有一些的。” “那么,现在,我派我的司机送你回去,你换上你最漂亮的白色裙子,然后好好的打扮好!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明白么?” “欸?” “就这样吧!服装和化妆方面,你有任何问题的话可以提,我的人会全力配合你!” 东田一郎沉声道:“时间很紧迫!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后,你要打扮好,以你最好的状态,回到这里来!我就在这里等你! 快去吧!” · 一个多小时后。 打扮的容光焕发的真希,站在了酒店顶层一处套房的门外。 一身白色的长裙,温婉动人。这件衣服也是真希自己挑选的——身为一个女演员,她很清楚如何打扮才能展现出自己最有魅力的一面。 她的气质和容貌,就是偏向于那种轻熟女,成熟而温柔温顺的那种女子。 这件白裙子并不暴露,却恰到好处的展现出了女性的线条的柔美。 站在门外,真希深呼吸了一下,先定了定神。 刚才回到酒店后,被人带去了咖啡厅里,重新见到了那位东田会长后,原本以为今天晚上自己是要伺候那位东田会长的。 不过很快,东田的一番话,就让真希明白了。 站在这个房间的门前,真希脑子里还在想几分钟前在咖啡厅里,那位东田会长对自己用极其严肃并且耐心的语气,叮嘱交代的那些话。 关于今晚自己要伺候的这个人,就是今晚在电梯口看到的那个和东田会长站在一起的年轻人。 对于更换了自己伺候的目标,真希其实倒是稍微松了口气。 那个年轻人的相貌很清秀也很讨喜。 无论如何,陪一个俊秀的年轻人,总比陪一个糟老头子,要让她心里少几分抗拒。 不过,东田仔细的叮嘱过自己:一定要用最温顺最谦卑最恭敬的态度对待这位贵人。 一切的一切,务必以取悦这位贵人为第一目标,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是任何情况,都绝对要顺从,绝对不允许,在言辞和举止上,做出哪怕一星半点,可能触怒这位贵人的举动! 这位贵人的身份,东田没有说。 但这些话,让真希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位东田会长,接替了堂本之后,眼看就要成为东京的一位新的权贵了……他所掌控的那家规模庞大的公司,原本就是举足轻重的一家巨鳄。 而让这位会长还如此小心翼翼的人…… 难道是某个巨型财阀家的继承人? 或者是,皇室中的?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真希的脑子里闪过。 不过,伺候好这位年轻人,真希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深吸了口气,双手又抚平了一下自己腰间和臀部位置裙子上的褶皱,她按响了门铃。 · 一个小时前。 陈诺回到房间里,关上房门后,坐在桌上,拿起了今晚东田一郎给自己的那个信封,打开后。 里面的三份资料,陈诺大概扫了一遍,就根据自己上辈子记忆里的讯息,轻松的排除掉了其中两个。 第三个,正是他要寻找的人。 小心的将第三个人的资料看了一遍,然后记在了心里后,陈诺翻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u盘。 这个u盘是陈诺从国内带在身边的。 插上u盘后,用“芳心纵火犯”的账户登录了章鱼怪的网站。 还没有来记得去做什么,就看到了账户里有留言的提示。 “系统提是:您有5条来自于星空女皇的留言。” 卧槽! 陈诺头皮一紧。 点开后…… 第一条:在么?在的话赶紧回话。 发送时间是:两天前。 第二条:怎么不回话?是想躲着我吗? 发送时间:昨天下午。 第三条:小骗子,你是躲着不敢跟我说话么?“ 发送时间:今天早上八点。 第四条:混蛋!你敢跟我玩消失是吗? 发送时间:两个小时前。 而让陈诺流冷汗的是…… 第五条:老公啊~~你对这个世界,是有多么的不眷恋啊? 陈诺:“…………” 正犹豫中。 叮~ 一条新的留言发送来了。 发信人:星空女皇。 发送内容:一个小时内,如果你不回复的话,那么你可以猜测一下后果。 信息的内容最后,还有一串阿拉伯数字。 陈诺辨认出来,这是电话号码,看区号,应该是在不列颠。 陈诺犹豫了几秒钟,终于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这个号码。 “……hello?” 电话那头传来了鹿细细的声音。 “呃……是我。”陈诺深吸了口气。 电话那头的语气顿时就变了。 “哦~老公啊~”鹿细细的柔媚嗓音,仿佛是故意的一样,有些夸张。 陈诺干咳了一声:“那个……我这两天有些事情在忙,没有登陆这个网站。” 鹿细细哼了一声:“你在华夏的手机也关机了,我打过几次。嗯……你现在打给我的这个电话号码……咦?你在rb东京?” “嗯,我出来办点事情。”顿了一下,陈诺叹气道:“你找我什么事?” “查岗啊。”鹿细细冷笑。 “……别开玩笑了。”陈诺苦笑道:“揍你也揍过了,打劫你也打劫了……之前的事情应该已经翻篇了吧。” “……”鹿细细沉默了会儿,忽然语气变的平和了一些:“你去rb做什么?是有什么任务还是执行什么委托?” “嗯,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遇到什么麻烦了么?” “没有。” “哦。”鹿细细哦了一声后,忽然就沉默了。 陈诺摸了摸鼻子:“那个,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鹿细细又沉默了会儿,过了足足有十秒钟,才缓缓开口,只是语气却变得有些奇怪。 “那个……我想起,我在金陵的时候,在你家里的那几天,吃过一样东西,是你做的。 我很喜欢吃,但是回来自己动手,却怎么都做不出那个味道…… 我在唐人街也找了厨师做,但都味道不对。” “哈?”陈诺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就,就是……是……嗯……红烧排骨。” 喂!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吧! 怎么听都有点像是硬编的吧! 陈诺心中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道:“那个……就是红烧排骨么?” “……嗯。” “……” “……” 两人又沉默了几秒钟,陈诺才苦笑道:“行,那个……那个……我教你哈…… 你先把排骨用烧开的热水过一下,几秒钟,颜色不红了,就可以捞起来。 这样可以去除肉上的腥味。 然后……” 一路絮絮叨叨的诉说着菜谱,那头鹿细细倒也不打断,就这么静静的听着。 忽然…… 叮咚~ 门铃响了。 陈诺没在意,随口道:“可能是酒店的客房服务,你等下,我去开下门。” 拿着手机,陈诺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然后…… “……”陈诺手里捏着手机,有些意外的看着门外,打扮的容光焕发,眉眼里还带着几分柔弱和妩媚诱惑的真希。 “你?”陈诺下意识道。 真希微微欠身,然后用温柔的又故意做出来的魅惑的嗓音和语气缓缓道: “先生,东田会长让我今晚来服侍您……您看我穿的这样,您还满意么?” “……” 陈诺愣了一秒钟…… ……忽然反应过来了! 卧槽!! 手机啊!!! 还在和鹿细细通着话呢!!! 赶紧拿起手机凑到耳边:“喂?喂?!喂??!” 电话那头,早已经挂断掉了…… 挂……断……掉……了…… “卧槽!” 陈阎罗忽然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 混蛋啊!!!! 鹿细细气喘吁吁,看着面前被自己砸在墙壁上粉碎的手机! 疯狂的冲到外面客厅,然后拿起家里的电话。 另外一个房间里,穿着拖鞋的小奶糖走了出来。 “老师?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 “我要订机票!我要去东京!!” “……哈?去东京给干嘛?” “……去敲断一个混蛋的骨头!!” · 【邦邦邦~ 没到十二点,没过时,哈哈哈哈~】 · 第一百四十八章买个保险 第一百四十八章【买个保险】 一个设想。 有没有可能,鹿细细不懂日语呢? 这个设想很快就被陈诺自己否定掉了。 怎么可能! 这种侥幸心理还是不要去指望了。 就在陈诺捏着手里的电话站在门口发呆的时候,真希则有些无措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男子。 年纪大概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但是因为今晚在电梯口的场面给真希太深的印象了,那位东田会长对面前这个男子恭敬的态度,可能带来了加成作用。 所以此刻这个家伙在真希的眼里,不由自主的就会把对方的年纪想的稍微大一点点。 “那个……”真希犹豫着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弱——这也是她刻意使用的嗓音和语态。这个女人很清楚自己的魅力在哪里。 陈诺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忽然道:“你,进来!” 说完,近乎粗暴的一把扯住了真希的手臂,将这个女人拽进了自己的房门。 呃?这么粗暴的么? 真希心中大概是误会了什么,有些愣神——年轻人都是这么急躁么?难道不该先聊聊天,说会儿话什么的? 无措的被陈诺拽进房门后,真希原本已经做好了迎接一番粗暴举动的准备了。 然后……她被陈诺拽进客厅,指着沙发:“你,坐在这里别动!” “哈?”真希愣了一下,赶紧如鹌鹑般畏惧的回答:“是,是!” 陈诺就站在真希面前,看了一眼这个女人。 化妆化的很有心机,细眉淡妆,更显得柔弱和温顺。这件白裙子,看似保守,其实也很顶…… 嗯,脑子里略一思索,陈诺立刻就大概猜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了…… 白裙子么? 那个东田……也未免太过“懂事”了啊…… 妈的! 懂事也不是这么懂事的啊!这简直就是害死人啊! “东田让你来的对吧?” “嗯,是,是的。”真希赶紧回答,看着她似乎要起身,陈诺手指一点:“你,坐好!” “……啊,是!” 陈诺想了一下,拿起电话,给鹿细细回拨了过去。 这个电话,自然是打不通的了。 鹿细细那头,手机都被愤怒的摔碎了。 放下手机后,陈诺叹了口气。 这是……生气了? 卧槽! 这个女人,生哪门子气啊! 还真把我当老公了? 不过…… 想想这个女人发疯的样子,不可以用理智来衡量的。 而且…… 很多东西,其实陈诺心中多少也有点b数的。 两人之间的那点纠葛,其中摆明了也有点心照不宣的东西存在。 那晚被暴揍的过程里……鹿细细分明也是手下留情了的。 那么…… 哄一哄?解释一下?就说是东田自作主张送妹子来,不是自己要的? 那也要鹿细细肯接电话才行啊。 电话打不通,那就先不打了。 这女人大概是生气不接,或者是关机了? 那就等等吧,等她气消了些,开机了,自己再打过去。 “先生……” 就在陈诺思索的过程里,坐在沙发上有些无措的真希,终于还是开口了:“……先生,我……” “你不用说了。”陈诺看了一眼这个女人:“我都明白。你的来意……嗯……” 想了一下,陈诺摇头道:“东田那个家伙弄错了,我对你没有兴趣。” “……”真希有些吃惊的看着陈诺。 没有兴趣? 虽然松了口气,但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了一丝丝失望。 这个男人显然是一个地位比东田还要高很多的贵人,对于真希来说,也不是没有想能趁机搭上对方,寻求到一个强大靠山的念头。 他……没有兴趣? 真希想到这里,忽然就有些惶恐起来。 那么……自己贸然上门,怕是要引起对方的恼怒了? 想到这里,真希赶紧起身,小鸡啄米一样的连连顿首:“那个……是我太冒失了,请您千万务必不要怪罪!我,我……东田会长他……我……” 说到后来,有些不知道怎么措辞了。 撇清自己是肯定要的,但又不敢过度甩锅给东田一郎。 “好了,我没有生气。”陈诺摇头。 “那,那我,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我这就走!”真希起身要离开。 “等一下!”陈诺却摇头,语气虽然温和,但言辞却很笃定:“你不用走了。” “啊?” 真希心中一动——这是,要接受了? “那,那我……”真希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是显得慌乱被动一点?还是主动贴上去? “你就坐在这里等着!别乱动,好好坐着就好!”陈诺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先不能让她走。 一会儿还要给鹿细细再打过去——让这个女人亲自解释一下,给自己证明啊! 真希却是一头雾水了。 等着? 脑子里一万个问好,却终究是不敢多问,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双手也老老实实的放在膝盖上,腰身挺直。 其实这个姿势坐久了是有点累人的。 不过陈诺是多看她一眼的兴趣也没有的,在房间里来回转悠了几圈,期间又打了几次电话——自然是打不通的。 想了想,陈诺干脆编辑了几条解释的短信发了过去。 然后再等了会儿,再打……还是关机。 就这样,一个小时过去了。 真希已经坐的有点腰酸背疼了,但面对陈诺,自己实在不敢露出半点懈怠的姿态。 双腿悄悄的换了两次姿势,依然保持着挺背和双手抚在膝盖上的坐姿。 陈诺只顾在那儿摆弄手机,却不搭理真希,让真希越发的觉得这个场面很荒诞——可自己又实在是不敢开口。 终于,大概在两个小时后,陈诺觉得鹿细细大概暂时是不会接自己电话了——鬼知道这个女人发多大脾气,发什么神经。 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竭力掩饰着慌乱的真希。 “那个……真希酱是吧?真希是你的名字吧?” “是,是的!”真希赶紧打起精神来。 “你……今晚有没有什么别的事情?” “没,没有!东田会长的意思,我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的服侍您!” “……”陈诺叹了口气,点头道:“好,我明白了。我确实有个事情需要你帮我做的。” “是!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的!您可以任意的驱使我。”真希捏着嗓子说话,刻意的展现出了一丝魅力。 陈诺假装没听懂对方的意思,摇头道:“那你在这里等一下吧。” 说着,陈诺走到一旁,拿起手机,拨通了东田一郎的电话。 · 东田一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接到陈诺的电话时,这位会长先生正在翻看公司董事会人事变动的一些文件。 然后听见手机响,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东田立刻拿起电话第一时间接通,并且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嗯?哈?……啊!是!没问题!好!我立刻安排!是!” 放下电话后,东田刚准备再打电话,忽然一拍脑袋! 糊涂了! 这种事情,自己应该亲自去办才对! 如此大好的机会啊! 不过,心中也着实生出了一丝疑惑。 那个真希……居然有如此大的魅力? 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果然是曾经让堂本秀男都为之着迷了很久的女人,对付男人方面,果然有一手! · 东田一郎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赶回了酒店,然后在酒店的大堂,给陈诺打了一个电话后,很快,真希就坐了电梯下楼来了。 此刻的真希,心中依然是一头雾水的。 莫名其妙的被要求去伺候那个男人。 莫名其妙的进门,然后在沙发上枯坐了两个小时。 莫名其妙的,那个男人摆弄了两个小时的手机,却对自己根本不屑一顾。 更莫名其妙的是,现在又被命令离开,下楼来到大厅,重新见东田一郎。 · 东田一郎看见真希走出电梯的时候,心中松了口气。 他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同时,不动声色的,东田一郎将自己脸上的表情,从一贯的威严严肃,切换成了多了几分亲和。 来的路上,东田一郎就已经仔细询问过留守在酒店里的手下了。 这个女人进了特派专员先生的房间里…… 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 东田一郎立刻觉得自己就懂了呀! 两个小时……显然,特派专员对这份小小的惊喜礼物,还是很满意的。 两个小时,应该是很尽情的享受了这份礼物了吧。 而且…… “真希酱!”东田一郎走到真希的面前,脸上居然露出了和蔼亲善的笑容:“你……你做的很好。” “……哈?” 做的很好? 我……我特么什么都没做啊! “真希酱,你接下来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吧?” “……呃?” “算了,不管这些,无论有没有别的事情,都推掉吧。” “???” “我在酒店里,给你准备一个房间。”东田一郎笑眯眯道:“接下来几天时间,你什么都不用做了,有什么工作或者别的事情,我会吩咐福田君,给你全部推掉的。 嗯,你就在这里,24小时随时待命,懂了吗?” 我懂个屁啊!! 真希心中无奈的呼喊,但脸上还是保持着柔弱温顺的表情:“那个……我这是……” “先生应该是对你的服侍非常满意,所以……接下里几天,你就留在这里了!你的房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就在先生同一个楼层,你就住在里面! 先生随时都会叫你过去服侍! 你一定要竭尽全力,用你最大的能力,最好的态度,务必让先生保持愉快的心情! 明白了吗?” 我明白个鬼啊!! 真希心中忍不住吐槽。 依然的,脸上不敢露出来:“可,可是……” “没有可是!”东田一郎脸色一凛,沉声道:“这是那位先生的意思!你照办就好了!” “……” “你就住在这个酒店里!先生没有召唤你的时候,你可以随意在酒店里活动,所有的费用,全部由公司支付!你可以在这里任意消费,酒店的所有设施都可以随便你享用……吃,住……任何事情! 此外,你如果还需要什么,都可以随时提出来。 我会留几个人在酒店里随时待命,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跟他们说。 漂亮的衣服,化妆品,任何食物…… 一切东西,你都可以提出来。 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可以离开酒店,随时等待着那位先生的召唤! 明白了么?” 真希一脸复杂的表情。 东田一郎脸上的表情却仿佛变得和善起来,居然用很和气的语气缓缓道:“真希啊……这可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只要让这位先生对你满意的话,将来你的前途,可以说是不可限量的。 以后……可能就连我,也需要你在先生面前为我多多美言的。” 这话的意思,真希是听明白的。 但……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那个男人连多看我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啊!! 真希本能的就想说什么…… 忽然! 这个女人心中一动! 看着面前对自己和善有佳的东田一郎。 脑子里想起了今晚在电梯口的时候,这个东田会长一脸冷漠,高高在上的样子,面对福田的跪地哀求,都冷漠高傲的态度…… 此刻面对自己,却和蔼的仿佛自家长辈一样。 甚至……真希隐隐的感觉到,在这一份和蔼的背后,隐隐的,还流露出了一丝丝讨好的味道来! 瞬间,真希心中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思,立刻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认认真真的欠身,用温柔的语气缓缓道:“会长大人您太客气了,我一定会很好的服侍好那位先生的。” 狐假虎威么? 算是吧。 而且…… 我也没有撒谎啊。 那个男人自己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说。 要说是误会,也是东田会长自己误会的,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东田一郎立刻让自己的手下送真希上楼回房间去,并且对留守酒店的心腹仔细交待了几句:对这个女人的态度一定要客气一些了! 而且,这个女人只要乖乖的留在酒店不乱跑,好好的服侍那位贵人。 那么,除此之外,她提出任何要求,都可以满足! · 对于真希而言,自己今晚的遭遇就如同做梦一样。 那个威严而冷漠高傲的东田会长,态度前倨后恭。 此刻送自己回房的东田会长的手下,对自己的态度也是恭敬到了骨子里。 一路护送,前呼后拥着,甚至就连自己关门的时候,这些手下人,还站在门前,对着自己保持着鞠躬的态度! 就在两个小时前,同样是这些人,还用粗暴的姿态,仿佛扔一条野狗一样,把自己的老板福田君给扔到墙角去呢! 这一切的改变,都是来自于那个古怪的年轻男人…… 嗯,这个男人此刻就住在这一层最里面的那个最大的套房里。 不过……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碰自己,却又让人把自己留在这里不许走? 此刻的真希,和东田一郎自然不知道,陈诺命令把真希留在酒店,目的其实非常简单。 这个女人对陈诺而言,只是一个用来对生气的母老虎进行解释的工具人。 陈诺的意图很简单:什么时候鹿细细肯和自己说话了,那么随时就让这个女人来到自己身边,由当事人,亲自在电话里对鹿细细解释! 一个解释的工具人而已。 · 东田一郎走出酒店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有些复杂。 那个真希……居然有如此大的魅力啊。 还是……那位特派专员先生,骨子里如此好色呢? 前几天是那个叫西城薰的丫头,酒店里睡了一夜还不够,居然就睡到人家女孩的家里去睡了三天。 今天也是……让真希上门去伺候了两个小时。 然后……又干脆命令自己把真希留在酒店里住着不许走,随时待命了! 这是…… 又睡上瘾了? · 在酒店房间里,真希一个人坐了会儿,收拾了一下混乱的心情。 不敢和外面联系……东田一郎警告过自己,关于留在酒店了伺候那位先生的事情和任何讯息,都不许随便对人说的。 福田君自然也不能联系的。 想了会儿没有头绪,干脆也就不想了。 直接走进了洗手间里,卸妆,换下衣服,洗澡。 泡在浴缸里的时候,真希忽然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那个年轻的男人…… 他…… 他,不会是不行吧!! 觉得自己仿佛忽然察觉到了盲点的真希,陡然一个激灵,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一定是这样了!! 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不行的!! 但是又为了掩饰,所以故意把自己留在了房间里留了两个小时! 然后,还吩咐人把自己安排就住在酒店里,随时伺候他…… 其实,根本就是掩饰吧!! 掩饰他的无能! 自己……只是一个他用来掩饰他不行的工具人! 嗯!一定是这样了!! 赤身裸体站在镜子前的真希,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还很开心。 这样……也很好啊! 自己不用付出什么!说不定的话,还可以借着这个名义,得到很多好处啊! · 陈诺睡前又给鹿细细打了一次电话。 然后早上醒来的时候再打了一个。 两次都是无果。 陈诺干脆就不管了。 本来就是个误会,我也打电话解释,也发短信解释了。 哪来那么大的气性? 不管了! 爱谁谁! 鹿细细愿意说话的时候,至少她会回消息的——解释的短信都发了好几条过去了。 如果还要生气,那老子也没办法的。 抱着这个情绪,陈诺干脆就把这件事情扔到了脑后去了。 自己还有正事要办的! · 北条界,男,现年三十七岁。 生物细胞学方面的专家,主攻脑神经领域。 东京大学医学部毕业,慕尼黑大学医学院深造获得博士学位,曾经被拜尔集团高薪聘用为科研团队的负责人,并主持开发过两种新型作用域脑细胞分裂异变方面的药物。 后来回到rb,受聘于东京大学医学部担任资深教授,并负责主持一个重要的研发课题。 可以说,北条界是一位脑细胞领域的顶级专家。37岁的年纪,正是年富力强,最容易出成绩的黄金期。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他在去年的一篇关于细胞端粒染色体变异的论文,引起了业内广泛的关注。 也正是因为这篇论文,得到了东京大学的全力支持,将他从德国召唤回东京进行专项研究。 可以说,刚37岁的北条界,还不能算是学术界的学阀大佬——他只是一个正在往大牛方向进化的小牛。 有自己专门主攻的方向领域,也取得了一些初步的进展。 未来或许有一个光明的前景。 上辈子,陈阎罗就曾经听说过他的名字。 可以说,上辈子饱受脑部肿瘤折磨的陈阎罗,并不是没有想过办法解决。 可以说,他能想的办法都想了…… 全世界顶尖的脑科方面的研究学者,他几乎都找了个遍。 但陈诺上辈子,并没有见过北条界。 他只是听说过北条界的名字。 上辈子,陈诺为了寻求医治自己的脑部肿瘤的问题,曾经得到过哈佛大学医学院的教授的帮助。 结果自然是失望的。 但上辈子,那位教授对陈诺提到过北条界这个名字。 当时那位教授对陈诺说的原话是: “业内曾经有一位北条界教授,在十年前就提出一个相关的课题和研究方向,是关于脑部细胞端粒染色体变异的问题……而且,当时他的几篇论文,我看过,其中他提出了几个非常有意思的假设和猜想。 而北条教授后来的研究方向,也是为了论证他自己提出的那些假设和猜想。 如果能够论证成功的话,或许就是解决你遇到问题的钥匙。 只是……可惜了。” 上辈子,陈诺之所以没有见到这位北条界教授,因为…… 他遭遇了意外。 2001年7月16日的下午。 在东京大学附近的一家银行里办理业务的北条教授,遇到了一起意外的抢劫事件,在那次意外里,北条教授意外受伤,并且那次受伤,使得他的右手留下了永久的残疾。 在接受了几个月的治疗后,北条教授虽然康复出院,但是残疾的右手,给他的研究带来了隐患。 终于在一年后,他因为残疾的左手,在实验室里的错误操作,导致了实验室出现意外事故,造成了有害气体外泄,导致了两名实验人员受伤,其中一名因为中毒过深,伤害了神经,而导致双眼失明。 而这位双眼失明的人,就是北条界本人。 双眼失明加上手部的残疾,加上实验室的意外导致重大实故,一系列的打击,彻底摧垮的这个本来可能成为研究大牛的天才学者,从此一蹶不振,很快就在两年后死于酒精中毒。 而事后回顾他的一声,归根结底,将他命运转变的根源,就是那次在银行遭遇抢劫并使他左手致残的那次抢劫案。 可以说,假设…… 假设北条界没有在那次抢劫案里受伤至残,那么他后来的研究可能就不会出现意外,就不会发生事故使得他双目失明。 那么他的研究可能就顺利的进行下去,取得辉煌的成果。 然后……可能对上辈子治疗好陈诺的脑部肿瘤,起到积极的作用! · 虽然这辈子,陈诺目前脑部没有什么肿瘤的迹象。 但是……未雨绸缪,陈诺还是决定提前做一些准备! 就当给自己买个保险吧。 · 【邦邦邦,求月票!】 · 第一百四十九章意外 第一百四十九章【意外】 “意外”这个玩意儿该怎么定义呢? 比方说吧,一个原本断更成性的作者,忽然拿全勤奖了,这就叫意外。 本来一天两更的,忽然爆发个万八千的,这也叫意外。 再比如说…… 一个劫匪跑去抢银行,结果推门进去,发现是警察发薪日…… · 陈诺走进银行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半。 他是跟着北条界一路走进银行的。 虽然知道抢劫事件发生在7月16日,但具体的时间到底是上午还是下午不确定,陈诺选择了一个虽然有点笨却很靠谱的办法。 他从早上就开始暗中盯着北条界,一路跟随。 下午的时候,在东京大学的实验室外等候了半天的陈诺,终于等到了北条界出门。 还没有进化成学阀大佬的北条界,目前只是科研领域内的一名新星,虽然颇受东京大学的器重,科研经费什么的也都有资方提供,但是配车却还是没有的。 一些个人的事务,也都要自己亲历亲为。 陈诺盯着他,倒也轻松。 rb的银行,和国内不同。 没有国内银行的那种清一色的大柜台,封闭的防弹玻璃。 一张张的小写字桌,摆在银行的大堂里,并没有玻璃橱窗,工作人员就坐在桌后,然后根据预约或者临时办理业务的排队,客户轮流来到桌前坐下办理业务。 rb人骨子里的那种刻板和秩序,已经深入骨髓了。下午的时候银行里人虽然不少,但是却很安静。 陈诺跟着北条界走进银行,北条界坐在了等候区拿起报纸静静的等待,陈诺则坐在了隔着他不远的一个位置上。 距离北条界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陈诺心里很笃定。 有自己这么保护……别说是一两个劫匪了,就算来一队海豹突击队,陈阎罗也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让北条界掉一根汗毛。 银行大厅里,等候办理业务的客人大概有十几个。 陈诺坐下后第一时间就把这些人全部都仔细打量了一遍。 嗯,大部分都没什么问题,直到…… 咦? 陈阎罗眼睛一亮。 坐在等候区脚落里,一个身材矮小消瘦的年轻女孩,让陈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相貌只能说是中人之姿,脸庞也略显成熟一些,但能辨认出年纪应该不大,而且……身材很平板。 矮小,瘦,平板。 陈诺嘴角笑了一下…… 想不到啊……遇到她了。 ·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轮到了北条界上前办理业务。 这个身形很矮小消瘦的男人,戴着厚厚的眼睛,相貌很古板的那种。说话声音也很细声细气。 陈诺收起了在手里摆弄的手机,抬起头来,看着北条界的背影。 然后,他听见了银行的大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的一个人,吸引了陈诺的注意力。 一个中年男人,这么热的天却戴着帽子,走路的时候明显低着头,目光躲躲闪闪的。 一件老旧的夹克衫,拉链敞开着,一只手揣在了怀里。 陈诺立刻注意到,这人的怀里藏着的东西——他挑了挑眉毛。 北条界还在办理业务,大厅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中年男人。 唯独原本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年轻女孩,已经起身,前往桌前办理业务…… 然后,这个中年男人忽然抢上几步,抢在了她的前面,以一个近乎“插队”的姿态,抢先走到了桌前。 rb人的社会里,是很少见到插队这种事情的。尤其是在银行这种地方。 那个年轻的平板女孩似乎有些意外,然后明显愣了一下,但却并没有立刻恼怒的发声,反而是站在原地有些纠结,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中年男人已经站在了银行工作人员的桌前。 “先生……请您按照秩序……啊!”银行工作人员话没说完,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 “钱!我需要钱!把钱给我!”中年男人的脸色狠厉,但其实更多的是焦躁和忐忑惶恐。 工作人员惊呼的声音惊动了大厅里的其他人,很快就变成了一片哗然。 中年男人大声咆哮,然后干脆就把枪亮了出来,大声吼叫着什么。 rb银行的工作人员显然都受过培训,应对这种抢劫,第一时间做出了顺从的姿态……他们接受过的培训第一要素是,不能激怒劫匪。 很快,工作人员强忍着惶恐,开始在劫匪的指挥下将钱拿了出来,装进劫匪自己带来的一个小布包里。 而还有工作人员居然开始安抚其他的办理业务的客户,让大家不要惊慌,甚至还带头教大家抱头做好俯下身子…… 不得不说,rb人在秩序这方面,确实是非常的擅长。 然后,出现了一个意外! 一个客户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仿佛惊到了那个情绪已经紧张到崩溃边缘的劫匪。 劫匪大怒,冲上去一脚将那个手机响了的人踹在地上。 “都别动!都不许乱动!!谁动就打死谁!” 北条界本来已经老老实实的趴在了桌上双手抱头,这个时候,劫匪提起装满了钱的袋子正要离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就是一个意外,他手里的那个布包忽然漏了! 这绝对只能说是一个意外。 一大堆的钱散落在了地上,还有的飞的到处都是。 劫匪愣了一秒钟,然后破开大骂了一句什么,眼睛四处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了旁边距离他最近的那个年轻平板女孩。 女孩身上背着个双肩包。 “包!把你的包给我!”劫匪挥舞着手枪。 女孩仿佛是吓傻了,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劫匪已经凶狠的冲上去,直接开始撕扯女孩身上的包…… 这个举动把女孩吓坏了! 她没有意识到劫匪只是想抢走自己的包,眼看劫匪的手在自己身上撕扒,还以为是要非礼自己,于是女孩发出了一声尖叫。 下意识的挥手反抗一扒拉…… 这个时候,第三个意外发生了。 大概是本身也不够专业,大概是情绪也激动,劫匪居然一下手里没捏稳,他手里的那把枪,居然脱手,掉在了地上! 啪嗒! 枪落在地上的时候,仿佛带着全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整个大厅里,仿佛瞬间沉默一秒钟,所有的眼神都集中在了地上的那把枪上。 “……” “……” “……” 让陈诺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扑向地面去抢那把枪的,居然是北条界! 北条界直接一个猛扑就倒在了地上,双手一把就抱住了枪。 而那个劫匪愣了一秒钟后,立刻松开了平板女孩! 他下面的举动,让北条界完全出乎意料了! 这个家伙居然没有上去和北条界抢枪,反而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刀来,挥舞着就砍向了北条界! 北条界吓的连连后退,双手捏着枪,对准了劫匪。 可是很快,扣动扳机后,北条界的心就凉透了。 枪是假的! 劫匪的刀,刀锋已经朝着北条界的手直接砍了下去! 这一瞬间,大厅里有人惊呼,有人尖叫,有人吓傻了,有人大吼…… 北条界就觉得自己的全世界在这一刻都停顿了一下……眼睛里,对方手里的刀锋,就本着自己的手腕砍了下来,刀锋越来越近…… 砰 忽然之间,劫匪连人带刀,直接飞了出去! 整个人撞在了墙壁上。 陈诺故意保持着一个飞踹的姿态,停顿了一秒钟,然后上前先是将北条界的衣服领子抓住,把他往身后一拽,北条界人在地板上滑出去了有三五米的样子。 然后陈诺假装大吼着扑了上去,把按住那个正要爬起来的劫匪,迎面对着对方的鼻子又是一拳。 这一拳,鼻子开花,劫匪痛呼一声,鲜血喷洒了出来,有些还飞溅在了陈诺的衣服上。 陈诺连续又打了两拳,然后站起来,对着已经抱头认怂劫匪,又踹了两脚。 “愣着干什么!拿东西把他捆起来啊!还有!报警啊!” 陈诺抬起头大喝。 从头到位,他将一个“见义勇为”的“普通人”的形象,立的很扎实。 早有银行的工作人员在抢劫之处就按过了警报器。 不多片刻,就有警察到来,将劫匪抓捕,随后开始清理现场。 工作人员大声的向警察抱怨,有的安抚客户,有的客户则开始回过神来开始吓的哭喊,还有的对警察大声的斥责治安之类的问题…… 陈诺在人群之中,不动声色的后退,故意远离了北条界,而是退后到了那个女孩的身边。 “你没事吧?” “啊?”女孩呆了一下,用甜美清脆的嗓音低声回答:“谢谢关心,我,我很好。” 深吸了口气,女孩虽然很慌乱,但还是说了一句:“刚才,多谢您了。” “啊,这个,不用客气的。”陈诺笑了笑,只是看着这个平板女孩的目光,流露出了一丝古怪的味道。 年轻的……大神啊! 嗯,2001年,她还没有出名呢吧。 嗯,四萌的角色一个都还没出呢吧。 “所以,只是一句感谢吗?” “哈?”女孩呆了呆,有些怯懦的看了陈诺一眼:“那个……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效劳的么?” “……嗯……”陈诺看着女孩惶恐的脸,忽然笑道:“那个,你骂我几句好不好?” “欸?????????” “嗯,就骂我几句。如果很为难的话,不用多啊,两句就好。 你就骂……混蛋啊,变态啊,然后再对我斥责几句无路赛! 拜托了!” 陈阎罗双手合十。 变态?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啊 女孩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长的虽然很好看……但此刻的眼神,确实有点变态啊! 看着女孩紧闭嘴巴,惊慌的盯着自己。 好吧…… 陈诺叹了口气,先说了一声“抱歉哈”。 然后贱兮兮的伸出手来,在女孩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啊” 女孩惊慌尖叫,畏惧的连连后退,下意识的失声就喊了出来: “啊!!变态啊!!你走开啊!!变态,变态,变态!” 双手捂脸,不敢再看对方。 几秒钟后,抬头,面前却哪里还有那个变态的身影? 环顾整个大厅,那个年轻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你,你们看到刚才那个变态了吗?就是那个年轻的家伙!!” “……什么年轻的家伙?早就走掉了吧……” · 陈诺走出银行,漫步在大街上,双手插着兜,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长出了口气…… 呼~~~ 舒服! 舒坦! 现场被钉宫大神1v1的骂…… 太舒服了! 大满足! · 北条界的命运被改变,陈诺并不打算对他的人生做出太多的干涉。 没有了这次意外,他应该会很好的继续研究,也不会出现后续的一系列事故。 说不定,他的研究课题,就能出一些成果呢。 这个保险,算是买下了。 · 回到酒店的路上,陈诺开始盘算自己这趟的rb之行。 西城薰的命运改变了,北条界也救下了。 最重要的是,没费太大的力气,也没弄出太大的动静——不像之前救萤火虫和蜂鸟。 穿越边境线,硬刚太阳后裔,又是杀人又是放火。 要么就是爬雪山。 劳民伤财嘛! 这次多好,顺顺利利,汗都没出,就把事情办妥了! 不行了,有点膨胀,叉会儿腰! 吹着口哨往酒店的方向走,心中还在胡思乱想的yy。 来一趟rb,要不要去看看后世喜欢的两个精神老婆呢? 石原里美和新垣结衣,这会儿都还是年纪很小吧。 要不要…… 唉,算了算了,家里还不够乱么。 脑子里yy一下就好了呀。 回去收拾东西,可以带着大包小包的玩具手办回家了嘛。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陈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通。 “摩西摩西?” “先生,很抱歉打扰您了,我是东田会长安排在酒店里为您服务的……” 对方的语气有些紧张,而且紧张之中还带着一丝仓皇。 陈诺心中一动,皱眉道:“有什么事情么?” “有,有一个人来酒店找您。” “……谁?” “是,是一个叫隆本的男人,好像,好像还是一个警察。他很着急,非常着急,说是有很紧急的事情要找您帮忙,还说是要救什么人……” 陈诺沉默一秒钟:“……他还说了什么?” “呃……他已经晕过去了……而且,他受了不轻的伤!” “……” 陈诺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涛,沉声道:“我立刻回酒店!在我回去之前,想办法救醒他!!” · 【家中有事,今天就这四千字。 邦邦邦,抱歉了!】 · , 第一百五十章能力者 第一百五十章【能力者】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几个小时前。 7月16日这天的上午。 在陈诺潜伏在东京大学的实验室外等候北条界的时候。 · 早上的时候,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让搭档去另外一个地方办些事情,隆本独自驱车来到了西城薰的家门口。 在路边的时候,隆本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尤其是路口,不再有陌生的车辆停在那儿等候什么。又用一个警察的视角,看了看周围,确定了周围并没有什么人盯梢。 隆本才下车,按下了西城薰家的门铃。 西城薰过了好久才出来开门。女孩穿着居家的衣服,只是神色有点憔悴,眼睛也有点红,显然是睡眠不太好的样子。 “啊,是隆本大叔。”西城薰一如既往的拿出那副“优等生”和“温柔女孩”的姿态来,站在门口客客气气的鞠躬:“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可以,和你谈谈么?”隆本皱眉打量着西城薰:“今天不是问你母亲的事情。” “……”西城薰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隆本,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让开了身子:“那么,请进吧。” · 在客厅里坐下的时候,隆本很快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房间里虽然收拾过,也看起来很干净整洁的样子,但,处于一个资深警察的敏感性,他依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以往也来过西城薰家里,但是今天坐在客厅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个房子里,有别人待过。 在西城薰去厨房里泡茶的时候,隆本很快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嗅到了沙发的靠垫上,残留的一丝烟草的味道。 这更加笃定了隆本心中这两天的判断和猜测。 茶水摆下后,两人面对面跪坐在客厅的茶几旁。 隆本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先是寒暄了两句。 西城薰很是能沉得住气,只是温和的笑着,并不抢先开口。 “薰酱,这两天身体好些了么?” “乜?” “之前你说,你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没有去学校也没有去打工。” 西城薰笑了笑,女孩的坐姿非常标准,微微欠身:“劳烦您关心,我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隆本干脆单刀直入:“那么,这两天家里来客人了?” “……”西城薰看着隆本,沉默了一秒钟后,点了点头:“是的。” “是亲戚?还是……” “隆本大叔是以警察的身份询问这个问题么?” 西城薰的回答,忽然不再是那副乖乖女的样子。 这个反问,让隆本有些意外,看了女孩一眼,皱眉道:“薰酱!” “好吧。”西城薰缓缓道:“是一个朋友。” “朋友?” “嗯,朋友。”西城薰淡淡道:“一个之前认识的有共同爱好的朋友,一直保持着通信的关系,这次来东京旅游,在我这里住了两天。” 顿了顿,西城薰补充了一句:“现在已经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隆本总觉得西城薰说到“离开”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那么,这个人……” “隆本大叔,这是我的私事!”女孩再次强硬的怼了回去。 隆本有些吃惊了。进门到现在,这个以往一贯以乖乖女的形象示人,待人的态度温和如水的女孩,已经两次面对自己的询问,露出非常明显的抗拒的姿态了。 隆本沉默了一会儿,转移了话题,抬起手来指着客厅里放在电视机旁边的一个东西。 “薰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玩游戏了?” 那是一台ps游戏机。 西城薰仿佛笑了笑:“不可以么?我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喜欢玩游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可是……” “隆本大叔!”西城薰忽然坐直了身子:“您想说什么,不妨直接说吧。” “你说的,这两天在你家里的朋友,谈谈他吧。”隆本干脆选择了单刀直入:“我之前发现了,在你家的外面,有陌生人盯梢,而且还不止一个。还有人开着汽车停在路边,一停就是一整天。 以及……我发现你曾经半夜出去过。” “所以,我是囚犯么?”西城薰冷冷的回答:“隆本先生,关于我的那位朋友,我美什么好说的,我只能告诉你的是,他跟我母亲的事情以及所涉及的案件,没有任何关系。” “有没有关系,应该是警察说了算!喂!西城薰!”隆本虚张声势的大喝。 西城薰默默的坐在那儿,只是抬着头,和隆本对视。眼神温和,但是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对视了会儿,隆本叹了口气:“薰酱!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我还曾经抱过你!你父亲也曾经是我的朋友……我答应过他会好好关照你的。” “是的!”提到了父亲,西城薰的态度柔和了很多,低声道:“您一直以来都对我非常关照。 但是,我的那位朋友,我真的不想提起他。而且,他真的和我母亲涉及的案件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所说的一个外地来东京旅游的朋友,会有人在你家门外盯梢守着你们? 我感觉到那些盯梢的家伙,似乎并不是带着敌意的,而是……更像是保镖在守护。 还有就是…… 你的那个朋友,是财阀或者豪门的人嘛?” 西城薰吃惊的抬头看隆本。 隆本缓缓道:“我查过车牌号,那辆汽车是属于……” 他报了一个在东京赫赫有名的公司的名字。 隆本此刻的态度,并不是一个警察的态度了。倒更像是一个父辈长辈对于子女的关心的那种姿态了。 对于这个姿态,西城薰虽然抗拒,但是却并不反感。 沉吟了一下,女孩叹了口气:“隆本叔叔,这些真的是我的私事的。” “母亲惹上了真理会,女儿惹上了身份不明的富豪?”隆本肃然道:“薰酱!你就真的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了嘛?” 西城薰沉默不说话。 对视了会儿,隆本叹了口气,把面前的茶杯端起来一口喝完,起身告辞。 “我并不是想太过管束你……而是,薰酱,你是女孩子,我希望你安全。” 西城薰用复杂的目光看一眼隆本:“谢谢你,隆本叔叔,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 隆本离开了西城薰家,却并没有离开。 他将汽车开到了十字路口,选择了一个拐弯的地方停下,然后静静的坐在那儿。 本能的,他总觉得西城薰的反应不对劲。 总觉得,似乎自己能发现点什么。 · 上午的时候,其实是整个街区最安静,也是人最少的时候了。 上班族去上班了。 孩子去上学或者幼儿园了。 而主妇们,上午也都是出门采购的时间。 街区里其实在这个时间段,是人最少的时候。 隆本坐在车里,将车窗开了一条缝隙,耐着性子抽烟,静静的盯梢。 在接近中午的时候…… 忽然,道路远处两辆两辆面包车飞驰而来。 引起隆本警觉的是,他一眼就发现,这两辆面包车,车身很久,更重要的是,车上居然没有悬挂车牌! 汽车停在了西城薰家的门口,似乎根本没有掩饰的意图。 车上飞快的跳下了几个人。 隆本神色一凛! 他下意识的就拿起了手机。 但就在这个时候。 砰砰砰! 车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两个男人已经站在了隆本的车窗旁,用力拍了拍他的窗。 隆本扭头,就看见车窗外,一个相貌很凶狠的家伙,对自己咧嘴一笑…… 砰!! 玻璃忽然被对方一拳打碎! 隆本只下意识的做了一个保护动作,很快一只手就伸了进来,一把抓住了隆本的脖子,将他直接从车里拽了出去! 隆本就感觉到自己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刚挣扎着要爬起来,就被一拳砸在了脸上! 随后就有人蹲下来在他身上衣服里摸了几下,掏出了他口袋里的东西。 钱包,还有警员证和警徽。 “是个警察!” “……先抓着。” · 西城薰家小院的铁门,被来人用一个特制的工具搭载了门锁上轻轻一扭,锁就被打开了。 全部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显然这些人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非常熟练的开门后,留下了一个人守在外面。 随后其他人纷纷的鱼贯而入进入了小院里。 撩开外衣后,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武器,刀,或者匕首之类的。 而那个相貌狰狞的家伙,一摆手,手下就散开,从院子里房屋的两侧包抄。 在屋门外,一个人先是静静的贴在门上试图偷听里面的声音。 门是薄薄的木板门。 偷听的人回头,皱眉看了看同伴,正要说什么…… 轰 门板忽然爆裂开来! 西城薰从里面穿门而出,一个膝撞就顶在了这人的脑袋上! 偷听的家伙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人在半空的时候,口鼻之中鲜血已经喷了出来!就连门牙也飞出了好几粒! 西城薰落地,右手倒持着一柄小太刀,反手一挥,身边的一个男人惨叫一声,腿部被直接切开,抱着腿就倒在了地上。 西城薰趁势往前一滚,刀锋挥舞,就朝着院门的方向,她试图冲出去! 眼看距离铁门就只有不到几步的时候,西城薰忽然听见身后狂风到,只能咬牙双手握住刀柄,侧头,然后反手将刀在身后架了一下! 一声闷响,西城薰身子一震,强大的力量,让少女不得不往旁边歪了开去,卸掉这股巨力! 西城薰回头,就看见一个相貌凶狠的男人,手里提着一条铁棍站在那儿对自己狞笑。 男人手里的铁棍脱手飞出,西城薰侧头躲开,耳旁风声呼啸,身后的铁门却被铁棍直接撞的关了起来! 西城薰心中暗叹了口气,眼看冲出已经无望,女孩的决断也是非常果断!她立刻飞身跃起,试图翻墙! 但是人在空中,就听见啪啪几声! 半空中射来了几张铁丝网落下! 西城薰咬牙,挥刀而上,但是忽然就身子一震,刀锋切在铁丝网上的时候,西城薰惨叫一声,身子从办空落下! 铁丝网是带电的! 是电击枪击发的铁丝网! 触电的西城薰无力握住手里的太刀,只能松开了手,忽然就地滚开,身后砰砰几声,铁棍砸在了地上! 院子里的人,纷纷举起手里的武器,刀棍匕首,朝着女孩招呼上去。 而那个相貌狰狞的家伙,却反而冷笑着后退了两步,走到了铁门前,缓缓的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铁棍。 院子里,面积本来就不大……原本就是一个小小的一户建,西城薰身法敏捷,左右躲闪,忽然女孩一咬牙! 既然冲不出去,那就只能退回屋子里! 西城薰一脚踹在面前一个敌人的小腹,然后不等这人往后仰面倒地,抢上去一把抓住了这人的衣服,女孩居然直接将这人提了起来,然后用力挥舞,仿佛举着一个人形肉盾,逼开了身边的人后,飞快的就冲进了屋子里! “冲进去!”院子里,那个相貌凶狠的家伙显然是首领,一摆手,大喝一声。 这些人冲进客厅的时候,西城薰已经带着手里的那个俘虏冲上了二楼的楼梯。 几个人追过去,顿时那个俘虏就被砸了下来。被下面的人抱住的时候,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 “好狠的丫头。”凶残脸走了上来,看了一眼这个死掉的手下,狞笑道:“我就喜欢狠辣的对手!冲上去!” 两个手下往上冲,但是才冲上两步,就一声惨叫中,一个人倒退了回来。 脸上赫然插着一根筷子! 凶残脸面色铁青,转身将客厅里的茶几一把抓着拎了起来,然后就扛在身前,大步冲上了楼梯! 凶残脸扛着茶几冲到二楼,就看见西城薰一溜烟跑进了一个房间里,将房门飞快的关上。 “小丫头,你是跑不掉的!” 一个手下被他抓过来推了上去,那个手下刚试图去撞门,门板上一把刀锋忽然穿透扎了出来,直接将这人的喉咙穿透,钉在了门板上! “八嘎!!” 凶残脸冲上去把手下的尸体拽开,举起铁棍砸在门板上。 砰的一声,门板碎裂,这人身体强壮之极,拧身就往破碎的门里挤了进去,那磨碎的木门在他的力量下就如同纸糊的一般! 里面的卧室里,西城薰已经打开了窗户,飞身从二楼跳了下去! 只是人在办空,身后一根铁棍飞射过来,直接就顶在了西城薰的后背。 女孩落地的时候,口中一口血喷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滚后,就觉得一口气险些没提起来,胸腹之间一阵剧痛。 西城薰咬牙,飞身就冲上了院子铁门,刚打开门,身后二楼那个凶残脸也跳了下来。 西城薰冲出了大门来到街上,先是躲开了迎面砍来的一把刀——这是守在门外i的家伙。 女孩侧身让开刀锋,贴近对方后,一个肘撞砸在对方的胸口,咔咔几声,怕是肋骨都已经断裂掉了。 不等对方倒下,西城薰抄起对方手里的刀,就一路狂奔朝着路口而去。 没跑几步,身后的那个凶残脸的家伙已经追了上来,他奔跑的速度显然远超西城薰。 西城薰听见身后再次传来劲风,女孩无奈只能转身挥舞手里的刀挡了一下。 砰的一声,一个垃圾桶被她直接一刀切开! 但是很快一个拳头就砸在了西城薰的肩膀上,女孩一个趔趄,虽然往地上倒去,但是手里的刀却车技反撩了一下。 凶残脸哼了一声,倒退了几步,肩膀上被砍了一刀,刀锋甚至卡在了他的肩膀上! 地上的西城薰挣扎了一下,起身的时候,也是半个肩膀耷拉着,显然那一拳,直接让她的肩膀地方脱臼了。 女孩垂着一条手臂,头发披散,眼睛在乱发后,冷冷的盯着面前的对手。 凶残脸咬牙,将肩膀上的刀直接拔了下来,对着西城薰咧嘴一笑。 “原来是能力者!难怪能暗杀了我们那么多人。” 说着,挥舞刀锋劈砍而下! 西城薰退! 再砍! 再退! 对方再砍,西城薰眼看已经退到了墙壁边,对方三次劈砍,女孩心中飞快的计算好了对方出刀的速度和刀锋劈砍的幅度! 忽然身子倒,就地一滑,让开刀锋,刀锋几乎贴着西城薰的鼻尖而过! 西城薰却已经滑到了这人的脚下!手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把匕首,就插在了这人的小腿上! 凶残脸大吼一声,飞快的后退,西城薰却已经身子如鱼一般的弹起,然后一步绕到了这人的身后,然后就如同猴子一样跳在了这人的后背上! 凶残脸连连吼叫,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不顾一切的撕扯西城薰,终于将她直接从后背抓起来扔了出去! 西城薰被扔着如炮弹一般撞在了墙壁上,落地的时候口中鲜血狂喷。 但是那个凶残脸已经满脸鲜血! 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珠子!一只眼睛已经直接被戳瞎了! 西城薰躺在地上,就看见这个家伙连连惨叫狂吼,而其他的那些真理会的家伙已经冲了出来。 西城薰扭头再次狂奔而去! 她一口气跑到了十字路口的地方,忽然,一辆面包车从远处儿来,直接就将路口狂奔的西城薰撞的飞了出去! 女孩的身子跌在地上,滚了几滚后,终于仰面躺下,长长的吐了几口气。 这次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面包车门打开,从里面跳下一个身上穿着灰色衣服的人,面色冰冷,走过去看了一眼地上的西城薰,伸出脚轻轻踢了她一下。 西城薰不动,只是无力的瞪着眼睛看这个人。 “很厉害的家伙,干掉了我好几个手下,还废掉了我的一个能力者。” 又看了一眼被其他人搀扶着赶上来的那个凶残脸。 “废物。” 灰衣人冷笑着转身上了车:“把人带回去。” · 车身颠簸。 隆本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和西城薰靠在一起,西城薰脸上身上全是血。 两人都是双手被绑在了身后,嘴里塞了布条。 隆本挣扎了几下,但是很快就挨了两拳。 西城薰没有动,只是面色冷漠的看着车里的真理会的人。 狭窄的面包车里,两人坐在最后一排。 隆本还要挣扎,忽然,他的手被碰了一下。 扭头看西城薰,西城薰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隆本。 西城薰扭了一下身子,用手指在隆本的掌心,飞快的划了几下。 (我有办法,你跳车,找人救我!) (xx酒店,xxx房!求救!) 西城薰将这两句话反复划了三遍,确定了隆本充分理解了,然后才缩回了手。 隆本震惊的看着女孩。 虽然接收到了讯息,但是他完全无法明白,女孩说的“有办法”和“跳车”该怎么…… 几秒钟后,隆本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 车身颠簸减轻,似乎汽车因为道路问题而减速…… 忽然之间,坐在身边的西城薰深吸了口气,单臂高高举起! 原本捆在她手腕上的牛皮筋,寸寸断裂! 西城薰一拳就把车窗砸碎,然后坐在前面的真理会的一个人扭头扑了上来,被西城薰直接单手勾住了脖子,顺势一带…… 卡! 这人的脖子直接360度旋转!一声都没吭出来,就软倒了下去! 随后西城薰一把抓起了隆本,将他从车窗里塞了出去! 隆本落在地上,就地连滚了几下,摔的满脸都是血! 他奋力挣扎爬起来,虽然双手还捆着,却发足狂奔! 前面的面包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车身晃动了几下,西城薰的脑袋从车窗里露出来,嘴里的布条已经被她自己扯掉了,她仿佛在奋力挣扎,但是肩膀上有好几只手臂都在扒拉她,快就被人拽了回去…… “快跑啊!!” · “这就是全部经过么?” 酒店的房间里,陈诺看着躺在床上,全身是血的隆本。 隆本气息微弱,挣扎着:“快!不管,不管你是什么人……薰酱说,你,你能救她……她……” 陈诺的手按在了隆本的额头上,缓缓道:“好了,我知道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说着,陈诺扭头,对身边的两个东田一郎的手下:“救好他……嗯,不要送医院,能办到吧?” “没有问题!”一个黑西装鞠躬:“我们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会长的私人医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会长本人也在赶来的路上。” “那么,帮我准备一些东西,要快。” “请您吩咐!” “我不管你们是抢还是买,我要一把刀,一件皮衣,一双手套……还有,一个摩托车头盔。 还有,一辆摩托车。 给你们十分钟时间。” · 【六千字~邦邦邦】 · , 第一百五十一章破关 第一百五十一章【破关】 作为在地铁毒气案发生六年后,还依然合法存在的教会组织,真理会的总部和在东京的几个据点的具体地址,其实是对外公开的。 这一点可能不知情的人会觉得非常震惊。 可是在rb,就是这样的。 当然了,对外公开的那几个地方,自然不会隐藏什么真正的组织秘密。 真理会这个组织,其实在2000年的时候,就自己宣布破产了,换了一个名字“阿弗莱”,继续生存。 但是民间还是习惯性的叫他们真理会。 · 陈诺并没有去真理会在东京的几个公开的据点,至于那个摆在台面上的所谓的“总部”也被他直接无视掉了。 上辈子的经历,蓝莓在rb多年,专门行走在黑暗中猎杀真理会的罪人,使得陈诺对真理会在东京的几个重要的秘密据点非常清楚。 其中一个据点,尤其隐蔽,却是真理会目前的首脑人物所在的地方。 · 出了东京一路往西,大约80公里,就可以抵达富士山的脚下。 一处叫做下六一路村的地方。 一条分叉的公路从主干道上斜出,直通村口。 背靠着富士山的山脚,这个村落原本就很荒僻,而此刻显得越发的幽静。 经过了近20年的经营,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购买附近村里的土地,然后陆续的搬迁。 如今的这个原本就不大的村落,已经成为了真理会的大本营。几乎被打造成了一个自成一体的村寨。 村中已经没有普通居民了,住在这里的都是最虔诚的核心教徒以及真理会的骨干高层。 村的西北边。 原本是一个古老的神道教的道场寺院,已经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被真理会占据。 近十年的大兴土木,这里已经被建造成了一个真理会本教的教院。 · 虽然是夏日,但背靠富士山,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加上小区域气候,使得这里的气温比东京市要低上好几度。 即便是盛夏时分,站在院落里,看着远处富士山顶的皑皑白雪,空气中却是清凉舒爽,甚至夜晚的时候,还有一丝寒意。 院落就在传道大教院的后面。 低矮的院墙似乎就能看见不远处大教院巍峨的寺顶,这个院落保持着浓郁的日式庭院的风格。 侧面的厢房外,是木制的走廊,庭院中,点缀着经过精心修剪的役木。 一个白发老者缓缓从房间里拉门走出来,站在庭院的一处石灯笼旁,看着院里的一株作为役木的古松。 拍了拍手,很快,门外有仆从进来,小心翼翼的将蒲团放在了树下,一方小茶几和茶水也被端了上来。 “正大师阁下,东京的桥本,有事情要向您汇报。” 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男子恭恭敬敬的低头说着。 白发老者哼了一声,缓缓的跪坐在了蒲团上,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才摇头道:“桥本做事情一贯太过激进,这次又是闯了什么祸事么?” “说是,之前东京的几名骨干被刺杀的事情,幕后之人已经被抓住了。” “……”白发老者沉默的点了点头:“告诉桥本,让他仔细审问清楚再向我汇报吧!刚抓住了,有什么好说的。” 灰衣人吐了口气,垂首道:“桥本说……这件事情,涉及到了能力者!” 能力者,这个词说出来,才让白发老者神色微微一动。 对于外界,真理会一直宣传的是本教会里有超能力者,尤其是教主本人,更被宣传的像神一样的超能者。 但其实教会内部自己才知道……这些不过是愚弄民众的法子而已。 教主本人其实就是一个瘸腿的瞎子而已,别说是飞天遁地的本事了,若没人搀扶的划,走几步路都费劲! 但那个家伙虽然是个骗子,却是一个极度聪明,极度擅长蛊惑人心的天才。 至于白发老者本人…… 小林广川。 目前位居真理会的“正大师”。 按照真理会的内部权利架构,“正大师”是仅次于教主的位置。 目前真理会的教主已经被rb政府抓捕关押。 可以说,真理会目前就掌控在这个小林广川的手里了。 不是教主,但其实等同于教主。 能力者,是小林广川最关心的问题! 真理会存在了近二十年的时间,一直对外打的就是异能者的招牌。 但实际上直到近几年,真理会才渐渐的接触到了异能世界。 这几年努力的发展,暗中才终于招揽了一些异能者——也就是他们所谓的能力者。 不论是那个被抓起来的教主,还是小林广川本人,都把发展异能者,作为的教务之中的重点问题! “……” 小林广川沉默了几秒钟,缓缓道:“请树先生过来一下吧,涉及到能力者的事情,我需要向他询问一下。” · 树先生,是目前真理会里招揽到的能力者里,最强大的一位! 三年前小林广川见到这位树先生的时候,是从北海道的一家剑道道场里,将这位自称树先生的高人请了回来。 开始的时候,还对这位树先生的实力有些担心。但很快……这位树先生,就在小林广川的面前展现了自己的能力。 他用一把木剑,将真理会当时招揽到的六名能力者全部打趴下的时候,小林广川认为,自己已经成功为真理会找到了一把最锋利的剑! 而在后续的展示中,这位树先生,用一把太刀,迎面劈开了一枚射向他的子弹! 那一幕,让小林广川第一次觉得,可能这个世界上的异能者,最厉害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近乎鬼神的能力! · 树先生很快到来了。 这位树先生,看上去也是一头白发,但容颜却并不算很老,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 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身选黑色的长衫,腰间是宽大的雪白的腰带。 走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两个一路小碎步紧随的仆从。 “正大师,把我从禅修中叫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树先生的嗓音有些嘶哑,只是说话的时候,气势却很足,并不像其他教众那样,面对小林广川的时候谦卑的样子。 “大师范来了。”小林广川笑了笑,指着面前茶几对面的蒲团:“请坐吧。” 大师范,是小林广川给这位树先生在真理会内部的称号。 一般来说,“大师范”这个称呼,在rb,只有为皇室效力的顶级宗师才有资格被赋予。比如教授太子或者天皇的武道老师之类的。 但真理会,历来就是早就内部早早的把自己视为皇室了。 教主早就自称是“神圣法皇”,甚至还对教会内的权利架构弄的和rb政府一样,设置了类似谍报省、自治省、防卫厅、建设厅——恍如一个山寨的rb小朝廷。 所以,大师范的称号,也就顺理成章了。 眼看树先生坐下了,小林广川先给对方倒了一杯茶,才缓缓道:“东京出了些事,事情不大,但桥本君派人回报,涉及到了能力者。 有能力者在暗中刺杀我们在东京的骨干。 我担心……” 树先生沉吟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其实不必太担忧,日本的能力者不多,这些年来,我遇到的人里,可以称的上优秀的,也实在没几个。” 说着,这位大师范居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小折扇来,刷的一下打开,轻轻的挥两下,气度悠然。 “神岛之上,能力者我已称雄!余者,不足为虑。” 这句话气度极大,小林广川愣了一下,才吐了口气,缓缓问道:“那么……” “既是挑衅之人,该杀便杀,该查便查。查明之后,连根一起拔了去,也就是了。” 小林广川笑了:“那么,到时候还要拜托大师范出手了。” “当然的。” 两个真理会权力体系顶尖上的人,对视一笑,缓缓举起茶杯来。 · 村落外。 通往村口的公路上,一辆摩托车飞驰而来,在村口的村寨门前停了下来。 整个下六一路村,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庄园的存在。 外围的一圈高墙,甚至村口还设置了哨卡。 村寨门是仿造了如古代的城门一样建造的石城头,下面的门洞里是两山对开的巨木。 陈诺下车的时候,就引起了城门口哨卡上武装卫兵的关注。 “呼!” 陈诺翻身下车,伸了一下懒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嗯,从东京一路过来,四十五分钟。 八十公里的距离,算快了。 之所以选择摩托车而没有开汽车,是因为怕市区堵车。 “喂!!什么人!!” 村寨门上,卫兵大声呵斥。 陈诺抬头看了看上面严阵以待的卫兵,他藏在头盔下的脸上,自顾自的笑了一下。 然后,抬起手来,对着门上的卫兵挥了挥手。 …… “下面那个家伙在对我们挥手?” “是,好像是吧?” “什么人?” “可能是无意中走来的游人吧,派个人下去驱赶走了就好。” 村寨墙上两个卫兵对话的时候,却忽然就看见下面的那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的家伙,缓缓的走到了大门前…… 然后抬起手来,按在了门板上。 “这个家伙……在干什么?” 然后,下一秒…… 那个人的手里,忽然幻化出了一片奇特的光芒…… “这……这……那是什么! 开,开玩笑的吧?!! 啊!!!!!!!” · 一团高亮的光芒之下,宽四米,高三米多的村寨大门,轰然崩塌! 连同着门洞周围的石墙,城楼,都在那团光芒之下,土崩瓦解! 陈诺就站在原地,轻轻的放下了手,挥舞着面前的灰尘。 木屑和乱石之下,不知道数名真理会的卫兵已经被埋在了下面,还有人挣扎喘息着哭喊尖叫…… “西路塞!”陈诺冷笑喝了一声。 对真理会的这种邪教分子,陈诺不会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 面前的不存在的村寨大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陈诺轻轻一跃,从废墟上越过,朝着村里缓缓迈步走了进去…… 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后…… 村里的陈诺进入的方向,沿途响起了枪声…… · 【稍后还有。】 · , 第一百五十二章被人装逼骑脸了?月票四倍活动了 【晚上八点到十二点,月票四倍活动…… 冲鸭!!!】 · 第一百五十二章【被人装逼骑脸了?】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坐在小院里的小林广川和树先生就听见了。 小林的脸色一沉,沉声喝道:“怎么回事!” 很快外面就有人进来汇报。 “有不明身份的人闯进了村子里,特勤安保队已经在处理了。” 小林神色稍和,点了点头。 护卫大本营的特勤安保队里,拥有精良的装备,尤其是火器的配备很齐全——建教二十年,虽然rb是一个严格控枪的国度,但真理会早在90年代,就已经偷偷的从海外走私了一千多支枪械。 “既然是安保队已经处理了,那么就尽快把事情办理妥当。”小林沉声道:“这里虽然偏僻,但枪声还是难免会传出去惊动人,到时候又要费些功夫控制舆论。 对了,是什么人乱闯,记住留个活口抓了好好审问一下。” 说完,小林挥了挥手,手下人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此刻的小林虽然有些恼火,但心中倒是丝毫不慌乱。 大本营里有两百条枪的武装,还配备了一些单兵重火力武器——很多都是从毛熊国那里进口走私来的。 除非是rb政府调集自卫队来围剿,否则的话,就算是东京警视厅全部出动,也未必能打下自己的大本营——况且,如果是rb政府对自己采取大规模的武装行动,这种可能性在小林的认知里,几乎等于是零。 乱闯的人……估计又是一些真理会的仇视者来进行报复行为……或者是一些民间的对抗真理会的仇视者雇佣了私家侦探闯进来了? 小小的蚂蚁而已。 小林又举起了茶杯,正和树先生示意了一下…… 忽然…… 轰!!! 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 小林顿时手里有些不稳,杯子里的茶水也洒出了些许来。 旁边的树先生也是眼睛里露出一丝锋芒来。 “怎么回事!” 小林大声喝道! 刚才这一声爆炸,听起来应该是安保队动用了重火力了,可能是发射了rpg? 见鬼! 外面的一个手下飞快的跑了进来,仓促道:“正大师阁下!应该是安保队的rpg发射……也许,也许是走火了。 您不必动怒,藤原阁下已经带了甲组特勤行动队去处理了!” 小林面色铁青,但终于点了点头。 藤原是教会里负责武装力量的最中坚的精英,也是从自卫队特种部队退役的人员,他负责的“甲组特勤行动队”,是真理会内部用最好的装备,最严苛的训练,组建起来的抑制武装力量。就算是遇到了rb正规军的特种队,也有一战之力。 “既然藤原君已经处理了,那么我们就等待他的消息吧。记得把安保队的负责人带过来斥责!怎么可以这么没用,小小的乱闯者,居然无力压制?” 就在小林的斥责话语刚说完…… 轰……轰轰轰…… 外面远处忽然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 而且,这一连串的爆炸声,分明就是越来越近了…… 小林的眼角开始抽搐,终于也是坐不住了,拍案而起,怒道:“混蛋!!藤原他怎么做事的!!” 外面忽然一个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撕声大吼道:“正大师!正大师!!出大事了!!” “慌慌乱乱的像什么样子!”小林还是先选择维持了一下威严,然后喝道:“好好说!怎么了!” “藤原,藤原君……玉碎了!” 叮! 这一下,小林手里的茶杯终于捏不住了,雪白的瓷杯落在了地上,碰在鹅卵石上,顿时裂成了数瓣! “先不要慌!” 树先生忽然站了起来,高大魁梧的身材,仿佛山一般。 刷的一下,手起折扇,指着手下人喝道:“搞清楚没有,闯入者到底是什么来路,对少人,配置了什么武装?” “只……只,只有一个人!” “混蛋!!”小林大骂。 但只骂了一句,就被树先生按住了手。 树先生却反而脸色松了一些,冷笑道:“一个人……嗯……” 略一沉吟,淡淡笑道:“看来,来的是一位能力者啊。” 小林看向树先生:“大师范的意思?” “无妨,只要不是大规模的政府军,屈屈一个能力者,倒也不会放在我的眼里。”树先生气度十足,淡淡道:“去,让早尾君去处理吧!” 早尾是真理会里招揽的能力者里,实力顶尖的行列。在教会里的排名仅次于树先生,也是树先生掌控真理会内能力者队伍的左膀右臂。 “早尾的实力出色,仅在我之下,有他出面的话,什么能力者,都不在话下的。” 说着,树先生冷冷一笑,然后松开了按着小林的手,缓缓重新坐了下来,端起茶杯。 “正大师,不要失了气度。”这位大师范巍然一笑:“有我在这里,不会出大事的!想来早尾君出面,能很快把这个闯入的能力者压制下去的!” 小林心中虽然慌乱,但是想到这位大师范鬼神一般的能力,心中稍稍定了一些,却又对手下喝道:“快去前面打探!有什么消息立刻汇报过来!” 手下点头应命,赶紧匆忙一路小跑出了院子。 才跑出去,忽然之间,就听见轰的一声! 小院的那座古色古香的院门,陡然碎裂! 爆裂的动静,甚至将立在大门旁的两个石灯笼柱都直接轰倒! 刚才跑出去的那个手下,已经整个人横着飞了回来,砰的一声砸在了院子里的那颗松树上,落地的时候身子抽搐了两下就不再动弹了。 小林和树先生凝神往外看去…… 一个穿着皮衣戴着手套,头上顶着头盔,全然一副赛车手打扮的身影,缓缓的一步步走进了院子里。 “什么人!!” 小林跳了起来,厉声大喝。 树先生却皱眉,冷冷道:“早尾那个家伙干什么吃的!居然让敌人杀到了这个地方!” 陈诺静静的看着院子里的两个老头,忽然笑了笑:“你们说的早尾……是他么?” 说着,他侧开半步,就看见他其实走进来的时候,左手还拖着一个人。拽着对方的脚踝,将一个人在他的身后这么拖在地上。 这人早已经全身是血,一条腿被陈诺拽着,除此之外,全身都是软绵绵的,怕是没一根好骨头了。 小林已经脸色惨白了,小心翼翼的后退了几步,退到了树先生的身后,才稍微有了几分依仗。 树先生却依然气度不凡,昂首挺胸反而往前迈了两步,远远的注视着陈诺,忽然哈哈一笑:“很好!看来是对自己的能力有充分的自信,才能走到这里啊!” 陈诺看着这个一头白发的家伙,忍不住蹙了蹙眉…… 这个家伙,气度这么屌?难道是个强者? “虽然对阁下的勇气和自信非常欣赏,但是身为神教的大师范,除贼的职责还是不可以懈怠的,那么,接下来,你就承受一下神教的愤怒吧。” 这位大师范用高傲的语气冷冷的说完这句,然后忽然右手一摆,张开手掌,掌心往上,胳膊侧抬了起来,同时口中冷笑着一声断喝。 “剑来!!” · 卧槽? 有那么一秒钟,陈阎罗还真的心中忍不住含糊了一下。 这么屌的家伙嘛?难道自己真的计算错误,真理会里有一个顶级强者存在? 还……剑来? 玩飞剑的嘛?! 然后……几秒钟后…… 一直站在树先生身后躬身侍奉的两个仆从,忽然转身飞快的一路小跑冲进了后面走廊后的屋子里,然后弯腰撅着屁股又跑了出来。 手里捧着一柄锋利的日式长剑,然后用这种姿态,恭敬的跑到了树先生的身边,再用下跪的姿势,将长剑双手交到了树先生的手里。 树先生一剑在手,顿时气势陡然一变,仿佛整个人暴涨了三分,昂首冷笑看着面前的陈诺。 …… 尼玛啊! 陈阎罗心中忍不住骂人了! 剑来?来你个粑粑!! 还特么以为要玩一手飞剑呢! 就这么个剑来? 卧槽啊! 气势那么足,那么屌干什么? · “大师范!除贼,务必拜托了!”小林在树先生的身后躬身。 “不必惊慌,职责在我。”大师范悠悠叹了口气,双手握剑,又往前走了半步,大喝一声:“嘿!!” 剑锋指着陈诺! 陈阎罗:“…………” 沉吟了一秒钟后…… 陈诺:“你是……大师范?这个称号可不简单啊。” 树先生巍然冷笑。 陈诺:“那么……你会真·九头龙闪嘛?” “……纳尼?” “哦,不会啊。那么,迎风一刀斩呢?” “……混账小子,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阎罗觉得自己心态要崩了。 尼玛! 原来是个中二装逼的。 人前显圣这种事情,历来都是老子对别人干的。 今天被人装逼骑脸了? “行了行了,装逼装完了的话,赶紧动手吧。”陈诺叹了口气。 树先生狞笑一声,忽然大吼,脚下陡然变成了快速的碎布! 他确实还是有些门道的,忽然这一个突刺往前,身形步伐都是惊人的迅猛。 手里的剑锋已经举起,迎着陈诺的头就劈砍了下来! 势如疾风,快如闪电? he,tui! 葵花点穴手嘛? 陈诺打了个哈欠。 树先生一击之下,带着必胜的信心和把握出得一剑!然后…… 叮! 陈诺伸出手指轻轻一弹,剑锋顿时寸寸碎裂! 砰! 陈诺一脚踹在了这位大师范的胯部,大师范口中威猛的断喝陡然就仿佛被刀砍断了一般,整个人朝着后面缩着弹了回来。 刷! 陈诺抢上两步,一把就抓住了这位大师范的脚踝,然后…… “知道什么叫‘乱披风’嘛?” “什,什么?” 陈诺抬手抓着树先生的脚踝就把他抡了起来!然后一声闷响,砸在地上! 再抡起来,再砸在另外一个方向的地上…… 看过《复联1》里面的一个名场面,绿巨人抓着抖森;抡起来往地上砸的那一幕吧? 嗯,就是那个。 · 陈诺抓着这位树先生一口气抡砸了十几下。 其实到了第三下,这位树先生就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终于松开了手,看着地上这个已经不成人形的大师范。 “下辈子急住一句话:没本事别乱装逼。” 什么嘛。 剑来? 大师范? 实力也就和老蒋差不多的水准而已嘛。 · 小林原本是站着的,当树先生被对方抓住抡起来的第一下,小林就扑通一下跪坐在了地上。 陈诺松开了树先生,拍了拍手,缓缓走向这位真理会目前的最高领袖的时候。 小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 别误会,没说话,是牙齿颤抖打架的声音。 “你就是真理会现在的老大吧?”陈诺站在了小林的面前。 小林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戴着头盔的家伙,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假面……” 嗯,算了,假面骑士的梗玩过了。 陈诺闭上了嘴巴,沉吟了一下,缓缓道:“我是你爸爸!” 砰! 一脚把这个老头踹翻在地! 小林挣扎着还想爬起来的时候,陈诺已经手指一勾,地上刚才树先生留下的那把断剑就飞到了陈阎罗的手里。 “看清楚,这特么的才叫剑来!” 说着,陈阎罗手起剑落下,直接就把断剑扎进了小林广川的大腿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院子里响起,陈诺淡淡一笑,把这个家伙拖到一边,然后坐在了蒲团上,手却依然握着剑柄,轻轻的360度旋转。 小林广川这个老头子惨叫越发的凄厉,终于渐渐的没了气力…… 陈诺笑了笑:“啊,可不能让你晕过去啊。” 说着,一巴掌扇在了小林的脸上,老头子口中的牙齿飞出去了几枚,但同时陈阎罗已经把一道精神力拍进了小林广川的身体里。 这一道精神力,足够让小林无论再怎么疼,也无法晕过去了。 一个手机扔在了小林广川的面前。 陈诺的声音很温和,甚至还带着笑意: “今天你的手下在东京抓了一个女孩,现在,打电话,让你的手下,把人送过来……要好好的,客客气气的,完好无损的送过来。 我很赶时间的。 从现在开始,到把人送过来之前。 每过十分钟,我切掉你一根手指。 你能保留下多少根手指,就看你的手下做事情的效率是高是低了哦。 听明白了么?” 小林广川脸色惨白,疼的全身都在抽搐。 忽然之间,陈诺抓起茶几上的一个用来拨茶叶的木片! 嚓! 一道血光,小林广川左手的大拇指在一声惨叫声中,飞了出去! 陈诺笑眯眯的看着这个惨叫的老头:“第一根了哦,还不赶紧打电话?” 小林广川就觉得自己如坠冰窖,身体的剧痛和心中的极度恐惧,让他疯狂的挣扎着,爬去一把抓住了面前的那个手机…… · 【现在是月票四倍活动,8点开始,12点结束!各位看看手里还有票嘛? 拜托了,冲鸭!!】 · · · · 第一百五十三章聪明的女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聪明的女人】 陈诺在点菜。 从下午开始往这里赶,路上骑摩托车飞驰了八十多公里,然后再一场大战。 眼看到饭点了,阎罗大人晚上的饭折还没着落呢。 “海胆的话可以多来一点,另外寿司什么就不用了,弄个鳗鱼饭马马虎虎就可以了。生鱼片的话,我喜欢三文鱼。 嗯……在准备一点味增汤。” 点菜的时候陈诺就坐在小蒲团上。 院子门口和院子外围,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真理教的武装人员已经将这个院子围的水泄不通。 然而没一个人敢冲进去的。 现场负责指挥的是一个中年人,名字叫麻生大正。在真理会里的教内职务是“正悟师” 进入小院子里给陈诺点菜的,是真理会派进去的一个所谓的谈判代表。 不过陈诺自然不会搭理这个家伙的。 对方提出了很多试探性的问题,甚至开出了很多条件。 陈诺的回复就一句:饿了,要吃饭。 谈判代表走出院子后,很快就被叫到了麻生大正身边。 这么说吧,真理会内部的职务高低,大概是只这样的: 教主(已被政府抓捕)——正大师(小林广川)——正悟师(麻生大正)——师长——大师——沙长——沙门——普通教徒。 在一代目被政府抓捕,二代目被陈阎罗劫持的情况下。 这位原本是教内三号人物的麻生大正,现在暂时负责全部事务了。 “他怎么说?” “悟师阁下,对方拒绝交流任何问题,只是要求提供食物。” “你……” “我尝试了所有交流的方式,对方不予回应。”这位谈判代表神色无奈。 “……”麻生咬了咬牙,挥手:“下去吧!” “那么,他要求的食物?” “按照他要求的去办!” 随后,一个穿着自制战斗服的家伙走了上来。这人显然是真理会内部武装力量的头目之一。 “怎么样?”麻生沉声问道。 “狙击位置已经准备好了……因为正大师居住的小院原本就考虑过安保问题,所以周围没有高建筑,狙击位选择余地很小……唯一只有主教堂的建筑顶部,可以俯视到小院,我的人已经过去了,距离三百米,狙击位置良好,他们就位后就进行风速和方位的测试……” “还是没有搞清这个家伙的来历吗?” “……没有,对方勒令小林大人下了命令,让东京的桥本立刻将今天抓捕的一个人送来。除此之外,我们暂时没有办法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 顿了顿,这个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这个人的身份,那个女俘虏肯定知道的,您看,要不要先让东京的桥本进行审讯?” “……你疯了吗!”麻生喝道:“桥本已经带人赶过来了吧!吩咐他不许伤害那个女俘虏!混蛋东西!这种主意也可以随便乱出的吗! 小林大人还在对方的手里!你难道不顾及小林大人的安危了嘛!” 这人显然是一个教内的激进派,听到这番呵斥,只好低下头去。 “让狙击手准备好!”麻生咬牙:“以备万一!” “是!” 就在这个时候…… 院子里的陈诺,坐在蒲团上喝茶。 茶是之前小林和那个已经凉掉的树先生泡的。 茶杯虽然没了,陈诺也不在意,直接拿起壶来对着壶嘴灌了几口。 他平日不爱喝茶,也喝不出好赖来。不过想来真理会的二代目享用的茶,自然不是凡品的。 小林还在地上,已经爬了起来,但跪坐在那儿,身子躬着不住颤抖。 左手的拇指已经没了,但是已经止血,撕下的衣服上的布条胡乱包扎了一下。 他自己包的,陈诺没有阻止。 在最初的慌乱后,小林已经稍微冷静了些——毕竟能在真理会的一代目教主被抓后,执掌偌大的真理会,自然不可能是个废物。 冷静下来之后,枭雄本色回归,倒也试图和陈诺交流,想看看能不能谈出点东西来。 “事情的发生,或许只是误会。” “阁下如此强大的本领,我们真理会并没有想与强者为敌的意图。” “东京的抓捕行动是东京事务的人自行行动,不代表真理会的最高决策。” “真理会是全rb最强大的组织,阁下如此强者,我们之间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 “真理会一向乐于结交强者!像那位树先生,就可以在真理会里享受到崇高的待遇,而阁下的实力远胜过彼……” 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其实大概意思就一条:大佬,也许就是个误会,大家可以谈啊! 小林笃信一点,不管是不是误会,只要自己提出足够的筹码和足够的好处…… 不是误会,也可以当成是误会啊! 教主被抓后,自己等同于实际上的二代目了,掌控着偌大的真理会,千亿日元的资产…… 这种日子,他可还没过够,可不想这么快就死掉。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陈诺一开始根本不回答,就自顾自的喝茶。 不过,终于…… 过了会儿,等小林说的口干舌燥了,陈诺才忽然开口回了一句。 “你手疼么?” “呃?”小林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终于取得了突破,赶紧回道:“不过是一根手指而已!真理会开罪了您这样的高人,我付出些代价也是应该的!只要您愿意坐下来谈,大家可以合作的,没必要打打杀杀……” “不。”陈诺笑着,声音隔着头盔传出来,虽然有些瓮声瓮气的,但还算清楚:“我的意思是,十分钟到了。” “……?!” 小林脸色一变,不等他反应过来,陈诺手里的木片一挥。 嚓的一下,随着小林的一声惨叫,他的左手食指也飞了出去! 小林毕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顿时疼的抱着手在地上滚了起来。 外面围着的真理会的武装人员,听见了里面的惨叫,顿时被惊动,就有人将警戒线往前压了压。 陈诺看着门口的真理会的人仿佛蠢蠢欲动要往上冲的样子,立刻站了起来。 “要开战嘛?”陈诺大笑一声。 “退后!退后!!”门外的麻生大吼道:“都退后!” · 真理会总部的教堂顶部。 阁楼间里,两名真理会武装分子的狙击手已经就为。 狙击枪已经架设好,狙击手在瞄准镜里仔细的看着院子里。 在狙击枪下,那个绑架了小林大人的家伙已经被瞄准。 旁边的观察手飞快的报上了仪器测量出来的风速。 狙击手一动不动,只是用耳麦汇报:“狙击手就为,狙击视野良好。是否行动?” · 麻生站在门外,在重重护卫的保护下,远远的喝道:“都不许乱动,退后!” 这个时候,手下那个武装首领再次上来,飞快道:“狙击手已经可以随时射击了!大人!请决断!” “有把握嘛?” “……有!”对方狠狠道:“我们的狙击手是从自卫队里退役的!是优秀的人才!这个距离和这个射击难度,在训练中根本就是没有任何难度的!他有绝对的把握可以一枪毙命!” “可对方是能力者……” “能力者也不是不死之身!”对方还在蛊惑:“可以试试!大人……” 说着,他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即便失败……大人,小林阁下身为神教的正大师,也应该有随时为神教献身的觉悟! 就算没有了正大师,神教还有您在呢。” 这句话,麻生听懂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心腹手下,麻生吐了口气,点了一下头。 · 狙击手的手指已经轻轻的搭载了扳机上。 曾经在军队里服役过的经历,使得这样的位置和距离的狙击,对他来说有着强大的自信! 耳麦里传来了他等待已久的命令。 “可以开枪!” 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狙击手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化,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决断…… · 砰!!!! · 三百米的距离,居高临下的狙击,视野良好,风速很低。同时目标周围没有阻挡物。 这样的一枪,无论是狙击手还是观察员,都觉得万无一失! · 一声枪响,惊动了院内院外的所有人。 门外的那些真理会的武装分子似乎有所惊动,准备好的突击人员已经不顾一切的往里冲! 还有墙壁上,也有人立刻翻墙而入! 然后…… · 陈诺依然站着。 狙击枪子弹在空中,仿佛放慢了无数倍的慢镜头之下,速度越来越慢,等子弹射到了院子里的时候,仿佛在空气中突破了层层波纹,只是又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拨慢了时间…… 陈诺笑着,缓缓走上两步,然后轻轻的伸手,在空气中,将那枚近乎已经停滞漂浮在空气中的狙击枪子弹轻轻的摘了下来,捏在手指里。 然后……再轻轻一甩…… 已经冲进了院门的一个真理会的武装分子,直接被子弹穿透了脑门,当场倒了下去! 子弹穿透了他的脑袋后,再次穿透了身后第二个人的胸口,然后是第三个人的肩膀…… 当最后子弹钉在了墙壁上的时候,院门口最先冲进来的四个突击手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墙壁从两个不同位置翻墙跳下来的人,一共有六个。 陈诺只是站在原地,轻轻的摆了摆手……院子里的那棵松树,忽然就拦腰自动断裂! 树干朝着左侧横飞过去,顿时将三个跳墙下来的突击手撞的压在了院墙上! 其中一个,口中直接就喷出了鲜血,另外两个连哼都没哼出声来,胸口的骨骼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当场断裂! 三个人被树干砸成了肉饼! 右侧的三个人在惊吓之下当场开枪了。 陈诺身子在原地仿佛扭了几下,如鬼魅一般的身影瞬间就避开了子弹,闪现在了三人面前! 一拳将一个家伙直接揍的往后撞在了墙壁上,墙壁上顿时一个圆形巨坑,然后反手一抓,将另外一个家伙当胸抓了过来! 手指直接刺穿了这个家伙身上的防弹衣!这人口中狂喷鲜血,当场就软了下去。 第三个疯狂的拿着枪对着陈诺射击,陈诺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 子弹一粒一粒的漂浮在空气中,被无形的力量阻滞之下…… 陈诺一摆手…… 数枚子弹顿时打破了静止,反向飞了回去…… 嗤嗤几声,这个家伙的上半身被子弹打成了筛子,然后倒下。 陈诺缓缓迈步走回到院子中央,看了一眼瘫软在那儿的小林。 “看来,你的手下是不想老老实实的啊。” 说着,陈诺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真理会主教堂的建筑。 他伸出右手来,深吸了口气,凌空一抓…… 轰的一声巨响! 空气中一团团无形的力量的狂暴挤压之下,那座教堂的顶部建筑,顿时扭曲坍缩!然后在一连串的轰鸣之下,教堂建筑轰然倒坍! 里面的狙击手自然也就被埋成木乃伊了…… · “还有什么想要尝试的吗?”陈诺笑眯眯的看着院子门外的方向。 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没有了吗?那么赶紧准备我的晚餐吧!” 陈诺坐会了蒲团上,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小林啊,门外指挥的人是谁?我看是巴不得你快点死吧?” 地上的小林忽然暴怒,大吼道:“麻生!混蛋!!谁让你擅自行动的!!你给我出来!!!” 院门外,在一片哗然中,麻生被几个人簇拥着出现在了门外大约十多步的距离。 “正大师阁下!” “八嘎!麻生,我吩咐过不许胡乱行动!”小林大为光火。 麻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要故作听不到,却向陈诺喊话道:“这位阁下,请不要动怒!我们还可以好好谈谈的。” “哦?谈么?”陈诺忽然笑了笑:“那……就进来一起谈吧。” 说着,陈诺的身影在原地一晃,所有人都没看清之前,他已经陡然就身影晃动几下后,一连串的虚影,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院子外! 不等麻生和手下人反应过来,陈诺已经一脚踢飞了面前的一个真理会的人,然后一把就捏住了麻生的脖子,如提小鸡一样把这个家伙提了起来。 身边麻生的那个心腹武装头目,已经拔出了手枪,可以还没来得及扣扳机,陈诺已经看了他一眼,然后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左手一把将他腰间的匕首拔除,然后直接就刺进了他的喉咙上! 这几起几落,快的如同鬼魅,等外面的真理会的武装人员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陈诺已经抓着麻生回到了院子里。 啪! 麻生被直接扔在了地上,就摔在了小林的身边! “好了,要谈什么,现在谈吧。” 麻生挣扎着爬起来,眼看门外已经要失控,混乱的真理会的武装分子有点群龙无首的样子,要往里冲…… “都不许动!!!” 麻生赶紧大吼一声! 门外真理会的人乱了一阵子,终于再次回复了秩序,几个骨干首领出面弹压了混乱,很快,一个新的指挥被推举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被推举出来的首领,却再也不敢靠近院子,而是远远的站在了包围的武装分子的后面,远远的指挥了。 “饿死了啊……”陈诺叹了口气:“晚饭还没准备好吗?” 小林咬牙看着麻生:“麻生君!你刚才是不是想害死我!” 麻生心中惶恐,脸上却恭敬道:“怎么可以这么说!小林阁下,刚才的行动也只是为了营救您!而且,也是行动组擅自行动的。” 小林哼了一声,铁青着脸,知道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 陈诺笑眯眯的看着两个老头子如斗鸡一样的互相瞪着对方…… 忽然,他心中微微一动。 门外刚才一直一片哗然的动静,此刻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些混乱的武装分子,仿佛重新有了主心骨一般,再次退开了距离,但是却重新组建了包围圈。 “咦?”陈诺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外面。 小林和麻生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后,也脸色露出些复杂的味道来。 “忽然安静下来了啊。怎么回事?”陈诺笑了笑。 门外,却远远的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嗓音。 “里面的那位先生!请务必不要伤害两位人质!您要求的食物很快就会送进来!” 顿了顿,这个女人又补充了一句:“您要见的人,也已经在路上了!我保证她没有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只是因为今天的抓捕行动中她受了些伤,我们特意调派了一辆医用救护车,正在将她运往这里! 请您务必稍安勿躁!” 这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倒是颇为沉稳,而且隐隐的还带着几分气度。 陈诺笑了:“门外是谁在说话呢?” “我是石井久子!真理会外务房官长!”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居然依然很沉稳:“我可以代表现场全权负责和您通话!” 陈诺笑了。 石井久子,这个女人的名字,他是知道的! 这个女人……不一般的。 · 石井久子,是真理会的那位已经被抓捕的教主,曾经的贴身秘书。 在真理会里,她看似没有担任正大师或者正悟师这样的显赫职位。 但其实,她的身份,一直是真理会里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不仅仅是天子近臣这么简单。石井久子也是那位教主最信任的人。 没有之一! 真理会近千亿日元的资产,一直就是她全权负责掌管的。 可以说是……财务大臣的身份。 即便是在教主被抓之后,这个女人在真理会里也是极其特殊的存在,她并没有倒向或者效忠小林这样的二代目,而是自然保持着独立的态度。 更重要的是,因为曾经是教主的贴身秘书。 在真理会里,她被普通教众认为是……真神身边最亲近的人。 也拥有极大的威望。 陈诺之所以听说过这个女人的名字。 以为,在上辈子…… 那个真理会教主被判处死刑后…… 真理会的二代目也因为内斗而垮台后…… 正是这个石井久子,出面收拾了惨剧,将四分五裂的真理会重新统合起来,同时掌控着千亿日元的巨大财富,将真理会继续维持了下去。 可以说,她是真理会的三代目。 可是说,这个女人的手腕,头脑,智商,都是极其厉害的一个家伙。 陈诺听到这里,笑了笑,忽然道:“既然是石井小姐……那么,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进来,我们面对面的谈谈呢。” “……”门外沉默了会儿,石井久子开口回答了:“阁下诚意邀请,我自然不敢不从命。” 说着,门外出现了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的便服,身后虽然有大批的武装分子,她却只是摆了摆手,然后深吸了口气,缓缓的一步步走进了这个院子。 陈诺也笑了。 果然,是个人物啊。 石井久子已经四十岁左右了,略消瘦,相貌很普通,细长的眼眉,表情沉稳,走到了陈诺面前,先是微微的欠身。 陈诺看着这个真理会里真正意义上的后继大佬,笑道:“你不怕我把你也扣押下俩,作为第三个俘虏?” “不怕。”石井久子摇头,神色虽然也有些紧张,但是却并不慌张恐惧,缓缓道:“我已经想明白了,以您这样的实力,恐怕就算是杀光了我们这些人也不是什么问题。 您抓住小林和麻生并不是因为需要人质来平衡对抗真理会。 而是……您只是想保证那位西城薰小姐的安全。 所以,以您的实力,真理会在这里屈屈几百人的武装力量根本不足以对抗您,所以……我躲在外面,还是在院子里,对您来说其实没有区别的。 如果您想抓我的话……我就算在院子外,也是随时可以被您抓进来的。 既然如此,与其狼狈的被您抓进来,不如坦然的受邀进来。 不是么?” 陈诺这次才是真的点了点头。 这个女人…… 聪明! · 【四倍月票活动十二点结束,还有两个小时。 我们最后再冲一波吧~】 · 第一百五十四章可否 第一百五十四章【可否】 石井久子果然不凡,进来之后,依然保持着镇定的姿态,哪怕是面对陈诺,也依然敢于侃侃而谈。 不愧是陈诺上辈子所知道的,那个在情况崩坏后依然能维持真理会顽强生存下去的女枭雄,真理会的三代目。 “所有外面的人都听清楚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再有任何动作,以及任何轻举妄动! 所有人退后五十步!不得向前! 再有乱动的家伙,直接以叛教罪论处。” 石井久子拿着一个对讲机,对外面的人发出了命令后,就坦然的走到了陈诺的面前,缓缓一鞠躬,然后指着地上的蒲团。 “阁下,请安坐。不会再有人打扰的。” 说着,这个女人居然也坦然的跪坐在了旁边,双手拿起了桌上的茶具,轻轻整理了一番,抬手一引:“既然来我真理会的总部,就是贵客。阁下请坐,让我给阁下奉茶吧。” 陈诺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女人两眼,然后也坐了下来。 石井久子将桌上碎裂的瓷杯碎片一扫而空,然后从旁边的木匣子里取出了新杯子来。又在炉子下重新添加了木炭,将水壶烧热,重新泡了一壶茶出来。 为陈诺斟了一杯茶后,才垂首肃目:“请用。” 陈诺叹了口气:“你果然是不怕我的。” “既然投身神教,就早已经做好了为神教献身的准备。天国在上,为神教而死,不过也就是先一步进入天国罢了。神自然会指引我道路。” 陈诺心中一动。 他仔细的看着石井久子的眼睛。 瞬间,他惊讶的发现了一件事情: 不论是那个身为二代目的小林,还是那个麻生,也都只是真理会的高层,哪怕是跟着原来的那个教主一手创建了真理会——但是这两个人当然是不信什么真理教的教义的,也很清楚自己就是跟着那个教主在搞大事情。 说穿了,也就是两个敢于铤而走险的投机分子。 但是,这个石井久子不同。 她是真的信的! · 这就真的奇怪了啊。 历来,这种搞邪教蛊惑人心的家伙们,高层的那些家伙其实都是知道自己是骗子,就是编造了一个巨大的谎言来骗人的。 底下那些普通的人会被蛊惑而信奉。 但是高层自然是心知肚明。 可这个身为真理会的高层可以说是核心人物之一的家伙。 她居然真的信?! 这个就……很有意思了。 · 石井久子人到中年,其实颜值很一般——怕是年轻的时候也就一般。 但她的说话声音很轻柔,嗓音很动听。 身为曾经的那个教主的贴身秘书,心腹中的心腹。在那个教主还没被抓之前,就已经进入了真理会的核心圈,还深受教主的信任,将真理会的财权交给她掌管…… 要说这个女人,和那个教主之间没有一腿,陈诺是绝对不信的。 很多人其实也心知肚明的。 然而,一个靠着这种关系上位的女人,最后能爬到真理会的三代目的身份。 这就绝不简单的。 · 一杯茶水端了起来,陈诺侧过头去,将摩托车头盔的面罩拉下来,喝下了茶后,重新将面罩拉上。 石井久子在一旁并不偷看,却只是缓缓道:“您一直戴着这个头盔,是不愿意让真实面目被我们看见么?” 陈诺笑了笑:“你猜呢?” “所以,我猜,你应该并不打算将我们全部杀死的。”石井久子低声道:“所以您才不愿意让我们看见您的相貌……否则的话,对几个注定要死掉的人,您也没有必要这么隐藏面目了。” 说这个话的时候,这个女人虽然大胆猜测,但是语气却非常的恭顺,仿佛摆出对陈诺绝对服从的姿态来。 陈诺没说话。 这个女人却缓缓道:“这么热的天气,一直戴着这么个东西,实在气闷的很,您不如将它摘掉吧。” 顿了顿,这个女人继续道:“我有办法,可以让您的面目不会被人瞧见。” “哦?”陈诺笑了。 这个女人缓缓从袖子里扯出一根布条来:“现在这个院子里,除了您之外,就只有我,小林正大师,还有麻生阁下。 我们三人都可以将眼睛蒙住。 门外的那些人,没有我的吩咐绝不敢进来,也绝不敢上前窥探。 我也可以担保,这个院子绝对不会有任何监控系统——这个院子原本就是正大师居住休息的所在,也是教会隐秘的地方,为了保密,绝没有安装任何监控系统的。” 这个提议,她说的语气轻轻松松,却仿佛是为陈诺着想一样。 陈诺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女人,然后笑着道:“也好,一会儿还要吃饭的,戴着这个东西确实不方便。” “好的,请交给我。”这个女人缓缓起身,走过去将手中的布条递给了旁边跪坐在那儿一直没说话的麻生。 “麻生君,请你自己戴上吧。” “……”麻生默默接过,看了一眼石井久子,石井久子对他点了一下头,麻生咬牙,将布条蒙住眼睛扎了起来。 石井久子又走到了一旁一直趴在地上的小林身边。 “小林阁下,得罪了。” “没事,你动手吧,久子。”地上的小林也叹了口气。 石井久子从袖子里又取出一根布条,亲手把小林的眼睛也蒙住了。 最后,这个女人走回到茶几旁,款款坐在了陈诺的对面,然后再次抽出了一根布条来,举手将自己的眼睛也蒙住,扎好。 陈诺叹了口气:“这些布条,你进来之前就准备好了吧。果然是个有心人。” 石井久子微微一笑:“手下那些人做事情粗鲁,没有脑子的家伙,之前太过鲁莽,冒犯了您这样的贵客,原本就是我们的不该。” “你服软倒是很干脆。” “难道这不是应该的么。”石井久子丝毫不在意,缓缓道:“服从于强者的权威,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何况,我们rb人,不一向都是如此么。 您足够强大,向强者表示出服从的姿态,才是最正确的姿态。” 这番话说出来,陈诺却一皱眉。 他听出了这个女人话里的意思——我们rb人。 她好像猜出了什么…… · 陈诺吐了口气,轻轻将头盔摘了下来。 他并不担心这个女人骗自己。 这个院子里有没有监控系统,自然是在陈诺的感知力之下可以确定的事情。 至于远处的窥探……唯一高过院子的建筑,那个狙击枪躲藏的地方,主教堂已经被陈诺弄坍塌了。 周围没有高的建筑,想在远处用望远镜窥探也是不可能的。 院子外的人都退开了,院门外也是没有人的。 这个女人虽然蒙着眼睛,但是却极为熟练的继续烹茶,动作丝毫不慢,而且桌上的茶具茶杯茶壶的方位,仿佛也了然于胸。 甚至中途,还起身站起来,走到了院子里一旁的一个石雕的出水口去接了些清水回来。 仿佛蒙着眼睛,对她的行动丝毫没有造成影响。 陈诺好奇的看着这个女人。 “您不用意外。” 仿佛猜到了陈诺的心思,这个女人坦然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超出常人的能力。 只不过,我之前是教主的贴身秘书,近身侍奉了他多年。 您知道的,我们的教主大人是一位双目失明的人,平日里的生活,也从来是不开灯的。 侍奉了他多年,我也早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做事了。 这个院子,原本是教主的住处,我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多时间。” 陈诺笑了笑:“你们的那个教主,我很好奇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么?”石井久子侧头想了想,然后轻轻道:“教主……他是一个天才,也是一个疯子吧。” “大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石井久子!你说的什么话!” 旁边的小林和麻生同时开口呵斥。 石井久子听了,淡淡一笑:“我说的有错么?” “教主乃是天神转世!身为教徒,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太不像话了!石井!!” 两个人再次呵斥。 石井久子摇头,轻轻道:“可以了,两位。这里并没有什么教众在,大家都是命在咫尺,随时会死掉的状态。 都到了这个时候,何必再惺惺作态的演戏。 何况,平日里,你们背后私下里,恐怕也没少用不恭敬的言辞编排过教主吧。” 顿了顿,石井久子冷冷道:“小林,你不是曾经偷偷对人说过:那个瞎子不过就是靠着兄弟们的帮忙才起家的——这样的话,你不是私下里对你的一个情妇说过吗? 还有你,麻生! 你曾经在一次酒后,对人抱怨说教主太过信任新加入的人,对你们这些老人渐渐冷落。 这些话,这些态度……是对待天神的态度么? 你们从来没有把他当做什么神,大家平日里都在演戏,此刻,就轻松些吧。 这位先生又不是本教中人,也不是你们行骗的那种愚夫昧妇,在他面前还演那些戏码,只会让人耻笑的。” 两个大佬都不说话了,只是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诺越发的好奇了,看着这个石井久子,笑道:“所以……你知道你们的那个教主,是人,不是神,对吧?” “当然。”石井久子自己也笑了:“他若是神,也就不会最后惶恐的躲在地下的暗室里,结果还被警察像逮老鼠一样的揪出来了。” 精彩! 这番话让陈诺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可是,我方才听你说话的样子,随时准备好牺牲……你的信仰,却仿佛很笃定啊。” “这很矛盾么?”石井久子皱眉,然后摇头:“我觉得不矛盾。” “哦?” “教主是神,自然是假的。 那些教义,也都是他自己编撰出来的,自然也都是假的。 但……” 石井说到这里,反问道:“请问阁下,这个世界上,哪个宗教不是这样的呢?” “嗯……” “既然都是假的,那么别人可以信的虔诚。 我为什么不能虔诚?” 仿佛叹了口气,石井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然后指着杯子。 “杯子是空的,自然就要有东西装满它。 只有装满了的杯子,我们捧起它的时候才会更加郑重,更加小心翼翼的,避免让杯子被打翻啊。 人生不就是如此。 没有信仰的人生,是很容易丢失目标,随意挥霍人生的。 有了信仰的人,才会格外努力的想把人生活的更有意义。 所以……阁下,我的回答,让您满意了么?” 陈诺皱眉想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虽然有点典型的rb人的那种偏执和怪异的思维方式。 不过,这个解释倒也有趣。 “所以,你不信真理会?” “不,我信。 我不信真理会的教义……因为我知道那是假的。 但我会吧真理会当做我毕生努力的信仰和追求。 至于教主…… 很直白的说。 他是一个男人。 当这个男人曾经趴在我身上过……我很难将他当成什么神去崇拜。 作为他的手下,我对他有绝对的忠诚。 但是对神的崇拜……自然不会有的了。” 陈诺哈哈一笑,居然拍了拍巴掌:“精彩!我是真的没想到,真理会里居然有你这么奇妙的人。” 石井久子想了一下,微微欠身:“我把您的这句话当成夸赞了。” “当然是夸赞。”陈诺点头:“你比那两个家伙有趣多了。” 也厉害多了——陈诺心中加了一句。 “那么,撂底的话都说完了。”石井久子缓缓道:“接下来,我们可以聊一些更有意义的话题了么,阁下?” “有意义的话题,比如呢?”陈诺笑道。 石井久子吐了口气,并没有着急回答,却忽然道:“好像……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了呢。” 她缓缓的从自己的身上拔出一把小刀来:“请不要误会,这把刀并不是为来对付您的。身上佩戴这把刀,只是我个人平日的一个小小的习惯。” “嗯。” “您之前说的,每十分钟会切掉小林的一根手指。现在已经又过去十分钟了,切手指的事情,就请您让我来代劳吧。” 说完,对陈诺欠身。 “混蛋!石井!!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旁边小林没料到石井居然如此,顿时大声喝骂道:“你这个贱女人!你……” “闭嘴吧!小林!不要在人前失去了真理会正大师的体面!”石井扭头对着小林一声怒斥,面色冷峻:“堂堂的正大师,就只能在敌人面前哀求和尖叫吗!” 陈诺眯着眼睛,想了下:“很好,这根手指,就让你来动手吧。” 石井久子鞠躬:“是!” 她转身走到了小林的身边,小林忍不住喝骂,但是石井冷冷的低声道:“小林阁下,你若是反抗的话,惹怒了这位先生,怕是要吃更大的苦头。” “……” 小林顿时不敢动了。 石井飞快的抓起了小林的左手,用手指摸了摸,确定了方位,然后手起刀落! 小林一声惨叫,他左手的中指就被切了下来! 石井飞快的从口袋里摸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纱布,撕开后,先是拿出了一个小的喷雾器,里面装的大概是一些消毒的药物,给小林的手指上切口喷了喷,然后用纱布飞快的给他包了起来。 “不必恨我,我动手对你只有好处。”石井久子冷冷道:“至少我还会给你上药,以及好好的包扎伤口。” 小林不说话,只是咬着牙。 等石井走回到了茶几前的时候,忽然她身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什么事情?”石井拿起对讲机问道。 “那位先生要求的食物准备好了。” 石井久子想了想:“让人蒙住眼睛,把食物送到院子门口,然后立刻退开!” “……是!马上就办!” · 食物是用一个餐盘装好了,有人蒙住眼睛送到了院子门口,然后离开。 石井久子亲自起身去了院门口将餐盘端了回来。 一路上她虽然也蒙着眼睛,但是走的异常平稳,去了再回,走到茶几旁,一步都没有差错。 将餐盘里的食物一件件的摆放在茶几上后,然后拿起一个白色的瓷瓶,和一只酒杯。 “您虽然没有吩咐,但是我自作主张,让人准备了一瓶上好的清酒。招待尊贵的客人,怎么能没有美酒呢。” 说着,她为陈诺斟了一杯。 然后又拿起了桌上的一只茶杯,为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第一杯,我身为主人,为之前对您的冒犯表示歉意!” 石井久子说完,端起来,一饮而尽。 陈诺不知可否,喝了一杯。 石井分别给陈诺和自己的杯子再次倒满。 “接下来,阁下,我们可以正式的谈一下了。” “嗯,你说吧。”陈诺懒洋洋一笑。 “我虽然不太清楚之前我们真理会到底何处冒犯了阁下……但,此时此刻,也都不重要了。 我只想请问阁下,我们,与您之间,是否有放下干戈的余地?” 陈诺笑了笑:“你觉得呢?” “……”石井久子沉吟了一下:“现在看来,我们之间的矛盾,多半是在那位西城薰小姐的身上了。 不管那位小姐之前和我们真理会之间有什么恩怨……据我所知,那位小姐的母亲还是我们真理会的信徒……” “你知道的不少啊!” “当然,之前麻生先生在外指挥,我却已经第一时间让人去调那位西城薰的资料了,她的母亲西川铃,是我们教会的信徒,这个信息,我看到后,大概就猜到了一些。” “你猜到了什么?” 石井久子叹了口气:“我早就劝说过,发展信徒的手段,不可以那么激烈了。 在教会初创的时候,用一些手段,那是不得已。 如今教会已经有如此大的规模,还用那些草率粗暴的手段去敛财,就很得不偿失了。” “包括地铁毒气案件么?”陈诺冷笑道。 石井久子肃然道:“不管您信或者不信,那件事情,我事先是不知情的。我负责财权,但是在策划那件事情的过程里,只有教主本人和另外的七八名骨干高层参与……我本人并不知道的。 事实上,我对这种极端的行动是抱着反对的态度的。 我们的教会要想发展壮大,就要争取民间的好名声。 一个没有民众接受度的教会,是很难有长久的生命力的。” 陈诺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女人的说法。 至于信不信,那就是心里的事情了。 “那么,我们之间,还有和平的机会么?”石井久子缓缓道:“西城薰小姐的安危,我可以对您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她身上受了些伤,是今天抓捕的过程里导致的。 除此之外,抓回去后,东京的负责人原本也是打算先把她身上的几个很危险的伤势治疗好,然后才好进行审问…… 他们怀疑,西城薰小姐的背后是有什么组织在针对我们的教会。 面对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也很谨慎的。生怕西城薰小姐的伤势太重,来不及审问就死掉。 所以抓回去后,第一时间都在给她进行治疗。 这当然不是什么他们的善意,我只是想借此对您证明,西城薰小姐绝对没有受到任何附加的伤害。 而且,我已经派出了我的心腹去东京了,如果路上遇到的话,那么我的心腹会亲自护送着西城薰小姐到来的!” 陈诺点了点头:“这一点,我没有担心了。” “那么。我们之间最大的矛盾已经不存在了。”石井久子笑道:“对于西城小姐的遭遇,我们也愿意付出一些条件来进行道歉。 所以……可以放下干戈么? 小林和麻生两人虽然之前也冒犯了您。那么,您可以提出一些条件,我们都愿意满足。 就此,饶恕他们两人,可否?” 陈诺看着这个石井久子,却忽然眉毛一挑! 因为…… 石井一边嘴上在代替麻生和小林,向自己求饶的同时…… 她却同时无声无息的抬起右手,一根手指在面前的酒杯里飞快的蘸了些酒水,在茶几上轻轻的划下了一行文字! 这行字的内容是: “杀了这两人!我愿意和您合作!” 写完这句话后,这个女人袖子一扫,就把桌上的字迹擦掉了! 院子里,小林和麻生都蒙着眼睛,根本看不到石井久子的这个举动! 陈诺眼睛眯了起来! 随后,石井久子做了一个更加冒险的举动! 她忽然就抬起手,把自己眼睛上的布条摘了下来! 然后,这个女人就这么神色平静的看着面前的陈诺,看着他的脸! 陈诺没有阻止她的举动。 石井久子看清了陈诺的相貌,对于陈诺那张年轻的过分的脸庞,居然也没有丝毫的惊奇——至少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这个女人盯着陈诺看着,同时手下飞快的在桌上继续写划。 “若是不同意,就请您杀了我。 反正,我也看到您的相貌了。”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陈诺笑了。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大声笑道:“很好,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石井久子吐了口气,深呼吸了一下。 她的衣衫内,后背上,其实已经湿透了。 陈诺盯着这个女人,也伸出手来,蘸酒,在桌上划了起来。 他写的就很简单了。 一个问号:? 这个问号,其实就代表了很多很多的问题了。 比如,你到底是咋想的?你为啥要跟我合作?你能开出什么条件? 等等等等…… 但是陈诺很清楚,以这个女人的聪明程度,她一定明白的。 果然,石井久子沉吟了一下,重新写了一行字。 “今天事情结束之后,我找个合适的地方,与您详谈。” 陈诺看着石井久子,点了一下头。 石井久子松了口气,她挥手把桌上的字迹擦掉,然后开口道:“多谢您的宽宏! 那么,我再敬您一杯!” 手里却飞快的在桌上写下了一串数字。 陈诺看了一眼,这是一个电话号码,记在了心中。 · “那么。我代小林先生向您求情。 既然西城薰小姐已经在护送前往这里的路上了。因为交通的缘故,暂时是肯定抵达不了的。 就请您能放过他剩下的几根手指吧!” 听着这个女人恳切的言辞,想起她在桌上毫不犹豫的用手写下“杀掉两人”的话…… 陈诺叹了口气。 好狠的女人。 陈诺敢打赌,虽然没有监控系统,虽然没有人敢窥视院子里。 但是此刻外面,肯定有人用设备在监听着院子里的对话! 这个女人的这番演戏,并不是演给院子里的小林和麻生听的。 而是演给外面的人听的。 · 【月票最后冲刺了!最后几个小时了!还在月票翻倍活动中,最后几个小时冲鸭~~ 12点还有更新!】 · · 第一百五十五章感动吗?4月份,求月票 第一百五十五章【感动吗?】 西城薰被送到的时候,陈诺的酒都已经喝完了。 若是按照十分钟一根手指的命令,这个时候,怕是小林的两只手的手指都被切光了。 不过此刻,小林的手指还留有七根。 在石井久子的那番话后,陈诺假意同意了这个女人的请求。 · 西城薰是用救护车送来的。 然后被人用担架抬着到了院子门口后,来人就立刻退去,只留下担架上的西城薰。 陈诺早已经戴回了头盔,然后走到了院子门口。 女孩躺在担架上,身上还有伤,不过确实经过了治疗,包扎了纱布。 同时还吊着点滴,手背上插着针。 “只是一些简单的药物治疗,抗生素避免感染,还有一些营养液。”石井久子也走到了陈诺的身边,缓缓道:“您可以放心,她绝对没有受到任何附加的伤害。” 陈诺看着兀自没有醒来的西城薰。 “我们对她使用了一些镇静剂而已。”石井久子赶紧解释道:“西城小姐的实力很强,为了避免她反抗过程里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使用一些镇静剂也是对她好。相信过一会儿,她就会醒来的。” 说着,石井久子走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她……是您的恋人吧?” 陈诺回头看这个女人,冷冷笑道:“你问了一个不该你问的问题。” “抱歉,是我唐突了。” 陈诺轻轻把西城薰抱了起来,然后抱到了院子里,至于她手背上的针还有输液的管子,也被他直接拔掉了。 “救护车就开到了院子外,停在门外东边,我命令周围的人都撤开了。”石井久子缓缓道:“您要离开的话,不会有任何人阻拦的。” 陈诺看了一眼地上的麻生和小林,两人都还蒙着眼睛,不敢吭声。 陈诺走了过去,分别轻轻踢了一脚,两个人就被他踢晕了过去。 石井久子的眼睛里露出激动的神采来,指着两人,对陈诺做了一个抹喉咙的手势。 陈诺看着这个女人,微微一笑。 他忽然伸手一勾,石井久子身上的那把刀就飞到了陈诺的手里! 陈诺摇摇头,却把刀塞进了石井久子的手中,指了指,地上的两个人! 意思很明确了:你自己动手。 石井久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诺。 陈诺却只是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女人。 两人对视中,石井久子用力咬牙,垂下头去。心中似乎有些挣扎。 过了会儿,这个女人抬起头来,眼睛里是绝然的目光,缓缓的一步步走向了地上的两人。 陈诺就站在原地,怀里抱着西城薰,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女人。 石井久子先是走到了麻生的身边,缓缓俯下身子,盯着麻生看了两眼,深呼吸了几下后…… 她手里的刀,刺进了麻生的心脏!然后,仿佛生怕会失手,还用力扭转了一下刀柄!这一下,直接将麻生的心脏搅碎掉了! 可怜这个真理会的三号人物,在昏迷之中,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死掉了。 随后,这个女人拔出刀子,又走到了小林的面前,同样的重复了一遍动作! 陈诺将这个女人的每一个举动都看在眼里,心中也不免有些异样。 枭雄啊! 石井久子杀完了两人,地上的鲜血已经流淌了开来,她却呼吸沉重,仿佛整个人已经虚脱了一般,抬起头来,用复杂的目光看了陈诺一眼,走到了茶几旁,拿起酒壶来,把壶里最后一口残酒倒进了嘴巴里,这才仿佛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的坐在了地上! 这个女人却只休息了不到十秒钟,就重新爬了起来。 她缓缓走向了陈诺,将刀再次递给了陈诺,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陈诺皱眉。 女人伸手,在陈诺的手上写道:“你刺我一刀,否则会被怀疑。” 咦? 陈诺笑了,这个女人,心思倒是周全的很。 “刺左边心脏位置。”女人缓缓写道:“我天生右心!” · 陈诺抱着西城薰走出院子的时候,果然周围的那些真理会的武装分子,都远远的退到了数十米外。 眼看陈诺一路抱着西城薰上车,然后发动汽车离开,真理会的人并不敢阻拦或者追赶,直接一窝蜂的冲进了院子里! · 院子里,石井久子躺在血泊之中,在地上挣扎着,很快就被冲进来的心腹救起来。 准备好的医生也被第一时间推了进来。 石井久子大口喘气:“快!快看看小林大人!麻生大人!!快!!” “石井部长……两位大人都已经死了!” 石井久子身子一晃,就往后仰倒,却被手下一把抱住。 “医生!医生!!快给部长治疗啊!!” 医生手忙脚乱的给石井检查,立刻就做出了判断:“还好!没有伤到心脏!不过部长的肺叶被刺穿了,需要立刻手术治疗!快!快松部长到医疗室去!!” 真理会的总部自然有医疗室的。石井久子被抬上了担架的时候,一群真理会的骨干,其中有小林或者麻生的人,就怒吼着要去追击陈诺。 “不,不许追!” 担架上的石井久子喘息着,喝道:“下令!所有人严守村落,不许追击!这是我的命令!“ “大人!!” “强敌当前,不可造次!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严守村落!!如果有人违令,直接杀了!” “?!” 一群人面色惊诧,但是石井久子却已经被快速抬走了。 倒是有石井的心腹手下在当场,虽然不明究意,却立刻呵斥开来,把石井的命令落实。 · 陈诺开着救护车一路飞驰,开回到东京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一路上,他确定了身后并没有真理会的人追来。 而救护车上,陈诺中途也停下了一次检查过了,并没有什么追踪的仪器。 在进入东京市之前,陈诺把车停在了路边的一个位置,然后很快,就有一个车队抵达。 东田一郎亲自带人开车前来,同时也另外带来了一辆救护车。 陈诺指挥人把西城薰换上了东田带来的车,丢弃掉了真理会的车,然后回了东京。 · 西城薰是在东田一郎拥有的私人医院的病房里醒来的。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 原本真理会的人给她注射的镇静剂并不会有这么长时间的效力。不过到了医院后,东田一郎的专属医生又亲自给西城薰进行了治疗,治疗后又使用了一些安眠的药物,让西城薰睡到了早晨。 少女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还觉得自己有些头晕,但很快,身上的疼痛让女孩忍不住哼了一声。 房间里空无一人。 西城薰在恢复了神智后,第一时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警惕的看了看屋内。 这里显然是医院病房的摆设。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然后女孩咬牙,将插在手背上的输液针拔掉,挣扎着下了床。 这个时候,房间里的洗手间里,传来了一阵冲水的声音。 西城薰身子一紧,反手就把输液的针捏在了指尖,然后小心翼翼一步步走到了洗手间的门后…… 门一打开,一个人影才迈出一步,西城薰飞快的夹着针就刺了过去!目标直奔对方的眼睛! 啪! 手腕被捏住了。 陈诺一手拿着杂志,一手捏着西城薰的手腕。 “喂!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西城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陈诺。 陈诺笑容依然是那幅懒洋洋的样子。 这个笑容,原本前两天,自己是再熟悉不过了,但此刻看来,却偏偏的让西城薰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但很快,女孩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疼痛感让她确定了,自己不是在梦中。 面前的这个人,就是那个家伙。 西城薰松了口气,低声了呢喃了一句: “阿秀……” 一声呼唤还没说完,西城薰眼睛一翻,直接又倒了下去。 陈诺一把抱住了,叹了口气:“唉!刚醒来就这么折腾,好麻烦。” 把女孩抱回到了病床上,然后给她扶好了,陈诺摸了摸她的脉搏,又拍了拍她的脸蛋。 西城薰醒来,发现陈诺在拍自己的脸。 “喂……你就是这么对待受伤的人吗?” 陈诺停手,看着西城薰。 “因为你刚才又晕过去了啊。” 西城薰咬了咬嘴唇:“可是……电视上演的,看见病人晕过去,难道不该立刻很紧张的,去喊医生么?” “医生早就看过你了,你身上的伤已经得到很好的治疗了,死不掉的。” “……”西城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 “行了,虽然死不掉,但你毕竟伤的也不轻,醒来了也少说点话吧。” 陈诺转身,却忽然被西城薰一把抓住的手。 扭头看床上的女孩。 “你……是怎么救的我?” “废话,你若不是觉得我能救你,也不会让隆本跑来找我了啊。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有什么好问的。” “……”盯着陈诺的脸看了会儿,西城薰才低声道:“谢谢你!被那些人抓住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这次彻底完了。” 陈诺看着女孩的眼神里满是感动的目光,却只是撇了撇嘴角。 “早就和你说过了啊。你偷学来的那点功夫,都是三脚猫的本事。 现在相信了吧? 以后老老实实的做个乖乖女优等生吧,别出去惹事了。 否则的话,下次怕是就没有这么走运,有我来救你了。” 这几句刻薄的话落在西城薰的耳朵里,女孩却并没有像之前两人相处的时候,被刺激后就反击,而是继续痴痴的就这么盯着陈诺。 “能再见到你……那么受这些伤,倒也有价值的了。” “……”陈诺愣了一下,然后他挪开眼神,故意不去看女孩满是柔情的双眸。 “喂!西城薰!我说你不是被我迷住了吧? 我可告诉你,我这个人特别渣特别花心的。 我家里有老婆,外面还有好几个情人。 我对女人一向都是始乱终弃的啊!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等你伤好了,我们来一次亲密接触,怎么样啊?” 西城薰听了这个话,却并不动怒,只是抿嘴笑了一下,轻轻道: “阿秀……你好像……有点慌了哦。” “呸!老子慌什么。”陈诺板着脸:“你怕是不知道男人到底有多坏吧!来来来,让你看看厉害!” 说着,陈诺故意举起手来,就朝着西城薰的胸口抓了过去。 西城薰就这么脸上含笑,身子丝毫不躲闪,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陈诺。 “……” 手指距离女孩的胸口还有一寸,陈诺的手僵住了。 在女孩平静的目光下,陈诺讪讪一笑,缩回了手。 “怎么不继续?我可并没有躲啊。” 西城薰眼睛里含着笑。 “忒!差点忘记了,老子对平板没兴趣的。” 陈诺说着,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西城薰焦急的喊了一声:“你,你就这么走了吗?” 叹了口气,陈诺回头看着女孩:“别咋呼了,我守了你一晚上,现在你醒了,我出去吃点东西,然后让医生来给你再检查一下。” 顿了顿,又问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想吃,你在家里做的那个……那个油炸面包片,和煎蛋。” 陈阎罗翻了个白眼:“这里是医院!我上哪里给你找油锅去?” 顿了顿,喝道:“三明治吃不吃?” “……吃!” 陈诺离开,很快有医生进来给西城薰检查。 女孩知道已经脱险,这里是陈诺的地盘,安安心心的让医生检查,然后有护士进来给西城薰换了药。 陈诺回来的时候,不担带了三明治,还带了一盒蓝莓。 “先吃三明治,蓝莓等你吃完了饭,餐后再吃。” 说完,陈诺把东西放在了床头,自顾自就走到了房间里的沙发上,靠着,拿起了杂志继续翻看了起来,并不和西城薰再说什么。 女孩倒是也不再说话了,脸上表情却隐隐的含着一丝笑意,拿起东西大口就吃了起来。 西城薰吃了一半的时候,陈诺才开口了。 “抓你的人,那些麻烦你不用再担心了,我已经解决了。以后也不会再有麻烦。”陈诺缓缓道:“你可以好好的生活的。” “嗯,我知道。你出手的话,一定都能解决的。”西城薰对陈诺似乎极有信心。 “你也不用想着去报复……该报复的我也已经代替你动手过了。” “好。” “以后好好念书,好好考东京大学。” “好。” “还有,不许再乱动手了,也不要再装什么猎人杀手之类的了。” “好。” “不要再对我说好了!” “……好。” · 东京成田国际机场。 国际旅客抵达出口。 鹿细细拖着箱子走了出来。而出口的地方,早有人等待迎接。 一个看上去很苍老的男人,头发花白,这么热的天气却穿着一件西装。 站姿笔直的等待出口处。 远远的看见了鹿细细走来,这个老者立刻迎了上去,鞠躬道:“您来了!一路辛苦了!” 鹿细细看了一眼这个老者,冰冷的脸上才挤出一丝笑容来:“辛苦你了。” “应该的!”老者点头,然后道:“已经安排好了住处,您这就请跟我来吧。” 说着,身后跟上来几个手下,将鹿细细手里的旅行箱接了过去。 走到了机场外的路边,一辆豪华房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老者亲自给鹿细细开了车门,然后请鹿细细上车。 房车里宽敞的空间,鹿细细直接坐进了一个沙发。 而老者跟上来后,坐在了鹿细细的侧面另外一个沙发上。 “我交代的事情,你都办了么?” “是!” 老者立刻点头:“根据您发给我的手绘的头像,我派人悄悄的在东京的各大酒店都去暗中查访了。 然后,在文华东方酒店的一个服务生,说是看到过您手绘图片里的那个男人。” “很好!”鹿细细咬了咬牙。 “那么……现在是先送您去住处休息么?” “不!送我去文华东方酒店!现在!立刻!马上!!” “呃?”老者有些意外。 “现在,送我过去!送到后,你和你的人都立刻离开!!明白了么?” “是!!” · 文华东方酒店。 顶层的套房的房间门口。 鹿细细站在房门前,轻轻的按了门铃。 片刻后,鹿细细哼了一声。 无人应答后,鹿细细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确定了房间里没人。 “跑到那里去了……” 星空女皇有些恼火。 正要转身离开…… 啪嗒。 走廊不远处另外一个房间的房门被打开了。 真希从房门里走出来,一件雪白的连衣裙穿在身上。 她正打算去楼下咖啡厅喝一杯咖啡,忽然看见了鹿细细站在陈诺的房门口。 真希愣了一下。 瞬间,这个女人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 眼前的这个女人艳光四射,哪怕是以女人的眼光看来,真希立刻就感觉到自己仿佛被无形的压制住了。 尤其是这个女人板着脸,气场十足,更是让真希本能的觉得一丝自惭形秽的感觉。 鹿细细也扭头看了过去,目光只在真希的脸上只停留了一秒钟,就漫不经心的挪开了。 “那个……”真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您,您是来见先生的么?” 咦? 鹿细细眼睛一亮!眼神重新挪回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上。 她听出了真希的声音! 这就是电话里听到的,说是晚上伺候那个混蛋的女人吗? 哼! 长的模样…… 就这? 女皇很骄傲的看了一眼,就再次收回了目光。 太气人了吧!! 老娘被你骗了那么多事情!还口口声声喊了你好几天老公! 还被你看光光了! 最后都没打死你啊!! 这你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吗?!! 这个日本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胸有我大吗? 脸蛋有我好看吗? 实力比我强吗? 岂可休!!!!! · 鹿细细眯起眼睛走向真希。 真希忽然觉得全身一阵发寒! “你认识他对吗?” “……呃,是的。请问您是?” “现在是我问你问题。”鹿细细淡淡道:“这是你的房间么?进去吧,我和你谈谈。” 说着,女皇轻轻一推真希身后的房门。 房门原本是已经合上的,但是星空女皇一推,门锁直接崩裂! 真希还没反应过来,鹿细细伸手在她眉心一点。 “进去,我有问题要问你!” “……是。”真希双目失去了焦距,语气飘忽忽的回答。 · 几分钟后。 “喜欢你穿白裙子?! 魂淡!!” · 陈诺是晚上的时候回到酒店的。 西城薰还住在医院里,不过伤情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陈诺今晚自然不会再在医院里陪着了——女孩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样子已经越来越不对了。 还是走了好! 回到酒店的房门口,拿起房卡开门。 陈诺才一进门,顿时就愣住了! 瞬间,全身汗毛倒数!! 客厅里,一个妖娆的身影,用诱人的姿态靠在沙发上,裙摆之间,一条白生生的腿就露在外面。 纤细的手指捏着一把水果刀,正在给一个苹果削皮。 看见陈诺进门,那张艳丽无双的脸庞上,就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来——只是眼神里的光芒,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寒冷啊! “老公啊~~ 你回来啦~~” 陈诺全身都僵住了! 第一个念头:我现在掉头夺门而逃,还来得及吗? · 轻轻把削了皮的苹果放进盘子里。鹿细细手里捏着水果刀,起身,然后袅袅婷婷的走向陈诺。 仿佛是故意的一样,这个女人走过来的身姿无比妖娆。 走到陈诺的面前,鹿细细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指着自己的身上…… “听说你喜欢看人穿白裙子是么? 你看我这件白裙子,好看不好看啊? 老公啊~~人家可是特意为了你,穿成这样的呢! 你感动不感动啊?” 陈诺感动吗? 陈诺不敢动! · 【四月,新的一个月,求月票了!!】 · · 第一百五十六章我投降 第一百五十六章【我投降】 憋了几秒钟后,陈诺叹了口气。 “看来你都弄清楚了啊…… 那么你应该知道了啊,我根本没碰那个女人的。” 鹿细细笑着,水果刀在指尖把玩:“我知道的呀……所以呢,我才没有打你啊。” 陈诺无奈的耸耸肩,沉下气后,他身体松弛了下来,自顾自的弯腰把拖鞋换上,然后走进客厅里。 鹿细细跟在后面,两人在客厅里沙发上坐下面对面。 “你现在面对我的样子,比在金陵的时候,要更有底气了嘛。”鹿细细看着陈诺,忽然脸色一动:“咦?你的精神力好像比之前壮大了不少啊……是实力又提升了很多吧? 我明白了,你是觉得你现在实力变强了,所以就不怕我了,是吗?” 陈诺笑了笑:“暂时还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应该用不了太久就可以超过你了。” 鹿细细抿了抿嘴,眼神有些复杂。 陈诺倒是彻底的放松了。 妈的,不就是捉奸嘛。 老子又没真的干什么…… 啊不对!!! 老子和你又没关系!就算真的干了什么,也不该你来管吧。 拿起桌上的一瓶水,拧开,喝了两口,陈诺才看着鹿细细:“你来东京,就是专门为了吃醋来的?” 鹿细细脸上微微一红,有些尴尬的缩了缩脑袋:“呸!我可没有那么无聊。” “那你来干嘛?” “我……我来接一个委托任务啊!” “……哦。” “你哦什么啊!我说了我来做委托任务的!可不是专程为你这个混蛋来的啊!” “我听到了啊,我没怀疑啊。” “你的语气不对!” “那……我该用什么语气?” “你……” 鹿细细脸色越发的红了。 忽然,她发现这个魂淡的眼神,正盯着自己裙摆一侧露出的腿…… “你看什么?” “看你的腿啊。”陈小狗厚颜无耻的回答。 “哼,好看么?” “好看的呀,又白又长又直。”陈诺语气很诚恳。 “想摸摸嘛?” 陈诺点了点头,直接就把爪子伸了过去按在了鹿细细的大腿上: “好的呀!” “……??!!” 这回轮到了鹿细细呆住了! 这,这!这个混蛋,居然还真敢动手?!! 愣了足足三秒钟,大腿上感受到对方掌心滚烫的热力…… 该死的!这个家伙的手指弯曲,还轻轻捏了几下?! “啊!!!” 鹿细细尖叫一声,一把拍开了陈诺的手,往后缩了缩:“你,你……” “你让我摸的啊。”陈诺笑嘻嘻的靠了过来。 鹿细细脑子一乱,赶紧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几步跑进了里面的卧室。 没想到,这个小色批居然直接就跟了进来! 鹿细细脑子一乱,一只小手已经被陈诺直接捉住。她下意识的往后一靠,却又被陈诺伸出另外一只手来,一把就把鹿细细的腰勾住了。 推荐下,【 app】真心不错,值得装个,毕竟可以缓存看书,离线朗读! 陈诺心中忍不住一荡。 这个女人的腰好细,好软。 鹿细细心跳已经乱了。 陈诺直接就贴了上去,用低沉的嗓音轻轻道:“鹿细细啊……” “……” “你看,我们都不演戏了好不好?” “呃?” “你这么远飞到东京来,不就是担心么…… 我又不是傻子! 既然如此,我们今天就把事情挑明了吧。” “你你,你你……” 星空女皇纵然是掌控者级的大佬,但是此刻的这种场面,却是平生第一次的遭遇!尤其是面对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却偏偏的是在自己的心中占了一个极其奇怪,极其特殊的位置…… 明明一身的本领,此刻却偏偏无力抗拒,更是从内心深处,无法生出抗拒的心思。 陈诺那蛊惑的嗓音继续落入鹿细细的耳朵里。 “你看,你其实已经对我动心了,不是么? 既然如此,就不要再强撑了嘛…… 人生苦短……何必躲闪!” 说着,陈诺忽然凑了上来,一口就吻住了鹿细细的嘴巴。 女皇短促的惊呼了一声,后半截的声音就已经被堵了回去,一双妙目,也瞬间瞪圆! 滚烫的鼻息喷在脸上,鹿细细就觉得心神俱醉,而对方的一只手已经顺着腰肢往下,按在了鹿细细的翘臀上,鹿细细也终究身子发软,没有去阻拦。 脑子里浑浑噩噩,就觉得嘴唇长被对方贴着,那股子酥软的劲头遍步全身,不知不觉,鹿细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对方按着躺在了床上。 陈诺就半压在鹿细细的身上,一只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如游鱼一般,从鹿细细上衣的缝隙里滑了进去…… 不等鹿细细反应过来,就胸前的丰盈就被一把抓住了…… 陈诺的手指之间,只觉得一片滑腻…… 鹿细细顿时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先是全身都软了,然后陡然之间反应了过来,用力一挣,挣开了陈诺的怀抱。 “你……你先等一下!” “怎么了啊?”陈诺嘻嘻笑着,又要凑上来。 鹿细细伸手推着陈诺,咬牙道:“我……我……” “难道你不是对我动心了吗?” “我……我是……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啊……你来都来了啊……那就不要再抗拒了……” “……但是……”鹿细细匆促之中,一把拍开了陈诺的手,往后缩了缩,咬牙看着陈诺:“可是……可是你……” 深吸了口气,鹿细细郑重盯着陈诺,沉声道:“那……你爱上我了么?” 陈诺心中一震!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一笑。 “什么爱不爱的吗……大家都是成年人。 你有情,我有意。 说那种无聊的话做什么。 这么美好的夜晚,我们不妨一起玩出点有意思的花样嘛!” 说着,又伸过手去…… 鹿细细的脸色已经变了! 就在陈诺一脸色咪咪的样子,又把脸凑上来的时候…… 啪! 一个耳光! 鹿细细直接跳了起来,然后又是一拳,直接揍在了陈诺的脸上! 不等陈诺反应过来,鹿细细已经将陈诺往旁边一推,然后下意识的,就将床上的被子一卷! 直接把陈诺卷在了杯子里,在床上一滚后,就层层卷了个结实! 鹿细细直接跳下了床,一把将窗帘的绳子抓来,轻轻一扯就断掉了,然后,手起绳落,就把陈诺身上的被子捆了个结实! 卧槽? 陈诺愣了一下。 “陈诺!!” 鹿细细的眼睛都红了,怒气冲冲的瞪着这个家伙。 “你!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真的是看走眼了!! 你是个混蛋!!” 说完,鹿细细愤怒的看了陈诺一眼,将自己的衣衫整了一下,转身走出了卧室直奔门口。 砰! 鹿女皇甩门离开了! 陈诺听见了门外的动静,脸上方才那副色欲熏心的表情,才一点一点的收了回去。 轻轻的叹了口气。 唉,脸上还有点火辣辣的疼呢。 (这样,应该能……吓走她了吧。应该,对我失望了吧。) 陈诺苦笑了一下。 这辈子,我们其实最好不要有太深的纠葛啊…… 躺在床上出了会儿神…… 陈诺挣扎着坐了起来。 不过嘛…… 看了看身上的裹了一层层的被子。 这个场景,好像有点眼熟嘛。 · 蹦蹦跳跳的起来,陈诺轻轻一震,被子外面的绳子寸寸断裂,陈诺轻轻扯掉身上的被子,缓缓的坐回到了床前。 此时此刻,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来的。 吓走她,让她失望,是自己的本意的。 但……心中还是有点失望和难受吧。 在床头坐了足足有五分钟,陈诺低着头,双手搓了搓脸颊。 等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鹿细细不知道何时已经回来了,静静的站在卧室的门口,那双美的不像话的眸子,也这么静静的盯着陈诺! “呃?你……” “不用演了。”鹿细细咬了咬嘴唇:“我刚才被你气的走出去,还没走到电梯,就反应过来了! 陈诺,你的演技真差劲!” 陈诺咧了咧嘴:“演技差劲?当初不也骗你喊了我好几天老公么?” “行了,不用再演了,也不要再用话来试图刺激我激怒我了。”鹿细细缓缓的往前走了几步。 陈诺无言。 鹿细细轻轻道:“你明明是喜欢我的……我也不是傻子! 可是你刚才为什么用那样的态度,想激怒我,吓走我,让我失望? 你到底为什么…… 我感觉你,好像很怕和我真的走近? 好像你,很想把我赶走,很希望我距离你越远越好?” “我……”陈诺先是哑口无言,然后忽然怒道:“鹿细细!你都是这么自信的么?以为你自己长的美,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对你动心嘛? 老子就是看你长得漂亮,既然又是主动送上门来,我干嘛不吃一口!” 看着陈诺激动,又仿佛恼羞成怒的表情和言辞。 鹿细细忽然笑了一下。 她眯着眼睛:“是么?所以……你刚才的举动,就只是为了想睡我?” “对啊!就是想睡你而已你!没有别的想法啊! 怎么啦!难道没有男人想睡你嘛? 你长的这么诱人,男人想睡你,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嘛? 非要什么爱不爱的嘛?拜托!哪里来的什么那些狗屁感情! 老子就是单纯的想睡了你而已!! 就是单纯的好色!馋你身子! 懂不懂?!!!” “懂!” 鹿细细忽然也咬牙,狠狠的回了一句:“好啊!那你……那你……” 她忽然全身都在颤抖。 鹿细细身上的那件雪白的连衣裙,忽然无声无息的脱落下来。那妖娆到极点,又诱人到极点的身子,就这么毫无阻拦的,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了陈诺的眼前!! 陈诺惊呆了! 鹿细细咬了咬嘴唇,一字一颤,轻轻道: “那你……来睡啊!” 陈诺嗓音有些沙哑:“你不怕……” “不怕!” “你肯……” “我肯!” 鹿细细站在这个男人的面前,雪白的身子,在卧室的灯光下,仿佛全身都散发着迷人的柔光。 陈诺就觉得全身的鲜血上涌到了头顶,就连自己的呼吸都在颤抖。 终于,他站了起来,迈前一步,一把将鹿细细抱紧了怀里! 他抱的极其用力,仿佛恨不得把面前这个女人很很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口中的话语,却是出奇的轻柔。 “好了……鹿细细,我投降,我认输,你赢了。刚才,是我故意的,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鹿细细红着眼眶:“你还想睡我吗?” “……” “那就睡啊!魂淡!!” 陈诺一咬牙,深吸了口气,直接将鹿细细抱了起来! 鹿细细惊呼一声,已经被陈诺抱住,然后扔在了床上…… · 【敲锣打鼓,月票!!!!!】 · 撒花,求月票 为阎罗大人和女皇大人的第一次…… 撒花,敲锣打鼓。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 第一百五十七章送命题 【别指望详细描写了,会404的。 就这,上一章的描写已经是站在红线上横条了,我心惊胆战的。 求月票吧~】 · 第一百五十七章【送命题】 清晨。 窗外的天微微有些发亮。 因为窗帘昨晚已经被扯坏了,所以清晨的那一点点光虽然并不强烈,却毫无保留的落在了卧室内。 酒店套房的卧室内,已经是一片狼藉。 地板上碎裂的衣服扔的到处都是,还有撕坏的床单,被子,以及断裂的窗帘绳。 床边的木地板上,忽然,一只雪白的足尖轻轻伸了过来,踩在地上,又轻轻的将地上的高跟鞋踢开。 然后另外一只雪白的足尖也踩在了地板上。 足尖点地,踮着脚轻轻的走开两步,这个姿势走路的时候,一双雪白而圆润的小腿,小腿肚却绷得笔直。 如狸猫一般轻盈的动作,飞快的走过卧室,然后闪身进了洗手间里…… 淋浴间里,哗哗的水声很快传了了出来。床上的陈诺眯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又扭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陈诺轻轻叹了口气,干脆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年轻而结实的身板,上身赤裸着。 重生大半年来,一直坚持锻炼,此刻肌肉已经小有规模。 听着洗手间里的水声,陈诺探出身子,把仍在床边地上的裤子捡起,从里面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点燃了一根,抽了几口,再长长的吐出来……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想到这么突然,虽然有些懊恼,虽然有些无奈。 但总体来说,心中还是畅快的。 重生了一回……毕竟是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走出了这一步。 洗手间里的水声停了下来,陈诺飞快的拿起床边的一个杯子,干脆就把烟头在杯子里掐灭。 洗手间门拉开,鹿细细丰盈而妖娆的身影回到了房间里。 两人四目相对,似乎都一时无言。 鹿细细仿佛有些羞涩,先低下了头,却走回到床边,然后缩进了被子里躺下,却主动的靠了过来,钻进了陈诺怀里,整个人就趴在了陈诺的身上。 一头微微有些卷曲的长发,就披散在陈诺的胸口和肩膀上。 感受着女人身体上惊人的丰盈和柔软的感觉,陈诺伸手搂住了鹿细细的身子,一只手更是直接就在被子里,搭在了女皇的腰部之下,轻轻的揉捏了一下。 鹿细细一挑眉,抬起头看了陈诺一眼。 “我问你,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是你什么人了?” “是老婆!” 陈阎罗不敢嘻笑,老老实实的回答,语气笃定! “那你以后会怎么对我?” “不离不弃,死心塌地!” “上次我抢走了你全部的钱,你会不会恨我?” “绝对没有!给老婆交家用,天经地义!”陈阎罗大义凛然! “那……” 鹿细细眼珠转了转,仿佛还想问什么,陈诺却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等一下,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嗯,你问。” 陈诺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大声喝道:“来!!你说说!我特么的,到底是不是又软又短!我特么的到底有没有不行!!!” “哈??!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你别管什么意思!你就说啊!快说啊!!” “不要啊!这么羞耻的话,让我怎么说出口啊!!” “不行!你说啊啊!!!” “不要!你是不是变态啊!让我说这个?!” 房间里,两个年轻的身体,在嘻笑声里,再次滚成一团…… · 一个多小时后。 当房间里的喘息再次一次平复后…… 鹿细细伸手轻轻的在陈诺汗津津的背上摸了摸,几条血痕赫然就在背上…… “嘶……疼!”陈诺哼了一声。 鹿细细拍掉了陈诺又试图伸向自己胸前的爪子,皱眉道:“……不要了啊。” 别啊! 加上上辈子,老子可是素八年多啊!! 鹿细细笑着推开陈诺,却主动抱住了陈诺,柔声道:“你别乱动了……我有点累了。我们……我们就这么抱着,好好说会儿话,好不好?” “……好吧。” 女人轻轻的把头贴在陈诺的胸前,低声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呃……”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了。 上辈子吧…… “记不清了。”陈诺含糊道。 “什么?”鹿细细似乎有些不满。 “那你能说得清你什么时候对我动心的吗?” “……”鹿细细想了会儿:“你猜?” 陈诺一笑:“在我第一次摸你屁股的时候?” “……”鹿细细瞪眼,在陈诺的身上狠狠咬了一口。 沉默了会儿,鹿细细轻轻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 我也不知道这个感情是什么时候建立的。 其实……那天我们从山里醒来后,我就恢复记忆了,等我送你回家,我记得的东西就越来越多。 那个时候,我真想一脚踢死你的!” “那怎么没踢?” 鹿细细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所以你后来一直在耍我?” “一半是耍你。一半是……我也自己也说不清,总有些不好意思找你算账。毕竟被你骗了那么多丢人的事情。 后来有天晚上,我在酒店房间里看电视里放《神雕侠侣》,我又想起了一些记忆,想起你那么骗我,什么姑姑啊诺儿啊。 当时我真想冲到你家里去打断你的腿。” 陈诺窃笑。 鹿细细叹了口气,忽然撑起身子,静静的看着陈诺。 “陈诺。” “……”陈小狗眼神迷离。 “陈诺!”鹿细细不满的又叫了一声。 唉…… 陈诺叹了口气,回过神来。 “嗯?”你难道不知道,女人用这个姿势趴在男人身上的时候,一眼看过去,风景是何等的迷人嘛? “我……”女皇似乎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下,柔声道:“我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嗯。” 我今年二十五岁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比你大太多了?” “不会啊,你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小。你要是素颜的话,说你十六岁都有人信的。” “……所以你其实还是很在意年纪的对不对!!”鹿细细怒道。 ……卧槽! 女人真的够了吧! 动不动就是提问陷阱,动不动就是送命题啊! 求生欲上涌,陈诺赶紧一个翻身,把鹿细细压在身下,一口气在鹿细细的脸上狂亲一通,然后才笑道:“现在放心了么?放心吧你!就你的这个容貌,就算再过八十年,都能足够把我迷的死死的了!” 渣男手册第一条:当女人担心的问你,如果我老了丑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这种问题怎么回答? 这种时候,千万不要说什么“就算你老了丑了,我也一样喜欢你。” 女人要的不是这种答案的,笨蛋! 这种时候的正确答案应该是:你怎么可能会老会丑?你这么美丽,就算再过几十年,也一样美丽动人啊! 果然,鹿细细听了,吃吃一笑。 不过…… 鹿细细虽然眼神有些迷离,但却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话。 “那……孙可可呢?李颖婉呢?” 卧槽! 陈诺瞬间又要冒冷汗了!! 温暖的房间,忽然有些冷了…… 身边这个温软的身子,忽然也没那么香甜了…… 陈诺嘴巴有些发干,纠结了一下。 “那我问你另外一个问题吧。”鹿细细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古怪,淡淡道:“这个问题,你不敢回答,对吧。可以,我不和你说这个。但我问你另外一个事情,你总可以回答了吧。” “嗯……你先说说看。” 鹿细细的眼神认真了一些,盯着陈诺的眼睛。 “那个晚上,在山里,你抱着我,以为我还没醒来,但其实我已经醒来了…… 那个时候,你对我说了好多话来的。 你说的什么……这辈子,上辈子……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陈诺又沉默了。 这个问题么,特么的,也不好答啊。 · 【月初第一天,求月票!】 · · · 3月份向大家汇报一下成绩 3月份我们的月票排名最终是第五。比前一个月(第二)略有下滑。 其实这个成绩已经很好很好了。 略微的下滑,完全是我的锅。 你们已经尽力支持我了,我很清楚。 感谢你们! · 3月份因为家父生病住院手术的事情,让我的精力和状态一直都不是很好。 虽然我竭尽全力稳住了更新没断(这一点我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但是,不避讳的说,我的写作状态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的。 有些章节,有些更新,真的,别说你们了,就连我自己重新看的时候也能看出来,很比较明显的赶稿的痕迹,写的粗了些,草率了些。有些地方也欠考虑了。 有些剧情,有些梗,有些段子,明明可以写出更好效果的,但因为我当时的状态和情绪真的不是最佳状态,所以…… 嗯,这里向大家鞠躬道歉! 身为一名作者,家里虽然有事,是事实。 但有些内容没写好,也同样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无论如何,锅在我。 · 4月份,我会努力好好写书的。家父的病情已经在康复期,住院治疗也已经结束。 我应该可以逐步的恢复之前的码字状态了。 谢谢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和包容。 我一定会拿出最大的努力和状态,把这本书写好的。 · 最后,月初第一天,求月票! 月票榜上,浪起来吧。 希望这个月,在月票榜上,能有一个更好的排名! · 爱你们,笔芯~ · · 第一百五十八章2009年的约定 第一百五十八章【2009年的约定】 上辈子的事情…… 其实陈诺心中倒是并没有什么【穿越者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者】或者【重生者不能说自己是重生者】这样的规则或者顾虑。 他对鹿细细是信任的,哪怕是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这个女人,其实也并不会给他带来困扰我相信鹿细细绝对是而已信任的人。 但是! 若是不涉及到鹿细细本身的话,陈诺完全可以在思虑之后,坦白告诉鹿细细自己有上辈子经历…… 可眼下不行。 此刻不行。 因为鹿细细问的“上辈子”,是和她自己有关系的。 而最重要的是…… 上辈子,鹿细细死掉了啊。 而且,上辈子鹿细细的死亡,可以说在某些方面和陈诺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原本呢,以陈诺的想法,这辈子,自己远离鹿细细,或许就可以避免上辈子鹿细细惨死的情况发生。 可现在,两人又卷在了一起,还愉快的滚了一夜的床单。 这就越发的复杂了。 上辈子鹿细细的死亡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复杂到的程度,并不像萤火虫或者蜂鸟或者蓝莓她们几个,那些身世,有着明显的时间坐标刻度,以及标志性的事件。 鹿细细的死亡,要复杂的多! 并不是说,现在陈诺告诉鹿细细:你上辈子会遇到什么事情,然后你就死掉了。所以你现在要避免去做什么事情,避免去哪里,避免接触什么人…… 没这么简单的! 而且,还有蝴蝶效应的存在。 很多事情一旦改变,就根本说不清的了。 即便陈诺知道上辈子鹿细细是因为做了什么事情而死掉的,现在告诉她:有个事情你别做哈,会死的。 可能大部分人,觉得这么做就解决问题了啊。 错!!! 有一个很著名的心理学的实验:红色按钮理论。 怎么回事呢? 把一个人放在一个房间里,告诉这个人:房间里有个红色按钮,你千万别按,按下去会有灾难发生! 可能大部分人都会很自信的说:那我肯定不会按的!! 又错! 根据实验结果,大部分参与实验的人,最终都会忍不住还是按下那个按钮! 哪怕明知道这个按钮是危险的,会导致灾难的。 所以说,人的心理,真的是一个很复杂的玩意儿。 · 陈诺不介意把自己重生的秘密告诉鹿细细。 但不是现在。 而是在彻底解决了鹿细细死亡的隐患之后才行。 事关鹿细细的生死,他不敢冒丝毫的风险。 这绝不是“试试看”的事儿。 万一把鹿细细又给试死了……算谁的? · 打一个比方吧。 比如说,你知道你明天上午出门的路上,走路的时候会摔一跤。 你想避免这个事情发生。 那么你该怎么做呢? 不出门? 那么也有可能,你是没出门而是留在家里,但结果你是在家里摔了一跤。 逻辑是:找到摔跤的原因,然后解决掉这个原因。 摔跤的原因有很多。 一些简单的容易想到的原因:可能是鞋子太滑了;可能是地上有人扔了个西瓜皮;可能是当时走路的人走神了; 一些稍微复杂一点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某种疾病导致肌肉麻痹了;可能是因为某种事情导致当事人精神混乱。 那么更深层次的原因就变成:到底是什么疾病导致肌肉麻痹? 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当事人精神混乱? 好,那么继续挖掘! 导致肌肉麻痹的疾病的起因……可能是几年前的一次病痛留下的隐患?那么几年前的那次病痛该如何提前避免? 又或者。 当事人是因为在路上遇到了自己的前任,引起了当初失恋的难受的心情,精神混乱而摔跤那么该如何避免?再回到几年前,让自己不要和那个人相恋? 那么问题又来了。 喜欢上一个人,会和这个人谈恋爱。很大的可能是因为,你从小的经历,你接受的教育,你的家庭生长欢迎,最后使得你行成了你的三观……你就喜欢这一款的!! 那咋办? 再往前追寻更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更庞大了! · 在这个例子里。 摔跤是【果】,而为什么会摔跤是【因】。 只有找到了真正的【因】,才有可能避免这个【果】。 而鹿细细的死,又远远比避免一个摔跤,要复杂的多的多! · 陈诺在沉默。 鹿细细在等待。 过了会儿,鹿细细似笑非笑看着陈诺:“怎么?又在编么?” “没有。”陈诺摇头。 终于,他缓缓道:“如果我说,这些可能是因为我之前的一个很长很复杂的梦你信么?” 鹿细细看着陈诺的眼睛,这个男人的眼神很诚恳,但是……却含着一丝坚持。 鹿细细瞬间明白了:陈诺并不想说。 所以,鹿细细并没有继续追问了这可能也就是鹿细细这样的女人,和一般女人的最大区别。 “等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说了,告诉我!” “……好。”陈诺点头:“我答应你。” “能给个大概时间么?” 陈诺仔细想了一下:“2009年。这是最后的时间……当然,也可能提前,如果很多事情顺利解决的话。 但,最晚不会超过2009年,一定会把事情告诉你。” 如果是换做别的人,听到这句话恐怕直接就翻脸了。 现在是2001年啊!! 你跟我一杆子支到八年后去了? 咋滴?你是要抗战啊? 但鹿细细,却敏锐的捕捉到,这个男人的态度是严肃的!绝不是在开玩笑或者耍无赖。 于是。 “……行!我等着。”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了。 虽然这辈子两人纠缠的时间并不长,但却奇妙的自有一种默契存在于两人之间。 · 中午的时候,这一对男女才终于从床上起来。 各自洗漱后,陈诺打电话让人送来了新衣服。 “你来rb待几天?” 吃早饭的时候,陈诺问鹿细细。 鹿细细歪头想了想:“我应该明天就要走的。” “这么快?” “嗯。”鹿细细笑了笑,伸手捏住了陈诺的手背,笑道:“我在伦敦还有些事情,跟人约好的了。” 陈诺想了一下:“挑战【利刃骑士团】?”(第69章) 鹿细细鼓着脸有些不爽:“那些家伙得罪我了。总要给他们些教训的。” 这件事情,上辈子陈诺也听说过,倒是没出什么意外,而且也成为了星空女皇生平显赫的战绩之一。 于是点了点头:“好,那你出手不要太重。利刃骑士团的那些人就是脑子古板了一些,倒也不算什么坏人。” “嗯。”鹿细细点了点头:“然后,我还打算去找巫师算账。那个家伙跑去金陵城找我们麻烦,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这下陈诺皱眉了。 上辈子,女皇和巫师之间并没有太深的仇恨的,也没有爆发过太过激烈的决战。 “巫师去金陵是为了找我,这件事其实跟你没什么关系的。” “现在跟我有关系了啊。”鹿细细笑道。 “我自己来吧。”陈诺摇头道:“我的实力应该很快就能成长到足以对抗巫师的程度了。这个场子,我会自己找回来的。 而且,巫师那个老阴比,这次受伤,肯定是躲藏起来了,你恐怕也很难找到他。” “我知道。”鹿细细有些不甘心:“找不到他,我就去找修士会的麻烦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嘛。 老大作孽,手下人吃些苦头,有毛病吗?” “没毛病。”陈诺苦笑。 好吧,不劝了。巫师躲起来的情况下,鹿细细对付修士会里的其他人不会有什么问题。 鹿细细想了想,起身去桌上拿了纸笔来,回到餐桌前,写下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管野义人?”陈诺看着纸上的名字。 “嗯。”鹿细细点头:“我这次能快速找到你,也是他帮我做的啊。” 顿了下,鹿细细解释道:“这个人是我以前在rb执行一项委托的时候认识的,欠我很大很大的恩情,而且也是可以信任的。” 陈诺笑着点了点头。 大概,也是类似于掘金人之类的角色吧。 星空女皇虽然一直是没有自己的团队和组织,一直是以独行者的身份行走在地下世界之中。 但独行者,并不代表她就真的是光杆司令一个啊。 撇开小奶糖不说。 星空女皇生活那么奢侈,钱哪里来的? 人家可是在全世界很多地方都有豪宅庄园。 在不列颠还拥有古堡的。 要维持这种生活,自然也有生财之路。 虽然没有像【深渊】或者前世的【阎罗】一样组件自己的组织和同伴。 但是发展几个下面的掘金人一样的角色,并不奇怪。 “你在东京到底做什么事情,我就不细问了。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机灵,你这人,狡猾的很,绝不会让自己涉险的。我大体是放心的呀。 不过呢……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你遇到一些麻烦需要些帮助的话,你可以找这个管野义人。” 陈诺笑了笑,看了一遍那个电话,用心的记在了心里。 毕竟是【老婆】的一片好心,不好拒绝。 ` 这一天,两个终于打破了关系临界点的年轻男女,干脆就敞开了心怀,甜蜜的相处。 犹如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恋人一样,干脆就屏蔽掉了全世界,沉浸在了两人世界里。 倒也并没有就沉迷床榻之间。白天两人出去在东京的街头走了走,就如同普通情侣那样,手拉着手,悠然的在东京最热闹的街上闲逛。 陈诺还给鹿细细买了一顶帽子,鹿细细给陈诺买了一副墨镜。 下午的时候,两人还去看了一部电影2001年的时候,上映的大片《珍珠港》。 看完走出电影院后,两个人同时破口大骂起来。 “烂片,烂到家了啊!!” “那个女主角也太婊了吧,以为男主死了,就跟男儿滚床单嘛?!” “是啊,还什么兄弟情!哪有这样的兄弟啊,兄弟刚挂掉,就去睡了兄弟的女人?” 一起痛快的骂了会儿,又跑去吃了些关东煮,两人回到酒店…… 这一夜,依然是激情碰撞。 鹿细细仿佛情绪非常激动,在最后的时刻,身子如同八爪鱼一样死死的抱住陈诺,手指尖几乎都划破了陈诺背上的肌肤。 其实,这一天,两人看似甜蜜而开心的情绪下。各自都很小心翼翼的隐藏和躲避着一个话题! · 早晨的时候,陈诺送鹿细细去了机场,那个管野义人安排了一架私人飞机,送鹿细细回伦敦。 “我回去处理几个事情,还有两个委托,都是小奶糖已经谈好的。嗯……” 鹿细细抱着陈诺,此刻的表情浑然就如同一个初次坠入爱河的小女孩,腻在陈诺的怀抱里:“我处理完好,八月份左右应该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去就去金陵找你。” “好。”陈诺笑了笑。 “以后我会让小奶糖不要给我接那么多委托啦。” “那她应该会很不开心的。” “不管!”鹿细细张牙舞爪。 “……你敢把这个话当面对她说嘛?” “不敢!”鹿细细理直气壮回答。 · 陈诺是目送着飞机起飞,然后消失在天际的。 而同时,在飞机的机舱内,坐在靠窗位置上,鹿细细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微微出神…… “他说2009年……所以,我会死在2009年么……” · 【今天还有。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第一百五十九章钥匙第二更,求月票~ 第一百五十九章【钥匙】 鹿细细离开的两日后。 · 东京,台东区。 这里以保存了大量的“江户时代”风格建筑而闻名,其中最著名的,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浅草寺”。 在位于距离浅草寺不远的一处庭院,楼宇的建筑也是仿江户时代的风格,勾角的楼台上,二楼的窗台敞开,从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浅草寺大名鼎鼎的“雷门”。 这一天的天气极好,阳光之下,远远看去就可望见浅草寺门前游人如梭。 陈诺坐在窗台前,面前摆放着一壶清茶。 一个身穿和服的侍女跪坐在一旁,安静的摆弄着茶具,恭敬的垂着头,动作很轻柔。 一杯茶下肚,陈诺眉毛一挑。 门外已经传来了动静。 房门被拉开的时候,门外是一名身穿西装的男人,对着门内的陈诺一鞠躬,然后让开身子,将一个轮椅推了进来。 轮椅上,穿着一件浅白色和服的石井久子,对着陈诺浅浅一笑。 “很抱歉,让您久等了,我身上有伤,行动不便,所以来迟了一步。” 陈诺看了看石井久子。 这个女人的脸色苍白,显然短短的三天时间,伤势还没有好。而且,陈诺能嗅到这个女人身上的一股淡淡的药味。 石井久子的手下一挥手,房间里的侍女立刻起身退出了门外,随后外面的人鞠躬,将房门关上,只留下了陈诺和石井久子两人在房间里。 石井久子转动轮椅到了陈诺的面前:“很抱歉,我有伤在身,今天就不能亲手为您烹茶了。” 陈诺不在意的笑了笑:“伤的很重么?我记得我下手很有分寸的。” 石井久子叹了口气:“您下手是很有分寸,但我自己把刀口弄大了些。否则的话,伤的太轻,怕是会让人怀疑。” 顿了顿,石井久子低声道:“我原本还很担心,您不会给我打电话了。” 陈诺摇头:“弄死小林和麻生,等于帮了你一个天大的忙。施人恩情,不求回报?我可没有那么伟大。” “很好,我一直在等待您的电话的。”石井久子笑了。 陈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看了看窗外:“这个见面的地点选的不错。” “……确实不错。”石井久子也看向窗外。 沉默了几秒钟后,这个女人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浅草寺……也是我当年,和教主大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陈诺皱眉看着这个女人,他能听出这个女人的语气很复杂,仿佛提起她的那位教主的时候,语气里含着一股无法描述的滋味。 有缅怀,也有感慨,也仿佛藏着一丝淡淡的不甘和讥诮! “一个来自九州岛的乡下家庭的女孩。 出身平凡,虽然自己后天不懈努力在学业,来到东京上了一所普通的大学。但在东京这种地方,一个出身于普通家庭,只有普通大学学历的女孩是根本很难站稳脚跟的。 直到这个女孩遇到了那个人。 可以说……我其实很感谢那个人,他带我走进这个世界的另外一个层面,拓展了我的视野,让我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让我知道一个人奋斗到了极致,可以取得多大的成就…… 或者说是,造成多大的破坏力!” 陈诺摇头:“我来,不是听你忆苦思甜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奋斗史,或者精彩,或者庸碌。 这些话,留着等你将来有机会找人写回忆录或者自传的时候再说吧。 我没兴趣听这些。” “是!”石井久子点头:“让您见笑了,是我情绪一时激动大概是故地重游的缘故吧。” 顿了顿,石井久子忽然抬起头来,看着陈诺,单刀直入道:“如果我没猜测错误的话,您,应该不是rb人吧!” 陈诺一挑眉。 他笑吟吟的看着石井久子:“所以,那天在你们总部的那个小院里,你对我说了一句话‘我们rb人……’,在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猜到了,或者说,在试探我了?” 石井久子坦然了点了点头:“不错。” “窥探一只你无法抗拒的怪兽巨龙,你不怕么?” “要和一个我无法抗拒的强大存在合作……哪怕是明知道自己的弱小,也要竭尽全力的为自己谋取一点筹码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石井久子丝毫不退让,断然道:“这是不得已的做法,也是必须的做法。 哪怕这些筹码其实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哪怕是在跟你交谈的过程里,这些筹码仅仅只能换取到一丁点,一丁点的……您的尊重。 让我取得一丁点的心理上的优势。 让您觉得我不是废物,觉得我足够聪明,有一丁点跟你合作的资格。 我,也必须这么做!” 不得不说,石井久子这个女人,是陈诺两辈子为人里,遇到过所有的女人里,最强大的一个。 心理最强大! 不知可否的笑了笑,陈诺缓缓道:“那么,说点正事吧。我这个人喜欢直接的做法……我帮了你那么大一个忙,你该回报我什么好处呢。 小林和麻生的死,你目前应该成为了你们组织实际上的掌管者了! 至于你们的那个教主,他还在牢笼里关着,而且已经关了几年了。对你们组织的掌控力肯定已经被削弱了太多。 现在,你应该已经是实际上的二代目了吧。” “是的。”石井久子也不否认,点头承认后,却道:“但……成为一个真理会的二代目,并不是我的追求。” 陈诺笑了。 “二代目不是追求,你还想干什么?去竞选首相么?” 石井久子的语气有些嘲弄:“竞选首相么……当年教主也不是没想过,他当年曾经试图以教会的影响参政,但是在从地区议员的竞选中就惨白了,于是他才被狠狠的打醒,知道自己走那条路,是白日做梦。” 嗯,这个事情,陈诺上辈子在查看真理会的历史的时候,倒是也知道的。 那个教主……当年刚起家的时候,曾经确实是做过参政的白日梦,结果输的很惨。 之后才越来越极端了。 陈诺静静的注视着这个女人,皱眉道:“那你想要什么?” 石井久子神色镇定,只是眼神里却不免还是流露出一丝丝无法压抑的激动来。 “您,难道就不好奇么? 那个家伙,他原本就只是一个在按摩店里给人按摩的小工。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腿脚还有残疾!在他人生的前几十年里,一事无成,碌碌无为,身无半点才华! 为什么却忽然如同随风而起,直冲云霄,成为了一呼百应,蛊惑万人的一教之主? 从原本的一贫如洗,变成了坐拥千亿资产的大人物? 从一个别人看一眼都没兴趣的贱民,变成了一个凭借一己之力就蛊惑无数人心灵的宗教之首? 这一切,是怎么变化的,又是怎么发生的。 您,就不好奇么?” 陈诺笑了。 “你是来和我说故事么?你的讲故事的技巧不错,懂得用提问的方式引出悬念来吸引人……但是!” 陈诺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我不是来听故事的!” 石井久子居然并没有被陈诺吓唬住! 这个女人缓缓道:“没有答案的,叫故事! 有答案的……可以叫做……方案!” 陈诺盯着石井久子的脸,仔细的看了几秒钟后。 “说说你的方案吧。” 石井久子松了口气。 “某一年,某一天,一个原本一事无成碌碌无为的家伙,在机缘巧合之下,走进了一个地方,得到了一样东西。 然后……后面的一切就发生了。” “所以呢?”陈诺问道。 “我,恰好知道了,那个地方在哪里。” 陈诺摇头:“这个故事更俗气了。一个寻找宝藏的故事么?” 石井久子有些着急:“不是寻宝!” 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奇异的目光来:“那个地方,有一件东西存在! 他手里有一把【钥匙】,能打开那个地方的门。 但是这把钥匙是有次数限制的,最多只能使用三次,就会崩坏! 据我所知道的讯息,那个人进去了两次,第一次进去后,他从一个沉默寡言甚至不善言辞的人,变成了一个可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甚至言辞之中都可以带着奇异的蛊惑任心力量的leader! 而第二次,他再次进入,回来后,他变成了一个可以扰乱别人心神,甚至是视觉,给人造成幻象的神奇魔术师这也是真理会一直宣称教主会魔法,是神灵转世的最大的依仗。 虽然他的那些所谓的特殊能力的展示都是骗局! 但是……他当时确实是用这一手蒙骗了很多人,甚至还有电视台的摄像机的拍摄和采访!” 陈诺语气很淡漠:“你的说法让我的兴趣正在减退,如果只是这种事情的话,我准备在一分钟过后起身离开。” 石井久子额头冒出了冷汗,她用力双手拍在了桌上,不顾伤势的疼痛,将身子支撑着站了起来,厉声喝道:“这些难道不够神奇嘛?先生!那个地方,可能是藏着一件能够改变人命运的神器! 一个可以将普通人,改变成一个神奇的大人物的神器!!” 陈诺摇头:“那是你以为的‘神奇’,而在我的世界里,我看过太多‘神奇’了,你的那个教主,在我看来没什么了不起的。” 一个地方,一件神奇的宝贝,将一个普通人打造成一个强大的存在? 又如何? 一个普通人成为一个异能者? 又如何? 对曾经站在异能世界金字塔顶尖的陈阎罗而言。 吸引力不大呀。 石井久子这次是真的着急了。 “如果我告诉你,教主曾经跟我说过,那个地方的好处,因为他受限于自身的条件,只得到了不足万分之一呢? 那个地方的宝物,神奇的程度,可能远远不止他后来展现出的模样。 如果我告诉你,在他的描述里,那个地方的东西,可以造成的神奇程度,远远超过言辞能描述的程度呢?” “那你自己去就好了啊。” 陈诺打了个哈欠:“你不是说,你已经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了么?而且……你说的那个什么【钥匙】,我猜,你这种女人,既然敢说出来,那么想必,钥匙一定被你得到了吧!” “我一个人不行!我需要一个能力者……一个实力强大越强大越好的能力者!” 石井久子终于说出了底牌:“教主告诉过我,那个地方的好处,普通人能拿走的非常有限!但是只有强大的能力者,才能走到最深的地方,取得最大的好处!” “最深的地方?”陈诺笑了:“所以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的?一个高高的台阶?还是一个深深的隧道? 实力弱的只能走进去一点,实力越强大,就能走的越深? 是这个意思嘛?”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石井久子摇头道:“所以……真理会成立后,这些年来,他都在不遗余力的,在全rb搜寻能力者! 只是可惜,可能rb是一个太过狭小的国度,无法诞生真正的强者,所以这些年来,我们能找到的能力者,数量寥寥不说,实力也没有真正达到强大的程度。 比如那位树先生,已经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强者了。但在您的面前,就如同一个三岁的孩子,毫无抵抗能力。” “那就祝你好运了。”陈诺依然毫无兴趣的摇头:“我对陪同你去寻宝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好处。” “我可以给您很多很多钱。”石井久子咬牙道。 “多少?” “真理会全部资产有千亿!我都可以拿出来!” 陈诺怔了怔。 这个女人,疯了啊? 千亿日元的资产,也有十几亿美刀了。 而且…… 梭哈?? 赌这么大么? “我没有太多时间了。”石井久子神色黯然。 陈诺皱眉。 没时间? 她快死了? 不对啊!上辈子,这个女人是活到了陈阎罗去世重生之前,她都还在的。 “那个钥匙!”石井久子低声道:“那个钥匙,它的寿命快要到了,如果它一旦死掉,那么,那个地方,就进不去了。” 陈诺心中一动。 “那个【钥匙】?是……活的?” 石井久子眼看陈诺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她不敢再耽误时间,赶紧用力拍了拍手掌,大声喝道:“抬进来!!!” 眼看这个女人这副做派,陈诺倒是反而靠在了椅子上,安坐下去了。 且看看吧。 几分钟后…… 房门被拉开,一个下面装了滑轮地盘的玻璃柜子,被推了进来! 一个玻璃柜子,大小大概比普通的家用冰箱大两倍的样子。 里面盛满了水,还有海藻之类的,仿佛还小心翼翼的制造了一个生态循环的系统。 而一看见玻璃柜里的东西,陈诺虽然保持着安坐的姿态,但是心中,却也陡然狠狠的跳了几下!! 这个玻璃缸里,水中,赫然是…… 一只章鱼!!! · 【求月票!邦邦邦求月票】 · · 第一百六十章邀请 第一百六十章【邀请】 一只克总……啊呸,一只章鱼? 陈阎罗的眼睛先是瞪圆,然后缓缓的眯成一线。 这只章鱼算是很大的那种了但也算不上巨大。毕竟还能放置在一个玻璃箱里。 章鱼全身仿佛是淡淡的黄色,触角上一个个吸盘吸附在玻璃上,而就在那淡黄色的表皮上,隐隐的居然还有一道一道的金色条纹! 陈诺不是海洋生物学家,但也本能的觉得,这种颜色,而且还带着黄金条纹的章鱼,应该……很少见吧? 陈诺下意识的站了起来,走到了玻璃水缸旁,身出手轻轻的按在了玻璃上。 一丝精神力缓缓的渗透了过去。 几秒钟后。 咦? 陈诺微微一皱眉。 他能感应到,这只章鱼的生命力,已经非常的虚弱了! 而且…… 一般来说,章鱼是拥有三个心脏的。 然而在陈诺的感应之下,这只章鱼,三个心脏之中,有两颗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只有一个心脏,还在缓缓的跳动,但是跳动的韵律已经非常的虚弱缓慢了! 甚至,陈诺能明显感觉到,随着这只章鱼最后那颗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 每跳动一下,章鱼的生命力,就有流失一分! 虽然每次流失的极少,但是显然,它已经命不久矣了! “我找了最出色的海洋生物学家对它进行了研究和保护,但是却无法阻止它的死亡了。我的找的专家很明确的告诉我,它已经快要死掉了。” 石井久子语气很严肃:“所以,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陈诺一摆手,制止了石井久子说话,继续将精神力透过了玻璃,渗透了过去。 几秒钟后,陈诺心中一动! 他分明的感应到了,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的渗透之后,居然得到了一丝回应! 一丝陌生的精神意识,迎着自己的精神力纠缠了上来,仿佛做出了回应。 但是那一丝陌生的意识,陈诺却无法辨认和读懂其中的意味。 极其微弱,极其弱小,但是却分明是有着清晰的意识的! 很难说清楚这一丝意识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很复杂,很微弱,就如同线团一样,夹杂了太多太多无法辨认也无法描述的味道。 但其中,有一丝情绪,陈诺却捕捉到了。 那是…… ……召唤? 仿佛隐隐的,有一丝微弱的力量,在召唤着陈诺的精神力。 沉默了会儿,陈诺忽然笑着开口。 “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这个事情,我接了。” 石井久子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激动的笑容:“真的?!” “嗯。”陈诺点头:“说说你的计划吧。” “……它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我的专家们都一致告诉我,它随时可能死掉,所以……事不宜迟!我们最好尽快出发,越快越好。” “……两天。”陈诺沉吟了一下就道:“两天时间准备,然后我们出发。” 看了一眼石井久子:“你的伤?” “我没问题!”这个女人咬牙道:“我可以坚持!机会可能就只有一次!我可以的!” 好狠的家伙陈诺心中叹了口气,然后点头:“好!那就两天后!我们出发!” 两天时间,陈诺也需要做一些准备的。 · 两天后的清晨,在双方约定的地点,陈诺站在街头。 很快,一个车队行驶而来。头前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在了陈诺的身边后,车门打开,石井久子坐在车内,对着陈诺点头了点头。 有石井久子的随从下车来,对陈诺鞠躬后,就要主动去帮陈诺拿东西在陈诺的脚下,一个大号的双肩包就在那儿放着。 “我自己来吧。”陈诺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单手把包提了起来,走到车后,放进了后备厢里。 在商务车后,一辆密封的运货车,还有两辆黑色的轿车。 陈诺上了商务车,就坐在了石井久子的身边。 这个女人穿着一身运动服,装束很干练的样子甚至就连头发也剪短了很多。 陈诺只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就靠在了座位上,等车启动后,陈诺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精神力已经检索过了,那只章鱼,就在后面的货车里。 · 这一路行驶,两个小时后,车队行驶到了海边,陈诺大概判断了一下,这里应该是东京湾了的某个地方了。 眼前显然是一个不大的码头,其中一片区域大概是划分为了私人码头。 码头上停了很多游艇和私人的帆船。 接近中午的时候,码头上却并没有多少人。 陈诺下车后,跟着石井久子上了一条大型游艇。 而身后,石井久子带的手下,开始将货车上装在的章鱼卸下来。 玻璃柜上覆盖了一层防止人窥探的金属板,手下人小心翼翼的将章鱼卸车,然后推上了游艇。 游艇启动的时候,陈诺才开口问了一句:“地点是在海上么?” “是的。” “嗯,那就出发吧。”陈诺笑了笑。 游艇出海,陈诺拒绝了进入船舱休息,而是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今天海上有些风浪,如果您觉得不适应的话,可以进去休息一会儿。” 陈诺笑了,看着石井久子缓缓道: “相信我,这条船上,恐怕很少有人比我更是适应船上的生活了。” 陈诺就这么一直站在甲板上,静静的看着游艇劈波前行。 而在他的脚下,是他携带的那个大大的包。 没有陈诺的允许,没人可以触碰他的包。 · 游艇在海上行驶了不过一个多小时后,远处的海面上停着一艘大型的轮船。 这仿佛是一艘改造过的科考船,船身呈现出梭形状态,金属的船身上居然有些坑坑洼洼的感觉。 尤其是那个造型奇特的船头,让陈诺下意识的多瞧了两眼后,才嘴角浮现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你这艘船,是用科考船改造的吧?而且……这是一艘可以破冰的船啊。” 陈诺的询问,石井久子立刻不敢怠慢,回答道:“您看的不错。这条船,是我从科考部门高价买来的一艘退役的破冰船,之前曾经在北极服役过。” 退役云云,自然是懂的都懂了。 这条船看上去船况极好,那么显然“退役”的说法,自然也就是操作后的结果了。 原本从东京出发,一直到出海,陈诺都没有过多的询问地点。 毕竟这是双方潜在的一层默契。 对于石井久子而言,说出地点,就等于打出了自己的筹码双方的力量对比,石井久子自认是弱势一方,实际上自然也是。 若是提前说出了地点,陈诺抢了章鱼,然后自行前往的话,实在没半点办法的。 陈诺也明白这点,为了显示诚意,一路上也没有询问。 此刻,等游艇停下,大家一起上了这条科考船后,陈诺才终于开口了。 “不会要一路开到北极吧?” “……当然不是!”石井久子道:“地点已经不远了。” 船上的工作人员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真理会的人,而且显然都是石井久子的忠诚部下。 甲板上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 一队穿着贴身潜水服的人已经开始忙碌,陈诺冷冷的看着这些人的装备。 抬起头来,船上的吊机已经将两艘小型的科考用的潜水艇放置了下来。 这种潜水艇不大,下潜的抗压幅度也不算很高。一艘潜水艇里,只能搭载四名乘客。 后面是货舱放置装备,还有一个隔离舱,用来水下释放出作业人员的。 两条潜水艇,陈诺大概就判断出了…… 第一呢,地点自然是在水下的。 第二呢……两条潜水艇的最大搭载量,此行一共也就是八个人。 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穿戴潜水服的真理会的人,果然不多不少,六个人。 “请您进去船舱里,我让人伺候您更换潜水服吧。” 石井久子的请求,陈诺摇头拒绝了,淡淡道:“不用了。” 石井久子不敢多问,只好点头道:“那,请您稍等,我去换一下装备。” 石井久子离开,陈诺却依然站在甲板上看着那些人工作,有工作人员还在对潜水艇做最后的检测。 六个潜水员则在互相检查装备。 这些人大概都得到过石井久子的严厉命令,没有人敢上前和陈诺说话,就连靠近一点都不敢,只是偶尔飘过来的眼神里,会带着一丝古怪和疑惑。 陈诺自然不理这些眼神的。 装着章鱼的玻璃箱被装进了其中一条潜水艇的货舱里的时候,石井久子回来了。 这个女人也穿了一件潜水服,米黄色的,看起来倒是很醒目。和其他六个黑色潜水服的人明显区分了开。 只是没有潜水,潜水帽和呼吸器之类的东西暂时是没有穿戴的,全部都送进了潜艇的货舱里。 “等一下。” 陈诺眼看六个人正要把一个防水的装备包送进潜水艇的时候,他忽然走了过去,直接拉过装备包,当着众人的面拉开。 包里,赫然是一些爆破器,还有一些小型的炸弹。 陈诺的脸上露出古怪的冷笑来:“那个地方是海底,带这些做什么?” “为了……确保万一,万一遇到险情的话……”一个潜水员回答。 “扔掉,别带了。”陈诺摇头,扭头看石井久子:“海底的地方,万一使用炸弹,弄坍塌了,你们就打算被埋在下面,然后几万年后,被当成化石挖出来么?” 陈诺又从包里挑挑拣拣,拿出了一把枪来,冷笑道:“还有这个。” 石井久子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些,只是为了自保的武器,万一水下遇到危险……” “哦?那你们准备的倒是挺齐全。” 几条自动突击步枪,显然是自卫队的装备。还有几把手枪式的电击强,几把网格枪。 “电击枪可以带,弹道武器就不必了。”陈诺摇头。 潜水员有些茫然,都扭都看石井久子。 石井久子咬了咬牙:“听这位先生的!其他枪械都留下!” 有潜水员似乎还在纠结,试图上前和石井久子说什么,石井久子厉声喝道:“执行命令!” 随后这个女人走到陈诺身边,低声道:“先生,请不要误会,这些武器,绝不是为了对付您而准备的。” 陈诺不知可否,摇头道:“不管是不是,别带了,我感觉到……这趟水下,应该用不上这些东西的。” 自始至终,陈诺都有一丝精神力,无声无息的,牵连着那只在玻璃箱里的黄金章鱼。 他清楚的感觉到,随着出海后,来到这片海域,那只已经虚弱之极的章鱼,生命力虽然还在流失…… 但是,那一丝回应陈诺的精神意识,却仿佛越发的清晰,越发的强烈起来! 从内容看来,陈诺读不懂章鱼的意识。 但是,从情绪波动来看…… 如果说,之前在东京第一次见到这只章鱼的时候,它的精神意识,表达的是“召唤”。 那么此刻,已经从“召唤”变成了…… ……邀请! · 【需要月票,请大家帮忙!】 【今天还有~】 · 第一百六十一章门口 第一百六十一章【门口】 坐进了潜水艇的时候,陈诺坐在了第二排。 一个潜水员负责操控驾驶,而陈诺则故意并没有去看仪表盘上的数值和方位,而是踏踏实实的坐下后,眼睛就看向了窗外。 两条玻璃罩一样的梭形潜艇,被放置下了海面后,船上的吊机挂扣脱开,潜水艇上的螺旋桨开始启动,然后缓缓的掉头,压低了船头,先后朝着水下扎了下去。 海浪之中带着翻滚的泡沫后,很快一切就陷入了昏暗之中。 水下的前行,潜艇行驶的非常平稳,甚至感受不到多少震动。 石井久子就坐在陈诺的身边,神色倒是很平静,只是眼神始终看着玻璃窗外的海水。 陈诺回头看了一眼,在后面的货舱里,那只在玻璃柜里的章鱼似乎依然很平静,但是陈诺的精神力,却得到了章鱼的反馈,章鱼的精神意识,似乎开始出现了一丝一丝的不安的躁动! 两条潜水艇一先一后,在水下潜行。 潜艇前的探照灯已经打开,在海底的滑行之中,陈诺看着窗外,不时的能看到一些游鱼和一些海底的珊瑚礁。 感觉上,潜艇是沿着大陆架一路下行的。 片刻后,前方的大陆架上,出现了一片乱礁,潜艇飞快的前行穿梭在其中,犹如走进了一片海底的乱石林里。 潜艇已经放慢了速度,在这个地方的潜行,分明很考较驾驶者的技术了。 这个时候,石井久子才稍微紧张了几分,陈诺看见,这个女人的手指已经捏紧。 忽然。 “你应该不是第一次下来了吧。”陈诺开口问道。 “嗯?” 陈诺淡淡道:“这个地方你已经知道了。而且……在这里暂时用不到章鱼。也就是说,我们还没有抵达真正的‘门口’。 我猜,你知道了这个地方后,应该不是第一次下来了。” “是的,我下来过几次,然后,也抵达了那个‘门口’,曾经在那里驻足过。”石井久子摇头:“但是却不曾参详出什么结果。” 前面负责驾驶的潜水员忽然开口道:“两分钟后进入无线电静默,倒计时!” 石井久子点了点头:“和海面进行最后的联系,发送坐标。” “是!” 石井久子随后和陈诺道:“下面会屏蔽掉无线电讯号的,其他的通讯设备都会失灵我没办法知道其中的原理,但是每次下来,都是这样。” 穿过这片海底的石林,则是一条深邃的海沟出现在了面前。 两条潜艇进入了海沟,持续往下。 “深度一百五十米了。即将抵达。”驾驶者继续通报情况。 陈诺看着窗外…… 海沟里已经一片漆黑了,外面的海水犹如深邃的黑暗空间。在这个地方,似乎只有潜艇的探照灯的光芒是唯一的光源。 就在这个时候。 “抵达入口处了!” 潜水员一声激动的呐喊。 两条潜艇缓缓的在水中调正方位,然后悬浮在了海沟的某个位置。 陈诺立刻身子前倾,在驾驶者的身后,看着前方。 探照灯所向,光芒照着在海沟的岩壁上,一团团游鱼密集的在某个位置来回徘徊,而隐约的,能看见其中似乎有一条椭圆形的,深邃的隧道! 只是其中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什么。 “有鱼群阻拦,发射声波,驱散鱼群。”驾驶者一边操控,一边开始缓缓的通报。 两条潜水艇应该是多次下来过,虽然这个地方已经无法使用无线电进行联系了,但是双方却极有默契。 二号潜水艇很快调整位置,绕到了陈诺所在的一号潜艇的身后。 一号潜艇发射了一种类似于声波震荡的装备后,很快,一大团密密麻麻围绕在海底隧道前的鱼群,犹如被惊动了,顿时炸开,四面八方的游散! “进入!” 驾驶者的声音依然很沉稳。 进入隧道的时候,陈诺感觉到了船身似乎稍微震荡了一下。 隧道不算太宽阔,但是潜艇在其中穿梭倒是也足够,只是速度放慢了许多。 他仔细的盯着窗外的隧道。 隧道壁上,坑坑洼洼,看上去似乎就是一条天然行成的海底隧道,但陈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隧道弯弯道道,潜艇已经将速度降到了极致,但偶尔也会不小心轻微的碰撞一下,隧道壁上,一些凸起的珊瑚礁被撞的粉碎。 也就是科考潜艇的外壳坚硬,做了特殊处理,加上速度极慢,对船身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是这种狭窄密封的空间里,又是海底,这种碰撞后带来的船身震动,还是很容易就给坐在船里的人,营造出了一种恐惧和紧张的感觉。 陈诺神色平静,但是心中,却越来越觉得一丝古怪。 在隧道之中,他的精神力丝毫没有停止释放,一路上都在用一丝精神力的触角缓缓的萦绕在潜艇的周围,尤其是前方! 不夸张的说,他的感应空间,甚至比坐在驾驶座位上的那个驾驶者通过仪器探知的空间更广! 但是随着隧道的深入,陈诺发现了一丝古怪。 他释放出去的精神力,似乎一点一点的被压制了回来! 原本可以探测到前方二十米的距离,慢慢的被压缩到了…… 十五米…… 十米…… 他的精神力可以探知的距离越来越小。 陈诺也试图加大了精神力的释放,但是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地方,仿佛无形之中有一种类似于屏蔽一样的无形力量,压制了他的精神念力的感知! 就如同……空气和水中,越来越粘稠,精神力在其中的穿梭和游走,越来越滞涩! 终于,船身开始轻微的晃动了起来。 驾驶者似乎松了口气:“抵达入口!准备上浮。” …… 随着潜艇突出水面离开了隧道,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海底空间! 这里似乎是因为地形和水压的特殊平衡后,出现了一个无水的空间。 一个巨大的有着近十多米高度的类似圆形的拱洞。 两条潜艇复出水面后,停留在水中,旁边则是一片地面。 潜艇上的探照灯全部打开后,将这个原本漆黑的洞穴终于照亮。 陈诺坐在潜艇里看着外面…… 洞穴的墙壁上,大概是终年水汽的腐蚀,看上去很是恐怖,怪石嶙峋,有种地狱的感觉。 “准备装备,佩戴氧气面罩,离船!”石井久子深深吸了口气,发出了命令。 海底的这个洞穴里,空气是很稀薄的,氧气含量极低。 几人一起离开了座位,进入后面货舱里,开始佩戴氧气瓶和面罩。 “每个氧气瓶储存,可以使用两个小时。”石井久子缓缓道:“如果发生意外的话,就要立刻返回潜艇,潜艇会停留在这里,然后封闭起来,潜艇内部的储存的氧气会自动充氧……切记,一旦氧气耗尽,就要立刻返回! 这里的空气我们进行测试过,含氧量很低,正常人在这种含氧量过低的环境里,最多不会超过十分钟就会失能! 氧气瓶,每人携带两个。 一个用来前尽,一旦第一个氧气瓶耗尽后,就要立刻返回,以确保第二个氧气瓶能支撑到回到潜艇! 也就是说,去,两个小时的氧气。 返回,两个小时的氧气。” 陈诺笑了笑:“为什么不多带几个氧气瓶?” “这是……考虑到人体负重的计算……”石井久子刚说到这里,忽然就闭上了嘴巴。 陈诺直接从船舱里,直接就把两个氧气瓶绑在了身上,然后又抓起了两个! “我可以带四个没问题啊。”陈诺笑了笑。 其实要不是考虑到氧气瓶的体积,四个背在身上已经没有空间了…… 陈诺其实可以带更多! “现在,我需要你对我解释一件事情了。”陈诺看着石井久子将两个氧气瓶绑在身上后,却一把拉住了这个女人。 石井久子面色冷峻:“什么?” “出海,科考船,潜艇,海底隧道……”陈诺冷笑道:“你对我隐瞒的事情很多啊。 当初你们教主还没发达之前,一个小小的普通按摩师而已。他就算得到了章鱼,哪里有本事进入这个地方? 如果抵达这个门口,需要这么麻烦的话…… 当年你们的那个教主,他是怎么进来的? 你可别告诉我,他是抱着章鱼一路从海里游进来的啊!” 面对陈诺的质问,石井久子却丝毫没有意外。 到了这里,也该是有这样的质疑了。 石井久子深吸了口气,缓缓道:“很抱歉之前我隐瞒了一些事情……您的问题,我自然是有答案的。但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在您的面前,我是一个弱者。 身为弱者,我自然是需要有一些自保的筹码的! 若是所有的底牌都一次性的亮给了你,难保你不会直接甩了我自己独占这个地方!” 陈诺盯着石井久子的脸,仔细的看了很久。 “所以,现在就算我直接弄死你们几个人,自己带着章鱼进去,也还是不行的……还有别的你没告诉我的存在,对不对?” “是这样的!只是为了自保而已。”石井久子缓缓道:“我们之间其实没有矛盾的,进去之后,你我各取所取。 您是能力者,能获得的收获,肯定要远远大于我们这几个普通人。” 陈诺想了想,戴上了氧气面罩,点了点头:“走吧!” · 潜艇舱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出。 然后两个潜水员将货舱里存放章鱼的玻璃柜也搬了出来。 这里的地面坑坑洼洼,滑轮已经无法使用了。 在释放了一大半的水后,玻璃柜里仅存的水大概只够章鱼勉强存活的程度了。 玻璃柜已经尽量的轻减,两个潜水员用一种装备将水箱搬出来后,小心翼翼的开始搬运前行。 洞穴旁,一条隧道黑漆漆的,也不知道通往何处…… 陈诺看了一眼这个隧道……高度只有两米多一点而已。 宽度也仅仅够两个人并肩而行。 潜水员们打开了面罩头灯,几道光柱将隧道照亮后,前面两个潜水员开路,陈诺和石井久子走在第二排。 后面四个潜水员,则两个一组,轮流搬运水箱。 章鱼的重量,加上玻璃箱,加上里面的水。 大概有接近三十公斤的重量了。 两个潜水员负责搬运,加上自身氧气瓶和装备的负重,两人一组搬运玻璃箱,前行的就很缓慢。 轮换着来,每一组负责五分钟,然后换人回复体力。 这么前行了大概有三次轮换后…… 前面的隧道豁然开朗! 一个稍微大了一点的空间。 隧道到头。 但前面,却出现了两个入口! 一左,一右。 陈诺皱眉。 “把它搬过来吧。”石井久子吐了口气。 这个女人的气息有些不稳……毕竟前几天刚受伤,此刻负重氧气瓶在身上,身体有些吃不消,仿佛强行忍着伤痛。 玻璃箱被搬运到了两个入口的中间位置。 陈诺开始皱眉。 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空气之中游走的时候越发的滞涩起来…… 仿佛空气之中一种无形的力量越发的粘稠,四面八方牵扯自己的精神感应。 陈诺大概计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精神力可以自由施展的范围,已经不超过自己身边的三米的距离了。 再远的话,释放出去了精神力就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操控之下,瞬间散佚掉。 这个地方……仿佛是在压制掉了念力的控制范围。 玻璃箱里的章鱼,生命力越发的微弱了。 陈诺走近它,能明显感觉到,章鱼的生命力的流失,速度比之前要加快了一倍! 但随着生命力的虚弱,章鱼的精神意识却仿佛又有所增强。 那种【邀请】的感觉,也越发的强烈了。 章鱼在玻璃箱里游走了一圈后,然后身子贴在了玻璃箱的右侧,八只触角张开,吸盘吸附在玻璃上,但是指向的方位很明确! “右侧!走右边!”石井久子语气激动。 · 右侧的隧道,走进去之后,前方的道路变得狭窄了起来! 两人并肩已经无法进行,换成了一字长蛇阵。 陈诺倒是无所谓,只是身后负责搬运玻璃箱的潜水员,变得越发艰难了起来,前尽的速度也变得更慢了。 陈诺越发得感觉到,自己得精神力,仿佛再一次被屏蔽,被削弱了! 精神力的有效感知范围,已经被压缩到了身边的两米! 走到了道路的尽头后。 再一次的抉择,摆在了面前! 这次,前方的通道,变成了四条!! 石井久子休息了几秒钟,女人扶着墙壁喘气。 “你最好休息一下,你的氧气消耗的有点快了。”陈诺皱眉看着这个女人。 “没事。”石井久子摇头:“我还能坚持一会儿。” 故技重施,将章鱼搬了出来,依靠这只黄金章鱼,在四条通道之中选择。 陈诺忽然问道:“如果不用钥匙,也能进入么? 无非就是选择路而已……如果你带多些人,不管有几条岔路,把人分散了进入,也能找到正确的方向吧。 这样的话,这个钥匙的作用,似乎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石井久子摇头,低声道:“不可以的。 教主告诉过我,这个地方,如果选错了路……这里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掌控的,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模式,一旦走错了路,进入后,可能就会激发毁灭装置,然后……所有人都会被掩埋在这个地方。” 陈诺闭上了嘴巴。 虽然有些好奇。 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第二个四选一的路口,靠着章鱼的选择,几人在左边第二条的隧道进入。 这一次,前行了十几分钟…… 第三次选择到来了! 这一次,是八选一! 走出隧道的时候,陈诺抬头看去,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海底的这个洞穴,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高达近十米的巨顶洞穴! 面前的一面墙壁上,赫然变得光滑了起来! 而且,山壁之下,隐隐的似乎有泛着金色的光泽! 陈诺眯着眼睛看过去,深深的吸了口气! 不但是陈诺,石井久子和其他的六个潜水员,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面前的这个高达十米的山壁上,虽然表层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腐蚀和蜕变后,斑驳的山壁上,却依然能看清下面的金属光泽。 而在那金属的光泽上,用探照灯一片片的照过去,就能看清一个巨大的图案! 赫然是…… 一只章鱼! 卵形的脑袋和身躯挺立!下面是八只触角分着张开! 每一只触角的尽头落在地面,就是一个隧道! 八只触角,八条隧道! 陈诺静静的抬头看着那巨大的章鱼图案…… 只觉得,这个章鱼的图案,越看越眼熟! 虽然有些细微的地方和比例有所不同。但是,总体的轮廓,姿态…… 像极了章鱼怪网站的那个u盘上的图标! · “把箱子抬上来。”石井久子喘息着发出命令。 玻璃箱子被抬了上来…… 然而这一次,意外发生了! 玻璃箱被搬到了中间后,水里的那只黄金章鱼,似乎身子蠕动了几下后,触角也仿佛转了两下……然后,忽然就静止不动了! “……” “……” “……” 几个人面面相觑等了会儿,脸上都露出古怪的表情来。 石井久子有些焦急,走到了水箱旁,轻轻的拍了拍玻璃。 陈诺走到了她身边,皱眉看着水里一动不动的章鱼。 石井久子脸上焦急,怒道:“快动啊!!快选路啊!!” 说着,手里加大了力气,拍打玻璃。 陈诺叹了口气,轻轻捏住了石井久子的手腕,同时,他也收回了一丝萦绕在章鱼身上的精神力。 “别打了…… 它…… 已经死掉了。” · 【月票求支援~ 有没有人英雄救胖的?】 · 第一百六十二章第二次交易 第一百六十二章【第二次交易】 “……” 石井久子脸上的表情如同一脚踏空,愣了几下后,倒退两步,然后大吼道:“怎么可能!!它刚才还明明是活着的!!” 说着,她扑上去,疯狂的拍打玻璃。 这一次陈诺不再阻止了,而是叹退开一步,轻轻叹了口气。 那只章鱼原本就已经极为虚弱了。 而且在一路上,陈诺明显感觉到,每经过一次【选路】,章鱼身上的生命力就会瞬间加快速度流失。 仿佛每选路一次,章鱼的生命力就被直接剥夺掉了一部分。 原本就已经极为虚弱的章鱼,走到了最后这个八选一的地方,却意外的,支持不住,先挂掉了! 石井久子发泄了几分钟情绪,对着玻璃拍打了好一会儿,这个女人毕竟也是个狠角色,终于冷静了下来,然后扭头,眼神凶狠的盯着前面的八条分岔路。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潜水员问道。 “……”石井久子说不出话来,只是狠狠的盯着前方的路。 脸上的表情分明是不甘心的那种。 陈诺心中一动,就看见这个女人忽然一咬牙,迈步就朝着前面的八条隧道其中之一大步走了过去! 陈诺眉头一拧,飞快的抢上几步拦在了石井久子面前,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石井久子面色苍白,咬牙喝道:“让开!我不能就这么离开的!” 说着,她试图绕开陈诺,却被陈诺再次拦在了面前:“不要胡闹!” “让开啊!!我不能就这么离开!不能不能不能不能!!” 石井久子仿佛疯癫了一般大吼。 她带来的六个潜水员,眼看自家老大和陈诺发生冲突,顿时就冲了上来。 陈诺瞥见,还有两个潜水员,居然就从腰间拔出了电击枪来指向自己,大声呵斥着什么。 陈诺这下是真的不给好脸色了。 直接一把掐住了石井久子,把这个女人提了起来,然后飞起一脚,就把已经冲到面前的一个潜水员踹飞了出去! 两个已经拔枪的家伙,其中一个被飞过来的同伴砸到,另外一个正纠结着开枪的问题陈诺手里把石井久子举在了身前。 这一犹豫,陈诺已经几步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拳把这人砸倒,手里的电击强落在地上,被陈诺一脚踩碎! 还剩下三个潜水员似乎还要冲上来,陈诺深吸了口气,断喝一声:“都想死吗!!!” 说着,一把将石井久子扔在了脚下地面上,陈诺一脚就踩在了石井久子的脖子上! 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女人:“很好,要发疯的话,那么你们就都去死吧。” “……等,等一下。”石井久子终于冷静了下来,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后,赶紧喝道:“都退下,退下!!” 三个潜水员不敢再上前,但是眼神却都是很阴沉的看着陈诺。 石井久子挣扎,飞快道:“先生,是我刚才情绪激动,我失态了!请,请您住手。” 陈诺哼了一声,松开了脚。 石井久子得以脱身,赶紧在地上爬了几下,爬开几步后,被手下人搀扶了起来。 “都,都退下!”石井久子低声喝道。 然后这个女人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把刚才已经歪掉的氧气面罩扶了扶正,等气息平稳了些,才站起来,郑重对陈诺道:“先生,是我不对,我……我一时太激动了。” 陈诺冷笑不语。 石井久子低声道:“我谋划了多年,就为了今天的这个局面,可眼看到了门口……我,我刚才实在心中不甘。” “我不管你甘心不甘心。”陈诺淡淡道:“你要找死,那也是你的事情。我可以现在离开,从这里原路返回,我自己开走一条潜艇。 至于你,你留下来,等我出去后,你想继续往里走,就继续走好了。 你想赌命,也是你的事情。” “对,对不起,我不会再犯糊涂了。” 毕竟是有枭雄之姿的女人,在短暂的情绪混乱后,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几个潜水员已经把同伴都搀扶了起来,却站在了石井久子的身边和身后,显然是已经壁垒分明。 陈诺根本不理会这些家伙,也不理会石井久子站在那儿整理情绪,而是转身,看着墙壁上那只巨大的章鱼,然后看着面前八条隧道…… 精神力的探测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了,陈诺皱眉思索了起来。 暗中石井久子的说法,如果走错了路,会引发自毁的模式,然后…… 大家一起被埋在这个深海的地下。 陈诺可不是漫画里的那个氪星人,可以一拳打破陆地然后从海底几百米的地面下强行冲上去。 那么,现在,最好的,最理智的办法,自然就是立刻离开,然后,再从长计议了。 但…… 其实…… 不仅仅是石井久子不甘心的。 其实,陈诺也有点不甘心的。 嗯,都已经走到了这里,眼看就站在这个神秘的地方的门口了,就这么掉头回去,实在是有点不服气。 一句话概括: 来都来了。 ·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洞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石井久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却也并不打扰陈诺的思索。 这个女人的面色表情忽青忽白,似乎内心也在挣扎。 赌么? 八分之一的概率。 赌对了,不知道可以收获到什么。 赌错了……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处。 忽然,陈诺扭头看向了石井久子:“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 石井久子脸色一变,看着陈诺。 陈诺淡淡道:“你隐瞒了我很多事情,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局面,不妨大家开诚布公一点吧。” 石井久子不说话。 陈诺仿佛笑了笑:“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办法选出正确的路呢?” 石井久子眼神激动,脱口道:“你……真的?” “真的。”陈诺淡淡道:“但我的条件很简单,你隐瞒了我的事情,现在可以说说了。” 石井久子咬了咬牙,似乎在纠结。 陈诺冷冷道:“怎么?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筹码可以和我谈的。” 石井久子沉默了会儿,终于,叹了口气。 “好,我可以和你说一件事情。但是……你很清楚,我也不想隐瞒。 我能告诉你的,自然不会是我全部的底牌! 在进去之前,我总要留下一点可以自保的东西的。所以……这一点,你想必也能理解!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适当的告诉你一点事情。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么,大家就此掉头离开好了! 离开这里,我一到水面,就会下令让人开潜艇再次下来,用炸弹炸垮这里! 到时候,一拍两散,谁也得不到这里的东西。 你别也想着,以后能撇开我,再下来这里探寻!” 陈诺想了一下,点头笑道:“很公平。” 石井久子看了一眼自己氧气瓶上的刻度。 从离开潜艇走到这里,已经用去了大约40分钟的时间了。 此刻时间不多,她终究是不敢再纠结,心中一横,长长吐了口气后,低声道:“先生,您可知道我们真理会的教义?” “嗯?” · 说起真理会的教义,其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和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邪教一样,真理会的教义,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是编造出了一个世界末日的谎言,用来哄骗和恐吓那些无知的蠢人。 第二个部分,则是无限神话自家教主的身份,把他塑造成一个可以拯救人的神人。 第三个部分,自然就是敛财了。 很简单的逻辑。 先用一个可怕的后果吓唬你,把你吓到脑子不够用了,然后再用骗术施展一点技巧,让你相信他可以救你。 最后,就是割韭菜。 说起来,所谓的邪教,跟那些江湖上的算命骗子,其实也是一个路数的。 都是先说“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然后等你被吓住了,再对你说“我有破解之法”,最后再让你乖乖的掏钱包。 所以,真理会的教义,最重要的第一个部分,就是编造了一个【这个世界在不远的未来,即将毁灭,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谎言。 当然,重点,除了【世界末日】这个情况之外,还有一个必须要重点突出的就是,他们会告诉人,这个事情不但会发生,而且就在不远的未来。 这个不远的未来,很重要! 如果别人告诉你,这个世界末日会发生在几千几百年后…… 估计就不会有几个人愿意上当,哪怕是相信,也不会太过于恐慌了。 这不是废话么? 几千几百年后,老子的骨灰都不知道埋在哪里了,世界末日,那还关我屁事啊? 所以,这个“不远的未来”,一定是编造出一个人们能看得见的时间点。 比如几年后,十几年后等等。 让人觉得这个事情一定会直接伤害到自身,才会触发人的危机感。 · 石井久子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陈诺一眼,也看出了陈诺脸上的嘲讽。 这个女人深吸了口气,低声道:“先生……如果我告诉你,这……是真的呢?” “什么真的?” “关于……世界末日的事情。” 陈诺仿佛看傻逼的眼神看这个女人。 扯淡! 老子上辈子活到了2021年,这个世界还好好的存在着,虽然有很多问题,但是并没有发生什么可能引起灭世灾难的征兆。 “如果你打算在这里向我传道你们真理会的那套傻逼言论,就不必了,我没那么多时间。”陈诺语气很冷漠。 石井久子低声道:“不,我并不是说,未来什么时候会发生世界末日。 而是……如果我告诉您,所谓的世界末日,其实已经发生过了呢??” 发生过了? 陈诺听到这里,失声笑了出来。 已经发生过的世界末日? 1999年全世界抵抗外星人,然后大家都签署保密协议吗? 你是真理会的扛把子啊!不是b站的up主啊!! · 看着石井久子严肃的表情,陈诺叹了口气。 “你是想,向我灌输什么……地球曾经毁灭过一次?还是要和我说一个什么【史前文明】的传说? 类似于亚特兰蒂斯的那种传说故事,我也是听说过的。 是这一套说法的话,我想我们大家还是都节约点时间吧。” 开什么玩笑。 亚特兰蒂斯?沉没的大西洲? 章鱼怪是史前文明?章鱼文明统治地球? 未来的网文里,就算是八流网文,都嫌这个套路太老了好不好! 最流行的套路已经变成了修真聊天群,变成了慎勇大师兄,变成了盥洗室逆走四步了好不好! 探寻史前文明? 老套! 这简直就好像,周围人都已经在喊“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你还在喊“小霸王其乐无穷……” · “我知道这种事情说起来太过像科幻故事。”石井久子摇头道:“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从教主那里得到的说法是,他确实发现了一个史前文明! 而这个文明,经历过了一次彻底的毁灭!” 陈诺摸了摸下巴,看着这个女人。 此刻两人距离不足两米,陈诺的精神力还是能感受到这个女人的脉搏频率,这个女人的瞳孔变化。 从直觉上,陈诺觉得这个女人没有撒谎。 但是,她说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那就不好讲了。 “所以,你说的那个所谓的史前文明,就在这个隧道的深处?” “是不是,进去看了就知道。”石井久子摇头。 陈诺想了一下,摇头道:“不够。” “什么?” “你给的筹码不够。”陈诺淡淡道:“你跟我说了一个含糊不清的故事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上的价值。” 石井久子沉默了一下,忽然摸出了一把匕首来。 陈诺没有阻止这个女人的举动。 以双方的实力对比,这么近的距离,别说是这个女人拿出一把匕首了,她就算拿出一架加特林,对陈诺都不会有任何的威胁。 石井久子拿出匕首后,先大声喝退了身后的手下,然后用匕首飞快的划开了自己手臂的潜水服! 她裸露出的上臂,有一道疤痕! 这个女人面色冷峻,虽然眼角抽搐,却一刀就割开了自己上臂上的那条疤痕! 鲜血淋漓,这个女人虽然疼的嘴角抽搐,手下却丝毫不乱,轻轻的割开了肌肤后,从自己的上臂里挖出了一样东西! 看着石井久子伸向自己的手掌,掌心上是一片带着血的黑色的金属片。 大约只有小拇指那么长,扁平的金属片。 陈诺接过捏在手里,却发现重量出奇的轻。 更奇怪的是,上面残留的石井久子的鲜血,在那金属片上很快就滑落,一滴鲜血都没有残留下来。 仿佛金属片上有什么奇怪的力量,将血迹缓缓的屏蔽开了一样。 陈诺咦了一声,试探着一丝精神力纠缠上去,但是很快,就发现精神力方一接触到这枚金属片,就飞快的散佚掉了。 有点意思了啊。 陈诺心中一动。 拿起金属片来,反复看了看,随着他的精神力再次加强的幅度试探过去…… 金属片上开始泛出一片细细的浅纹。 赫然又是一只章鱼! “这是教主亲手交给我的东西了。” 石井久子摇头:“在他被俘之前,送到我手里的。 我可以保证,地球上绝对没有这种金属!我找专家也进行过各种检测,它的材料,不在有的元素周期表上!” 陈诺脸上没有表示,心中却信了三分,只是忍不住叹息道:“他连这种东西和这样的秘密都肯告诉你,看来你果然深得他的信任啊。” “十几年的忠诚表现,我为他掌管真理会的千亿资产,从来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心,而且……我还为他生了三个儿女。”石井久子冷冷道:“何况,他是到了最后走投无路,才选择把这个东西交给我保管的。” 陈诺捏着这枚金属片,随着精神力的退去,上面的章鱼纹路也缓缓消失。 “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处?” “我不知道。”石井久子摇头:“但教主说这个东西很重要,那自然是有很重要的作用。至于具体是什么…… 那就只有等我们能进去这里后,才能找到答案了。” 石井久子说到这里,语气强硬了一些:“能说的,我已经都交代了!这已经是我能开出的最大的筹码了!如果你还是不满意的话,那么……我们就此离开这里吧!” 陈诺眯着眼睛看这个女人。 其实这个女人自然还有保留没说的。 这一点,陈诺清楚。而石井久子也知道陈诺清楚。两人依然保持着一个默契。 这个女人留下的底牌,自然也是为了自保。 陈诺也知道,这个女人此刻表现出来的态度,确实已经到了底线了。 心中权衡了一下。 离开的话,确实有点不甘心的。 这个地方,显然是涉及到了章鱼怪的那个网站。 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好,其实对于陈诺来说,章鱼怪的那个网站,一直都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存在。 不仅是对陈诺,哪怕是对其他的那些顶级大佬也是一样。 章鱼怪的网站从来没有暴露过真正的面目。 “好吧。” 陈诺笑了笑,毫不客气的把那片金属片收入了自己的口袋里。 石井久子已经在手下的帮助下,将胳膊上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陈诺看着石井久子将伤口处理好后,才道:“那么……我们再一次的交易达成了。” 石井久子脸上并没有欣喜的表情,仿佛也预料到了这种结果:“那么,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安全的进入这里? 我之前说的话并没有撒谎如果走错路的话,可能会引起这里的自毁模式,然后我们都会被掩埋在这里的。” 陈诺笑了笑,走到了石井久子身边,然后和她并肩而站:“所以,你的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着能从这八条隧道里,找到正确的那条,对吧?” “当然!” “很好!”陈诺忽然轻轻一拍石井久子的肩膀,随着这一拍,一枚【厄运种子】无声无息就注入了进去。 “现在,你看着这八条隧道,选一条吧!” “啊?” “别废话,快选!”陈诺摇头。 “……”石井久子咬了咬牙,然后注视了一下八条隧道,伸手指着左侧第一条:“我觉得这条路可以尝试。” 陈诺笑了! 很好,排除掉一个错误选项! 扭过头,对着后面的六个家伙:“来,你们都来选一下。” “……” “……” · 【求月票! 别等月底了,有的话先投吧。】 · 第一百六十三章那些变故 第一百六十三章【那些变故】 就在陈阎罗在rb,陪着邪教扛把子一起探索海底遗迹的时候…… 金陵城…… 算下来,高考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天的时间。 张林生每天看似日子过的平静,其实心中也有些浑浑噩噩的感觉。 成绩还没能查,但是他自己心中估算着,父母心心念念的那个机电学院,多半是考不上的了。 自己考的怎么样,只有自己心里知道。 父亲张铁军其实已经把大学的学费都凑好了。这个中年男人已经做好了再吃苦几年,把儿子读书供出来的准备——但也毕竟不傻,自家清楚儿子是什么材料,也做了第二手准备。 高考结束后一个多礼拜后,张铁军就让儿子跟着他一起去了他工作的那家4s店的修理部。 名义上,是说儿子暑期来做个打杂的兼职,每天管上两顿饭,每个月有个一百五十块的所谓“补贴”。 就这么让张林生每天都在修理车间里跟着,学一些简单的机械修理。 父亲嘴上不说明,但明里暗里,也用话点过张林生。让他好好的表现,在工友和斑组长面前好好表现,好好维护一下人际关系。 这就是张铁军给自己儿子准备的后路了。 若是考上了,万事大吉,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就可以让儿子不用再来厂子里吃苦,好好的过完暑假最后的一点时间,准备迎接大学生活了。 若是没考上…… 那张铁军也准备好了一份厚礼给班组长,到时候,就用“实习”的名义,把儿子张林生留在厂子里,当一个修理工,慢慢的培养,慢慢的学手艺,学技术。 总是一口干净饭。 张林生对此没有表现出抗拒和异议。 虽然并不喜欢在车间里干活,但毕竟心中存了一点对父母的愧疚。 同时,虽然觉得自己可以未来跟着陈诺混,但最近陈诺出差后,就一直没回来,找也找不着人。 就暂时安静的在修车车间里待了下去。 张林生最近这大半年来,因为各种际遇,性子倒是和从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十八九岁的少年郎,整个人的言行举止,却已经看着有点大人的模样了。 说话做事,气已经能够沉了下来,不似乎其他很多这些个年纪的半大小子,一个个都还在拼命的彰显着自己的张扬和叛逆。 外加上跟老蒋练拳也有些日子了,再加上陈诺的作弊手段。张林生在养气的本事上其实已经颇有一点小成的意思。 有时候,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车间里,安分踏实,不多嘴不争抢,沉沉稳稳的做事说话的样子,张铁军心中颇有一丝老怀欣慰的感觉。 却又也有些遗憾:这小子,若是能早个两年开窍,该有多好! 这天中午的时候,来了一个急活儿。 一辆车被拖了来,车胎爆了。 中午其他工人都去吃饭了,张林生年轻,也肯吃苦,班组长就直接让张林生陪着另外一个修理工给人换轮胎,还捎带了一个保养的活儿,换机油什么的。 张林生没吭声,默默的接受了,张铁军也没说什么——老一辈的人都有这种认知:刚来单位的时候,多吃点苦,哪怕稍微吃点亏,维出一个好人缘来,让上上下下的同事和领导,都留下一个这个小伙子【能踏实苦干,不争不抢】的印象,终归是好事。 于是,就由着张林生耽误了午饭,跟着工友在修车位上,架起车来换轮胎,然后保养换机油之类的活儿。 一干就干到了下午两点左右。 食堂的午餐自然是没了,张铁军心疼儿子,早买了四个肉包子装好了,用自己的一件工作用的换洗下来干净的工作服包着,给儿子预备着。 张林生忙活完了回来休息的时候,张铁军拿出包子里,往儿子手里一揣,就走出了休息室…… 外面有人叫他去给一辆车做钣金的活儿。 张林生打开被父亲用衣服包好的纸袋子,里面的包子还热乎着,热气儿都没走多少。 心中有些复杂,看了一眼父亲的背影,也不顾手里还没洗干净,抓起就咬了起来。 旁边是父亲平日里喝茶的茶杯——是用一个几年前买的罐装蜂蜜的玻璃缸子,洗干净了当茶杯用,上面有盖子。 里面是浓浓的茶水——不是什么好茶叶,碎沫子居多,茶水橙黄,喝起来,有些苦涩。 张林生却没吭声,就着这一杠子茶,一口气把四个包子全干了下去。 心中却也不免生出另一个念头来。 考不上大学……哪怕就是不跟着陈诺混,就这么在这个修理车间里带着,每天陪着父亲一起干活——只要父亲高兴,家里放心。 其实,这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正想着呢,手机响了。 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张林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休息室里也没人了,拿起来接听。 电话一通,那头传来了一个客客气气的声音。 “浩南哥?您这会儿不忙吧?” 张林生心里一动。 声音认出来了,有些苍老,但还是能认出来。 “李堂主?”张林生嘴里说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门外。 李青山似乎松了口气:“是是,是我,李青山。您可别叫我什么堂主了,在您面前,哪有什么堂主的说法。” 张林生迟疑了一下:“你找我什么事儿?” 李青山的语气有点刻意热络的意思:“事情呢,其实没什么事情的。这不是,最近这些天,我听说您应该是刚刚结束了高考了。前些天呢,我想着,您刚考完,一定是很疲惫的,就没敢打扰您,您先休息些日子。 这不是过了些天,我估算着,您也应该是休息妥当了,这才敢打电话叨扰。 我呢,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您这样的人物,高考一结束,少年青葱岁月的一个仪式总要有的。 我就张罗了一个席面,您看看,您今天有空没,我想给你庆祝一下这个高中生涯的结束。 我听说现在年轻人都流行弄个什么成年礼,老头子也想凑个热闹。” 张林生呆了一呆。 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位李青山李堂主,这是上门来拍马屁来了呢。 高考结束,请自己吃饭,算是给自己弄个庆贺成年的意思? 本想就拒绝了,但是听着李青山话里话外的意思,仿佛还有一层没说明的东西,就迟疑了一下。 李青山的这层关系,虽然说穿了,自己是借着陈诺的一身皮,李代桃僵,狐假虎威来着。 但,张林生感觉到,陈诺似乎是有意识的和李青山保持着联系,或许是有什么未来的考虑。 自己其实在李青山面前就等于代表着陈诺的身份。 这样一来,倒是也不好和李青山把关系弄的太冷漠僵硬了——其实也就是张林生多虑了。 以李青山对陈诺畏惧如虎的态度,就算张林生这会儿冷冷拒绝,李青山怕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 “那……行吧,你说个时间地点,我过去。” “不敢!您说个地方,我派车去接您。” 张林生看了看这个修理车间的工人休息室,果断拒绝:“不必来接了,你把地方告诉我,我到时候过去就好了。” “成!我一会儿给你发个短信,把地方告诉您。” 挂掉电话后,张林生叹了口气。 可不敢让李青山来接。 万一让父亲看到知道了,又是一堆不好解释的话。 只是,两分钟后…… 叮的一声,一条短信发送到了张林生的手机上。 一个吃饭的地点,和时间。 这个地方张林生认识,只是看了一眼,就有点咧嘴。 室内的一家五星级的酒店的中餐厅。 这家酒店,张林生有些牙酸——正是那个叫夏夏的女孩上班的那个夜总会所在的酒店。 不过……只是去酒店吃饭,又不是去夜总会里喝酒,应该碰不上那个女人吧。 · 夏夏两点钟的时候其实还在睡觉。 昨晚她服务的那个包间里,客人喝到了夜里两点多,虽然消费颇为客观,自己消费加抽成也赚了不少,但回到家里洗漱睡觉,已经是天亮之后的事情了。 两点多的时候还没睡醒,就被电话吵醒了。 做她这行,睡觉可不敢关手机的,连静音都不敢的。因为随时会有熟客打来电话,联络感情,或者是预定包间什么的。 两点刚过没多久,夏夏被电话吵醒,还是打起精神来接了,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接通。 只是电话那头,却是公司里带组经理红姐的声音。 “什么事儿啊红姐。”夏夏一听是红姐,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抱怨道:“我还在睡觉呢。” “祖宗哦!”红姐的声音有点着急也有点激动:“行了你赶紧起来吧,晚上有事情。” 一说有事情,夏夏自然就懂了——肯定是又有什么重要的客人要陪。 “晚上呢,这才下午两点啊!我睡到五点起来也来得及啊。” “不行!”红姐飞快道:“客人晚上要在酒店里吃饭,让我预备几个人陪着一起,饭桌上调调气氛。” 夏夏有些抗拒:“吃饭我不去行不行啊?晚上我到包间里面等就是了。” 小妖精实在有些没情绪——陪客人吃饭这种事情,虽然是每个红牌妖精的必修课,但是做到她这种层面的红牌妖精,陪客人吃饭其实也可以稍微挑选一下了。 而且,有些客人小气的很。 晚上在包间里陪一场,也是那么多小费。 陪着多吃一顿晚饭,也不会多给一毛钱。 还要多耗费一两个小时的功夫,还要多喝不少酒。 已经站在从业人员顶尖位置的夏夏,实在没多少兴趣再做这种水磨功夫。 她又不是赚不到钱,没必要做这种努力却不一定有回报的事儿了。 “不行!今晚的饭局很重要!”红姐毫不犹豫的拒绝:“晚上接待的是一个狠厉害的老板!这个客户陪好了,我告诉你……不得了!” 夏夏却更没兴趣了。 红姐说的厉害的老板,她听出味道了,多半是道上的大佬。 其实夏夏最不喜欢陪这种道上的大佬。 这种人得罪不起,而且做事的路数也很邪的。 自己养鱼的功夫,虽然已经到家,但是稍微不留神,惹恼了这种大佬,人家可是不管什么风度的,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的! 夏夏最喜欢的客户,是那种兜里有几个钱,但是却没有什么很大能量和地位的土财主小老板之类的。 那种男人的钱,自己尽情可以玩手段来坑,坑到了,拍拍屁股一走,人家也没办法。 可道上的大哥,可不能这么对付的。 再说了,既然是红姐的客户,就算是再肥的肥羊,夏夏也不能没吃相的出手抢过来。 这种局面,去了就等于是给红姐当菜,送给人家的。 夏夏实在不想做这种没回报的事儿。 红姐软磨硬泡了几句,又软软硬硬的说了几句话后,夏夏才终于勉强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后,夏夏叹了口气,翻身起床。 虽然才两点,但是算算时间,自己要起床洗漱,洗澡化妆穿衣服,还要提前到吃饭的地方等待,那么时间其实也已经不算很富裕了。 觉是睡不成了。 起来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洗漱,看了看镜子里自己依然娇俏的脸,但眼眶还是有些黑眼圈。 撩起衣服摸了摸小腹……腰肢还是纤细光滑。 但只有夏夏自己知道,因为常年的熬夜外加成天喝酒,自己的肚子看着还平坦,但用手一捏,已经能捏出点肉了。 心中忍不住哀叹:不行了,过些天要再去健健身了。 咦……前些天听那个谁说的,有个姐妹去抽脂,好像还挺管用的,到时候可以去问问,要是行的话,总比健身跑步要省事儿多了。 这人啊,捷径走习惯了,就会行成一个思维定势,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下意识的会想着,有没有什么省时省力的捷径可以走…… 却往往忽略了,这个世界上,任何捷径,都是有代价的。 洗完了澡,夏夏拿起手机来,选择性的回复和问候了一些自己的熟悉的老客户。 电话通讯录翻到“小哥哥”这个名字的时候,夏夏犹豫了一下。 那个叫张林生的小哥哥,夏夏之前是卯足了力气盯了好久。 真的是下了功夫了。 奈何那个家伙……看上去应该也是偶尔动心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动心完了之后,就躲得远远的。 尤其是前些日子,怎么找都找不到人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夏夏虽然之前一肚子雄心壮志,立志要搞定这个家伙。 但……一个当小姐的,做事情能有多少毅力?何况夏夏是红牌妖精,备选的备胎多多。 遍地都是凯子,不缺这一个。 时间一久,也就心思淡了。 想了想,没有再给张林生发短信,随手把手机扔到了床上,跑去拉开衣柜挑衣服去了。 · 孙校花同学最近日子就过的不太舒心了。 本来么,暑假期间,好容易得了些空闲出来。以孙可可的性子,自然是想抓住自己的小男朋友,好好的腻歪上几天的。 刚放假的头几天,孙可可还能联系上陈诺,只是那个时候,按照老孙家的惯例,放暑假了,孙可可要先去趟外婆家,在外婆家陪老太太陪上几天。 好容易从外婆家回到金陵…… 陈诺那个小狗,人没了呀! 前两天就给自己发了条短信,说是磊哥让他出差去生产厂家蹲点去了。 结果,这一走都快半个月了也没回来。 孙可可每天都打电话发消息,可陈诺只是偶尔回一条短信,电话却从来没接到过,短信不是说自己累,就说自己跟客户喝酒喝过头睡得早。 好在每天的短信还是能收到。 小姑娘虽然有点不爽,但看着短信里,自己男朋友每天是在工厂里努力维护客户,也一副上进的样子……最重要的是,听说他陪客户喝大酒喝了好几场。 又有些担心陈诺的胃会不会喝坏了。 气恼归气恼,担心也是担心的。 孙校花浑然不知道,这些日子,在手机的那一头,每天抱着手机,绞尽脑汁给自己发一些问候和报平安的话语的人…… 并不是那只小狗! 而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光头! (话说诺爷到底啥时候回来呢。再不回来的话,我这理由都快编不下去了啊!!) 磊哥捏着陈诺走之前留给自己的手机,苦恼的抓着头皮。 · 孙可可熟练的拿出钥匙打开陈诺家的房门。 进门先冲到里面,看了一眼卧室——没人。 那就是还没回来。 自己留在桌上的字条都没动过。 小姑娘有些气恼的挥舞拳头往陈诺床上的枕头和被子上乱砸了一通。 撒完了气儿,才起身来,又小心翼翼的把床上整理好,转身出门去厨房里拿起扫帚来。 先仔细的把地板扫了一遍,然后又吹着口哨去打了水,拧了抹布,擦餐桌,擦茶几。 下午的时候,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在客厅里来回忙碌着。 这些天,孙可可每个三四天就回来打扫一回。 若是让老孙知道,怕是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哪怕是在自己个儿的家里,孙可可做事儿也没这么勤快啊! 打扫完了,厨房了的灶上烧了壶水,孙可可坐在客厅沙发上开始翻杂志等着。 最后一道工序,把暖水壶灌好了就可以走了。 每次来,孙可可都会把暖水壶的水换一遍,心中想的是,万一陈诺出差回来了,家里就立刻能有水喝,不用现烧。 拿出纸来又写了张字条。 “冰箱里有冰棍,暖水壶的水是今天刚烧的。 到家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写到这里,姑娘心思一动,在下面又画了一个潦草的恶狠狠的鬼脸。 表示自己很不爽,很不开心了。 墙上的时钟到了六点,开始当当响。 但是声音有点没劲儿了,估计是电池不行了。 孙可可记在心中,下次过来要带几节五号电池把时钟的电池换了。 给暖水壶里重新灌了水,看了看崭新干净的陈家客厅,孙可可吐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姑娘准备回家了。 六点的时候,再不回去,老孙要打电话催了。 今天自己是编了借口说是跟同学下午出去逛街才出来的。 夏天晚上六点的时候,太阳还没下山,天色也还大亮着。 孙可可站在门口正在换鞋,忽然就听见房门被用力拍了几下! 砰砰! 小姑娘心中一动:“陈诺?” 随机反应过来,陈诺回自己家怎么可能敲门,直接拿钥匙开了就进来了才对。 “谁啊?”孙可可应了一声。 外面没吭声。 孙可可走过去打开门。 门一拉开…… “啊!!!” 小姑娘一声短促的尖叫。 门外,一个身材结实的汉子,本来已经半靠在门上,门一开,身子顿时就往里倒了下来! 孙可可赶忙闪身往后退,就看见这个汉子扑通一下倒在了门里地上! “你……你是谁啊!” 孙可可吓呆了。 这个汉子头上好多血,半边脸都被血染红了! 而且身上的一件t恤衫也是脏兮兮的,仿佛在灰土堆里打过滚一样! 这个汉子挣扎了一下,奋力跳了起来,一把就把房门关上了,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吓傻的孙可可。 孙可可反应过来了,大呼起来:“你是谁啊!!啊!!” “别,别叫!” 汉子上去一把捂住了孙可可的嘴巴,把女孩往后推了推然后忽然就从腰间拔出一把看上去是用来切肉的尖刀! 孙可可顿时惊着了! 丫头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扭头就往房间里跑,大声尖叫:“救命啊!!!” 持刀汉子一把抓住了孙可可的衣服,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这人力气奇大,孙可可被拉的一个踉跄,差点就要摔倒,但是汉子却又扶了她一下。 “别怕,我不是坏人。”汉子松开孙可可,飞快的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咬牙道:“我不会害你的!我就是没地方躲了,来这儿藏一下。” 顿了顿,他抬起眼皮看孙可可,然后又看了看家里。 “陈诺呢?” 孙可可愣住了,她吃惊的看着这个汉子,盯着他足足看了几秒钟,然后认了出来。 “啊!你,你是那个……那个楼下开面馆的郭老板?” 老郭苦笑:“认出来了啊……小妹妹,我也认得你,你是陈诺的女朋友对吧? 别怕,我不会害你,我也不是坏人。 我遇到了点事儿,没地方躲了,走投无路,想着陈诺还有点交情,在你们这儿躲一下。 你别乱叫,我不会害你的!” 孙可可身子其实还在发抖,看着这个说认识吧算认识,但绝对不熟的面馆老板,又看了看对方手里的尖刀,终于犹豫一下,没敢再大叫了。 老郭叹了口气:“小妹妹……劳烦你,家里的药箱有没?拿出来借我使使! 先……咳咳咳咳……先谢谢了!” 说着,老郭身子一软,差点没站稳,强行一把在墙壁上撑了下,才没倒下。 只是雪白的乳胶漆大白墙上,却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巴掌印! 孙可可吓得气都不稳了,但还是战战兢兢道:“药,药箱……你,你等一下,我找找……” · 【真的求一下月票,排名不太好,大家帮忙,手里有票的先别留了。 成不?】 · 第一百六十四章意外 第一百六十四章【意外】 药箱很快就被找了出来——陈诺家的很多东西的摆放,孙可可简直比自己家里还要熟悉的。 郭老板伤的极重,全凭一口气撑着,眼看孙可可把药箱拿了出来,也不多说话,先把刀收了,就坐在客厅的地上,把药箱打开,开始翻里面的东西。 先找了一盒消炎药,吞了两片,然后翻出一个急救包来,用牙撕开。 孙可可就在一旁看着,眼看老郭把身上的t恤衫卷了起来,后背上赫然是一个乌青青的掌印子,就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站了站,眼看老郭脸色苍白,孙可可犹豫了一下:“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转身跑进厨房里拿杯子倒了杯水,出来前,犹豫了一下,姑娘一咬牙,从墙上摘下一把菜刀来,单手捏着背在身后。 将玻璃杯放在了老郭面前后,孙可可退开几步,站在一旁,却依然手里紧紧捏着菜刀,背在身后,紧张的看着这个家伙。 老郭一口气喝了半杯水,吐了口气。 然后又在药箱子里翻出了一个小瓶子来,拧开盖子凑到鼻子前一嗅,忍不住“咦”了一声。 这是一瓶子温养内伤的药物! 老郭是识货的,一下就辨认了出来。 这药物的来历倒也巧了,当初蒋浮生被当坐“芳心纵火犯”,被星空女皇鹿细细暴打一顿后,被陈诺救回家里,陈诺从老蒋身上翻出来的伤药。 这玩意很是灵验,也是陈诺缺的东西,当初在老将身上用了些后,就干脆扣了一瓶下来放在家里备用了。 反正平日里家里药箱也不会有人翻——就算翻了也不会有人认识。 但今天,阴差阳错,却被老郭认了出来。 郭老板识出了这是上等的内伤药物——而且显然配置的手法,必定是古武世家才有的做法。 先是来不及想太多,老郭犹豫了一下,倒出了一点在掌心仔细看了看嗅了嗅,就一口先吞下了半瓶,剩下的半瓶,被他和了些温水,然后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了身上的那个掌印上。 然后又撕开绷带纱布,把脑袋上的伤口包了几层。 做完了这一切,老郭才似乎稍微松了口气。 在处理伤势的整个过程里,老郭虽然把手里的刀已经放下了,但是耳朵却是一直支棱着的,时刻仔细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这会儿,倒是稍微放松了些。 “小妹妹,这个东西是哪儿来的?”老郭扭头看孙可可,扬起手里的药瓶子。 孙可可抿了抿嘴,摇头:“我,我不知道。” 老郭的神色略有些复杂。 心中忍不住就想多了几分。 家里能有这种伤药……那么自然不是普通人了。 难不成自己一直以来居然看走眼了,这个叫陈诺的小子,居然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主儿? 皱眉盯着孙可可看了几眼,老郭才挪开了眼神——这个小丫头看上去倒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害怕恐惧紧张的样子,也不像是伪装。 行走举动之间,也是一个浑然没有功夫在身的普通人。 但是这伤药…… 这绝不是普通伤药,也不是什么走江湖卖把式的人随随便便就能配出来的。 只有那些很有底蕴的古武世家或者是老于江湖的人,才会有这种上等的伤药。 老郭自己知道,在雪域一门的家门里,也有这种类似的伤药的方子存在的。 心中带着复杂的滋味和揣测,老郭又拿起杯子把里面的水喝完,才对孙可可低声道:“谢谢你了。” “……”孙可可不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看这个家伙。 “放心,我真的没有什么坏心。”老郭苦笑了一声,低声道:“我就是遇到了些麻烦,躲藏不及,那些找我的家伙势力比我大,居然找到了我……在这金陵城里,我也没有什么认识的朋友,想来想去,就和陈诺那个小子,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的交情。 我没别的选择,只能逃到这里来。 也不求别的,就想在这里躲上几天,等我伤势好一些,我就离开!” 说着,老郭沉下脸,看着孙可可,低声道:“小妹妹,我不跟你说假话。 我呢,不想伤人的,只要你别反应过激,我不会害你的。 但……若是你叫人或者找什么麻烦的话…… 虽然和陈诺那个家伙有那么一点交情,但人么……为了自保的时候,也可能就得狠下心,顾不得许多了! 你懂么?” 孙可可战战兢兢得点了点头。 “好!”老郭也点了点头,低声道:“家里……有吃的么?” 孙可可不说话。 老郭苦笑一声:“放心,追杀我的人虽然多,但是我带着他们在金陵城里转了两天了,我敢跑来这里,自然是觉得已经甩掉了那些人的。而且,这里是繁华城市,不是什么山野,那些人也不敢做出什么大动静来,追求了我,再寻上两日,找不到,人也就走了。 总而言之,我尽量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孙可可犹豫了一下:“你……陈诺,陈诺知道你,你……” “陈诺不知道。”老郭摇头:“他和我只是普通的交情,就是来我店里次数多,大家聊的不错,有那么一点交情罢了。我的事儿,他不知道。” 孙可可心中松了口气! 若是陈诺跟这个满身失血的人纠葛太深的话,女孩恐怕此刻就要更担心了。 “家里有吃的么?给我弄一点。”老郭咬牙:“我两天没吃东西了。” “……有面条,我给你弄一点。” · 面其实只是泡面,孙可可忍着害怕——而且到了这会儿,这个家伙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吓人,孙可可毕竟也年轻,心中就稍微放心了些。 忍着害怕拆了一包方便面用开水泡了,再端到了老郭面前。 只是端面的时候,一不留神,藏在腰间的菜刀落在了地上,老郭倒是没什么,孙可可自己却吓了一跳,尖叫一声,差点没把面碗打翻。 倒是老郭,看见掉落在地上的菜刀,脸色丝毫不变,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把面碗扶住了,这才低声道:“小妹妹,把刀收起来的,我说了不会害你,就不会害你……而且,我若是真想害你的话,你拿着这把刀,也是没用的。” 说着,他就自顾自的吃起了面。 他看来真的是饿极了,吃的极为香甜,狼吞虎咽。 其实孙可可这碗面,泡的很差劲,毕竟心中惶恐,水放的少了,也泡的急了。 汤咸面硬的,但老郭却呼呼几口就下去半碗,随后再用筷子卷了几卷,就把面扫干净了,兀自不够,干脆端起碗来,吨吨吨几口,就把面汤也喝了个干净。 放下了面碗,老郭才舒了口气,看了看时钟的时间:“陈诺呢?他是出去上班打工了?也该下班回来了吧?” 孙可可摇头:“他,他最近不在家!你若是想找他,可找不到的!” 女孩此刻还担心着陈诺,生怕这个家伙会找陈诺麻烦,所以一开口,就先言明了陈诺不会回来。 老郭听了,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看着孙可可,摇头道:“小妹妹,你这么单纯可不行!若是坏人抓了你,你切不能说自己男人不会回来。 这个时候,你该说,你男人很快就会回来,没准还可以把坏人吓跑的。 记住了,以后可不能这么单纯了。” 顿了顿,老郭又问道:“你……这是和那个小子住在一起了么? 现在的年轻人,倒是开放的很!” 孙可可脸一红,摇头道:“没,没有!我只是过来帮他把家里房子打扫一下。” 老郭看孙可可,摇头:“傻丫头,果然是个傻丫头,不过良心倒是很好。那个小子也不知道走的什么运气,居然能有你这个一个傻丫头。” 说着,老郭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孙可可顿时后退两步。 “别怕。”老郭让自己坐在了沙发上,看见茶几上居然有半盒烟,就拿过来,不客气的抽出一根点燃了。 “那个……我可以离开么?” “不行!”老郭摇头:“这个可抱歉了,我躲在这里,可不能放你离开的。” “可是,我不回去的话,我家里人会着急的,到时候会打我电话,找不到人,没准还会报警的。”孙可可急了。 老郭看了孙可可一眼,低声道:“就今天一晚,有你们家的那瓶伤药,我明天早上应该就可以恢复一些行动能力,就可以离开了。 就一晚……你家里人若是着急,就只能让他们着急了! 虽然有些对不住,但……以后我若是脱困了回来,我自然会报答你们的。” 孙可可这下可真的着急了。 一晚不回家,可想而知,老孙肯定会着急成不知道什么样子了。 “那……我可以打电话么?” “不行!”老郭板着脸:“小妹妹,我虽然好说话,但是我现在正在一个要命的关卡上的!这时候我可大意不得!你就先忍忍吧!你若是不老实的话,哪怕是拼着那点交情,我也只好请你吃点苦头了。” 说着,老郭深吸了口气,一掌按在了茶几上,轻轻就将茶几的一个坚硬的木角给掰了下来! 孙可可吓了一跳,眼睛顿时瞪圆,但却终于不敢再说什么了。 · 张林生是晚上六点半准时抵达了酒店,然后走进二楼的中餐厅,报了个包间号,在服务员客客气气的引领下,来到了包间。 才一推开门,就看见屋子里偌大的包间,李青山和他手下的那个中年人老七,坐在沙发上,房间里还有三两个莺莺燕燕的女孩子也坐在一旁嘻嘻笑笑的,递烟倒茶,正说笑着。 李青山一看门打开,第一个就站了起来,眼看走进来的是张林生,脸上立刻堆出了笑纹来,大声笑道:“哎呀!浩南哥,你来的可有点晚了,路上堵车么?辛苦辛苦!” 张林生是下班后先回了趟家里,洗澡换了身干净衣裳才出门的。 毕竟是年轻小伙子,短短的寸头,一身白t恤,牛仔裤,虽然都是普通的牌子,但倒是显得干净利落,精神的很。 走进来后,看着李青山迎上来,张林生下意识的就要如同白天在单位上班的时候做出和气客气的姿态,但才往前走了半步,心中忽然闪电般的闪过了一个念头 不对! 之前和陈诺一起见这个李青山的时候,陈诺让自己装逼来的! 在这个家伙面前,应该摆摆姿态,才是正理! 想到这里,步子就慢了下来,原本抬起来要和李青山握手的右手,顺势就往上继续一抬,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大大咧咧走了过来。 嘴巴里也做出了漫不经心的语气:“嗯,今天请我吃饭,什么事儿啊?” 这话一出,李堂主非但没有半点不满,却反而笑得越发灿烂了起来:“没事!没事!就是如电话里说的,您这不是考试结束了么,我想着给您庆贺一下,就张罗了这么个饭局!” 说着,继续上前,引着张林生往包间里摆着的大圆桌走去。 这一个做派,房间里方才一直坐着的三个女人,也都傻了! 头一个傻了的,自然是红姐了。 红姐老江湖一个,在风月场里打滚了十来年,自然也知道李青山的跟脚的——金陵城里能排得上号的大佬!资产雄厚!势力也是有点吓人的! 可眼看这位大佬,对这么一个看着就很嫩的后生如此客气——那态度甚至还有点巴结的意思! 而这个后生,大大咧咧却浑然没当一回事儿,仿佛这样的举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这就让红姐心中一突突! 这小子……是哪家大佬的公子吧? 第二个愣住的,自然就是夏夏了! 夏夏本来已经有日子没见过张林生了,心中原本的念头也已经有些淡掉了的。 今晚这个局,也是在红姐那些软软硬硬的话里,被强行要求来的。 来了之后,红姐郑重介绍李青山的身份的时候,夏夏也是吃了一惊,有些畏惧的。 可等张林生到来后…… 夏夏也惊住了。 一是惊讶,居然这么巧。 二是惊讶,这个小哥哥,居然底子这么牛批的?上回那个叫磊哥的只是最近听说混的不错。可这个李青山,可就不同了,这是货真价值名震一方多年的大佬啊!资产无数,光是那个遮风堂就是日进斗金的生意! 这样的人物,居然也对这个小哥哥,如此恭敬?! · 最最意外的,则是房间里的第三个女人了。 而此刻,张林生也呆住了! 因为,第三个女人,是曲晓玲! · 【重要通知:我今天有个会要开,所以今天只有这么一章,这章四千字。 然后,更重要的话是:求月票!! 对,没有爆发,就是这么硬要…… 好吧,我不要脸……】 · 第一百六十五章不好的猜测 第一百六十五章【不好的猜测】 曲晓玲前一个月跳槽了。 从之前工作的那个场子,跳到了红姐和夏夏所在的这个场子里。 也是其他小姐妹介绍的。 跳槽的原因很简单:新的场子,档次更高,小费标准也更高,赚钱也更多。 来了这大半个月,曲晓玲其实混的还不错,尤其是颇得红姐的欢心。 按理说,曲晓玲的姿色,在风月场所里算不得顶尖。 但是她性子里自有一股子泼辣的劲头,而且眉眼很灵,很会看眼色,情商很高,很会哄客人,也会哄红姐开心,于是最近这半个月的时间,红姐就格外的关照她。 今晚的这种局面,原本红姐是不会叫曲晓玲的原因很简单,她不够漂亮。 但红姐手下的精兵强将,另外一个红牌妖精,今晚也有重要的客人要陪的,分不开身。 夏夏一个人来,红姐怕不保险! 客人的口味都是难说的,夏夏虽然讨喜,但是万一今晚的客人不喜欢夏夏这一卦的呢?而且听李青山手下人交代的那么郑重,说必须确保今晚招待的贵客要开心才行。 红姐老江湖一个,打了安全牌,夏夏一个不保险,就临时把能说会道,会哄人会来气氛的曲晓玲也叫来了。 这姑娘虽然颜值不及下下,但走的是另外一个风格万一客人不喜欢夏夏,还有一个备用方案。 何况,曲晓玲最近这些日子跳槽来了后,也着实把红姐哄得不错,今晚也算是给她一个上位的机会。 其实张林生推门进来的时候,曲晓玲就看清了! 但因为身份的原因,她一直坐在最靠里面的沙发,李青山和老七起身迎客的时候,红姐和夏夏也起身,就把曲晓玲拦在了最后。 曲晓玲此刻面色复杂,身子也是微微颤抖着,用力咬着嘴唇,面皮也有些发白,盯着那个被李青山客客气气引着走向餐桌的张林生! · 张林生才走到餐桌前,还没坐下,扭头就看见了房间里的三个女人。 眼神扫过去,浩南哥也顿时就呆住了! 红姐撇除不理。 看到夏夏的时候,张林生只是一愣。 随后眼神落在了曲晓玲身上的时候,张林生连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身下一僵,脚下的步子都停住了!! 年轻的浩南哥,张了张嘴,但终究嘴巴里没说出一个字来,只是有些楞神的看着曲晓玲。 曲晓玲嘴唇微微颤抖,一句“林生”还没来得及喊出口…… 张林生却已经扭过了头去,收回了目光。 而随后,夏夏已经娇笑了一声,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小哥哥!怎么是你啊!!” 说着,这个小妖精扭着腰就贴了上去,毫不避讳的就上去搀住了张林生的胳膊,恨不能将整个身子就贴上去。 张林生身子一震,似乎想甩开,但是甩了一下,却被夏夏反而不动声色的贴得更近了,于是下意识的扭头又看向了曲晓玲一眼。 曲晓玲站在原地,面色如死灰,只是呆在了那儿! · “咦?你们认识?” 李青山似乎没察觉到张林生和两个女孩的眼神变化虽然张林生往房间里两个姑娘多看了几眼。 不过年轻人么,看见漂亮姑娘,多看几眼,在李堂主想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倒是夏夏一下就贴上去,让李堂主有些意外,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个美貌的小妖精身上。 “是啊,李总。”夏夏笑着:“我和这位小哥哥可是认识了好久的。早知道今晚是陪他……哎呀,红姐,你也不早说呢!” 红姐心中松了口气看来今晚这酒局应该没问题了,于是也笑眯眯道:“我哪里知道你认识这位帅哥啊!” “什么帅哥!”李堂主脸色一凛:“别乱叫!叫小先生!” 红姐心中再次一跳,虽然满脑子好奇,但也赶紧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是,是,小先生!” 夏夏眼神一转,却故意笑道:“那红姐你叫小先生吧!我反正都是一直叫小哥哥的,对不对啊,小哥哥!” 张林生板着脸不说话,却终于放弃了挣开夏夏的意图或许也不是挣不开,而是心中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情绪,不动了。 “坐!坐!都坐!” 李堂主笑哈哈的走上来,引着张林生直接坐到了主位上。 张林生哪里懂什么主位不主位的,浑浑噩噩就坐了。 看的红姐心中再次一跳! 这个小子,怕是身份不知道如何多了不起的! 原本就谨慎的心思,更多加了几分小心! 李青山的安排,让张林生坐在主位,然后让夏夏和曲晓玲,一左一右的,就分坐在张林生的身边两侧伺候。 李青山坐在右侧,旁边是红姐负责伺候。 至于老七,坐在最靠外的位置上。 张林生坐的浑浑噩噩。 曲晓玲坐的噩噩浑浑。 唯独夏夏,倒是兴致高涨,恨不得把全身本事都发挥出来,酒桌上巧笑嫣然,一句句俏皮话,带动气氛。 张林生平日里在李青山和夏夏的印象里就是一张冷脸,两人倒是都习惯了的张林生的样子,他今晚浑浑噩噩,倒也并不扎眼,只当是这位神秘的小先生,一如既往的冷漠摆酷。 倒是红姐,微微有些意外的是,自己带来的曲晓玲,今晚却是大失水准! 以往在红姐的印象里,这个叫曲晓玲的妹子,一直都是情商很高,会说话会来事,会调气氛,能说能笑的。 今晚去仿佛丢了魂一样的,坐在那儿跟个木头人似的,僵着一张脸,话也不多说半句。 就那么机械的随着大家一起举杯,喝酒,菜却是一口都没吃。 而那个神秘的小先生,似乎对她也没半分兴趣,坐在那儿,头都没有回一次,一眼都没看曲晓玲。 红姐心中叹息。 罢了,今晚怕是自己看走眼了。 这个曲晓玲,平日里看着机灵,原来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一到这种大场面,见到大佬,吓的连话都不敢多说了! 枉费了自己还想栽培她一下的用心了。 幸好,还是夏夏够厉害,靠得住。 看着夏夏完全不管张林生的冷脸,毫不在意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说笑,甚至几次主动的贴上去,哪怕张林生无动于衷,也丝毫不气馁。 红姐心中也忍不住感慨:红牌毕竟是红牌的。 · 这顿饭吃的其实……怎么说呢,气氛很干。 不得不说,也真的多亏了夏夏施展浑身解数,才让饭桌上的气氛不至于冷场。 以夏夏的印象,张林生平日里话就少,但是也没少到今天这个地步,简直就是变成了一个闷葫芦了。 好在自己给他倒酒,给他点烟,张林生毕竟还是没有拒绝的。 李青山大概是误会了,以为夏夏和张林生之间有些什么不清楚,倒是对夏夏的态度和蔼了很多,甚至还主动敬了夏夏一杯酒。 夏夏也是鬼精鬼精的。 明显感觉到李青山对自己态度变化后,干脆大蛇上棍,原本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称呼“李总”的,直接就改成了更亲近的“李老爷子”。 李青山非但没有不快,反而还很痛快的应了! 随后就假装开玩笑的笑道:“小夏啊,我的这位小先生可不是一般人啊!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你可知道,多少女人恐怕都会哭着喊着的往他身上贴呢! 你能靠上小先生,只要你能好好的伺候好小先生,以后在这金陵城里,你的前途还用说吗!” 夏夏笑了笑,却故意身子又往张林生的身边凑了凑,才笑道:“人家哪有资格能贴上小哥哥呢。 我倒是好想他能多看我两眼呢……但是啊,小哥哥就是一直这么酷的,就是不怎么大理会人呢。 上次我们逛街的时候,求他陪我看一场电影,我都恨不得给他跪下了,他都没同意。 陪我吃个冰激淋,都好像是皇帝开恩了一样呢~” 这番话说的极其巧妙。 看似是抱怨,但是却用的撒娇的语气,就不会惹人讨厌,同时还不露痕迹的稍微点破了一点自己和张林生关系的亲近之处。 倒是让李青山听了,对夏夏的态度越发的客气了几分。 却不知道,旁白坐着的曲晓玲,捏着酒杯的手指,都已经白了! 深吸了口气,曲晓玲站了起来,起身离座朝着包间里的洗手间走去。 她走进洗手间里,立刻放水,然后一把抽出几张抽纸在掌心里死死捏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发红。 只是……却怎么也没哭出来。 虽然有些难过,但和张林生的那段糊里糊涂的纠葛毕竟已经结束了许久了。 她又不是张林生那种感情上的雏儿,这种事情,虽然当初确实动了点真心的,但是风月场里打滚多年,这种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 今晚重逢张林生,若说是伤心难受……倒不如是眼看张林生在那位赫赫有名的李堂主面前的姿态,让曲晓玲心中不甘心的情绪作祟,来的更多! 尤其是看见夏夏贴在张林生的身边,更是让曲晓玲心中越发的恼恨不甘! 这原本……应该是我的才对啊!! · 走出洗手间,曲晓玲抹了抹脸,正打算走回包间,却看见旁边红姐已经站在了那儿,对自己招了招手,于是走了过去。 “你今晚怎么了!像个傻子一样!话都不会说了?!”红姐不爽道:“我带你来见重要的客户,你就这样的表现?!” 曲晓玲咬牙,低声道:“对不起啊红姐……我,我今天不太舒服。” “大姨妈来了?” 其实并没有,但曲晓玲还是点了一下头:“嗯,我肚子疼。” 红姐叹了口气,低声道:“好了,那你就不必进包间了,你回去吧。” “……啊?” “李堂主手下人说了,让你先回去吧,你还不懂么?你是死人啊!”红姐怒其不争道:“你就坐在那儿,一句话都插不进去!那个客人摆明了不喜欢你的!难道让你留在那儿碍眼么?刚才李堂主的手下,那个七哥就偷偷吩咐我了,让你先走吧! 哎呀!你这个蠢丫头!真的,今晚要不是夏夏,真的让你坏事了!” 曲晓玲心中委屈:“对,对不起啊,红姐。” “行了!你回去吧!不是来大姨妈么,今晚你也别上班了,回家休息去吧。” 曲晓玲点头应了。 本来今晚到这里,情绪也已经很糟糕了,自己今晚也确实不想再去上班了。 就算红姐不松口,自己今晚也想请假的。 “去吧!以后机灵点。”红姐说完,摆摆手。 曲晓玲心中松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如释重负,朝着包间的门看了一眼,终于转身离开。 其实,心中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很想推开门进去,冲到那个男人的身边,扑上去,抱住他。 看看他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对自己温柔的笑,和顺从的护着自己…… 但终究那种幼稚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 重新回到包间里,红姐坐下后,对李青山打了个眼色,意思是自己都安排好了。 李青山没有问曲晓玲怎么没回来,就笑着点了点头。 倒是张林生,坐在那儿几分钟过后,忽然扭头看了看身边空着的座位,就看红姐。 “这个……她呢?” “啊?”红姐愣住了,不过还是反应极快,笑道:“那个,晓玲啊,她,嗯,她身体不舒服,我就让她先回去了。” 张林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一瓶白酒见底,不等李青山张罗再开酒,张林生忽然就把自己的酒杯一翻,扣在了桌上。 “可以了,今晚就到这里吧,李堂主,我今晚还有别的事情。这顿饭,你的心意我领了。谢谢。” “啊?”李青山一呆,笑道:“那个……楼下场子里,包间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不如……” “不了,我今晚还有事情。”张林生缓缓摇头。 看了李青山一眼,张林生想了想:“李堂主,你今晚找我,真的没什么别的事情?” “没,没有!真的没有!就是听说您最近才得空闲下来!,这不是就摆酒给您庆贺一下,真没别的事情。” 张林生点点头:“那……我谢谢了。今晚的款待,心意我领了,但酒就真的不喝了,我还有事。” 李青山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强留今晚其实他已经觉得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自己能和这个杀星坐在一张桌上喝酒,套套近乎什么的,已经把双方的关系有了长足的进步。 以后……一步步来吧! 说着,李青山就起身:“行!小先生既然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我不敢耽误您的正事。我安排车……” “不用了。”张林生摇头。 李青山犹豫了一下,试探道:“要不然……让小夏送您?” “啊!我可以的,没问题啊。”夏夏赶紧道。 张林生看了一眼夏夏,缓缓的,但是坚定的把夏夏拐着自己的胳膊拉开,摇头道:“不用了,你也不要送,我自己回去就好。” 李青山只当是这位小杀星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让人知道,就此不敢再多说什么。 夏夏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李青山在场,她也不敢太过粘人万一这个小哥哥真的不给面子,那今晚自己一晚上努力的狐假虎威,也就全白费了。 罢了,见好就收吧。 一行人恭送张林生出门到电梯口,在张林生的拒绝下,不敢再送。 倒是送走了张林生,李青山看了一眼红姐和夏夏。 老头子思索了一下,吩咐红姐道:“下面的包间别撤。” 然后老头子扭头看夏夏,语气很和善:“小夏啊,下去陪我聊会天,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有空没?” 夏夏眼珠子一转,笑眯眯道:“李老爷子请我喝酒么,我没问题啊。” “哈哈哈!不喝酒,不喝酒!咱们喝茶,喝茶!” 李青山心中想:老子都知道你和浩南哥有一腿了,我还敢找你喝酒么?我是嫌自己的腿利索了么? 嗯,找这个女孩喝喝茶,看看能不能从她嘴巴里打听到一些那位浩南哥的一点喜好也好。 哪怕是打听不到,对这个夏夏好一点,以后能在浩南哥身边美言几句,也是好的啊。 · 晚上八点。 张林生站在楼下,抬头看着眼前的这栋民宅。 曲晓玲家就在五楼,此刻站在楼下,能看见房间的灯是亮着的。 其实张林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里来的。 从酒店出来后,端着一晚上的心防才放下。没有了李青山在面前,倒是不用伪装了。 张林生坐车,回家,但是鬼使神差的早下了两站路,然后在夜色之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来。 站在楼下,张林生轻轻苦笑了一声。 虽说是放下了放下了,但心中某个角落位置,怕是还留着一些执念吧。 可能,也就要随着年纪增长,这一丝执念,才能真的埋下去,埋深了,再也不会触碰。 深呼吸了两下后,张林生转身离开,朝着小区门口的方向离开,可是才走了几步,迎面却有四个人影快速走来。 张林生开始没在意,和这些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心中一跳。 这些人的呼吸韵律,步伐节奏,隐隐的应该是身上有功夫在的! 练功虽然才几个月,但是有陈诺那个加速器的作弊,张林生的身手不说,但是在内息方面却已经增长了一大截,已经有些小成了。 一旦辨认出来,张林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两眼,却发现这四个人,目标明确,就朝着曲晓玲所住的那栋楼走去,然后直接就走进了曲晓玲所住的那个单元楼洞! 张林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回走了几步,鬼使神差一样,走返回了过去,在楼下的时候,这几人已经上楼去了。 听着脚步声,张林生心中隐隐的判断…… 三楼…… 四楼…… 还在上! 张林生心中一沉! 上五楼了! 五楼是顶楼!也是曲晓玲住的楼层! 心中忽然有些不好的猜测,张林生下意识的就往楼上快步走去…… · 【真的,月票别攥着了,我知道你们想等月底会不会有双倍活动。 但是月票排名等于是一个推荐位,现在排名靠后,这样等到月底就算追上来,也等于是少了一个月的推荐。 所以,别等了,有票就投吧!】 · 第一百六十六章人类的特征 第一百六十六章【人类的特征】 八点的时候,孙可可的电话已经响了两次了,是家里打来的。 但是老郭却不许她接,还将孙可可的电话搜走了。 “你父母着急一下,虽然对不住,但是以后我自然有所回报。明天一早,我离开就会放你走的。” 对于江湖中人老郭来说,和陈诺的那一点点交情,自然不影响他此刻的蛮横和霸道。 别说是孙可可了,在老郭想来,就算是陈诺那个小子本人在家,自己既然走投无路逃窜到这里想藏匿起来,若是那个小子不合作的话,自己也是少不得要让他吃点苦头的。 大不了,事后将来自己给点补偿就是了。 之所以选择到陈诺家,原因倒也简单。 陈诺是认识的,自己知道他的根底,知道他家里没有旁人在,比较清净,便于躲藏,很少会有打扰。 二来,自己在金陵也就认识这么一个不算朋友的朋友,也恰好知道陈诺的住址之前某一次,陈诺偷懒,让老郭送过一次面上门。 · 孙可可正在焦躁之中,老郭却只是靠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 老蒋留下的那个伤药确实是好东西当初老蒋被星空女皇那种级别的高手暴打了一顿,也就一两天就好了。 老郭此刻压下心中的各种杂乱的念头,正闭目打坐在沙发上,至于孙可可的那点情绪,他自然是估计不上的。 老郭这几天遭逢大难!此刻还能保持着一丝善念没有害人,在江湖上已经算是难得的好人了。 只是…… 忽然,老郭陡然睁开了眼睛,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了起来。 他咻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把攥起了摆放在茶几上的那把切肉尖刀。 孙可可吓了一跳,花容失色看向老郭。 老郭对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小妹妹,看来老子失算了,这一下怕是给你们惹来了些麻烦。” 孙可可:“你,你说什么?” 老郭面色铁青:“你去房间里躲一下,一会儿可能会有点乱!” 孙可可还想说什么,老郭却已经走过去一把拉着孙可可的胳膊,把她往房间里一推,然后关上了房门,扭头就走向客厅的大门口! 砰! 门忽然一脚就被踹开了! 老郭低吼一声,来人才冲进来,老郭已经直接一个炮槌的架子砸了过去!一声惨叫,一口鲜血喷洒在了空气中…… · 张林生一口气冲到了三楼,却反而放慢放轻了脚步毕竟之前厮混的两年里,也经常跟人出去打烂架的,江湖经验虽然没有,但是打架的经验却足。 越到五楼,张林生却反而放轻了身子。 到了四楼的时候,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响动,仿佛是门被砸开,然后就有拳脚砰砰声,还有人惨叫闷哼的声音。 张林生往上探了探身子,却看见曲晓玲家的房门紧闭…… 而那些打斗的动静,却似乎是曲晓玲家的对门里传来的。 这一下,张林生犹豫了一下,却停住了脚步。 不是曲晓玲家……那么自己还要不要冲上去管这个事情了? 还是……退下去,打电话报个警也就算了? 正犹豫之中,忽然,楼上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孩的尖声叫嚷。 “啊!你们是什么人啊!救命!!” 孙可可!! 张林生瞬间就辨认清楚了这个声音! 虽然不知道孙可可怎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这么晚了,孙可可怎么会陷入到这种局面里。 但是,只要知道这个声音是孙可可。 就够了!! 张林生情急之下也来不及去想什么,也不会再想什么了,直接几个箭步就跨了上去! 听见客厅里传来几声闷响,还有一个男人痛苦低吼的声音,张林生深吸了口气,直接冲了进去! 站在靠进门口的一个人来不及反应,张林生已经从背后杀到,一拳砸在这人的脖子上! 这人一个趔趄往前倒去,张林生飞起补了一脚,将这人彻底踹翻! 客厅的灯已经被打碎了,一片黑暗。 张林生情急之下大吼一声:“孙可可!你在哪儿!!” “啊!”孙可可一声尖叫,显然没来及说什么话就被人捂住了嘴巴,但是这个声音却足够张林生辨认方向了,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而且没忘记顺手就扯上了客厅餐桌旁的一把凳子! 黑暗中,张林生冲向孙可可,就听见一阵劲风扑面,张林生抬手把凳子甩了过去,就听见咔嚓一声! 凳子四分五裂散开,张林生却感觉到对方一拳砸碎了凳子,拳势也只是略减了减,却依然朝着自己的胸口而来! 张林生下意识的,身体的本能反应,就做出了这几个月来,自己练的最熟悉的那套功架子里的一个姿势,正是一个卸力的姿态! 对方的胳膊被张林生一把抓住了黑暗之中,他抓捏的部位显然并不准确,手法也有些变形,但是却毕竟勉强抓住了,拉住对方的胳膊,脚下一个滑步,一拉一扯,就将对方拳头的力道卸掉了大半。 但终于还是砰的一声,肩膀上挨了一下。 张林生顿时就觉得钻心的疼!心中也是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家伙好厉害! 张林生打架打习惯了,知道这个时候反而不能退,一旦退就要给对方压着打,反而咬牙挥拳迎了上去。 两拳过后,张林生就感觉到自己的拳头被人挡住了,对方的胳膊铁硬铁硬的,自己拳头就如同砸在了石头上一样! 他闷哼了一声,疼的倒退了半步。黑暗中对方冷笑。 “哪里来的一个练家子!快,都弄翻了!!” · 东京往西,大约八十公里的样子。 富士山的山脚下,一片野湖。 这里是偏僻所在,人烟稀少。 白天的时候或许偶尔还有一些开车的游人。 到了此刻,夜晚的时候,却已经一片平静。 湖畔的草丛树丛里,只有一些偶尔传来的夏日夜晚的虫鸣。 忽然,平静的水面一阵翻腾,旁边的树林里,仿佛鸟也被惊动,呼啦一下全部炸翅飞起…… 那平静的湖面上,忽然水波翻滚之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湖中! 挣扎着扑腾了几下后,这个人影才来到了湖边,上岸后,仿佛已经筋疲力尽,仰面一翻,就躺在了地上。 夜色中,一抹淡淡的白色月光落在大地,映照在这人的身上脸上,仿佛他的肌肤个整个身子,都处于一种奇特的半透明的状态。 忽隐忽现! 陈诺吐了口气,勉强睁开眼睛,然后又挣扎着支撑起身子来,咳嗽了几声,将肺里的水咳了出来,才重新躺了下去,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妈的……这一次,还真的不知道是赚大了,还是亏大了啊……” · 几个小时前。 海底数百米下。 章鱼洞穴中。 用排除法弄到最后,陈诺最终选择的是右侧第三个隧道口。 虽然石井久子也完全不理解陈诺到底是用什么法子选中了这个入口自己和六个手下之前选择的都被这个家伙否定掉了。 仿佛是拿自己这帮人当明灯了? 当最后陈诺选定了后,直接当头走进去后的时候,石井久子一度心中还有些惶恐,生怕这个洞穴随时随地会坍塌下来。 但过了一分钟后,毫无动静,而隧道里面的陈诺已经沉声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来!” 石井久子面色古怪,却终于一摆手:“走!跟上他!” 这条隧道显然是选对了。 一行人在里面走了大约几分钟的时间,洞穴也没有任何坍塌的痕迹。 唯一让人有些不安的是,这条隧道到后面,越来越矮,越来越狭窄! 到了最后,已经完全无法站立,一行人已经只能趴在地上,靠着匍匐的姿态一路在隧道里爬行。 陈诺自然轻松的很,一面爬,一面还能吐槽。 “这个隧道这么小……难道你说的史前文明的人类,都身子矮小的像乌龟只能爬着走路么?” 而且……陈诺趴在地上爬行,只觉得地势越来越往下…… 终于,前面忽然地面开始变得陡峭起来,一个明显的往下的坡度! 帽子上的探照灯所能触及的范围内,都是一路往下,而且陡峭的程度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中发毛! “停一下!”陈诺喘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石井久子脸色越发的苍白了,她身上的伤势,加上这么长时间的匍匐爬行,给她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负担,要不是有手下帮忙分担的氧气瓶的重量,怕是这个女人都支持不到现在这个地方。 “怎么了?”石井久子努力挪动身子,爬到陈诺的身边。 “下面,是下坡,太陡峭了,往前可能会直接滑下去。” “那就下去!”石井久子的眼神里闪动着激动的光芒:“我都走到这里了!怎么可能在这里停住!” 说着,不等陈诺反应过来,这个女人第一个就往前而去。 随后是她的六个手下,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陈诺叹了口气,悄悄的从队伍的第一个,把自己的位置改成了最后一个,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片刻之后……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前面的石井久子传来的。 随后 陈诺就觉得身子下面的地面,仿佛轻轻的晃动了几下,然后地势一陡,陈诺顿时就觉得身子失重量,整个人往前一滑,然后顺着隧道就一路往下坠落滑行而下…… “啊!!!!!!!” 不光石井久子,连她带来的几个手下,也都发出了尖叫。 几秒钟后…… “啊!!!!!!” 十几秒后…… “啊!!!!!” 陈诺人在急速下滑中,却反而冷静的做出了一个自我保护的动作。 妈的,十几秒了,还没到底,这个隧道,到底是有多深?! · 前面石井久子等人的尖叫终于停下的时候,陈诺立刻释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双手狠狠的抓向地面! 在念力的作用下,他的双手不停的在地面抓入,强行降低了下滑的速度后…… 终于,滑行的速度渐渐减缓,直到停滞! “喂!石井!!”陈诺扶正了一下自己的探照灯,往下看去…… 几秒钟后,下面传来石井久子的一声惊呼! “天啊!这,这到底是什么,什么地方!!!” · 陈诺努力的从隧道里爬出来的时候,发现身子悬在了半空,往下看去,就发现隧道的左侧,有一个小小的斜坡往下,而石井久子等人,已经沿着斜坡小心翼翼的往下走! 这里仿佛是地下的一个巨大的岩石洞穴! 低头看去,地面距离此刻陈诺所在的位置大约有七八层楼的高度! 再抬头往上看去,却发现探照灯所及的位置,都是一片漆黑的空洞……根本看不见顶部! 而且,黑暗之中,隐隐的还有一股流动的光芒,仿佛挡住了探照灯的照射,根本无从判断,这个洞穴上到底有多高! 而陈诺往下看去,就看见这个洞穴的下面,一片平坦的空地之后,远处,一个仿佛断崖一般的地势! 越过断崖往下看去…… 山壁之上,散发出一片柔和的光芒来…… 更远处,断崖之下,却是一片一眼都看不到尽头的天地! 怪石嶙峋,黑色的目光所到之处,都是一片黑色的岩石! 这里,仿佛是一个从来没有人来过的,地下的空间! 一个仿佛隔绝于外界的,独立的地心空间! 因为无法释放出精神力去窥探更远的地方,陈诺目光所及的位置,只能看见在断崖之下,大约目测有数百米,或者一公里之外的位置…… 在一片平坦的黑色的岩石地面之上,有一柱黑色的仿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物体,犹如一根柱子高高耸立! 那气势仿佛直插天际! 而就在那根柱子下,隐隐的,似乎有一团一团的,仿佛是黑色的方方正正的东西耸立在那儿! 第一眼看过去,陈诺顿时就确定了一件事情! 这些东西绝对是人造的! 绝不可能是大自然形成的! 大自然鬼斧神工,或许有可能,天然生出一块四方形的岩石! 但若是说大自然能天然的生出数排数列,几十个完全工整的四方形的物体…… 那就绝无可能的!! 陈诺正看得出身,而下面,石井久子等人已经下到了地面,飞快的朝着那片断崖而去! 陈诺正要跟上,忽然身子一震! 他全身汗毛倒竖,后脑勺上一股寒气冲上! 隐隐的,陈诺的精神力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地方……似乎有一团强大但是却不知道隐藏在何处的精神力! 正在窥探着自己!!!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感觉,很快那股被窥探的感觉就立刻消散,但是陈诺却依然心中凛然,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才小心翼翼,一步步的顺着斜坡而下,抵达了地面。 · 陈诺跟上来的时候,石井久子等人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俯视着下面的那一片黑色岩石组成的陆地,还有远处的拿一根冲天的石柱,以及那一片四方形的物体。 石井久子眼神里带着疯狂的味道,喃喃自语着。 “天国大陆!这里就是天国大陆了!这里一定就是!就是教主说的,天国大陆!” · 陈诺曾经大概的研究过一些真理会的资料,对于他们的教义编造出的那些鬼话,陈诺大概也知道一些。 所谓的天国大陆,就是那个神棍教主宣称的世界末日后,自己身为神,可以将信仰自己的教徒,从世界末日的地球拯救出去。 然后,带大家去往一个没有灾难的,所谓的“天国大陆”。 对于这种说法,陈诺历来都是嗤之以鼻的。 哪怕是此刻! 哪怕是石井久子此刻神神叨叨的说什么,这里就是天国大陆。 陈诺也只是冷笑而已。 什么天国大陆,无非就是一个因为地壳变化错位,而在地下岩层里行成的一个空间罢了。 而且,这里算什么天国大陆? 没有灾难的避世之地? 就这么一个满是岩石的世界,连根草都没有的地方! 就是所谓的躲避世界末日的乐土? 别说那个教主没本事带着他的广大信徒进来了。 就算都进来了,人在这里怎么生存? 吃岩石吗? · 石井久子的手下潜水员已经开始拿出攀登的装备,放下了绳索,从悬崖上往下攀爬了。 这个悬崖高低罗差也不过就是十几层楼的样子。 一个潜水员拿出携带的装备包,取出了几捆高强度的登山绳来,很快找到了固定的方位,将绳子放了下去。 陈诺根本不管这些家伙,直接就跳下了悬崖,徒手往下攀登。 他的精神力虽然只能释放到不到身体周围两米的样子,但是对于攀登来说已经足够了。 如同一只灵巧的壁虎游走在石壁上,陈诺是第一个抵达地面的。 双脚踏在地面的第一个瞬间,陈诺身子上再次一寒! 刚才那个被人窥视的感觉,重新浮现了上来!就在他的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间! 他分明的感觉到,一个强大的精神力量,直接窥探着自己! 陈诺的精神意识立刻起了反应! 他将精神力释放了出来,哪怕只有两米的距离,也试图将自己的身体周围用精神力包裹起来,制造出一个精神力的屏障! 但是很快,下一个瞬间,陈诺愣住了! 那个窥探的感觉重新席卷而来,这一次,分明感觉到,仿佛有一团精神力的触角,和陈诺自己的精神力直接接触在了一起! 瞬间,陈诺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和讯号,无数的念头! 仿佛无数种奇怪的符号和语言在脑子里闪过…… 最后,终于…… 他的意识里,接受到了一个清晰的讯号。 “你是什么?” 这个陌生的精神力,仿佛终于辨认清楚了和陈诺沟通的文字或者是语言的模式,幻化成了陈诺可以理解的讯息。 而它释放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句:你是什么? 陈诺皱眉,释放出一丝精神力回应。 “我是人。” 沉默了会儿,对方再次传来疑问。 “人是什么?” 陈诺想了想,再次回答:“人就是人类啊。” 又沉默了会儿,疑问再次传来。 “人类……的特征是什么?” 陈阎罗沉吟了一秒钟,回答:“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毛毛……” · 【求月票!硬要】 · 第一百六十七章传承 第一百六十七章【传承】 人类是什么?人类有什么特征? 这种大而化之的问题,陈诺并不打算认认真真的和这个陌生的精神力进行探讨或者回答。 譬如什么【人类是灵长目,类人猿亚目,人科,人亚科,人族,人属,智人种……】 跟这个陌生的精神力进行这番严肃认真的探讨——陈诺没兴趣,也对此保持谨慎。 在没有弄清楚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之前,还不如胡说八道一番,保持一点神秘感,让这个家伙猜去好了。 精神意识的沟通的同时,陈诺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的速度,朝着中央的那根冲天的石柱而去。 如果能把这个家伙说晕,让它无暇分顾,不阻止自己往前的话,陈诺不介意把抖音上的洗脑神曲都唱一遍给它听。 “毛毛是什么?” “我可以数给你听。” “数?” “是的。” 简单的精神意识沟通,陈诺觉得自己距离那根石柱已经越来越近了。 终于。 “你好像很急于想靠近?” “……”陈诺不回应了,趁机又往前飞跃出了十多米。 然后,他碰到了一个屏障! 这个屏障的感觉,陈诺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一种纯粹的无形的,靠着精神力设置下来的屏障。 从物理到精神双重意义上的。 陈诺停下脚步,盘算了一下自己和中央石柱之间的距离——大约还有五百多米的样子,可能更远。因为目测的话并不是很准确。 陈诺放弃了继续往前,而是开始试图释放出精神力来,仔细的检索面前的这道屏障。 纯粹的精神力,非常纯粹。 那种强大蓬勃跳动,流动的精神力的幅度,让即便是身为站在掌控者级门槛前的陈诺,也忍不住心中暗暗的惊讶。 这个陌生的精神力家伙——单纯从精神力的强大程度,哪怕是身为掌控者的念力系大佬巫师,也是远远不如的。 面前的空气中,一团无形而粘稠的力量,阻止了陈诺继续往前。 他伸出双手轻轻的往前推了推,双手就如同陷入了一团不存在的泥沼之中,越发的滞涩。 身子尝试了一下往前迈步,第一步还算轻松,第二步开始,那种滞涩的感觉越发的强烈,然后第三步的时候,阻力成倍的开始增加! 陈诺心中估算了一下,以自己的精神力的对抗能力,他最多也就能往前不超过五六步的样子了。 所以,他干脆选择了往回退开几步,站在了屏障之外。 “你不希望我过去?”陈诺问道。 “只是一个测试。”【它】回答道:“你希望过去,而我阻止你,我想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陈诺叹了口气。 回头看了看身后,石井久子等人已经从悬崖上抵达了地面。 潜水员开始拿出身上携带的装备,在检测着什么。 陈诺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你也在跟他们对话么?” 【它】的回答,让陈诺有有些意外:“我释放了沟通的讯号,但只有你能回应我。” 陈诺皱眉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石井久子和她的手下都是普通人,精神力也只是普通人的层次,因为无法将精神力作用于身体之外,所以,他们无法感应到【它】的沟通,自然也无法做出回应。 “和他们达成沟通,可以做到。但是因为你的存在,你可以回应我的沟通,我就没有必要耗费多余的能量了。这是当下情况下的一个最优选择。” “……没错。”陈诺点了点头。 然后,他提出了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 沉默。 长达十多秒的沉默后,【它】才做出了回应。 【我检索了你的精神力里,在语言上的描述定义,我觉得,在适用于你的语言环境下,一些可以让你便于理解的词语,这个地方可以称为‘避难所’‘种子’‘孵化地’……” 避难所,种子,孵化地…… 陈诺心中跳动,下意识问道:“那你又是什么?” 【它】再次沉默。 这次又是用了十多秒,才做出了回应。 “按照你的语言,我大概可以算是‘孕育者’‘分配者’‘保管者’‘守望者’……” “所以,你不是生物?” “用你们的文明和语言体系,很难界定这个定义。”【它】的回答很奇怪:“我们的文明里,对生物这个词没有详细的描述。这个词对于我们的文明而言,太过于单一了。” 陈诺干脆坐了下来,就坐在了这片黑色岩石的地面上,笑道:“那么,你们到底是什么?碳基生命?硅基生命?还是……” “那要看你对生命的定义是什么了。” 陈诺开始觉得头大了。 “打住!这个问题过于哲学了。”陈诺摇头:“那么,你们是史前文明吗?亚特兰斯蒂斯?大西洲?” “我的记忆里没有相关的讯息。” 【它】的回答,其实等于做出了否定——陈诺判断。 “准确的说,我们并不是这个星球的伴生文明……或者你们才是。” “什么是伴生文明?” “简单的来说,用你的语言体系来形容的话,或许可以用‘土著’这个词比较准确。 你们的生命和文明,诞生和孕育在这个星球,进化过程和行成的过程,也在这个星球——所以你是这个星球的伴生文明。” “你不是?” “我不是。” 陈诺叹了口气。 妈的,废话这么多……简单的来说,不就是外星人吗! “外星人这个称呼并不准确。因为,按照你的逻辑体系和语言体系,我应该并不能算是‘人’。” “那么……你们的文明里,有‘人’这种存在么?类似于人的生命?还是……你们的文明里,都是像你这样的精神体?哦,或者说,你除了精神体之外,有没有肉身存在?我说的肉身,就是物理意义上的身躯,哪怕你的身躯是一个有着八条触角的章鱼?” 陈诺伸出手指,飞快的在面前的地面上画了一个章鱼的图案。 “你能看到这个图么?” “我能感受到。” 陈诺深吸了口气,缓缓问道:“那么,这个是不是你们文明里,生命的形态?” “是,也不是。” 这个回答,让陈诺又懵了。 【它】仿佛很有耐心,缓缓解释道:“生命的形态,并不比拘泥于一种,而是应该根据不同的生存环境而进行改变的。 我们的文明,从你所认为的物理意义上,我们并没有固定的形态。而是会根据环境的需要,孕育出不同形态的生命体。” 啥玩意? 陈诺皱眉,努力的去理解这个家伙传递的这些讯息。 “你的意思是,你们的文明,我称呼为人吧,这个人的意思,就是你们文明的生命体…… 我的意思是,你们的族群,在外形上,有这种章鱼形态的?也有其他形态的?” “是的。” “那……岂不是会变成了不同的族群和种族?” “不会,因为我们共享一个体系的精神力,对于外形如何,我们的文明并不看重。” “……那……”陈诺想了想,指着自己的鼻子:“那你们的文明里,有没有生命体,外形和我这样的人类是一样的?” “……如果有需要的话,也可以这么孕育。” 陈诺实在没法理解了。 同一个种族,但是外形不同? 有章鱼形状的,也可能有别的形状的?比如人形的? 陈诺手指不停,飞快的在岩石上开始写写画画,不停的画出了很多形状的图案。 有人类,有章鱼,有猫,狗,大象……等等。 他几乎是把自己的画画技术范围内,能画的动物都画了一遍——虽然很多根本不像。 然后,【它】回到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画的这些,都可以做到——前提是,环境需要。为了适应环境需要,我们可以孕育出不同形状和外形的生命体,嗯,用你的话来说,就是族人。” “那你们如何沟通?一个章鱼跟一个和我一样外形的人形生命体,如何沟通?” “用精神交流——就像你我现在这样。” “那……不同的外形,如何孕育下一代??如何繁衍??”陈诺茫然了。 一个人形的生命,和一个章鱼形态的生命,如何繁衍后代? “我们不需要你所谓的繁衍过程。”【它】的回答让陈诺有点震撼了。 “在我的文明里,并不存在你所理解的那种两性交配而进行的孕育后代的过程。” 没有两性交配? “你们的文明没有性别么?” “可以存在性别,但是大多数情况下,没有必要。” “无性繁殖?”陈诺皱眉。 “不是。” 【它】再次沉默了会儿,缓缓回答:“所有的生命,通过【中央母体】进行集中统合计算,根据外部环境的需求和适应性进行分配,然后计算出种种需求,条件,等等。再进行孕育。” “……懂了。”陈诺忽然笑了起来。 这特么的,不就是氪星球的文明体系么? 没有两性繁殖。 而是根据文明社会的需求,由一个中央母体,进行统一分配。 需要工人的,就孕育出工人属性的生命。 需要艺术家了,就孕育出艺术家属性的生命。 需要战士了,就孕育出战斗属性的生命。 在追求极致的效率,进行最高效能的分配后,统一计算,统一管理,统一分配。 然后需要啥,就生育出啥! “所以,你们的文明,是一个中央母体,作为文明之中所有人的‘母亲’,需要什么就生出什么? 嗯……就像树一样?你们的人,都是从树上结出来的果子?” 沉默了会儿,【它】做出了回答:“这个比喻很形象,很类似。” “那么,你是什么?你是中央母体么??” “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守望者。”【它】否认了。 陈诺笑了,他抬起手指着远处的那根石柱:“那么……它是中央母体?” “……是的,但它正在长眠。” “长眠……是死了的意思么?”陈诺皱眉。 “用你的文明和语言体系来理解,类似。但并不准确。” “它可以活过来么?”陈诺想了想,换了一个词:“激活?” “……可以,但条件非常苛刻。在现有的状况下,无法达成。” 陈诺稍微松了口气。 一个外星文明的母体? 若是能活过来,而且,如果能按照【它】的说法,可以孕育生命的话…… 那简直太可怕了。 “我可以过去看看么?” “要等一下。”【它】回答:“需要进行测试。” “测试?” “是的,你,还有你的同伴。通过测试,可以接近母体。” “……”陈诺停止了精神沟通,回头看着正在努力前行朝着这里走来的石井久子。 他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太妙的感觉。 · 几分钟后。 石井久子努力的走到了陈诺的身边。这个女人气喘的厉害,步履蹒跚。 “你怎么不继续往前走了?”石井久子冷冷问道。 “你若是能继续往前,请便。”陈诺摆摆手。 他对是石井久子的态度很冷漠。 这个女人,此刻依然对他隐瞒着一个关键的讯息! 石井久子尝试着往前……但是她连半步都无法迈出。 面对着前方的这个无形的屏障,这个女人居然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而是脸上反而露出激动惊喜的神色来。 她甚至尝试横向的走动……这个举动当然是徒劳的。 但在经过尝试过后,石井久子反而松了口气。 “你早知道来到这里,可能会遇到屏障无法往前?”陈诺皱眉。 “……是的。”石井久子点头。 “那么……你想过没有怎么回去?”陈诺冷冷道:“我们是从那个隧道掉下来的!回去的话,我不认为你有能力,从那个落差那么高的隧道里,还能爬回去!而且,氧气储存量,也不够的。” 石井久子眼神复杂,犹豫了一下:“自然有办法的!” 石井久子缓缓的坐了下来,她做出了一个标准的瑜伽盘膝冥想的姿态。 甚至,在陈诺意外的眼神下,这个女人居然闭上了眼睛,还摘掉了自己的氧气面罩,关闭了氧气瓶的供氧! 她就这么盘膝而坐,开始进入了冥想状态。 陈诺忽然就明白了些什么! 闭目,静音,不言,不嗅,不触。 暂停了五感后,人的第六感,也就是精神力,可以得到一些相对的增强。 过了短暂了沉默后…… 【它】做出了反应。 “你是什么?” 陈诺皱眉。 因为无法收束精神力的沟通,石井久子的精神力是发散状态的。 也就是说,通过精神力的沟通,石井久子是无法进行“私聊”的。 她的精神意识沟通的每一句话,陈诺也能感应到。 相当于,在公屏上打字聊天。 石井久子释放的讯息只有一句话。 “先知让我来到这里的。” 【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做出了回应:“先知呢?” “已经死掉了。”石井久子继续释放精神讯号:“我带来了测试者。” 陈诺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所以,我是测试者?” 石井久子摇头,依然闭着眼睛。 这个时候,陈诺感觉到,石井久子的精神力忽然陡然膨胀了起来! 仿佛无形之中的【它】的存在,不知道用了什么力量,将石井久子的精神力在短时间内陡然增强! 石井久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但是她的精神力,已经可以做到不用开口,就可以直接和陈诺进行对话了。 “你,还有……他们,包括我自己。”石井久子指着后面跟上来的六个手下:“我们,所有人,都是这次的测试者。 当然,主要是你!因为你是我们之中最强大的。” 陈诺叹了口气:“交易的内容里,可并不包括这一条啊。” “对你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的。”石井久子摇头。 陈诺冷笑。 · 石井久子带来的六个潜水员已经都坐在了她的身后,如她一样,盘膝坐下,然后仿佛冥想的姿态。 陈诺睁着眼睛,看着石井久子的几个手下…… 他感受到了一团团精神力缓缓的在接触这六个人,然后纠缠上去…… 不仅是那六个潜水员,还有陈诺自己。 一团精神力试图接近陈诺,甚至纠缠上了陈诺的精神触角。 陈诺毫不犹豫,直接狠狠的用精神力强行的挡了回去! 【它】仿佛在轻轻叹息:“这是测试的过程。” 陈诺冷冷回应:“如果是测试精神力的话,我想我并不需要这种测试了。我比其他几个人都强大,如果别人都能通过的话,我就不需要测试。 而且……我对释放自己的精神意识空间,这种事情,拒绝!” 果然! 陈诺的拒绝是明智的。 因为就在陈诺的讯息刚传递完毕后。 噗通! 石井久子身后,坐着的六个潜水员里其中一个,忽然就从盘膝坐立的姿态,一下就倒栽在了地上! 这人双目睁开,只是眼神空洞,呆呆的看着上方,身子仿佛在微微的抽搐颤抖,但是却不言不语。 陈诺皱眉,一丝精神力好奇的试探过去,很快就心中一跳! 这个人的精神意识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普通人的意识空间,四分五裂掉了! “测试失败。” 【它】的讯息很平静。 噗通! 第二个潜水员倒下。 石井久子丝毫不为所动,仿佛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只是端坐在那儿,双目紧闭,全身颤抖,仿佛在很努力的坚持着什么。 陈诺能感觉到,石井久子的精神力越来越强,已经超过普通人的范畴!甚至在极限的临界点停留了一下后,迅速了再次增长! 石井久子的耳朵,眼睛,鼻孔,都流出了细细的血线…… 噗通! 第三个潜水员倒下! 倒下的这三个人,其实都是完全一个状态——精神意识空间,被什么力量彻底撑爆了! 就在这个时候,石井久子忽然站了起来! 她依然紧闭着双眼,却毫不犹豫,坚定的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直接踏足进入了屏障之内,而石井久子仿佛却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阻拦。 然后,第二步! 第三步! 石井久子身后,第四个潜水员倒下! 但是第五个和第六个,两个潜水员居然也站了起来,跟在了石井久子身后,缓缓的迈步往前! 陈诺想了想,也站了起来。 “三个人通过了。”陈诺淡淡道:“所以……我比这三人都要强大!逻辑上来说,我也可以通过了,是这样么?” 沉默了会儿,【它】做出了回答:“……逻辑成立。” 瞬间,陈诺也感应到,自己身前的屏障,消融掉了一部分,露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陈诺深呼吸了一下,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缓缓迈步往前。 · 石井久子和她手下的两个潜水员一直保持着闭目前行的姿态。 而【它】的精神力测试其实已经停止了,石井久子和两个潜水员的精神力在测试完毕后,仿佛增强了很多。 但三人并没有睁开眼睛。 陈诺对此并没有意外。 他很清楚的感觉到……石井久子和两个潜水员,已经瞎了! 三人的眼睛,眼球神经已经彻底崩坏! 甚至于三人的耳朵,耳膜也已经破损。 喉咙部位,声带,以及各种神经也崩裂! 仿佛是为了换取精神力的强大,三人的视听和发声功能,都作为“代价”而被损坏掉了。 · 往前数百步之后,陈诺,石井久子以及两个潜水员,四个人,来到了那座石柱下。 陈诺看清了石柱下的那些一团团的方形的岩石的样子。 一团团正方形的岩石……或者不是岩石,表层虽然坑坑洼洼,但是却明显和地面的黑色岩石不是一种材料。 每一个大小,也就是大约一人高的样子。 一个个长宽高都是大约两米的正方体。 “有点像是电影变形金刚里的火种啊。”陈诺皱眉。 围绕在石柱下,这些正方体的数量,有八堆,每堆八个。一共六十四堆。 “这些是‘基石’。”【它】对陈诺做出了介绍:“每一块基石,都可以孕育出需要发展文明的繁衍之地,可以用基石,孕育出城市来……嗯,城市,大概可以用这个词。” “哦?” “测试完成后,是分配过程。分配完成后,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带走一块基石。” “能孕育出城市的基石?”陈诺皱眉:“城市?” “是的。” 好么……算是一个便携式的基地车么? “城市的一切?你确定?建筑,楼宇,生存场所?以及一切?”陈诺摇头:“包括电视机?电脑?游戏机?汽车?” “或许没有你描述的词语,但功能性是覆盖齐全的,交通工具,居住场所……等等,满足一切需要的功能。” “用什么控制?精神力么?” “精神力!精神力的强大程度,决定了你可以建造城市的规模。” 陈诺不说话了。 什么意思? 在地球……重建它们的文明? · “第二步骤,母体沟通,建立文明传承和从属体系。” 【它】对陈诺等四个人释放出精神讯号。 陈诺敏锐的感觉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它】的表达过程里,明显出现了情绪上的波动! 如果说之前的精神交流里,【它】一直是那种平静甚至于淡漠的态度。 而到了此刻,【它】仿佛终于出现了一丝情绪上的波动。 一丝焦虑,一丝激动,一丝期待,一丝喜悦…… 虽然很微弱很微弱,但陈诺却依然捕捉到了。 “母体沟通,传承?” 陈诺问道:“怎么沟通?” 他刚问完,面前的石柱上,忽然有几条精神触角伸展了出来,分别朝着四个人而来。 石井久子和两个潜水员无从抵抗,也没有抵抗,任凭这精神触角进入了三人的身体。 而陈诺,则是伸出了一丝精神力,主动迎上了那条精神触角——避免让这条触角直接进入自己的意识空间。 “你还说你不是母体?” 陈诺接触到了伸展而来的精神触角,就立刻辨认出,这就是【它】的感觉,那种存粹的强大的精神力。 “我没有欺骗你。”【它】回答:“这是母体的精神力……而我,只是在母体长眠的过程之中,存在于它精神力中的一段守护意识。在母体长眠的过程里,我可以调动一部分它的精神力量而已。 从单纯的存在角度来说,我只是一段意识。” “所以,精神意识上的传承?”陈诺摇头:“我拒绝你进入我的意识空间。” “……不重要。”【它】淡淡道:“你可以自行切割精神力,不影响讯息的传递。” 陈诺毫不迟疑,凝聚精神力后,强行将伸展而来的那条来自于母体的精神力触角直接割断! 断裂的那一团,陈诺用自己的精神力将它包裹在其中后…… 瞬间,大量的讯息,扑入了陈诺的脑海深处…… · 【求月票啦】 · 第一百六十八章我不认为你有理由拒绝 第一百六十八章【我不认为你有理由拒绝】 一个世界的诞生,一个世界的灭亡。 【它】所在的母文明的名字,在讯息之中已经无法辨认清晰了。 或者可以暂时称之为“x文明”。 也正如【它】所说的,这个文明的形态,和地球完全是不同的状态。 这是一个以精神力存在为主体的文明,它们不在意自己的外表是什么,或者说,这是一种精神生命。 这个文明诞生于何处,在庞大驳杂的讯息之中已经无法考证了。或许是遥远的某个星系。距离地球有多远也无从得知。 它的社会结构类似于蜂巢。 一个母体诞生出无数生命来——根据需要。 就如同蜂后诞生出庞大的工峰群一样——不过是比那更复杂一些。 它们的外形没什么可描述的。因为正如【它】所说的,这个文明存在的长久历史之中,它们征服了一个个星系,会根据当地的环境来孕育出最适合本土的形态的生命。 这一点,从一个讯息可以得出证明。 陈诺此刻所在的地方,就是这个文明投放到地球来的一个母体。 根据【它】的描述,时间已经不可考了,但肯定是在人类历史之前。 x文明认为地球表面的70%以上都是水。 于是它们在做出了判断和计算后,认为章鱼形态,是最适合在地球生存的外形。 所以,在地球上,它们选择了以章鱼作为外表。 必须要说明的是,投放到地球来的这个母体,并不是一个派遣出来的殖民分队,或者是入侵地球的占领军。 而是一支逃亡的种子。 在讯息之中,这个x文明已经灭亡了。 没落灭亡的原因,是因为一种奇特的病毒——暂且用“病毒”这个词语来代称吧。 其实并不是很准确的。 因为在陈诺的概念里,病毒这个东西只能作用于生物的物理层面,破坏生理系统。 但是导致x文明灭亡的病毒,并不是作用于生命的物理层面。 而是一种“精神病毒”。 这对于一个精神生命体的种族文明来说,是致命的。 如果是一般意义上的病毒,这个文明完全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外形。 但精神力却是无法改变的。 根据讯息里的描述,这种病毒不知道诞生于何处,或许是在征服某个星系的过程里感染上的……未可知。 甚至于,这个病毒对于x文明曾经辉煌庞大的文明体系里所征服的其他文明或者种族来说,都是完全无效的。 唯独可以对x文明造成伤害,而且这个伤害还是致命的! 存在了可能长达不知道多少时间的x文明,在很短的几代人之后,就走向了灭亡。 这种精神病毒的致命性有两点。 第一呢,它有潜伏期,而且潜伏期未知。 第二点则对于x文明特别致命了:x文明的社会体系,每一个从母体孕育出来的生命个体,都必须跟母体产生精神联系,用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和力量。 它们的生命的续航力,和一切的能力,都来自于母体,必须要和母体保持精神的联系……每过一段时间都必须完成一次。 你可以理解为,x文明的母体和个体的关系,类似于一个庞大的电源,和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需要充电电池。 充电电池的电力一旦耗尽,就必须接驳上电源进行充电。 长时间不能“充电”的个体,就会死亡。 因为这种特殊的社会结构,那种精神病毒,就对于x文明造成了致命的打击! 因为害怕精神病毒会感染母体,母体作为这个文明的最高智慧生命,发出了指令,切断了大量的和个体的精神联系。 导致了大量的个体死亡。 然后这个文明进入了衰退期。 直到它们的文明灭亡,都没有找出对付这种精神病毒的办法。 于是,在陈诺接受的讯息的末端,就看到了一段段重复的情况。 一群x文明的个体被感染,然后为了确保母体的安全,切断联系,死掉一批……然后因为怀疑和恐惧,隔离的圈子越来越大…… 但因为这种病毒是有潜伏期的,长短不一,无法找到其中的规律。 于是x文明一次次的发现原本以为隔离掉而死掉的族人已经将病毒彻底灭亡了,但是总有在安全区的新的族人个体感染…… 于是隔离范围越来越大……因为隔离而不得不切断和母体联系导致死亡的族人越来越多。 到了文明的末期,它们已经放弃掉了文明辉煌时期里征服的绝大多数的星系,甚至已经将自己的领地只龟缩在了母星上。 然而,依然没有躲过那场厄运。 可能是在某一天,母性上发现了有个体生命感染了那种精神病毒而死亡后,母星上的社会结构也崩裂了! 这里再着重强调一点:x文明是一种精神生命体,它们的沟通都是通过精神力来交流的。 因为这种特殊的生命体,它们这种生物从诞生之初一直到文明达到辉煌时期,都没有进化出类似于声带这种东西。 甚至于文字,它们也是没有的。 有病毒,就不能用精神力交流。个体和个体之间无法交流,个体和母体之间无法交流…… 于是,社会崩坏,直到毁灭。 直到有一天,终于,有一个感染了精神病毒的族人,在潜伏期没有被发现的时候,精神力连接上了母体…… 于是x文明被敲响了丧钟。 作为整个文明最高智慧的母体,不得不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它割裂掉了自身,留下了一部分干净的尚未被感染的生命,抛弃掉了绝大多数已经感染,或者被怀疑可能有危险的生命。 然后,抛弃了母星,抛弃了所有的族人和个体生命,开始了漫长的逃亡。 最后,自然而然的,就逃到了地球这么一个遥远而且偏僻的地方。 根据讯息里的描述,因为逃亡的过程里,唯恐跑的不够远,唯恐那种精神病毒扩散的圈子太大,残留的母体耗费了几乎全部的力量,将逃亡的距离拉大到了它能量所能达到的极限。 地球并不是一个设计好的逃亡目标,而是逃亡的过程里,力量耗尽后的一个随机目标。 这个文明对于生存的环境没有太大的限制……地球只是它无意之中选择的一个落脚点。 然后,在这里,它在陷入沉睡之前,选择好了自己的外形: 章鱼。 这是根据地球地表百分之七十都是水而决定的。 母体计算后认为,章鱼的形态,最适合这个星球地表的环境。 陈诺在接受这段讯息的时候,有一点是没有弄明白的。 就是章鱼这种形态…… 是母体根据地球的环境,原创出来的? 还是当时地球本身就存在章鱼这种生物,母体只是拷贝过来的? 这一点在讯息之中并没有交代清楚。 而就在母体抵达地球的时候,一个意外发生了。 这个意外到底是什么,陈诺不得而知——讯息里也没有提及。 母体坠落在了地球的某处,也就是海洋里…… 在坠落之前,母体拼尽全力,孕育出了一批【种子】,洒落在了地球上。 这些种子,是母体在意外坠落之前,耗费自己残留的力量,孕育出的最后一点族人,也就是个体生命。 这些生命的外形,有些是章鱼形状的,有些则是其他生物形态的。 毕竟,母体做出了一个当时的最优选择:不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它诞生了一些适合海洋的生物,也诞生了一些适合陆地的生物。 然后,陷入了长眠。 这些诞生出来的种子,有着共同的使命——寻找母体! 找到母体,然后激活它!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诞生的那一批种子,似乎并没有完成它们的使命。 仿佛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于是,母体就从坠落地球后,一直长眠至今。 这个过程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万年——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出了什么意外,使得第一批的种子并没有按照使命前来激活母体。 这就不得而知了。 · 这些讯息,看似很庞大,很复杂,但是通过精神的传输和阅读,让陈诺全部接受,也不过就是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就完成了。 陈诺心中绝大多数的疑问已经在这些讯息之中得到了满足。 但仍然还有一些疑问。 既然……母体坠落沉睡之前,仓促之中孕育了一批种子。 那么,那些种子没有按照使命寻找到母体。 那么,石井久子……或者说是她曾经的主人,那个教主,又是如何得知这里的一切存在? 那个当做“钥匙”的章鱼,又是哪里来的? 这些问题,讯息里并没有说明。 因为这些讯息是母体留下的……当时它已经在海底即将陷入长眠,外界的那些种子到底出了什么意外,它并不得知。 所以也自然无法传递给陈诺了。 · 在陈诺看来,这个x文明是有趣的,但也是极度危险的! 有趣的地方在于,它们完全没有所谓的两性关系,也不存在所谓的爱情,家庭,这种社会关系。 它们的社会结构,最小的单位就是个体。 不存在两性繁殖,每个族人都是母体诞生出来的个体。 它们的传承也非常有趣。 所有的文明的历史,技能,知识,等等一切,都不需要载体进行记录。 而是在诞生之处,就由母体直接灌输给个体。 每一个文明的个体,也就族人,并不存在所谓的学习期和成长期。从诞生开始,就是一个合格的文明的组成者,就掌握了一切它所需要的技能。 自然,这个文明也没有“教师”这种职业的。 · 然而这个文明也是非常危险的! 作为一种精神生命,或者说,其实算是一个类精神生命——还达不到完全的精神生命的层次。 因为它们还没有彻底拜托肉身的束缚……它们的文明的存续,还必须要依托环境,依托一个可以适应环境的肉身来进行对文明的建造和存续。 不管怎么说吧,这种文明也是极其可怕的。 尤其是对于地球而言。 母体一旦激活,那么下一步要做什么,自然不用说都明白! 殖民!重建它们的文明! 在地球上! 那么地球的本土伴生文明,人类,该如何? 这个问题,依然不用说都明白! 人类会不会接受一个外来文明和自己共享地球,陈诺不知道,反正他自己肯定不愿意。 如果说不是共享,而是被奴役呢,被统治呢? 那么这个问题就更容易找到答案了:绝大多数人类都不会愿意的。 那么,对抗的话…… 面对一个精神生命体的文明,人类文明如今的几乎所有的武器,都是无效的——都是直接作用于物理层面的。 都无法彻底杀死这个x文明——或许可以杀伤大量的个体,但是对于母体这个纯粹的精神体来说,核弹也是无效的。 而只要母体不死的话,它就可以无休止的孕育出新的个体来。 无法被彻底灭亡。 可以预想到的,一旦这个母体在地球上苏醒过来,或者是恢复了力量的话…… 对于人类文明而言,必定是一场灭顶之灾! · 陈诺收起了遐想,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那么现在,你打算做什么?” “唤醒母体。” 【它】用讯息回答了陈诺。 “母体在长眠之中已经积累和恢复了一些能量,虽然还远远达不到最佳的时期,但也已经达到了可以苏醒的标准。只是唤醒母体需要大量的精神力量。” 陈诺点了点头:“所以,我是一个合格的充电器?” “用你的语言体系而言,这个比喻很恰当。” 陈诺摇头:“我虽然对我的精神力很自信,但是,要唤醒一个足以代表一个文明的母体,我这点精神力,够用么?” 【它】的回答非常直接:“不够。” “那怎么办?” “可以……”【它】说到这里,似乎沉默了一会儿,仿佛是在检索一个最佳最适合的语言。 顿了一会儿后【它】找到了合适的比喻:“可以分期。每次提供一些,多次重复后,可以达到唤醒的标准。” “多次?是多少次?”陈诺问道。 “根据我对你的检索,和你的精神力的量化评估,如果由你单独进行唤醒的话,需要你个体重复五十次到五十五次,大概数值在这个区间。” 陈诺沉默了会儿。 然后他问道:“我是地球人,唤醒你们的母体,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你在唤醒的过程里,可以接驳上母体,得到母体的精神力反馈。” 【它】的回答让陈诺很吃惊:“母体并不是需要你的力量来存活,它自身的精神力已经成长到了足够苏醒的标准,它需要的是一个激活的步骤,也就是唤醒。 但是在唤醒的过程里,每一次你向母体提供精神力……你自身的精神力也会得到母体的反馈。 你的精神力也会得到壮大。 简单的换算,大概是:你提供给母体多少精神力,你就可以增长多少精神力! 或许,用提供这个词语也并不准确。 准确的来说,这是一种交换。” 陈诺惊讶了。 一是惊讶于这个母体需要的精神力的庞大……自己要输入五十次精神力…… 别忘记了,每输入一次,自己的精神力可以壮大一倍! 那么下一次输入就等于输入了原来的两个自己的精神力,得到了依然是再次翻倍! 第三次就等于原来的四个自己了! 就这么几何增长,依然需要超过五十次! 第二个惊讶的点在于…… 自己的精神力如果可以这么增长的话……那么…… 五十次的交换和几何增长后,自己的精神力将能达到一个如何恐怖的地步? 怕是巫师那种念力系的大佬,被自己看一眼都能爆体而亡吧!! 不愧是一个曾经盘踞了无数星系的强大文明的母体!! 陈诺叹了口气。 “如果我拒绝呢?” 【它】的回答很直接:“我会杀死你,强行夺取你的精神力。” “然后呢?” “然后另外这三个人,会得到母体的一切馈赠,增强它们的能力,然后它们会出去,变成一批新的种子,去为母体寻找来新的一些用来‘充电’的人。嗯,充电这个词语,是借用了你的比喻。” “你相信你能杀死我?” “是的,根据你展现出来的精神力的量级,远远不是我的对手,我可以调动母体的精神力控制你,杀死你。 之前没有对你进行强制性的检索和灌输,完全是对于一个可能唤醒母体的客人的尊重。 我们是一个文明,不是野兽。 而且,一旦你为母体提供了唤醒它的精神力,和母体真正接驳上后…… 你就等于同于我们文明的族人了。” 陈诺苦笑:“那我还真要谢谢你之前的优待了啊……” “相信我,一旦你接驳上母体,感受到了那种精神力可以无限增强的体验后,你不会后悔的。 对于你们这种依然以考身躯和物理方面的落后种族,精神力的无限增长的体会,一旦你尝试后,就很难放弃的。 这是一种进化的方向! 一个从低等生物,向高等生物进化的机会。 我不认为你有理由拒绝。” · 【邦邦邦,你们懂我意思的~】 · 第一百六十九章陈诺是什么人大章 大章,求月票! · 第一百六十九章【陈诺是什么人】 实力的对比,陈诺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抗衡这个【它】。 【它】前面说的话,陈诺并不否认。从实力上来说【它】却是可以轻易的杀死自己。 “五十次的交互不可能在现在全部完成。”陈诺想了一个理由:“我是地球人类,我的生存需要氧气,需要食物供给。但我现在的氧气只剩下三个小时了。”(陈诺进来的时候背了四个氧气瓶)。 “这可以是一个长期的工程,我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很久的时间,久到我已经记不清过去了多久。所以,再等待一些时间,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问题。” 【它】的回答很轻松:“你可以先进行一次交互,然后离开这里,下一次准备好了再进来。” “所以,我可以离开这里?”陈诺问道:“你不担心我离开后……” “相信我,和母体接驳一次后,一次的精神力交互,你体验到了那种进化的感觉后,你就会放弃一个身为落后的低等生物的坚持。” “最后一个问题,我怎么离开这里?原路返回么?” “你可以选择原路返回。”【它】的回答很平静:“也可以用母体交互后你得到的精神力的提升,进行传送。】 “传送?” “当然!母体可以由一个纯粹精神生命,在浩瀚的宇宙里穿梭无数个星系抵达这个星球,这样的精神力的运用方式,你在和母体交互后,就可以掌握。” · 陈诺原本很自信的觉得,自己是可以拒绝的。 阎罗大人可没有当“人奸”的兴趣。 彻底投靠一个外星文明? 所以,他肯定是要打算做点反抗的小动作的。 于是,他决定先假装合作一下。 一次交互,至少自己可以提升目前精神力的一倍。 先和母体接驳上,然后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 而且……自己有五十次机会,可以慢慢来。 五十次机会,如果还没有办法能暗算掉这个母体陈诺认为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下,那么真的,自己认输也是活该。 然而,第一次的接驳,陈诺就差点把持不住了! · 和母体的接驳非常的简单,没有什么复杂之处。 在【它】的指引下,陈诺放弃掉了自己的精神力屏障,接受了母体的精神力触角接近了自己,然后伸出自己的精神力,迎上去,完成了接驳。 “你不需要做任何,只需要放松自己,然后静静的体会这种精神力的交融就好了。” 【它】的讯息一字不差的落在了陈诺的脑海里后,陈诺闭上了眼睛。 · 一丝丝陌生的精神力,就这么涌入了陈诺的意识空间里。 陈诺仔细的感受着这陌生的精神力第一个感觉是非常纯粹! 不像是地球上的那些同类的念力系的高手,譬如巫师那样的。精神力往往很驳杂,虽然强大,但是却带着人类特有的种种情绪的波动。 母体的精神力非常的纯粹,而且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仿佛就是那种毫无杂质的纯粹的精神能量。 如涓流一般的流淌进了陈诺的意识空间里。 他感觉到,随着母体的精神力的注入,自己的意识空间,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如同干涸的大地被春雨滋润。 原本若是没有对比的话,陈诺从来不会发现自己的精神意识空间有什么不好或者不妥当。 但是随着母体的精神力的注入,陈诺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空间,居然是如此的“粗糙”, 仿佛空间的壁障之间,空间之中,有无数调自己从前根本看不见摸不到,也感受不到的裂缝,被一点一点的填满,然后融合起来。 空间里精神力的流淌,比之前越发的融洽,流畅,毫无一丝一毫的滞涩。 这种感觉,就如同有人在你的脑子里进行了一番轻柔的马杀鸡。 陈诺很快就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 相信很多人都有这种体会。 在饱饱的睡了一个懒觉,彻底的甜睡十几个小时后,醒来刚好是第二天的午后。 饱睡醒来后,那种从大脑深处,由内而外的,精神完满,精力充沛。那种从大脑到身体,全身上下,从内而外,透着的那种绵软,舒坦,饱满…… 这个时候,若是还在暖暖的阳光下伸个懒腰,人往往还会发出一声下意识的,舒服的呻吟。 陈诺此刻的体会,就是这种感觉。 大概还要再放大个一百倍! 这种让整个人的精神层面舒服到了极致的快感,在一瞬间,几乎就让陈诺差点就迷失掉了自己的意志! 他甚至恨不得这种过程能一直持续下去,不要停止! 然后,让他终于恢复了一丝清醒的,是他发现,自己原有的精神力,开始流失! 随着外来的精神力的注入,陈诺原本的精神力开始缓缓的流失出去! 这种交互,大体的比对,大概是保持了二比一的状态。 流入了母体的精神力是二,陈诺流失的自身精神力是一! 陈诺无法得知母体是如何精确的控制到这个比例的。 但是,当陈诺自身的精神力开始流失的时候,那种快感,陡然一变! 怎么说呢…… 就像抓痒。 陈诺自身的精神力流失的过程里,意识空间里,陈诺的精神力没消失一分,空出来的部分,立刻就生出了一种奇痒难搔的感觉。 仿佛就一直痒到了人的灵魂最深处。 然而,不等这种难受真的让人仔细的体味到,母体的精神力很快就注入填补掉了这片空白,然后很快就以一种舒适的感觉,取代掉了搔痒。 就像你没事的时候,轻轻的抓自己的后背某个痒的地方。 你抓完了一个地方,舒服,然后其他地方可能又痒了起来,然后你再抓,再痒,再抓,再痒…… 整个人越来越舒服。 陈诺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意识空间很快开始膨胀了起来! 这种膨胀的幅度不大,但是却一点点的,每一点变化都能感觉到! 这种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意识空间每一刻都在缓缓膨胀,缓缓壮大这种感觉,也会让人沉迷! 陈诺很清楚,随着精神意识空间的壮大,就代表着自己的精神力也在增强了! 只用了短短的片刻之间。 第一次的交互就已经过半! 陈诺感觉到【它】却是没有欺骗自己。 随着交互过半,自己损失掉了一半的精神力,但是自己的精神意识空间,却也增大了近一半!而且,母体的精神力很好的填充了缺失的部分。 就像一个干瘪的气球注入了空气,撑着自己的意识空间开始膨胀! 陈诺立刻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别说是五十次机会慢慢找办法暗算母体了。 五十次? 不可能的! 就这么一次交互的体验,陈诺觉得,最多再有个两三次,怕是自己再如何意志坚定,再如何坚强笃定…… 都要投降在这种让人神魂俱醉的强烈快感里了! 这种感觉无法以自己的意志来改变,而是那种灵魂深处的,对于这种滋养和进化的感觉无法抵抗的滋味! 也就是两世为人。 两辈子的经历,让陈诺在邪恶黑暗血肉横飞枪林弹雨之中游走了太久,锻炼出了钢铁般的神经意志! 换做旁人的话,怕是这一次就投降了! 陈诺已经感觉到自己坚持的意志在摇摇欲坠! 不行! 没有五十次的机会! 再有下一次,说不定自己都要投降了! 陈诺想到了这里…… 他开始做出了反应。 意识空间已经膨胀的幅度,大概超过了原本的百分之八十多了…… 这代表着,陈诺大略估算,自己的精神力的层面,比之前要增强了八成。 而且随着母体的交互,每一秒都还在继续增强。 但也却是要到极限了! 陈诺感觉到,自己的意识空间开始不稳,这种膨胀的幅度,也如同气球一半,在灌入了太多的空气后,开始变薄……开始被撑的不稳了! 陈诺仔细的捕捉到了自己的精神力流失的方向,仔细的【观察】着……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举动。 · 在陈诺的意识空间的某个角落里,原本是一团被陈诺自己的精神力层层包裹住的一团。 一个偌大的茧子。 当母体的精神力灌入终于开始抵达这个角落的时候,将这个角落里陈诺原本的精神力开始一点一点的“挤”出去,然后疯狂的填补进来…… 一团能量在陈诺的意识空间之中爆开! 精神力的爆裂之后,茧子里的一样东西,彻底暴露出来! 而且随着陈诺将自身精神力的引爆,这件东西,也瞬间粉碎!! 这是…… 厄运之树!! 以及,这棵厄运之树上已经在这些日子以来积累下的那些成熟的或者没成熟的厄运种子! 爆裂的瞬间,厄运之树就化作了无数随便融入了陈诺的精神力…… 然后瞬间就被母体的精神力挤压了出去! 流失掉! · 陈诺瞬间就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精神力的冲击,然后他的脑海里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情绪! 这种情绪,大概是惊恐,是震撼,是愤怒,是绝望…… 或者还有别的什么。 陈诺无从一个个辨认。 瞬间,一股精神风暴冲击在了陈诺的身上,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飞了起来,然后远远的被抛了出去! 母体的精神力接驳,在瞬间就已经被切断! 而陈诺人在空中,却脸上露出了狞笑! 他捕捉到了空气里,母体的精神触角慌乱的往后缩了回去。陈诺却反而毫不迟疑的,将自己的精神力疯狂的释放了出去! 厄运之树和厄运种子残留在陈诺意识空间里的部分,持续被陈诺甩出去,他几乎是以一种自杀式的冲击,化作一团精神风暴,反向朝着母体席卷过去! 双方精神力的碰撞在无形之中连续发生了多次! 陈诺每一次碰撞之下,都觉得脑子快要炸开了! 以双方的力量对比,大概可以说是鸡蛋碰石头。 但是陈诺满意的发现,每一次碰撞,身为石头一方的母体精神力,都是慌不择路的继续奔逃后退! 多次碰撞后,陈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的口鼻里全是鲜血涌了出来。 头疼欲裂的感觉,让他几乎就要晕过去,陈诺却继续疯狂的瞪大眼睛,疯狂的压榨着自己的意识空间,将精神力疯狂的释放! 空间里,仿佛无处不在的,是一种听不到的哀嚎和惨痛的呼声这或许是陈诺的幻觉。但他真的认为自己应该是听见了什么的。 一连串清晰的讯息传了过来,完全是陈诺无法理解的语言和文字和意识。 仿佛对方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之中。 终于,【它】仿佛在那么一瞬间恢复了清晰,用陈诺的语言,传送来了一声愤怒和带着惶恐的惊呼。 陈诺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 · 陈诺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依然躺在这个地下的空间里。 没有携带手表之类的东西,但是通过氧气瓶的刻度,陈诺判断出自己大概晕过去的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 陈诺努力爬了起来,瞪大眼睛看了看周围。 “喂!!” 喊了一声后,没有回应。 那个【它】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原本这个地方,那种无所不在的强大的精神力窥探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陈诺狞笑着爬起来,走到了中央的石柱旁。 他还在流鼻血。 脑海的意识空间里,狂暴的精神力如同暴乱的钢刀,无时无刻不在狠狠的刮着他的大脑。 那种剧烈的痛苦,让陈诺拼命的咬着牙关才没有倒下。 石柱上已经没有精神力的波动了。 陈诺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着母体已经完蛋掉了? 他催动着精神力去查探,但是却毫无波动,这个地方就如同一片死地。 洞穴的墙壁里传来了隐隐的轰鸣的声音…… 陈诺往回看去,就看见远处的悬崖上,山壁上,自己一行人之前进来的那个隧道口,里面一阵轰鸣后…… 奔腾的水柱轰然而下,如同一个巨大的管道,疯狂的朝着这个洞穴里开始注入海水! 陈诺喘了口气。 这么看来……母体应该是……完蛋了? 到底是自毁模式被激活? 还是失去了母体的精神力的支撑,外面的海水倒灌进来? 不得而知。 但很显然,厄运之树却是起到了奇效果。 原本就是一个有了自杀觉悟的袭击。 陈诺吐了口气。 隧道里的水疯狂的灌入,很快,就顺着悬崖朝着下面的这一片黑色岩石之地流淌下来。 这么看来,那片悬崖,却仿佛变成了一个瀑布一样的存在。 陈诺先走到了石井久子三人身边。 刚才最后的接驳,引爆厄运之树后,母体疯狂的精神风暴,不止作用在陈诺身上,石井久子和她的两个手下潜水员也在其中。 此刻三人还处于昏迷之中。 陈诺冷笑走过去,毫不犹豫的一手一个捏住两个潜水员的脖子。 咔咔两下,就把两人的脖子扭断了。 邪教加人奸,杀这种人,陈诺不会有半点心里负担。 轮到石井久子的时候,陈诺的手刚捏住她的脖子,这个女人居然醒了! “放,放过我……” 石井久子用微弱但是却哀求的语气低声道。 陈诺不说话。 “我,我还有用处。”石井久子低声道:“我可以……” 陈诺摇头:“你却是还有用处,我也想过通过你可以控制一下真理会庞大的产业……但是这个地方的事情太大了,大到我不敢留下半点隐患。” 说完,陈诺一脚踢在了石井久子的脑袋上,这个女人的身子顿时一抽,然后躺着不同了。 陈诺很清楚,自己一脚已经将这个女人的大脑全部震碎了。 断无生机! 杀完了真理会的三个人,陈诺扭头看了一眼已经变成了瀑布的悬崖。 水流的速度很快,但是要注满这个空间,怕是还需要很久。 来时的路肯定是回不去了……陈诺自认也没本事,在一个水流汹涌的隧道里,逆流而上,潜水游出去。 那么…… “传送?” 陈诺吐了口气,坐在了地上,然后进入自己的意识空间里。 母体的精神力的注入方式,陈诺一点一点的回忆,一点一点的仔细的体会。 他甚至伸出手来,掌心里很快浮现出了一枚金色的符文。 这符文正是当初从巫师那里得到的。 这是巫师半辈子研究出来的对精神力的运用的轨道。 陈诺仔细的回忆,对比,印证…… 几个小时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水已经开始流淌到了石柱下,陈诺的裤子已经潮湿掉了。 他就这么坐在水中。 然后,再某一个瞬间,陈诺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奋力的抓起了地上从真理会潜水员身上留下的两个氧气瓶,狠狠的朝着石柱砸了过去! 几声闷响后,石柱开始碎裂!然后龟裂的纹路一直蔓延…… 十几秒后,这跟石柱子彻底崩塌,断裂! 陈诺放心了。 没有任何的精神力的波动。 自己已经做到了能做的所有了。 下一个瞬间,陈诺仿佛笑了笑…… 身体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 关于物体的隔空传送,或者是瞬间移动不管是什么词吧。 科学家曾经做过很多很多的假设和猜想。 其中普及最广的是量子传送。 大体的描述是,当把一个物体从a地点传送到b地点的过程,是需要将这个物体彻底打碎,然后在量子传送之后,抵达b地点的时候,再重新塑造出来。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陈诺也听说过这种说法和猜想。 所以,当传送结束后,陈诺发现自己的身体浸泡在水中…… 他第一时间就奋力的挣扎,身体努力往上游去。 浮出水面的第一刻,陈诺瞪大了眼睛开始四处观看,在第一时间努力的捕捉周围一切可以捕捉到了视觉上的参照物。 当他看到了远处的富士山的时候……陈诺松了口气! 这种【传送】,是属于母体的精神力灌输后,带来的一个属于高等精神生命体的一种技能。 陈诺第一次使用。 而且,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水准,虽然比进入海底空间之前的陈诺,他的精神力幅度增强了有接近一倍……大约七八成吧。 但是,依然,对于他而言,这种属于高级精神生命体的能力,他还是无法完全使用的。 对于陈诺而言,他的【传送】,是一种随机的,也是一种无序的。 他只能用自己全部的精神力投入,换取这一次传送。 越远越好! 至于传送点的精确地点,那就真的无能为力的……只能大概的控制一个粗略的方向而已。 陈诺很担心,自己传送完毕后,浮出水面,若是自己在茫茫大海中。 那么自己就还是死路一条! 一次传送耗尽了陈诺的精神力,他已经无力再进行下一次了。 如果是在茫茫大海中,那就真的只有等死一条路了。 幸好!看见了富士山的第一时间,陈诺心中爆发出了一声欢呼。 奋力的划水到岸边,强行将自己的身体推上岸边,感受到身子下是坚实的泥土后,陈诺一个翻身,仰面躺在了地上。 他只剩下呼吸的力气了,除此之外,仿佛连一根手指都再也无法动弹。 精神力的干涸也就罢了。 陈诺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也遭受了很大的损伤! 母体可以这种传送穿越星系……一方面是因为它自身精神力无比强大! 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母体是没有肉身的!它是一个纯粹的精神体。 如果母体有庞大的肉身,陈诺不认为它还可以传送几个星系来到地球。 而陈诺有身体。 这次传送完毕,陈诺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每一根肌肉,每一块骨骼都在剧烈的疼痛!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了无数次,然后又重新拼接到了一起! 仿佛全身上下每一个细抱,都在扭曲之后,缓缓的恢复,都在疯狂的痛苦的嚎叫。 根本顾不得任何了,陈诺仰头躺在泥地上,眼皮一垂,彻底昏睡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陈诺根本分不清此刻的时间是什么。 眼睛刚一睁开,就感觉到了身体上传来的剧烈的疼痛。 幸好,这种疼痛已经比昏迷之前要减轻了不少。 如果说昏迷之前,那种感觉像是全身被撕裂了无数次…… 那么此刻醒来,虽然依然是疼,但也就是如同刚刚被人暴打过一顿的样子。 陈诺挣扎了一下试图起身,但是很快就倒下了。 身体提不起一丝力气,那种虚弱的感觉,让陈诺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嘴巴里一丝唾液都没有,干燥的就如同沙漠! 陈诺努力在地上拱了几下,让身子拱开了几寸,然后扭头就把脑袋浸泡在了旁边的湖水里。 也顾不得这个野湖的水干净不干净了,咕咚咕咚的大口灌了起来。 听说rb人很注重环保的,希望这个水足够干净吧。 一口气灌了一肚子的水,陈诺才感觉到自己活了过来。 但是很快,强烈的饥饿感涌上,这已经不是饿了,而是仿佛喉咙里有一只无形的小手在疯狂的抓着什么,试图将什么东西拼命的抓紧胃里去。 陈诺运气很好,他感觉到了在水中不远处,有一条鱼游过。 一丝精神力迅速的射了过去,刺穿了那条鱼,将它拽了回来! 一只手颤抖的抓起鱼,顾不得生腥,陈诺狠狠的一口咬在了鱼肚子上! 肥美鲜甜的鱼腩肉入口,陈诺疯狂的咀嚼,然后吞下! 这点血肉,如同甘霖一般,滋润在了干涸的胃囊里,但很快就被干涸所吞没…… 一条鱼下肚,就连鱼骨头陈诺都没有放过,疯狂的嚼碎后彻底吞了下去! 吃完后,他重新仰面躺在了地上。 这一次,陈诺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死掉了。 然后,疲惫的感觉席卷而来,他再次闭上了眼睛睡着。 · 车身晃动,然后停止。 随后车厢的门被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汉子爬上货舱里。 张林生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的车厢,此刻被外面强烈的光照射进来,顿时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随后他的下巴被捏住了,嘴巴上的胶带被撕开,然后一个矿泉水瓶口塞了过来。 张林生立刻疯狂的喝了几口,但很快瓶子就被拿开了。 他想挣扎,但是手脚都被捆了个结实。 “孙可可,你还好吗?” 张林生大声问道。 孙可可也在被灌水,女孩咳嗽了几声后,断断续续道:“我,我还好。” 那个汉子又从货舱的地上,把同样捆得如同粽子一般的郭老板抓了起来,喂了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张林生嘶哑着嗓子问道。 那个汉子看了张林生一眼,冷冷道:“到了地方慢慢会你们问清楚的。” 说着,他转身跳下了车的货舱。 在他关门的一刻,张林生看见外面,是一条水泥马路,路边似乎还有田野,远处是青山…… 砰! 门被关上后,车厢里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喂完了水后,没有再把车内被俘的三人嘴巴堵住大概是已经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没必要了? 张林生其实脑子有点不清楚。 之前那天晚上的时候,遇到了孙可可被袭,张林生冲进去当时他还不知道那就是陈诺的家。 黑暗中和那群黑衣人混战,张林生虽然实力突飞猛进,还有陈诺这个外挂帮他提升实力。 但毕竟满打满算练武都不到半年时间。 再如何突飞猛进,对付普通人是足够了,对付上一群练武多年的练家子,张林生就有点不够看了。 那晚,张林生被一个明显功夫要比自己高很多的人打倒后,就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后,张林生发现自己和孙可可,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就被关在了车厢里。 这是一辆运货车。 路上的时候,之前车听过两次,每次都是停下来给自己等人喂点水。 时间过去至少有两天了,这个是张林生判断出来的。 但是因为之前一直堵着嘴,张林生也没法跟孙可可进行交流。车厢里黑漆漆的,哪怕是想脚划字比划都看不见。 此刻终于嘴巴没有再被堵,张林生喘了几口气后,才飞快道:“孙可可!孙可可!” 孙可可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孙可可也是被捆住了手脚. 女孩在经历了最初的惶恐,以及被抓后,在黑暗的车厢里待了两天后…… 最初的惶恐,崩溃,到了此刻,却反而麻木平静了几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林生咬牙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孙可可摇头,飞快道:“那天晚上,我在陈诺家里收拾了好东西准备回家,就有人上门来了……” 几分钟后,孙可可勉强把郭老板如何上门避难,再到有人打上门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遍。 张林生陷入了沉默之中。 陈诺家居然住在曲晓玲家的对门,这一点虽然很意外但此刻已经不是重点了。 张林生其实也很慌乱,但毕竟是个男孩,此刻还终究留着一丝的理智和勇气虽然也不太多了。 他仔细想了想,却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只能问道:“那就是地上这个家伙带来的麻烦了?地上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他说,他是陈诺的朋友。”孙可可在黑暗中咬着嘴唇。 张林生怒道:“朋友?有这种上门绑架你,还带来麻烦的朋友?我呸!” 此刻,地上的老郭却忽然在黑暗中开口了。 “两个小家伙不必这么着急骂我。” 老郭的声音也带着苦涩:“是我连累了你们,我对不起你们。你们咒骂怨恨我也是应该……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 “那说什么?”张林生咬牙恨恨道。 “保存力气,看看有没有机会逃走吧。”老郭吐了口气:“这些人,我太了解他们了!两天没喂我们东西吃,就给喝点水,维持我们不死就好。 等到了地方,见到主事人,我会告诉他们,我的事情和你们没关系。 但是能不能放过你们,我就没把握了。 这些人……做事很无法无天的。”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张林生鼓起勇气:“孙可可,别怕啊!你家里人肯定已经找你了!找不到你,也肯定会报警的!警察一定会找我们的。” 孙可可轻轻的嗯了一声。 张林生忽然想起一个事情,飞快道:“还有磊哥!磊哥是有本事的人!也是陈诺信任的人,他若是发现我们两人失踪了,一定会想办法告诉陈诺的! 只要陈诺知道了我们失踪……陈诺那么有本事,一定能找到我们!” 黑暗中,孙可可却没说话。 女孩儿沉默了会儿,却幽幽的说了一句。 “陈诺……他到底是什么人呢……我,我怎么好像越来越不认识他了……” 说完,黑暗中,传来了女孩的抽泣。 · 【大章,求月票!】 · 请假一天,明天见~ 家里有点事,今天没法码字,今天请假,大家明天看更新吧。 抱歉~ 第一百七十章回归 第一百七十章【回归】 对于孙可可而言,被绑架的惊慌和惶恐是一方面。 在这个黑暗的车厢里被关了两天,胆战心惊是一方面。 没有吃的,每天只有喂一点点水,整个人又饿又渴,是一方面。 但内心深处,还更有一丝惶恐,却是来自于陈诺! 陈诺……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郭老板,满身是血的逃到陈诺家里,还引来了那么多追杀他的恶人! 那些人打来打去,一个个就如同看电影里的功夫高手一样! 而郭老板说,他是陈诺的朋友! 那陈诺是什么人? 还有张林生,张林生什么时候居然也会武功了?虽然之前一直听说,张林生和陈诺每天早上都去找蒋老师练拳。 但就这么练练,张林生就变成功夫高手了?而且,明显感觉到,张林生对陈诺的态度,是一种敬服和畏惧的。 最重要的,就是张林生说的话了。 仿佛在张林生的语气里,只要陈诺知道自己两人被绑架了,那么他一定能找来。而且以他的本事,一定能将自己这些人救出去…… 陈诺…… 陈诺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仿佛忽然之间,陈诺就不再是那个喜欢拉着自己的手,在街上闲逛。不再是那个喜欢看着自己穿着裙子,满脸笑容露出雪白牙齿的少年。 也不再是那个在自己家里吃饭,被父亲训斥却锁着脖子嘻嘻哈哈笑着的男生。 · 张林生的猜测至少有一点是没错的。 磊哥已经快要发疯了! 磊哥是在孙可可失踪的第二天,得知了孙可可失踪的消息。 孙可可被郭老板显示在陈诺家的晚上,老孙就发疯了一样的找女儿。电话打不通后,老孙第一时间联系了孙可可的同学和所有能想到的人。 所有的同学都表示没有和孙可可在一起。 老孙跑去了陈诺家。 路上的时候,老孙还打了一个电话给光头磊。 打听了一下陈诺的下落。并且也询问了自己的女儿会不会跑去磊哥的店里去找陈诺了。 从前老孙是绝对禁止自己女儿在陈诺家过夜的,生怕少年气血旺盛的孩子,会做出什么超过底线的事情。 然而在女儿失踪后,老孙心中却反而希望,自己的女儿此刻安然无恙,只是好好的躲在陈诺家跟那个小子偷情而已。 如果是那样的话,事后老孙打算打断女儿的一条腿,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陈诺那个小子的一条腿也打断只要女儿不是真的失踪,而是跟那个小子在一起。 然而,晚上找到陈诺家的时候,老孙看见的是一片狼藉。 家里的门开着,房间里的灯关着,屋子里的摆设被打烂了许多。 最让老孙心中发狂的是,他居然在地上看到了一些血迹! 客厅里还有孙可可丢下的手机老孙从这点判断出,女儿是来过这里的,可能也是在这里失踪的! 然后,老孙在陈诺家的时候,磊哥也抵达了。 当磊哥看见陈诺家一片狼藉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炸了。 磊哥就觉得自己的全身汗毛倒竖,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冲到后脑勺。 他很清楚一件事情。 在他认识并接触了陈诺的这大半年时间里,陈诺表现出来的样子,这个世界上他最在乎的人大概有两个。 一个是小叶子。 一个就是孙可可。 这两个人,磊哥很清楚,在陈诺那里,就是他的命! 家里被砸的稀巴烂,地上还有血迹,还有孙可可留下的手机。 磊哥第一时间就认为,孙可可一定是被什么人劫走了。 然后磊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仇家。 陈诺的底子,磊哥至今没有敢多问。但是仇家这个东西,在金陵城还是容易找到一两个的。 在磊哥的认知里,李青山排名第一! 于是,在老孙发疯的打电话报警的时候,磊哥立刻离开了陈诺家,直接冲去了李青山的遮风堂。 磊哥把自己店里所有能召集的人全部都带上了。 两辆面包车里塞满了准备搞事情的彪悍汉子,几个帆布包里装了扳手,铁链,叉棍等可以用作武器的东西。 然后这辆面包车冲到遮风堂大门口的时候,磊哥没打算给自己留什么后路。 他很清楚,动了孙可可,陈诺一定会愤怒,而且是狂怒。 如果孙可可受到什么伤害的话……那个杀星可能会不顾一切的杀人! 陈诺是出国去了……这一点磊哥很清楚。出国的护照还是磊哥帮忙办下来的。 陈诺此刻人不在国内,磊哥认为,自己作为这位杀星手下的头马,自己是必须要喂他的后院负责的。 目标既然锁定了是李青山,那么磊哥认为自己这个时候必须做出的举动就是,拼命也要和李青山干一场,然后拼命把孙可可救回来。 若是自己没有任何动作的话,那么等陈诺回国来后,自己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光头磊带了十几个汉子杀气冲天的冲进遮风堂的时候,李青山正在遮风堂里三楼他的那个大休息室里喝茶。 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打成了一团。 李青山气急败坏带人下楼,看见自己金碧辉煌的大厅已经被光头磊的人砸的一片狼藉,连那个昂贵的水晶灯都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碎成了七八块。 “光头磊,你疯了吗!!”李青山愤怒的咆哮。 磊哥的脸上在刚才混战的时候挨了一拳,半边脸已经肿了,却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更狰狞,死死盯着李青山:“李青山!你才是疯了!我看你这次是想死!” 李青山脸色铁青:“要打,老子不怕你!就你带着的这点人,老子关上门就能把你们全撂倒,然后全部沉到秦淮河里去! 我他妈的就不明白,你吃错了什么药,忽然跑来找老子麻烦!” “把孙可可放了!不然的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可以把老子沉河!不过你最好记准了位置!等那位回来,你也会被他沉在我身边!” 李青山身子一晃,然后瞪大了眼睛。 “孙可可……人没了?” · 李青山丝毫不顾及面子了,当着自己的手下和磊哥的人的面,直接赌咒发誓不是自己干的,自己没那个念头,更没那个胆子! 同时还拿出了证据:自己昨晚还跟浩南哥一起吃饭喝了顿酒。 虽然李青山当场试图拿出电话打给张林生来证明,电话没有打通但是磊哥还是信了李青山的话。 老头子暴跳如雷的样子,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且磊哥也不认为李青山能有这么好的演技。 失踪的人里,除了孙可可之外,张林生也找不到了这是磊哥的发现。 而对于李青山而言,他仍然以为张林生才是那个戴头盔的杀星【浩南哥】,同时也以为失踪的孙可可是浩南哥的女人。 至于浩南哥的下落……光头磊只说是去外地办事了。 不管怎么说把,李青山也跳脚了。 他把自己手下能派的人全派出去了! 金陵城的火车站,长途汽车站,派了人拿着孙可可的照片去找。 同时李青山开始挨个打电话给自己认识的金陵城的那些道上的人。 威逼利诱加恐吓的打听,问昨晚是不是有人在江宁绑了一个漂亮女孩。 李青山这种在一个地方沉淀了近二十年的大佬,全部力量和人脉展开后,完全不是光头磊这种小打小闹的人能比得上的了。 天亮的时候,李青山能打听到的人都打听了一遍,确定了金陵城里他认识的道上的人没有做这么一个案子。 然后就开始把目标转移到了一些外来户上。 几个专业做人贩子的,很快就被李青山用重手绑了回来,光头磊在亲手用铁扳手砸断了两个人的大腿骨后,也确定了一点:孙可可的失踪和这些人贩子无关。 陈诺家楼下和对门的邻居也被问过了。 尤其是对门的曲晓玲曲晓玲其实当晚是在家的,只是已经喝醉睡着了,也没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倒是从小区里的邻居那儿打听到了一个事情:当晚有一辆货车停在了小区门口过。 还有几个北方口音的家伙,其中还有人在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盒蓝州烟。 之所以这条线索能被人记起,因为那辆货车停的地方挡住了小卖部的门口,店主还跟人吵吵了两句。 小卖部的店主被磊哥亲自上门询问,塞了一千块钱,并且加上磊哥一脸狰狞的样子的恐吓,把自己能记起的所有的细节都尽量说全了。 车牌号自然是不可能记得的普通老百姓不可能刻意去记别人的车牌号。 但是车是一辆蓝色的货车。 磊哥立刻拿出了几张车型的照片给老板辨认后,大体确定了。 那时一辆跃进牌双排座卡车,卡车的货舱被改造,弄了个小型的货柜。 蓝色车身,白色的货柜,跃进牌卡车。 北方口音的一群人,蓝州香烟。 这几个线索从磊哥的手里转到了李青山的手里。 李青山用了半天的时间,询问了金陵城里自己认识的所有的大佬,重点是包括了几个专门做货运生意的大佬。 孙可可失踪的第二天晚上,李青山得到了一条线索。 一个在中央门附近做长途货运生意的大佬提供的。 这个大佬也是卡车司机出生,几年前聚集了一批卡车司机带车一起成立了一家货运公司,几乎版垄断了城北的长途运输业务。 这位大佬表示,在两天前,有两个北方口音的人,租了自己手下的一辆跃进牌双排座卡车,蓝色车身,白色车厢。 业务的内容是去河北运一批木材回金陵。 连司机带车,跑一趟,谈好的价格四千五。 而目前司机已经联系不上了。 李青山和光头磊立刻把人收拢了回来,派出了八辆车,每辆车两个人,从金陵城的城北出发。 2001年的时候,高速公路还没有后世的那种密集成网的状态。 大多数的跨市和跨省的道路交通,以国道和省级公路为主。 八辆车洒出去后,沿着几条公路往北找,半天后得到了一个线索。 在通往徽省的某条国道上,某个平日里专门做过路货运司机生意的修车厂兼小饭馆,查道了一个消息。 四个北方口音的汉子,一辆跃进牌的白色货柜卡车,在这家店铺里吃了饭,还给车补了一次胎! 一条重要的线索是:这几个北方汉子应该是西北人。 因为他们在吃饭的时候,抱怨过老板这里的面条不够劲道,没有咬劲。 老板随意和他们攀谈过几句,得到的线索,这些陕陇汉子表示很想吃面条。 最重要的一条线索是…… “他们是往安庆去了。就走这条道。” 那个满身机油味的老板在面对磊哥的询问的时候,笑得很憨厚的样子:“你们沿着这条道走下去,过了安庆的时候,有家很大的王家兄弟修车厂,在那里一定能打听到点什么的。” “为什么?”磊哥有点意外于老板提供的情报的准确。 “靠山吃山,靠路吃路。”老板鬼笑了几句因为有本地的道上的人带路,老板没隐瞒:“我补胎的时候,在他们后轮上楔了两个钉子,胎不会爆,但是会慢慢的漏气,走不到一百公里,他们就得再补一次胎,算算差不多就到安庆了。 王家兄弟那个店是我的老朋友了,他们心更黑,一旦车进他们的修车厂里,好车也能给你修出毛病来。” “你就不担心他们的车不进你说的那个王家兄弟的修车厂,而是进了路上别家?” “那一片,公路上的修车厂,都是王家兄弟的。” · 果然,在刚过安庆界碑后的第一个公路旁的集镇,光头磊和李青山找到了王家兄弟的生意铺子,也打听到了那辆车的下落。 “补过胎。往河南去了。”老板叼着烟,一口黄牙:“司机是个嫩子,不是常年跑车的行家,我们修车的时候都不管不顾的在饭堂吃饭,根本不在旁边盯着常年跑车的老司机,谁敢这么做? 遇到这种傻子,我就给他的机油箱做了点手脚。 他那辆车,最多再跑一天,机油就要漏光的。算算差不多到新乡就不行了。” 光头磊叹了口气:“新乡做买卖是你朋友?” 老板笑着,满嘴黄牙:“都是靠这条路吃饭,都是兄弟。” 磊哥心中一抖…… 他发誓,自己路上如果车坏了,打死也不敢找这些路边的野修车厂动手。 就算要修,也一定让手下人站在旁边盯着看着。 · 磊哥很仔细,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发一条短信。 这个短信的手机号,是陈诺出国前留下的。 这个电话,磊哥打过,没打通,所以只能发短信,把孙可可失踪,到自己怎么找孙可可,每一步发现了什么,都用短信发送过去。 这是磊哥目前能做到的一切了。 · 陈诺第二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身子没有那么疼了。 努力起身后,胸腹之间也没有那么饥渴。 看了一眼旁边清澈的湖水,陈诺打消了把脑袋塞进去再喝上一通的冲动。 他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湖边。 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但满身都是泥土,脏兮兮的。 还有一股子浸泡过湖水后留下的奇怪味道。 野外的水自然不可能像自来水那么干净,哪怕是晾干了,都有一股子土腥味。 其实衣服也已经坏了。 很多地方已经撕裂破碎,裹在身上只能勉强遮羞。陈诺觉得自己至少稍微大一点动作,身上的衣服可能就会片片破碎。 他心中给自己做了一个决定。 以后除非是万不得已,这种【传送】,轻易绝不能再使用。 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 即便是现在,两次昏迷后醒来的陈诺,觉得自己虚弱的程度,是重生以来最差的状态。 如果是单纯的肉搏的话,此刻恐怕随便一个普通人就能把自己打趴下。 富士山附近其实没有什么单独的居住人家了,大部分都是一些规划的很好的村落,或者是旅游区。 陈诺走到了一条公路旁,辨认了方向后,在路边等了近二十分钟才等来了车辆。 第一辆车没打理陈诺的拦车手势,飞驰而去。 第二辆车是一辆旅游大巴,终于停在了陈诺的身边。 陈诺表示自己是一个的旅客,因为不小心在湖边游玩掉进了水里,错过了自己团的大巴。 这辆大巴是前往东京的,这让陈诺很满意。 晚上的时候,陈诺抵达了东京,跟大巴车上的其他旅客借了一点零钱,在路边的一个电话亭打了电话,很快就等来了接他的汽车。 还了别人的钱后,陈诺被送回了酒店,回到房间后,陈诺打开了留在房间里的备用手机…… 东田会长听说这位特派专员回东京后,第一时间赶往酒店,而人还在路上的时候,就接到了陈诺的电话! 电话里,陈诺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隐隐的有一股让东田心中发毛的味道。 “安排最快的机票,我要去华夏。越快越好!” 陈诺已经不在酒店了,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在动身前往机场的路上。 东田的车不得不改道前往机场。 在路上的时候,东田安排好了一切。 没有最快的机票,但是东田安排了一家私人飞机。 与此同时,在章鱼怪的网站上。 几个地下世界专门做情报买卖生意的账号,同时都收到了一个【芳心纵火犯】的id发来的私信。 【重金求购雪域一门所有的情报讯息。】 · 第一百七十一章信息量有点大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信息量有点大啊】 磊哥在新乡的时候,终于把人跟丢了。 新乡的【路上的朋友】没有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李青山对此暴跳如雷,而磊哥却反而冷静了下来。 因为他已经收到了陈诺的短信回复。 短信有两条指令: 第一条,是给磊哥的。 “知道了,不用跟了,去西安等我。” 第二条是给李青山的:“立刻回金陵,去xxx路xx巷里,找一家拉面馆,寻找一个叫四小姐的女人。找到了联系我。” 李青山和磊哥很听话,立刻兵分两路,光头磊带人前往西安,而李青山则回金陵城找人。 · 陈诺的飞机降落在沪市浦东国际机场的时候,他的电脑里已经有了一份关于“雪域门”的资料。 这个世界上,真正的隐世门派,其实是不存在的。 只要是一个门派,一个组织,一个由人组成的群体,就会和外界发生关系。 吃穿用住,吃喝拉撒,都要靡费,都要开销。 除非是生活在深山老林里……但到了如今这个时代,所谓的深山老林无人区,其实也不存在多少了。 所谓的隐世门派,其实只是名义上的隐世罢了大多数普通人不知道它们的存在,没听说过它们的名字。 但其实就生存在俗世之中。 这个世界上或许还存在隐士……但隐士往往都是独来独往的。 在深山老林人迹罕至的地方,结庐而居……这种人,能找到一个都算是传说了。 陈诺不认为,一个所谓的门派,传承了超过百年以上的几代人,几百人能聚在一起当什么狗屁隐士。 几百个隐士聚集在一起? 那就不叫隐士了。 所谓的【雪域门】,其实在陈诺得到的资料里,他仔细看完一遍后,认为与其叫它们门派,不如可以看作是一个家族企业。 这个一点不稀奇,这个年头,连少林寺都企业化了。 那位著名的主持,还有一个身份是少林的董事长。 雪域门也不例外。 陈诺用了二十万美金买来的资料,算是很详尽了。 这个雪域门最早的起源在明代嘉靖年间。 原本是戍边的军户,然后因为是练武的世家,扎根在了西北。 边乱的时候,这一支开始壮大,然后经过历朝历代,一直演变到如今的规模。 这是一个家族企业的模式,如今也已经企业化了。 资料里显示,雪域门的主要营生和财源,是靠做玉石生意的。 在西北还拥有几条玉石矿脉,有几个开采基地和几个玉石加工厂。 既然是做玉石生意的,自然是要到繁华的大城市进行销售的。 雪域门有一家玉石销售公司摆在明面上,和国内几个著名的珠宝品牌都有生意往来,是它们的供应商,供应一些玉石材料,或者成品,或者半成品。 生意规模不算很大,但也不小。而且一直都是家族模式经营,掌控在一个姓“郭”的家族手里。 这一点,倒是坐视了郭老板的入赘的身份……他的郭姓,应该就是从小被养在郭家后,就随了郭姓。 不过陈诺对那位郭老板此刻没有半点同情的意思。 金陵城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李青山带人找到了郭老板和四小姐后来开的那家拉面馆,但是人自然是没找到的。 再结合磊哥之前那些短信提供的诸多线索。 陈诺自然而然就能拼凑出一个大概的轮廓来。 他自问和雪域门没有任何的瓜葛和仇恨,雪域门自然也不会莫名其妙跑到自己家里去绑走孙可可。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两口子带来的麻烦。 关于这个猜测,陈诺认为,一旦自己查清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他打算找到这个家伙后,第一时间把这个家伙打断全身的骨头! · 所谓的雪域门,与其说是江湖门派,不如说是一个叫“郭家”的宗族。 雪域门在西安有一个销售公司的总部。 坐落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偏僻人少的所在,而是在一个闹市区的,很繁华的地段。 坐落在一座商务楼里。 楼下有宽阔的停车场,大门口有物业保安的那种。 郭家的【雪域玉石销售公司】,就在商务楼的八楼。 陈诺看过的资料里,这家销售公司的总经理,也是郭家在西安生意的负责人,是郭家长房这一代的老三,名字叫郭卫东。 很有时代感的名字,年纪是三十九岁。年富力强,听说生意做的也很不错。 可惜,功夫不怎么样。 最后这一条,是陈诺亲手试过的。 中午的时候,陈诺走进了商务楼,坐电梯到了八楼,然后长驱直入闯进了郭家的公司。 几分钟后,陈诺拉着郭卫东的手,带着他坐电梯下楼到了停车场。 郭卫东的一条胳膊已经被他拧断了!整个人脸色苍白的被陈诺架着下来,然后塞进了一辆宝马车的副驾驶座位上。 郭卫东的脸色很难看,陈诺发动汽车离开后,他才咬着牙:“阁下这么做,就不怕我们郭氏……” “不怕啊。”陈诺一边开车,一边打开车窗,还给子点了一支烟,然后扭头看了一眼这个郭卫东:“恐吓的话就不要说了,我没杀你而是留着你还在喘气,唯一的原因是因为我还没找到我想要找的人……而不是因为忌惮你们的那个所谓的雪域门。” 郭卫东抿了抿嘴,手臂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晕过去,但是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法,自己居然毫无晕厥的征兆,反而越疼越精神! 就如同郭卫东也无法理解,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冲进了自己的公司里,还打翻了郭氏派在自己身边的几个武功很好的族人! 郭卫东自己没有练武的天赋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吃苦去练武。 从很小的时候,他开始接触郭氏武功的时候,就主动放弃了。 既然已经家大业大,他不认为自己还有必要苦哈哈的去打熬身体去连什么见鬼的武功。 这个时代已经变了,早就不是个人的武勇可以横行于世的时代了。 家族的壮大和发展,尤其是做玉矿石的生意,自然需要有强大的武力来保证在人迹罕至的矿山,还需要有武力来维持,以及震慑那些窥探的盗贼和强盗。 但是,郭卫东认为自己没必要做这些。 家族里有的是人可以做这个,自己身为长房的子孙,只需要好好学回如何管理和支配这些资源就好了。 练武的人可以做自己的打手,而自己可以做指挥这些打手的大脑。 这是郭卫东对自己的定位。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是一个对武功没有辨别眼光的人。 他很清楚自己带在身边的那几个族人身手的分量,几个人都是郭家这一带练武的族人里的佼佼者!其中一个甚至连老祖宗都说过他是练武的好料子。 戈壁滩上争夺矿石矿脉的战斗,不必一些穷乡僻壤的地方的乡村械斗要温和。 很多时候也是要见血的。 而在大西北这个地方,也不只有雪域门郭氏这么一家! 很多时候,阳光找不到的地方,一些阴暗的角落里,总是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存在。 郭卫东很清楚自己身边的那几个负责当自己跟班兼保镖的家伙,身手有多好! 其中任何一个挑出来,郭卫东认为都可以至少打趴下自己这样的人十个。 其中那个最厉害的,甚至在宗族内的大比里,还拿过很好的名次。 然而,那个最厉害的家伙,在这个陌生的年轻人面前,连一个照面没扛住,直接就被这个年轻人一只手提了起来,然后整个人掼在了水泥墙上! 以郭卫东的判断,那个家伙至少断了好几根骨头,而且恐怕也要在医院里躺上很久!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袭击我们郭氏到底有什么图谋!但是,不论你想要做什么,最好想想清楚,郭家不是那种没有根底的人家!如果你想用斗狠来对付郭家,郭家会表现得比你更狠!” 郭卫东依然试图用言语打乱这个年轻人的心神。 “好啊。”陈诺吸了一口烟,把烟随意扔出窗外,然后看着郭卫东,露齿一笑:“我很喜欢别人很我比狠的。” 陈诺随手拿起车上的一个纸巾包,塞给了郭卫东。 “拿好了。” “呃?”郭卫东手里拿着纸巾包还没反应过来,陈诺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脖子。 一声闷响,郭卫东的脑袋被砸在了汽车的驾驶台上,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陈诺继续开车,温和的笑道:“用纸巾捂住伤口,嗯,对,就这样,捂好了哦。” 郭卫东咆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针对我们郭氏!!你和我们郭氏到底有什么过节!!” “哦,其实没什么过节的,本来。”陈诺摇头,继续开车,穿过一个十字路口:“不过呢,很不巧的是,就在两天前,你们的人跑上门,砸开了我的家门,从我家里绑走了我的女朋友……你看,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的,因为有了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们原本没有过节,现在也变成有过节了。” 说着,汽车停在了一栋楼下。 这又是一座商务楼,里面则是一个玉石加工展览馆,也是属于郭氏的地方。 根据资料,负责这里经营的,是郭氏这一代长房的一个人。 郭卫东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眼神里露出一丝惊恐:“你,你想做什么?” 陈诺笑眯眯看着他,轻轻在他的头上拍了拍:“你睡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郭卫东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那张清秀的脸,只觉得对方的脸越来越模糊,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郭卫东醒来的时候,汽车又在路上行驶,这一次,车里后排上多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汉子,只是看上去状况不太好,两条胳膊已经耷拉着,而且只能歪在后排座位上呻吟。 “四叔!!”郭卫东惊恐的喊了一声。 “你四叔武功比你好多了。”陈诺一边开车一边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骨头也比你硬,断了四根肋骨,两边肩胛骨也被我打碎了,一声求饶的话都没说。” “……” 陈诺开车转了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车里的人又多了两个。 加上郭卫东和他的那个四叔在内,郭氏在西安里,摆在明面上的生意的负责人,身份最高的四个人,都在陈诺车上了。 其中在抓第三个的时候,遇到了很强烈的抵抗郭卫东和那个【四叔】的被绑,让郭氏引起了警觉,抓第三个郭家人的时候,陈诺不得不干翻了他身边十几个打手。 而抓第四个家伙,则变成了一个闹剧。 第四个家伙是郭卫东的一个侄子。 这个家伙没有掌握郭家生意的重要位置,但是却因为年纪小,而且从小嘴巴甜,加上生的好看,一直受郭家族长的喜欢,变成了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陈诺抓他的时候,居然没有郭家的人保护……因为这个纨绔子弟今天下午把手机关掉了,偷偷溜去了自己的一个情妇家里幽会。 陈诺找了两个地方扑空,才终于在他的一个情妇家抓到了这个家伙。 抓他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个明显年纪比他大很多的妇人,在床上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而抓他的地方,也让郭卫东很吐血。 “混账东西!大晚上的!你怎么跑去你三哥家里!你三哥还在hk出差!!你大晚上的跑去他家里做什么!!” 郭卫东对这个自家最年轻的子弟破口大骂。 陈诺则表示了沉默。 嗯,讯息量有点大啊。 把车停在了一个稍微偏僻的公园门口,陈诺看了看车里的四个郭氏的人。 郭卫东伤的算是最轻的,他的四叔和第三个被抓的伤的很重。 而那个纨绔子弟,则吓的已经尿了裤子。 陈诺皱眉,看了郭卫东一眼:“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没用的。”郭卫东摇头:“我和你谈不出什么!我们只是负责郭家表面上生意的事情!江湖上的事情,老祖宗一言而决!我们也完全不知情!除非老祖宗开口才行!” 陈诺点点头:“那你们的老祖宗,在哪里呢?” 郭卫东不说话。 陈诺不理他,直接探过身去把那个纨绔子弟抓了过来。 那个小子没有半分骨气,立刻哭喊起来:“老祖宗在老宅!!老祖宗平日都住在老宅!守着祠堂的!” 陈诺笑眯眯的腾出一只手去,把试图喝骂阻止的郭卫东的脖子捏住,制止了他说话。 然后用温和的语气继续问道:“那么,你说的那个老宅在哪里,相信你肯定知道吧。” · 【今晚还有,要晚点,我正在写。】 · 第一百七十二章筹码 第一百七十二章【筹码】 陈诺的做法很简单。 你抓我两个人,我就抓你四个人。 如果不是时间太急,对于郭氏的资料还不够齐全,在西安摆在明处的能找到的就只有这么四个还算有点价值的话…… 陈诺很可能打算抓更多人回来。 · 手里有了筹码,陈诺才打算可以和这个雪域门郭氏接触谈一下了。这是陈阎罗做事的标准流程。 没有筹码的事情,陈诺一般是不会做的。 很可惜,从那个纨绔子弟的嘴巴里问出来的,郭氏的老宅祖祠并不在西安市。 陈诺扔了一个手机给这个胆子最小的家伙。 “打电话回家吧,别打给不相干的人,打给你们郭氏里你能接触到的身份最高的人。” 二世祖虽然是二世祖,但基本的智商还是有的,这个叫郭晓伟的纨绔子弟,很明白一个情况:眼前这个绑架了自己的年轻人,根本不害怕自己的家族。这一点从他一口气把家里摆在西安的几个头面人物一口气全绑回来,就可以明白了。 郭晓伟打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了一个嗓音有点沙哑的声音。 “喂?” “柳叔!是我,我是晓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飞快问道:“晓伟?你在哪里?你现在……” 电话很快就被陈诺从郭晓伟手里拿了过去。 陈诺笑眯眯的拿着手机,缓缓的说了一个字:“喂?” 沉默了会儿,电话那头的那个柳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声音倒是并不没有仓皇,而是第一时间沉住了气:“你是什么人,晓伟,在你手里?” “对啊。”陈诺笑道。 “卫东他们……” “都在我手里啊。”陈诺回答的很干脆。 沉默了几秒钟后…… “你想要什么。” 很好,陈诺觉得很满意,对方没有很傻逼的再说一番恐吓的话,什么质问你害不害怕郭氏啊,你怎么敢啊……这种废话可以免去了。 “暂时不想告诉你们啊。”陈诺笑着回答:“不过你可以想想,最近你们郭氏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 陈诺腾出一只手,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后:“你是郭氏的管事人吧?” “内宅管家,我姓柳。”对方的语气很郑重:“不知道阁下是哪一路的江湖通道。是缺了钱财,还是我们郭氏做事得罪了什么人……” “不用盘道。”陈诺吐了口烟:“打这个电话给你,就是告诉你,事情是我办的,人在我手里。至于下面的事情怎么了结,你们可以等我消息。” 那个柳管事倒是很有分寸,稳稳道:“行有行规,人安全,一切都好说。” 陈诺笑了笑,这是把自己当成绑票的了其实这也只是试探。 陈诺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回了一句:“挂了吧,晚一点时候我回再联系的。” 柳管事这才稍微有点急了,飞快道:“这位,人没事就好!只要人没事,天大的事情,有的谈!” 陈诺笑了两声,挂断了电话。 · 一个老宅的堂屋里,穿着对襟开短褂的柳管事放下了电话。 在他的身后,堂屋的上方,一把红木的太师椅里,端坐着一个枯瘦的老人,麻衣布鞋,穿的倒是简单,只是手里捏着一把龙头拐杖,一看就是上号的料子,老物件,把手上已经摸出了包浆。 老头身形枯瘦,捏着拐杖的手背上满是青筋。 一张脸上表情铁青,只是坐在那儿不说话。 堂屋里,地上还跪着几个男男女女,其中一个身形略胖的女人,穿的倒是珠光宝气,一脸的愁容,眼睛已经哭肿了,眼看柳管事挂掉了电话,才痛哭出来:“老祖宗,你可要救救晓伟啊!我就这么一条命根子,老……” 郭氏老祖宗略抬了抬眼皮,浑浊的老眼仿佛暗淡无光,却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来。 “掌嘴!” 柳管事毫不犹豫,走上两步,一个打耳光就抽在那个贵妇的脸上。 这一巴掌绝没留手,贵妇被打的一个趔趄倒在地上,身子趴在地上,脸已经肿了起来,只是趴在那儿,却终究不敢再哭出声音来。 地上跪着的另外几个人也都身子震了震。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到底根子再哪里,到现在还没弄清楚么?”郭氏老祖宗阴沉的目光在全场扫了一遍。 “爸,我们平日里真的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地上跪着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摇头:“西安的生意,方方面面的关系一直维持的很好,根子绝不在我们这里!” 郭氏老祖宗点了点头,目光又看向别人。 被他眼神扫到的另外一个郭家的管事立刻摇头道:“矿区那边也很稳,李家马家那边,和咱们争了几十年,大家小打小闹是有的,但大体来说,做不出这么狠的事情!而且……大家都维持着平衡,不会忽然出这种重手。” 顿了顿,放低了声音道:“都是讲规矩的人,不会这么玩的敢这么做,日后不怕我们报复么?都在这片地方刨山吃饭,这种绝毒的手段用出来,以后你打我,我打你,没完没了。 他们家的掌事,不会这么没脑子。” 郭氏老祖宗点头。 房间里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老祖宗,我这一摊事情不会出问题,我和南边的珠宝商联系,那些人都是和气生财的,大家买卖玉石,别说是结仇了,生意场上一点点芥蒂,顶天了也不过就是摆顿酒就很能讲和的地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郭氏老祖宗点了点头:“既然不是生意上的,那就是别的地方了。” 老头子轻轻顿了顿手里的拐杖:“老柳留下,国华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一声令下,房间里的跪着的人纷纷起身离开,倒是那个郭晓伟的母亲,哭哭啼啼还要说什么,却被旁人用力一拉,也拽了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了郭氏老祖宗和那个柳管事,还有一个叫郭国华的中年汉子。 郭氏老祖宗才看了一眼两人:“不是生意上的,那就是江湖上的了。国华,最近得罪什么人了没有。” 那个叫郭国华的汉子,看着面相很苍老,身形却魁梧,听了问话,不急回答,先思索了一下,才摇头道:“没有。” “没有?” “真没有。”郭国华缓缓道:“上次大比,我们郭氏是吃了亏的,没道理另外两家得了便宜还要再打上门来。 至于其他的同道……之前有山西的一家想来这里做生意,我觉得不妥,大家切磋交流了一下,我把人打发回去了,也都是照足了规矩,给对方留了面子的。 对方也是传了几代的人家,做事情讲规矩,拖家带口的,做不出这种手段。” “会不会是什么过江龙,我们的人得罪了人家,自己却不知道?”郭氏老祖宗问道。 这次回答的是柳管事了,他低眉顺眼道:“老爷子,不至于的。我们家做事情都有分寸,在西安这边地面上,大家都老老实实做生意,不参与什么江湖上的事情。 要说矛盾,除非是有人打咱们矿山的心思……别的事情,咱们外宅的几个子弟,出手都算是大方的,不会短了钱财,或者是差了什么规矩,得罪了什么人的。” 说到这里,柳管事低声道:“要说事情,这几天,唯一的事情,就是派人去金陵抓郭强这一件了。” “……”郭氏老祖宗沉默了会儿:“郭强到哪里了?” “明早就能进西安。”柳管事回答的很快:“我们派去的人,是山虎带队的,他办事很妥当,在金陵抓到了人,连夜就开车往回走。路上半点都没耽搁,我下午还跟他通过电话,说一切正常。 这次抓了郭强回来,还有他在金陵的两个同伙,也一起绑了回来。 山虎和我说了,两个同伙,一个女孩是普通人,他们怀疑是郭强在外面养的小情,还有一个年轻的后生,倒是会两下子,但是功夫还不到家,山虎出手两个照面就拿下了,不是什么强人。” 郭氏老祖宗点了点头:“山虎是你儿子,一向做事情妥当的很。既然他说没出问题,那应该不是他那一路出问题了。” 柳管事低声道:“抓到郭强后,就搜了……东西不在他身上。” 郭氏老祖宗冷笑:“自然不在他身上的!跑了这么些年,一直被我们追着,那么重要的东西,他自然不能带在身上,一定是找地方藏了起来的。 你给山虎再打个电话,让他快着点,明天我一定要看见郭强被带回家里来!” 顿了顿,郭氏老祖宗忽然眉头一皱:“你说,抓郭强的时候……抓了他的同伙,里面有个练武的后生? 会不会是这一路惹了什么人?” 柳管事摇头:“山虎说了,那个后生年纪不小了,十八九的样子,但是功夫一般。 南派功夫的路子。 而且一看招数就不是打小练出来的,手上的活儿,粗糙的很。 就算是有什么师门,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怕是郭强流落在外,在金陵城交下的什么不入流的朋友。 山虎把人带回来,也是为了确保万一,没准能郭强藏东西的地方和那人有关,才一起抓了回来。” “嗯,善后的事情做好。这种平白绑人的事儿,苦主毕竟是要报官的,做的干净些。为了郭强的事情,我们这次做事情有些越规矩了,以后这种事情要更仔细。” 柳管事冷笑:“不是什么强人,我问过山虎了。根底应该没什么的。 抓回来仔细问问,问明白了,往山里矿坑里一扔,天不应地不灵的。” 郭氏老祖宗轻轻叹了口气,却也点了点头:“行了,先下去吧。今晚你就别睡了,等着电话吧。 绑了咱家的人,肯定是有图谋,等着对方开出价码子来吧。” 柳管事立刻点头:“您放心,我从矿上调了两组人回来了!这次先把人救回来是正经! 人安全回来了,后面我在慢慢的和这个对家玩!敢在这片地方上动咱们,事后肯定是要扒了他的皮的。” 郭氏老祖宗轻轻点了点头,却低声道:“晓伟的安全一定要确保!不管对方开出什么条件,不能让他动了晓伟!” 柳管事面色沉静,稳稳道:“我明白。” 倒是旁边的那个郭国强,低声道:“卫东也不能坏了!西安的生意,他是头面,方方面面的关系都得他出面来维持。 老爷子,卫东比晓伟重要。” 郭氏老祖宗却不吭声了,沉默了下去,就连眼皮也垂了下来。 几秒钟后,柳管事看了一眼,默默的对郭国强摆了摆手,郭国强会意,轻手轻脚的从堂屋里出去了。 等郭国强一走,郭氏老祖宗才忽然又睁开了眼睛,眼睛里目光如电! “要钱给钱,要东西给东西!哪怕是割肉,哪怕是哄着骗着,让对方先把晓伟换回来!” “是!” · 第一百七十三章一家子没个好人 第一百七十三章【一家子没个好人】 郭氏老祖宗被人搀扶着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老宅里保持着很古老传统的模样,房间里甚至没有什么家用电器。 空调什么是没有的,不过墙壁里地下埋了水管子,有抽取的井水在水管里流淌着,所以这个夏日的晚上,郭氏老祖宗的屋子里,却是凉爽如春。 老头子回到屋子里,在床上坐了会儿,然后在人的伺候下,宽衣趟了下去。 灭灯后,没闭眼,心中焦躁了一会儿。然后又想了些往事。 想起郭晓伟小时侯被自己抱在坏里,圆滚滚肉乎乎的一团,想起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叫自己爷爷的画面。 心中有些酸意。 咳嗽了几声后,终于还是年纪老了精神不支,昏昏沉沉的就有些不清醒。 半夜的时候,郭氏老祖宗被叫醒了。 推醒他的是柳管事亲自动的手。 郭氏老祖宗睁开眼,先是迷糊了一下,看清了面前是自己的心腹管家,才压下了怒气,沉声道:“怎么了?” 柳管事脸上的静气不见了,眼窝子里满是焦虑,低声道:“老爷子,出事了!” 老头子身子一抖,抬起眼皮看柳管事。 柳管事立刻会意,摇头道:“不是晓伟……” 不等郭氏老祖宗松下气,后面半句就说出来了:“……矿山出事了!” · 郭氏的矿山有好几条,距离西安最近的一条大概一百多公里的样子。 这条矿坑其实玉矿早已经采光了,如今大部分的矿坑已经关闭,有的变成了采石场,还有一些出一些成色不太好的杂玉,量也不甚大,供应一些低端市场。 但这个地方对于郭氏而言还是很重要的,宗族里做事的年轻人,往往都要在这里轮上一遭……算是培养做事。 不管是管人,还是管事,这个地方对于家族里刚培养出来的年轻人,都是最好的实习的场所。 养的熟了,才会往更西北的山里派遣,去掌管山里真正的玉矿的所在。 擅长做生意的,就会弄到家族里的玉石销售公司去。 然而就在今夜,这个郭氏产业里,距离西安最近的矿山,出事了。 一个矿坑直接炸坍塌了。 因为是半夜休工的时间,矿工和工人都在宿舍里睡觉,没有人员伤亡。 但是巨大的爆炸还是把所有人都惊醒了。 “三号坑直接垮了。”柳管事告诉郭氏老祖宗:“用的是咱们矿区自己的开矿的炸药和雷管!平日里都是好好的存在库里的,使用都有严格的手续。 但今晚不知道怎么了,就有一批不翼而飞,然后在矿坑里炸了!” 郭氏老祖宗脸色已经变了。 “老爷子,先不急……没死伤人,对方留了手。”柳管事小心翼翼道:“地方上已经被惊动了,虽然没死伤人,不会按照矿难去报……但是,终究一个器材管理不当的罪过是逃不掉的,官面上的事儿,也就是罚款和整改……” 郭氏老祖宗摇头:“不是这么算的……” 老头子面色发黑,咬牙恨恨道:“对家……这是在示威呢! 他今天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炸药埋在咱们的矿坑里,明天就能扔进咱们的祠堂里! 这么狠的人,到底是怎么惹上我们郭氏的!” 说着,老头子直接从床上下来站在地上,拐杖也没拿,就往外走。 “今晚别睡了!等电话吧!对家做了这么大的手段,一会儿电话就该来了!” · 陈诺在开车。 身上的衣服满是矿坑里的灰土。 坐在车里的时候,陈诺一开始还咳嗽了会儿。 身子还没有恢复好,每一次咳嗽,胸腹之间都有些撕心裂肺的疼痛。 陈诺大概盘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还不如半年多前自己刚重生的时候好。比之前跑去南高丽,战太阳后裔的那个时候都要弱上几分。 不过精神力层面,就远远不可同日而语了。 车里就剩下了那个纨绔子弟郭晓伟坐在副驾驶上。 郭卫东已经被陈诺弄晕了仍在第二排睡觉。 其他两个郭家的人,被陈诺也弄晕了,塞进了后备箱里。 这辆属于郭卫东的宝马车,正在缓缓的行驶回西安城的路上。 郭晓伟的裤子已经换过了,只是还是整个人害怕的发抖。 陈诺开着车,却扔了一包烟给这个二世祖。 “怕么?” “……” “别怕,你们家的那个老祖宗肯定会把你换回去的。我抓的你家的四个人里,哪怕另外三个都死光了,那个老头子也会咬牙把你救回去,多大代价他都会出的。” 郭晓伟身子抖得如同鹌鹑:“老,老爷子是平日里很宠我的,你,你要什么,老头子都会给的!你别害了我……” “这话没错啊。”陈诺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 相貌很白净,有几分卖相,但看得出来是生活不规律造成的。眼泡有些肿,行动之间无力,想来平日里酒色财气已经掏空了他还算年轻的身子。 一句话……这人基本就是郭氏养的一只猪。 一只毫无能力,毫无价值,但是却养着的猪。 根据买来的资料里,这个郭晓伟其实是陈诺抓人的序列里,最看重的一个。 也是价值最高的筹码。 虽然他在郭氏里不担任任何要职,不掌管任何生意,也不控制任何家族资源。 他生活的全部内容就是每日吃喝玩乐,泡夜店,喝大酒,泡妞,飙车,醉生梦死…… 但因为那个郭氏老祖宗就是偏偏疼爱他,所以整个郭氏倒也没人敢说什么。 其实也不必说……只要不出来争抢什么家族的资源,偌大的一个郭氏,养着一个废物,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但郭晓伟依然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这点从郭氏老祖宗几乎病态一般的宠爱他就能看出点问题来。 尤其是……郭晓伟偷偷摸摸的睡了自己族兄三哥的老婆陈诺抓住他的时候,这个混蛋小子正躺在他三哥家的卧室大床上,搂着他的嫂子。 这种事情,资料里都有写……陈诺不信那个郭氏老祖宗会不知道。 包括这些年,这个郭晓伟在外面为非作歹,闯了几次祸,都是郭氏老祖宗包庇了下来,甚至不惜花钱,耗费关系,帮这个小子平事儿。 这点其实也引起了郭氏里不少人的不满,但是碍于郭氏老祖宗平日里的积威,却没人敢说什么。 别人都以为,那位郭氏老祖宗,是可怜郭晓伟从小就没了爹他的爹,也就是郭氏老祖宗的四儿子,早年病死了。 郭晓伟从小没了爹,就被老祖宗养在内宅里养到大,所以相比其他的郭氏子弟,这个二世祖就特别得老祖宗的偏爱。 不过真实情况嘛…… “放心吧,花再大的代价,你们家的那个老头子也会把你换回去的。” 陈诺还很和善的给这个小子点了一支烟。 不过下面就不是人话了。 “毕竟嘛……五十多岁的时候,睡了自己的儿媳妇,才生下你这么一个小崽子来……他也算是老来得子! 而且,人么,都是最疼幺儿的嘛。” 陈诺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家伙的时候,郭晓伟吓的手里的烟都掉了! 他的表情扭曲,尖叫道:“你!你别胡说!!!” 霍然回头去看后排,看见郭卫东依然在昏迷,郭晓伟才松了口气,扭头惊恐的瞪着陈诺,却压低了声音:“你,你不要胡说八道啊!” 陈诺笑着拍了拍他的脸:“别怕,你这么有价值,我不会轻易撕票的。” 郭晓伟战战兢兢:“你,你不怕我们家报警么?” 陈诺笑了,摇头道:“你们郭家见不得光的事情太多,不会报警的。而且,江湖世家嘛,都有自己的规矩,江湖事走江湖规矩,不会报警的。” 如果说陈诺只是绑了郭氏的人,那么郭氏或许还有一两分报警,走官方渠道解决问题的可能。 但,也是肯定有一个纠结犹豫的过程的。 江湖世家嘛。自己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有很多吗。 但只用这个并不保险。 所以,炸掉他们一条矿,就是陈诺表现出来的更激烈的手段了! 意思就很清楚了。 老子是亡命徒。 现在还只是绑人,也没见血。 你若是报警的话……只要警察抓不到我,那么你郭氏就要死人了! 炸药和雷管能埋进你矿山里,自然也就可能扔进你郭氏老宅大院里! 上辈子,陈阎罗往戴维营里都扔过手雷吓唬某个m国大统领。 这种事情,他熟的很。 · 天色蒙蒙亮。 卡车在一条荒僻的公路旁停了下来的时候,车厢门再次打开。 那个彪悍的西北汉子跳上车厢里来,喂了张林生和孙可可喝了一次水。 这一次待遇稍微提高了点,喂完了水,还喂了几块饼干。 张林生和孙可可都已经饿了快两天了,几块饼干也没犹豫就直接啃了下去。 这个时候,人都落在对方手里了,对方也犯不上在食物里做什么手脚。 让孙可可稍稍放心的是,这些人手脚都算干净,喂自己吃东西的时候,没有做什么别的动作。 张林生喝骂质问了几句,但是对方根本不搭理他。 孙可可也没再哭了,该哭也哭过了,这会儿心思却反而沉下来几分。 倒是那个喂水的汉子,却趁着汽车停下来在公路边的时候,仔细检查了一下郭老板身上的绳索。 郭老板手脚上绑的那叫一个结实,直接用的铁链子。 “郭强,别怪兄弟手狠,老头子下的命令,你是一定要被带回去的。” 那个彪悍的西北汉子居然趁着别人吃饭的时候,就蹲在了车厢后,开着车厢门散气的功夫,甚至还给郭老板,也就是郭强,点了根烟,插在他嘴唇里。 郭老板气息很虚弱,却哼哼笑了两声。 “山虎,你当初也是跟过我做事的。可以,你今天还能给我点根烟,也算是我当初没白救过你一条命。” 山虎脸色有些憋闷,却咬了咬牙:“你说过不提这个事情的。” “凭什么不提。”郭强冷笑:“老子当年真真实实的救过你的命,你犯了错,办砸了事情,老子单枪匹马冲进去把你抢了出来!事后还帮你隐瞒下来,没让人知道…… 你欠老子的,今天用一根烟就还了老子? 很好,你们姓柳的果然不是好东西。 你爹那个跟着老混蛋身边的老狗不是好人。 你这个小狗,也是个没心肺的!” 山虎脸色难看,上去就把郭强嘴里的烟拿了回来,狠狠扔在地上踩灭,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郭强冷笑:“怎么?面子上挂不住了?良心过不去了?山虎!你若是有良心的话,你不该这么对我,更不该对四小姐那样!我可听说了,小时侯你挨揍的时候,四小姐都是护着你的!” 山虎沉默了一下,摇头道:“行了,我知道你在激我套话……我明白告诉你吧,四小姐没事,她被抓回去了,关在老宅子里,人没事。” 郭强听到这里,脸色才稍微一松,脸上的嘲讽表情也收了起来,点点头道:“成,你给我这句话,能让我临死之前安心走,也算是老子承你情分了。” 顿了顿,郭强缓缓道:“你抓的另外这两个人,和我的事情没关系,放了他们吧,都是不相干的人。” 山虎却摇头:“抓你回去是老祖宗亲口发的话!这两人在你躲藏的地方一起被我逮住,那就是跟你有关系!你讲这些话,我不敢信你。” 顿了顿,山虎看着郭强,缓缓道:“你要是真想放这两个……你把东西交出来就好了。 你逃婚,搭上人,也不过都是些家事,老祖宗抓不到你,四小姐从小又是内宅里长大的,大家睁一只眼比一只眼,也就放过你了。 听我一句话,郭强,把东西交出来!万事都可以了结。你这两个朋友也能回家。” 郭强听到这里,仔细的盯着山虎,却摇头,低声道:“小崽子长大了,也学回拿这些话哄人了……小崽子,别忘记了,你当年是跟着我做事的,好些本事都是老子教会你的。 你跟我说这种混蛋话骗老子? 那个东西,我若是真拿出来,你能放人? 那个东西,我若是真拿出来还给了那个老王八蛋……我这两个朋友怕是立刻就会被扔进矿坑里埋了! 你们郭家的那个老东西,是绝不肯让那个东西见光的哪怕是有万一的可能,他都不敢冒险。” 山虎脸色古怪,犹豫了一下:“强哥……你到底从郭家里拿走了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也不该知道!你爹若是知道你问过我这句话,能把你腿打断,你知道么? 这个东西,你不配知道是什么。所以,为了你自己的小命,你别问了! 别说你了,就连你爹,到今天都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山虎怒道:“我不信!整个老宅子里,我爹是最受老祖宗信任的人,郭家要么没有秘密!只要有秘密,老祖宗瞒谁,都不会瞒过我爹!” “哈哈哈哈哈哈哈!”郭强大笑几声,却用阴沉沉的话冷冷道:“你真的是高看了你爹的地位了,也低估了郭氏那个老王八蛋的心思歹毒了! 你知道么,为了那件东西,你的那个老祖宗,已经害死了他的一个儿子了! 你爹算什么!你又算个什么!” 顿了顿,郭强缓缓道:“信我一句话,我这两个朋友真的不知情,放了他们吧! 你这一路,后面故意把我们的嘴巴松开,想必你也一路偷听了我们在车厢里的说话了。 他们真的不知道的,就是被我拖累的无关的朋友。 用我当年救你的那条命,换我两个朋友活路,山虎!” 山虎默不作声,却仔细的盯着郭强看了几眼,一声不吭的转身把车厢的铁门关上了。 看了一眼在路边地上蹲在那儿捧着盒饭狼吞虎咽的三个同伴,山虎收回目光,缓缓走远了几步,然后拿起手机来,拨通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 山虎语气很复杂,低声说了句:“问不出来……他不肯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找个地方审审,郭家的这个东西一定很重要,不然老头子不会发疯做那么多事情。” 顿了顿,电话那头的声音又补了一句:“从现在开始,把这个电话关掉!如果有事,我会打另外备用的那个号码,我不打电话,你别跟我联系!谁都别联系!” · 老宅里,柳管事收起电话,然后走出后院子来。 走廊上有郭氏的人正在洒扫,柳管事路过的时候也没说什么,只是提着裤脚,免得自己的裤子沾上水。 穿过走廊和院门,来到了堂屋前,柳管事放缓了脚步,定了定神,然后深呼吸了一下,调整了下呼吸频率,一路小碎步慢跑进了堂屋。 “老爷子,山虎来了电话,说车坏了,停在了路上,要晚点时候才能回来。” · 陈诺在吃早饭。 西安的一条不算宽阔的路边,直楞的一个早饭摊子。老板用推车架着火炉子,烧的一锅子热腾腾的羊肉汤。 羊肉片的不算薄,煮的很软烂,配上一块馍。 陈诺没有学本地人那样把馍掰开撕碎了扔进羊肉汤里,而是就仿佛捏着个烧饼那样,一口羊肉汤,一口馍的这么啃着。 其实没心思吃东西的。一个女朋友,一个浩南哥都还没找回来。 但陈诺知道自己必须要吃东西。 他的身体这次遭受了巨大的创伤,需要恢复,需要补充食物,补充能量。 滚烫的羊肉汤进入肚子里,仿佛胃囊都被熨烫的服服帖帖。 陈诺喝完了羊肉汤,把手里还剩三分之一的馍就随意扔在了碗里,起身付钱,然后离开。 车就停在路边,郭家的四个人都被陈诺弄晕了。 车就停在停车位上,不会有人过来查问,陈诺回来的时候,轻轻巧巧的打开车门坐进去,然后先靠在座位上舒了几口气。 昨晚在矿坑里做完了事情,没有立刻打电话,而是等到天亮这会儿,是陈诺故意的。 现在自己手里有郭氏四个人,还有郭氏那个老祖宗一个见不得人,又疼到骨子里的小儿子。 那么,陈诺认为,这个时候,晾一下郭氏,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人只有在着急,情绪焦虑到了一定程度后,才会变得更大方,自己手里的筹码,才会更值钱。 拿起电话,并没有立刻打给郭家。 陈诺却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磊哥的声音。 “你到哪儿了?” 磊哥那头声音有点杂,但说话声音很清楚:“快到西安了,再过……半个小时左右进市区。” “好。”陈诺点了点头:“一会儿我发个短信给你,你按照我发给你的内容做事。” “好!”磊哥答应的很痛快。 挂掉电话后,陈诺又眯着眼睛养了会儿神。 救回孙可可和张林生,自然是头等大事。 但救回了人,事情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陈诺拨通了郭家的电话。 这次电话依然是那个柳管事接的。 不过陈诺没打算跟他废话:“让你们的那个老祖宗接电话吧。” “好,你等一下。” 几秒钟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我是郭家的族长,你……” 不等对方说完,陈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道:“放心,你儿子现在好好的,还在睡觉,全须全尾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郭氏老祖宗冷冷道:“你大概是弄错了,郭卫东是我的侄子,不是我的儿子。” 陈诺笑了笑:“我说的是郭晓伟。” 这就话的力量,让对面的郭氏老祖宗沉默了良久,呼吸也有些粗重了起来。 陈诺缓缓开口,他的语气很平缓,语速也很慢,每一个字都说的清清楚楚: “你的小儿子还好好的,但是,接下来呢,如果我们的对话内容,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打算切掉他的一只手来助兴。 所以我们下面的谈话,你最好让我心情好一点,满意一点。 我说的够清楚了么?” 陈诺拿着电话,语气很温和的样子。 · 【邦邦邦求月票! 英雄救胖鸭】 · 第一百七十三章你也?? 第一百七十三章【你也??】 陈诺在之前并没有一上来就摆明车马的要人。 虽然他其实心中也是焦急的。但他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十八岁的年轻人。上辈子的经历无数次的教训告诉他,在对方也同样捏着筹码的时候,千万不能过分的表现出自己对目标的在乎。 如果一上来就明确告诉郭家的人,自己要孙可可,要张林生那么很可能,反而会被对方拿捏起来,投鼠忌器。 哪怕是自己手里已经捏着郭家四个人,其中还包括了那个郭家老祖宗的秘密小儿子,陈诺也不认为自己可以大意。 他不想到最后变成一个各自捏着人质的对峙局面。 如果局面真的变成了,对方不顾一切的拿着刀子横在孙可可和张林生的脖子上,和陈诺决裂,以孙可可和张林生的生命来勒令陈诺放人…… 陈诺能狠下心干掉郭家四个人么? 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哪怕是万一的可能,陈诺也赌不起。 陈诺抓捕郭家四个人,然后在搞出矿坑爆炸的事情,最后再和郭家摊牌而不是一上来就要人。就是出与这个原因。 他不能让郭家察觉,他们手里捏着的孙可可和张林生,是陈诺的命门。陈诺越表现的克制,有条不紊,郭家就越不敢轻易的动他们手里的筹码。 这个时候,谁先表现出着急的样子,谁就输了。 而且,陈诺其实也一直对一件事情有疑点。 就是,雪域门对那位拉面馆的郭老板,似乎重视的程度有点过分了。 一个逃婚跑掉的子弟,哪怕是一个天赋很高的人,哪怕是按照隐世门派的规矩,属于叛逃的罪名。 但现在毕竟不是古代了。现代社会就是现代社会,所谓的门规之类的东西,在很多时候是要向世俗的规则让步的。 而且,郭老板和四小姐的私情,还牵扯到了家事的范畴。 既然是家事,那么,郭家似乎也犯不着,之前花费巨大的代缴,请动星空女皇这种级别的顶级大佬前来捉拿郭老板。 请动一位地下世界掌控者级别的顶级大佬,其中代价之巨,自然不用说的了。 就为了抓一个逃婚的子弟? 似乎犯不上! 那么郭老板和雪域门之间的事情就肯定还有另情。 这个另情,陈诺在没有搞清楚之前,是不敢贸然甩出自己的筹码和对方摆明车马要人的! 万一这个【另情】的价值,在郭家的人眼里远远高于他们四条人命的价值,然后就是不肯妥协,并且用孙可可等人的命来要挟陈诺…… 陈诺就会被逼到墙角了。 不能出现对方直接以孙可可性命要挟的局面那么前提就是不能向郭家表现出自己过分在意孙可可性命! 把自己最在意的命门所在暴露给敌人,是最愚蠢的做法。 · 堂屋里,郭氏老祖宗拿着电话,粗重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然后他看了一眼屋内的人,忽然摆了摆手。 柳管事愣了一下,但却没说什么,躬身就退了出去。 院子里,闻讯赶来的郭国华,才踏进院子,就被柳管事拽着一起退了出去。 院子里的其他郭家的手下也纷纷在柳管事的指挥下,丢下了手里的事儿,退出了这个院子。柳管事推出去的时候,甚至没忘记把院门也关上了。 郭氏老祖宗直等院子里没人了,才收回了目光,捧着电话冷冷道:“好,我们可以开始谈了。” 电话那头,陈诺用稳稳当当的语气,吐出了两个字:“金陵。” 闻言,郭氏老祖宗的眼神骤然一变! · 片刻之后,柳管事等人被重新叫回了院子里,走进堂屋的时候,郭氏老祖宗又回到了上首的那张椅子里坐着,只是低头闭目不语。 柳管事摆了摆手,很快一个郭家的手下走了上来,端来一个铜盘,里面是一条热腾腾的手巾。 柳管事接过,亲手递给了老祖宗后,老头子拿起来抖开了,用力擦了擦脸,直把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擦到了面皮发红,才随手把手巾扔在了桌上。 柳管事和郭国华垂手等着老头子发话。 老祖宗却忽然一皱眉:“烟!” 柳管事愣了一下老头子已经戒烟超过十年了,内宅里根本无人敢抽烟,就连柳管事自己,从前也是抽烟的,但在老头子戒烟后,就再也不曾在内宅抽过一支! 不过,郭国华很快反应了过来,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出一包烟来,连同打火机递了过去。 柳管事接过,给老祖宗点了一根,又静静的等着老祖宗抽了两口后。 老祖宗吞云吐雾的样子,让柳管事心中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妙…… “是金陵的事情出了问题。那人是冲着这件事情来的。” 老祖宗隐藏在烟雾中的脸庞,表情阴沉,说完了这句,又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把烟直接就扔在了地上踩灭。 柳管事和郭国华脸色变了变后,柳管事才低声道:“是郭强,在金陵结交的强援?” “人家没说啊。”老祖宗冷笑:“这是在吓唬我们呢。四个人,四条命!矿坑里的爆炸!这些都是人家做出来的势!用这些势头,压着咱们呢。” 郭国强思索了一下:“他提了什么要求没?” “要求么,明面上当然是放人了。”老祖宗冷笑:“不过,哪有这么容易放人的。郭强那个家伙,是无论如何放不得的! 不过对方也知道,所以想来是虚晃了一枪。 他说放人。 我立刻说郭强不能放,那是我们郭家自己的人…… 所以他也就没盯着这点死咬下去。 大家不过是先互相试探了一下。 这人手段很硬,但我感觉没有和我们彻底撕破脸的打算暂时没有。他到现在的所有手段,都没见血!” 柳管事抬了抬眼皮:“那……也是冲着郭强来的?” “郭强不能给他的,他想必也知道我们不可能把郭强给他。”老祖宗有些焦躁:“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只和我说了江湖规矩……” 郭国强立刻懂了,点头道:“那就明白了,我们派人去了金陵,是他的地盘,抓了人回来,这人想必是金陵的坐地虎,觉得面皮上不好看,来找面子了!” “名义上是这么说,但肯定有图谋。只是大家借着这个由头来说事儿罢了。”老祖宗想了想,冲郭国华道:“矿上你安排好了么?” “安排好了!”郭国华立刻道:“昨晚就连夜吩咐下去了,几个矿区里,都加强了戒备,护矿队增派了人手,巡视和保卫也增强了。” “矿上不是他的目标,劳师动众的,反而被他引开了注意力和人手!”老祖宗冷笑道:“这种伎俩,还瞒不过我的眼珠子。抽调些手里硬的孩子回来!” “是!” 老祖宗又看向了柳管事:“郭强放不得,对方要求我们放了另外那个小子。” 柳管事眼睛一亮,立刻道:“就是抓来的和郭强一起的那个年轻同伙,会功夫的那个?” “嗯。” 柳管事立刻道:“这人肯定身份不一般,轻易不能放了。” “我还没老糊涂!”老祖宗冷笑:“他既然开出了条件,自然就是要还价的。他说要的人,我自然不能给! 不过,为了稳了一稳他,我告诉那个家伙,为了表示我们郭家的诚意,人还是可以放一个的。 郭强不能给,他指明要的那个年轻后生不能给。 山虎不是还抓回来了一个小姑娘么?给他!” 柳管事笑了笑:“老爷子,真给么?” 老祖宗咬牙:“给!不过既然来了我们的地面上,给出去的,我们也能再抓回来!这次,对方既然踩到我们郭家的脸面上了,那就把这人,也留下吧!” 柳管事点头:“我这就去安排!对方要求放人的地方和时间……” “下午三点。”老祖宗淡淡道:“我同意放了一个女娃子,他答应放了郭卫东,下午三点交换。到时候……你和国华带人过去!对方一旦露头,一起带回来!” 柳管事闻言,却道:“我带人过去吧!让国华守家。老宅不能没人镇守。” 老祖宗闻言,看了柳管事一眼,点了点头:“好。” · 两栋看似普普通通的民宅。 这里距离骊山风景区倒是不远。后世的开发,在这个年代还没有行成模样。 虽然日头当午,但放眼看去,四处都还显得有些荒僻。 货车停在了民宅旁的一个棚子里,上面还盖了油布。 两栋民宅是那种标准的农家房子,门口的小院左侧有条土路蜿蜒而出,通往外面的公路方向。 所谓的院子,其实也就是一块空地,简单的砌了道篱笆墙就圈出了一块地方来。 山虎蹲在院子里的一个水龙头旁,在毒辣的日头下,双手捧着水用力搓自己的脸,最后还干脆将脑袋也凑到了水喉下,淋了个痛快。 站起来的时候,也不拿毛巾,就把个身上的汗衫下摆卷了起来拉扯着擦了擦脸和头。反正他是寸短的头发,倒也没太多水。 汗衫湿了一大片,却也不在意。 民宅的一栋房门打开,屋子里,三个身形彪悍的同伴,正围在一个小桌子前吃西瓜。 山虎走了过去,随意抓起一片来啃了两口,连瓜子也一起嚼了,然后用手背一擦嘴:“人呢?” “踏实着呢。”一个操刀切西瓜的后生笑了笑,用眼神横了一下后面的屋子。 山虎点了点头。 · 里面的屋子里,张林生和孙可可背靠背的捆着手,坐在墙角。 郭强郭老板则躺在一个木板床上,气息依然的是那么虚弱。 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听了会儿, “你是陈诺的师弟?” 郭强开口,虽然躺着,眼神却飘向张林生。 张林生看了这个郭老板一眼,只是冷冷道:“陈诺一定会打死你的。” “他要真能找到这里来,被他打死,也算不错的结局,总比落在郭家那些王八蛋手里强。”郭强仿佛已经自暴自弃了。 张林生盯着郭强:“你好像拿了人家东西。” “……屁!”郭强冷冷道:“什么人家的东西!那东西无主,郭家说是他们的,那是扯淡。” “拿了就是拿了,人家就是为了那个东西找你的。然后还带上了我,还有孙可可。” 张林生对郭强的态度自然不会客气所有麻烦都是这个家伙带来的。 郭强咳嗽了几声,语气却冷漠:“都是命,我虽然不想害你们,但是带上了就是带上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张林生怒道:“看来你是挨打还没挨够。” 到了这个民宅后,郭强就已经被山虎单独拉到一个房间里审问了很久,从郭强被带出来后身上的伤痕可以看出来,这个家伙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不用说气话。”郭强摇头,叹了口气:“咱们都死定了。” “…………” 郭强努力扭过头看了一眼张林生,又看了看沉默的孙可可,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那个山虎,是郭家管事的儿子,但是他单独审问我,想从我嘴巴里弄到那个东西的下落……这显然,这对父子也背叛了郭家的。 所以,他们绝不可能把我活着带回郭家……否则的话,我见到了郭家的老祖宗,他们私下审问我,有异心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所以……我猜的没错的话,我的葬身地应该就在这里了。 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外面,风景不错,有山有水。是个埋身子的好地方。 我很满意。” 张林生恶毒的骂道:“要死你一个人死就好了,带上别人还把话说的这么轻松便宜?我看,郭家不是好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郭老板冷笑:“我本来就不是。” 顿了顿,他冷冷道:“你也是学了功夫的人,但看来还没闯过江湖! 江湖人,哪有一个好的!” 张林生还要说什么,郭强却摇头道:“我跟你没交情,带上你就带上你了,我这种坏人王八蛋也不会有什么愧疚的。你若是想骂,随意骂就是了。坏人若是怕被骂,也就不叫坏人了。” 这话说出来,倒是让张林生一腔怒气,反而被憋住了。 郭强却眼神越过张林生看向孙可可:“我倒是对这个小姑娘有点歉意的,我原本没想害陈诺,没想给你们找麻烦的。我这人虽然王八蛋,但有交情的朋友,我没害过。 这次无意之中带上了你这个小姑娘,也算是我心里真的有点歉疚了。” 孙可可犹豫一下,虽然语气也不太好,却低声道:“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我们就没办法跑出去么?我们有三个人,现在还有时间,不如好好想想……” 郭强倒是仔细看了一眼孙可可,忽然笑道:“好,本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姑娘,一路上只看你哭哭啼啼,没想到还是有点心性的。 果然,陈诺那个小子的女朋友,也有点门道。” “我就是个普通人。”孙可可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只想能回家,能再看到我的爸爸妈妈。” 郭强听了闭目想了会儿:“或许,还有机会可以试试。” “你说!”孙可可睁大眼睛看着郭强。 “机会就一次,不过可以拼一下。反正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就是个死。”郭强说到这里,看向张林生:“你很恨我对吧?是不是很想揍我?那……一会儿,你就狠狠的揍我,把外面的人引进来!” “揍你?怎么揍?”张林生没好气道:“老子手脚都捆住了!” 郭强笑了。 他挣扎了几下,从床上直挺挺的坐了起来,看着张林生:“你过来。” “嗯?” “你过来!” 张林生犹豫了一下,孙可可却低声道:“我们先听他的,看看再说。” 两个人背对背虽然捆住了手脚,但是却勉强借着力,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一起挪动,挪到了床边。 张林生面对郭强,孙可可背对着。 “靠过来一点。”郭强嘿嘿笑了笑:“身子低一点,对了……” 就在张林生凑上去的时候,郭强忽然猛的一个头锤砸在了张林生的额头! 张林生被撞了一下,但是郭强身受重伤,这一下没多少力气,也并不怎么疼。 只是却把张林生的火气惹出来了! “你疯了吗!!” 郭强额头上已经红了一块,狞笑道:“我可没疯,我这是在教你!捆住手就不能揍人了嘛!小子,你练的是什么狗屁武功!” 张林生大怒,直接咬牙就一头撞了过去! 脑袋撞在了郭强的脸上,郭老板顿时鼻子被撞破了,鼻血长流。 他却反而笑骂起来:“这么没力气么!加把劲啊!!” 张林生原本就对这人一肚子怒气,此刻再被一激,顿时脑子热血上涌,不顾一切的就撞了上去。 用头撞,用肩膀撞,甚至用脚踢。 郭强却不反抗了,就在那儿任凭张林生疯狂的攻击自己,一时间脸上见了不少血…… 外面传来了动静,屋子的铁房门被拉开,山虎飞快的冲了进来。 眼看房间里的场面,山虎大骂一声,上去就把张林生从床上拉开,直接一个耳光把张林生打翻,连带着孙可可也都倒在了地上。 郭强却直着身子在床上,满脸是血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来啊!再来啊!!!!” 山虎大怒,抓住郭强的脖子,反手两个耳光打过去,但是郭强却兀自狂笑不止,反而继续大骂起来:“小子!没吃饭嘛!这点力气?!” 山虎眼睛眯了一下,一对眼珠子里射出戾气,松开了郭强后,往后腿了两步,却忽然飞起一脚就朝着郭强踢了过去。 郭强身子一让,让原本扫向自己胳膊的这一脚,居然就踢在了他的左侧脸颊上! 这一脚可不轻,顿时郭强身子一歪就栽在了床板上。 山虎先是一愣,赶紧上前检查了一下,确定了郭强没死,就是被踢的晕了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扭头瞪了张林生一眼:“搞事情是吧!小子!来来来!” 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刀子来,走过去,将张林生和孙可可手上绑在一起的绳子割断了。 不顾孙可可的叫嚷,一把将孙可可推开,然后山虎把张林生的脖子抓扯着,就拖出了房门去了! 孙可可惊呼连连,但是大铁门却依然被重新关上了。 孙可可大怒,对床上的郭强大声道:“你这是要害他吗!!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床上的郭强却睁开了眼睛,先是不理孙可可的叫嚷,却侧耳仔细听了会儿。 然后,郭强冷冷一笑,却轻轻的再次坐了起来。 扑的一声,张嘴吐出一样东西来。 落在地上,赫然是一枚带血的牙齿! 郭强笑得甚是得意,虽然满脸都是血,却狠狠笑道:“小姑娘别叫了!你的那个朋友不会有事,最多挨顿打,吃点苦头,不会现在弄死他的。” “你……” “我这枚牙镶的很牢,我如今受了重伤,身子没力气,自己弄不下来的。只能想这个办法骗人进来。 我不挨那一脚,这枚牙下不来!” 这房间里就一张木板床,模板不过就是一指厚的那种。除此之外,屋子里再无别的摆手,窗户都被钉死了。 孙可可虽然手上捆的绳子刚才被割断了,但是显然人家也没把她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放在眼里。而且,郭强身上捆的不是绳子,而是铁链子。孙可可就算是手能动了,也没半点办法。 郭强嘴里流着血,却吐了几口气,低声道:“小姑娘,你把地上的那颗牙拿起来看看。” 孙可可惊讶的看了一眼郭强。 郭强嘿嘿一笑:“你忍着点恶心……为了活命么,这点恶心就先忍忍吧。” 一颗带血的牙齿,上面还有混着郭强嘴巴里的血水。 孙可可忍着心中的恶心拿了起来,先是下意识的在衣角上擦了擦,然后落在掌心里,仔细看了看。 这是一枚镶上去的人工的牙齿,牙上中央,挖空了一个小小的窟窿,里面却镶嵌了一枚米粒一样大小的东西。 晶莹剔透,仿佛玉石一般。 “这?” “嘘!”郭强看了孙可可一眼,在床上挪了挪,低声道:“你把里面的东西扣出来,牙还给我!” 孙可可心中一动:“这,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郭强却不回答了,闭上眼睛低声道:“你藏好就是了。这个山虎是个没脑子的,心思不够细,抓住了我,虽然搜了身,但却没查我的嘴巴。我才得以把东西藏到现在。 但儿子是傻子,老子却是一个老狐狸!他的父亲是个厉害角色,一定会亲自来审我的! 以他的心思,我这点藏匿的小手段躲不过他的检查,所以……” 孙可可问道:“你给我,我拿着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啊?? 而且,这个牙我,我扔了么?” 郭强笑了笑:“不能扔!这房间就这么屁大点地方,会被人看见。 万一他们看见牙,发现牙齿上有个窟窿,就难免被看出门道。 嗯……你拿来,递给我。” “呃?” 孙可可不明究意,强忍着恶心,用指甲从那颗牙齿的窟窿里,抠出了那米粒大的东西。 然后捏着那枚断裂的牙齿递向郭强,郭强却飞快的凑了过去,张嘴就把那颗牙齿咬了过去,咕嘟一下,就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孙可可愣了一下。 郭强笑道:“这就安全多了。” 孙可可低头看自己手里的那粒玉石……小小的,米粒大小,青青白白的…… “这是玉石么?我拿着有什么用?” 郭强叹了口气:“行不行我也不知道……反正试试吧。” 顿了顿,他盯着孙可可:“你拿着它,过来。” 孙可可皱眉,但还是依言,捏着这个东西凑了上去。 郭强叹了口气:“别这么怕我,我又不能吃了你。你把这个这个东西放在掌心,捧着……嗯,对了……拿好了。” 郭强说着,将反手从床板上抠下一根木刺来,轻轻放进孙可可的掌心。 他双手捆着铁链子,动作虽然笨拙,但是却小心翼翼。 “用这木刺,刺破你的掌心,把你的血滴在上面。” “……”孙可可心中有点无语了。 “照做吧,反正也没别的选择,你不妨信我一次。” 孙可可面色难看,却依然还是咬牙刺破了自己的手指,把一滴血滴在了那粒玉石米粒上…… 几秒钟过后…… 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郭强瞪大了眼睛看着,但是眼睛里火热的目光,一点点的变成了失望。 叹了口气,郭强摇头:“还是不行啊……” 他苦笑道:“小姑娘,看来你也不是有缘人。” 孙可可一头雾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到底让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算了,既然没用,我也就不和你多说了,说了也没意义。” 郭强摇头:“这东西你收好吧……别放的太隐秘,他们从我这里找不到,肯定会审问你,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东西若是藏得太隐秘贴身了,反而害了你。 你就放在口袋里……他们审问你的时候,到了最后万般无奈的时候…… 你就拿出来吧,虽然希望不大,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没准能保你一条小命。” 孙可可想了想:“那我现在交上去,他们得到东西,能放过我们吗?” “交上去立刻就是个死。”郭强摇头。 孙可可皱眉:“既然都是死,那我留着有什么用!” “所以说,只是一线希望啊!留着总有一线希望。” 孙可可无奈,把这个东西塞进了口袋里。 · 张林生被重新扔进房间里的时候,明显被揍过了一顿,头发乱糟糟的,额头还有血迹。 不过,张林生是被山虎扔回来的,而在山虎的后面,背着双手走进房间里来的,却是一个中年人。 孙可可赶紧去把张林生从地上扶起来,而郭强一看到这个中年人,顿时就笑了起来。 从床上坐直了身子过,郭强叹了口气:“老柳啊!我是真的没想到啊……你居然藏得这么深。” 柳管事皱眉看了看郭强:“你若是想少吃点苦头,把东西交出来就好了。” “我现在已经无所谓了。”郭强哈哈一笑:“我只是很遗憾啊,老头子若是知道了你居然是藏在他身边的叛徒……他的表情和反应一定很精彩! 可惜,我怕是看不到那一幕了。” “明年我给你烧纸的时候,会把那一幕说给你听的。”柳管事摇头。 “哈!你就不担心,和我说这种话,让我有了必死的心,就更不会把东西交给你了么?” 柳管事摇头:“郭强,你是家里的人里,我最看好的一个。有出息的。以你的脑子,你很清楚,若是落在老祖宗手里,或许你还有一分希望能活着。 但我既然敢把自己暴露给你……你是无论如何活不了的。 你明白,我也明白。既然如此,我何必再拿假话蒙骗你。” 郭强点点头:“好!那就来吧,三十六般家法,你都可以在我身上用一遍,看看我能不能扛下来。” 柳管事叹了口气:“何至于此……那个东西,就比命重要么?” 郭强眼睛红了,咬牙道:“我四弟为这个东西死掉了!为了四弟,我也绝不会让这个东西落在老头子手里!他连自己亲儿子都杀,这种混蛋,我绝不会给他!” “我知道你和老四感情好,情如亲兄弟。 老四死了,你恨死了老头子。 不过……那你更可以把东西给我的。”柳管事笑眯眯道:“你给我,老头子也得不到。” 郭强摇头:“当年弄死我四弟,就是你亲手做的,你觉得我会把东西给你么?” 柳管事叹了口气:“好好好,那我先忙别的,等我空下来,我好好招呼你。” 说着,柳管事不理郭强了,却走到了张林生和孙可可身边。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这两个年轻人,眯着眼睛,就如同一条毒蛇一样。 看了会儿,柳管事笑了笑:“男的一般,这个女娃子倒是真俊的很。” 孙可可有些畏惧的往后缩了缩。 柳管事摇头:“莫怕,莫怕,我不是来害你的,走吧。” 说着,一挥手,山虎就上前来,把孙可可抓了过去。 张林生大怒,疯狂的拉扯,却被山虎一拳就砸在了地上,却兀自吼道:“你们别碰她!碰了她,你们都要死!!!!” 柳管事笑着走到了张林生面前,伸脚踩在了他的手上,不理会张林生的惨叫,摇头叹息道:“都要死?年纪轻轻的,放狠话说大话的毛病却学会了……唉。” 山虎拽着孙可可离开了房间,柳管事随后出门,重新将这房门关上了。 孙可可被带了出去后,心中畏惧,只是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随后她却被带出了屋子,来到外面,塞进了一辆面包车里。 柳管事随后坐了进来,就坐在了孙可可的身边,笑道:“女娃子,别怕,别怕!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送你回去。” 孙可可惊讶的瞪眼看这个人。 “没办法啊,你们有人抓了我们的人,只好把你拿过去交换了。”柳管事说完,就不再理会孙可可,眯上眼睛,淡淡道:“开车,走吧!不早了,别误了时间。” · 交换的地方,就在一个公园的后门。 柳管事带着孙可可过来的时候,毫不迟疑的将孙可可放在了公园门口。 “你在这里等着,会有人来接你的。女娃子,别乱跑哦。” 孙可可站在公园门口。 这里很是僻静,狭窄的小路上没什么人。 她战战兢兢的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柳管事。 柳管事安静的等了等,终于等到了电话。 拿起电话来还没等他先开口,电话那头陈诺就说了一句。 “郭卫东在公园大门口往里走湖边的石凳子上,你们自己去接吧。” “好!守信用!”柳管事淡淡道:“我们郭家也是讲规矩的!你要的人,我放在后门了。” “你让她往东走,不许人跟着。” “……好!” 柳管事放下电话后,拍了拍孙可可:“女娃子,往东走吧,一直走,会有人接你的。” 孙可可犹豫了一下,看了柳管事两眼。 “莫怕,莫怕,是真的放你走。”柳管事笑眯眯的说到。 孙可可终于一咬牙,扭头就朝着道路的东边走开。 先是快走,十几步后,开始小跑,最后变成了发足狂奔。 车上的司机是山虎亲自开的车,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爹?” “人都跟着了?” “四组人!三十多个,把周围都看死了!你放心!” “人靠得住么?” “都是这些年跟着我走的!外人我一个没要!矿上一起见过血的,靠得住的兄弟!” 柳管事冷冷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靠得住就可以用一用! 你记住,别真的把谁当兄弟!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孙可可沿着道路一路狂奔,但毕竟女孩子身体素质比较弱,而且这几天受累受怕,又吃喝的少,跑了会儿就没了力气。 不过心中毕竟是害怕,还是强撑着,只希望距离那些坏人越远越好。 这么大约有个七八分钟,这条小路到头,却来到了一条稍微热闹一点的街道。 看见路上有行人,有车辆,路边有店铺,孙可可已经热泪盈眶,只是发足跑到了这条街上,目光在街道上扫了一圈。 正想跑向路边的一个商店,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找个有电话的地方,可以报警。 跑了两步,忽然身后一股力气拉扯过来,孙可可惊呼一声,已经被人一把拽到了路边。 女孩尖叫了一声,奋力挣扎,就听见了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可可别怕,是我!” 孙可可身子一震,回头看着面前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少年的脸庞。 孙可可愣了足足有三秒钟,然后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身子一软,被陈诺用力抱住了,却依然在陈诺的坏里嚎啕痛哭着。 · “有人接那个女孩了!一个人,单独来的…… 他们上了一辆车,那辆车认出来了!是绑郭卫东的时候,抢的他的车!” 山虎一边拿着电话一边飞快扭头对柳管事道:“爹!动手不?” 柳管事冷笑:“这么大意么?哼,手段也不怎么高明么!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冒头出来接人?也不知道是胆子大,还是没脑子了。” 顿了顿,柳管事点头道:“收网吧!把人都抓回来。” · “陈诺!陈诺!!!” “我在……”陈诺轻轻叹息,摸着孙可可的头发。 “他们还抓了张林生!!” “我知道……” “还有那个拉面馆的老板,他……” “好了好了,别哭了,不着急说……我都知道,都知道的……” 孙可可一边抽泣,一边道:“我们得救人啊!张林生还在他们手里呢!我们赶紧报警啊!!” 陈诺不说话,一手抱着孙可可,一手摸着她的头发。 两人在汽车里,陈诺却并不着急发动汽车离去,却反而只是拍着孙可可安抚着女孩。 仿佛对于车外,几辆面包车从前后方位同时靠了过来,将这辆车团团围住,陈诺也视若无睹。 “可可啊……” “嗯?” “一会儿,我们还会被抓回去……你别害怕,好么?相信我,我们不会有事的。”陈诺轻轻道。 孙可可一惊:“你说什么?我们……被抓回去?”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陈诺温柔一笑。 啪! 车窗被拍了一下! 孙可可抬头就看见车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好些人。 陈诺哼了一声,按住了孙可可让她别动,深吸了口气,猛的拉开车门冲出去。 第一个瞬间,陈诺已经将最近的一个家伙一脚踹翻!然后让过另外一人捅过来的匕首,捏着对方的胳膊一拧,那人惨叫一声,手腕断掉后,直接跪在了地上! 陈诺三下两下,就放倒了好几个人。 但是很快…… “……” 陈诺手里的拳头停住,然后缓缓放下! 在他的面前,一根双管猎枪,指着他的脑袋! 山虎咬牙看着地上几个东倒西歪的手下,眼神里也有一丝忌惮。 不过手里的火器却是实打实的给了他勇气。 “很能打是不是!”山虎咬牙狠狠笑道:“打一个我再看看!” 陈诺撇撇嘴,然后叹了口气,摊开双手:“好!我认栽,你有枪,你牛批。” 山虎一歪头,手下有人上去,就用手铐把陈诺的手给铐上了。 完成了这些,山虎才终于放下了枪,随手把枪丢给了一个手下,然后上去一拳打在了陈诺的腹部! 陈诺一弯腰,吐了口气,抬起头来看了山虎一眼,点点头:“打的好!” 山虎狞笑,又一拳砸在了陈诺的脸上。 陈诺脑袋一歪,回头看了这个家伙一眼,笑道:“好,我记住你了。” 山虎:“你记住我?你记……” 没说完呢,忽然陈诺往后一仰,双脚飞起来,直接就踹在了山虎的脸上! 山虎痛号一声,往后倒下去,陈诺却也躺在了地上。 山虎被人赶紧搀扶起来,陈诺挣扎着,却立刻又被枪顶住了脑袋! 陈诺直接举起了手:“不打了,不打了不打了。” 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山虎,又看了看周围的那些郭家的人。 陈诺摇头:“好了,别愣着了,现在赶紧抓我回去吧,等什么呢?” · 张林生在屋子里正在一口一口的啃一个馒头。 时不时的,还抬头和郭强对骂两句。 郭强也嘴上绝不吃亏,不时的还两句过来。 一个馒头很快吃完,就在张林生被干巴巴的馒头噎的直伸脖子的时候…… 房门被打开了! 孙可可先是被人推了进来。 张林生正要开口叫什么…… 下一秒,就看见陈诺双手上带着手铐,施施然笑眯眯的也走进了屋子,还被后面的山虎狠狠在屁股上踢了一脚…… 张林生愣住,嘴巴也张的老大! “卧槽!陈诺??你,你也被,被抓了?” · 【大章,求月票!~】 · 讲几个事 第一,上一章一万字大章是昨天的,我不会因为更新时间过了十二点算成今天的的更新,今天的更新今晚自然还会更。 第二,我最后再说一次,总有人阴阳怪气的在书评区里说“一天就一章啊,更这么少也配要票”这种话。说了无数次了,别的书都是2k党或者3k党,我基本每章都是五千六千起步,有时候甚至七八千字。到底我是更得多还是更得少,您算不过来么? 还是故意带节奏黑人? 别跟我说老鹰,老鹰就一个。你不可能要求所有作者都如老鹰的速度。 我自问我的更新是高于大部分作者的更新标准了,我自己就问心无愧了。 抬扛的话,请闭嘴,你赢,行了吧。 如果你是开玩笑,这个玩笑话一点都不幽默。因为别人明明很努力了,你一句话玩笑话把别人的努力抹杀掉,还加上嘲讽。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这种行为一点都不幽默。而是不尊重。 别说开不起玩笑,是你自己把不尊重当成幽默。 而且就算是开玩笑,一句玩笑反复开,也真的够无聊的。 这本书三个多月更了八十五万字,我自问更新对得起“努力”这两个字。 第三,说下断章的事情。 这个我真的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一肚子冤屈啊! 总有很多很多评论会说我断章断的太吊人胃口,甚至说话很难听,说我断章恶心,甚至用难听话骂我的。 我想说的是。 一本连载的小说,连载!最考较作者的技巧之一,就是如何维持读者对故事的期待感。 这是一个作者功力的体现。 我为什么自嘲是起点断章班创始人。那是玩笑话。 为什么你们总喊断章苦? 那是因为:我努力的在我的大部分章节里,每一章,我都能加入一些故事元素,留下扣子,或者留下悬念,用这些来完成大家对故事后续的期待感! 这明明是连载小说里极其难做到的写作技巧好不好! 保持期待感,是网文连载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写作技巧之一! 你们以为断章效果很容易做么?很难的。 你们以为,在几乎每一章都能弄出断章的期待感容易么? 非常难的好不好! 你们不妨想想,为什么很多作者只是偶尔的章节能玩出断章悬念。 但是我就能做到几乎在绝大多数章节的末尾,都能给你们留下扣子,留下悬念,留下让你迫切的断章感? 那是因为我费尽了心思,尽量去做到在每一章都能塞进让你兴奋的元素! 好不好! 这恰恰是一个作者牛逼的地方才对。 至于那些表示断章太难受,决定绝不给我投票,甚至放话说去要看盗版的。 我其实很无语: 简直荒唐到让我无语。 技巧更好,更用心的作者,难道不该受到褒奖和鼓励才对嘛? 骂我干什么鸭~ · 第一百七十四章挺辛苦的一万二大章 【一万二大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挺辛苦的】 陈诺看了看张林生,确定了他虽然有点外伤,但是整个人没什么大碍,就先点了点头。 说实话,直到此刻,孙可可安全在身边,也看到了张林生无大碍,陈诺悬着的才终于落了下来。 之前不是不着急。 而是陈诺在rb富士山下醒来又晕过去两次,最后醒来回到东京收到消息知道孙可可张林生失踪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快两天了。 说句难听点的话,两天时间,若是要遇害,也早就遇害了。 陈诺一开始的时候,心里甚至已经做了万一的打算,若是孙张两人有什么不测,他会让整个郭家来陪葬。 但后来从磊哥那儿得到的短信分析,人应该是被抓走了一路赶着回去。 确定了人还没事,陈诺考虑的问题就深了一层。 郭家抓人到底为什么,陈诺还不明白——他又没有上帝视角。 但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的!否则不会千里迢迢的要把人抓回去!直接灭口不是更省事? 既然选择抓回去,那么一时半会儿人就不会有事。 唯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人营救出来——而且手段还得讲策略,不能让对方明白自己最看重的点。 谈判之前若是让对方先知道了自己的命门,那还谈个屁啊! 如同牌桌上,双方都有筹码,都拿不清对方底牌的时候,都在咬劲。 这时候,你越表现得不着急,那么着急的就是对手! 但陈诺却也不能摊牌。 因为一旦摊牌,就是双方见生死的时候。陈诺不敢去赌孙可可和张林生的命,赌郭家抓人的原因,是否重要到会让郭家不顾一切,不管被抓的四个子弟的命。 还是那句话,直接那人质找郭家换人,万一郭家不给怎么办? 万一郭家能豁出去四条命就是不妥协,陈诺能豁出孙可可和张林生的命么? 避免被逼到墙角才是陈诺一直引而不发的原因。 底牌,扣在手里才叫底牌,打出去,就难测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像在rb那样直接闯进真理会的总部大本营去…… 因为,这里是华夏! 在rb陈阎罗可以大闹,闹出问题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真理会是邪教,政府不会保护它,甚至真理会自己有武装,也不会报警或者寻求政府的保护。 但华夏不同呀! 郭家虽然是江湖世家,大体来说不会报官。 但真要被人冲进老家里动枪动炮的……郭家当真不会报官么? 到时候,除非陈诺做好了干完这一票就亡命天涯的准备,否则的话,就不能冒着和官方对抗上的风险。 退一万步说,就算陈诺不在乎亡命天涯了。 他是可以跑。张林生和孙可可能跟着他一起跑么? 这两人留下的话,怎么面对官方?、 环境不同,对手不同,使用侧略自然也是不同的。 · 张林生看见陈诺进来的时候,原本就因为吞干馒头而噎的直伸脖子。 一激灵之下,顿时就卡住喉咙了,噎的他险些一口气就没上来,只是瞪大眼睛看着陈诺,双手死命抓着自己的喉咙,口中最后就变成了“吼吼”作响。 陈诺笑眯眯的过去,用力在浩南哥的后背上拍了一下。 扑的一声,张林生一张嘴,一块馒头就从嘴巴里直接吐了出来。 “呼……”张林生长处了口气,涨红着脸看着陈诺。 “别急,喘口气再说话。” 张林生瞪着眼睛,终于低声道:“还说什么啊……你都也被抓来了,这下咱们是不是死定了。” 孙可可已经有点脑子转不过来了。 今天的大喜大悲,让小姑娘已经处于懵逼的状态,此刻只是紧紧的拉着陈诺的衣服,听见张林生说“死定了”这样的话,女孩忍不住就哭了出来:“陈诺……你,你真不该来救我们的……这下,这下连你也,连你也陷进来了。” 陈诺叹了口气,回身抱了抱孙可可,低声道:“别怕,别怕。放心吧,我们都死不掉的。” “哈!” 站在门口的山虎冷笑一声,看了看陈诺:“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在装情圣么?你这次惹死了我们郭家,活命怕是难了!” 陈诺看了山虎一眼,懒洋洋的摇摇头:“小马仔就别跟我废话了,你不是有资格和我说话的人。还没当老大呢,马仔就要有马仔的觉悟啊。” 山虎面色顿时一红,恼羞成怒喝道:“你说什么!” “说你是个马仔啊。”陈诺淡淡笑道:“怎么,我说错了么?看你这副沉不住气的样子,也不像是个老大啊。” “!!”山虎大怒,正要冲上来仿佛要揍陈诺,却听见身后外面传来柳管事的声音。 “好了,山虎。这位说的不错,你是太毛躁了些。” 面对自己老子,山虎不敢发作性子,咬了咬牙,回头老老实实的低声喊了句“爹”。 “下去休息吧,你这个性子,确实是要静一静了。” 柳管事抄着手,站在屋子门口,然后远远的对陈诺居然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这位,听声音你就是电话里的那个人了吧。倒是在西安做了好大的事情,我们郭家可是有些年头没吃过这等亏了。” 顿了顿,居然对陈诺竖了大拇指:“少年英雄!” “那么,谈谈吧?”柳管事挑了挑眼皮,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谈什么呀?”陈诺笑了。 柳管事故意把脸色沉了下去,冷冷道:“谈谈你到底是什么人!谈谈你哪里来的胆子敢对我郭家做这么大的事情!谈谈你背后还有什么人!你又是哪个门派或者哪个组织的!” 陈诺仿佛会意了,轻轻哦了一声,笑道:“还有么?” “有!当然有!”柳管事冷哼一声,继续道:“接下来的谈话,你最好让我满意! 否则的话,我就割掉你同伴的一只手来助助兴了! 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吧?” 听了这话,陈诺居然怔了怔,然后忍不住失笑道:“哈!这么小气的么?把我之前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再对我把逼装回来? 这位柳管事是吧?看来你们郭家,也挺小气的呀!” “被人打上门来,抓了四个人,自然就没那么多客套礼数了。” 说着,柳管事居然让人搬了把椅子过来,就放在了屋内,然后笑眯眯的坐了下去,就这么看着陈诺。 旁边又有人搬来一张小桌子放在面前,一壶酒,一碟花生米,还有一碗酱牛肉,放在了桌上。 陈诺看着这个柳管事弄出来的做派,叹了口气。 “怎么,后悔了?”柳管事冷笑。 “不是,我就是觉得也有点遗憾。” “临死前的后悔么?” “那倒不是。”陈诺笑道:“遗憾的是,我其实和你们郭家无冤无仇的。但,你们在金陵打上我家里,还抓走了我的女朋友和我的兄弟……所以,我也就只好不讲什么礼数客气了。” 柳管事愣住了——他是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陷重围,明明是被人抓住了,居然还能这么嚣张。 陈诺却扭头对孙可可温柔一笑,低声道:“把眼睛闭上好么,下面的画面,可能会有点血腥。 听话,把眼睛闭上。” 孙可可呆呆的看着陈诺,陈诺笑着走近一步,抬起手来在孙可可的眼皮上轻轻抚过,孙可可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 “闭好了,别睁开。”陈诺在孙可可的耳旁轻轻交代了一句。 然后,他扭头看了一眼柳管事。 “劳驾,现在几点了?” 柳管事挑了挑眉毛:“四点了。” 陈诺放心了,点了点头: “好,看来还赶得上。”陈诺似乎自言自语一般,却低声道:“办完了事情,刚好还能赶上晚餐。” 说着,孙可可就感觉,自己闭着眼睛,就觉着陈诺的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拍了拍。 下一秒钟点…… 一声闷哼! 随后又是哗啦啦一声! 孙可可一惊,下意识要睁眼看去,却被陈诺捏住了手腕,把脑袋按了下来,埋在了坏里。 然后又听见兵乓两声! 两条人影飞出! 柳管事已经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快!快制住他!”柳管事厉声喝道。 屋子里的人全都朝着陈诺而来,就连屋子外面,也有人闻声跑进来…… 那山虎脸色也变了,后退了几步,却忽然就屁股后的腰捡皮带里,抽出了一把双管的猎枪来。 就这么眨眼功夫,陈诺已经笑着走了上来,本来已经冲到他最前面的两个家伙,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手段,人没接近他,便飞了出去,还有一个人却跑来的时候,才到面前,却仿佛撞到了一股无形的墙,顿时翻身倒地。 一旁的张林生眼看地上的人还在挣扎欲爬起来,上前就对着脑袋踢了下去。 陈诺却把张林生往里一推,又把坏里的孙可可交给了张林生,然后转身大步就冲出了屋门,反手就把房间的铁门给关上了! 这时候,柳管事已经开始后退,那个山虎却已经抬起了猎枪,枪管对着陈诺,大吼一声:“死吧!” 陈诺笑了笑,眼睛看向了山虎,仿佛眨了下眼皮。 山虎就觉得自己按在扳机上的手指,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了!而且,自己抬着枪的胳膊,就这么忽然就原地调转了九十度,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老爹柳管事! 山虎顿时亡魂大冒! 这特么的,开枪之前枪口还会拐弯! 谁受得了?! 柳管事没反应过来呢,山虎已经吓的脸色扭曲,大吼一声:“啊!!!” 手指在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下,就压下了扳机! 幸好情急之下,在山虎的吼叫中,那股控制他的力量居然在瞬间松了那么一松,山虎情急之下,将胳膊就努力往下压了一寸…… 砰!!! 一个刚好方才跑到了枪口和柳管事之间的手下汉子,当场就被猎枪喷出了狂沙打中了半边身子,嗷的一声惨叫,就倒栽在了地上! 而柳管事也没有能幸免! 猎枪打出的铁砂,被那人挡下了大半,却还有小半,依然喷洒在了柳管事的右边大腿上! 就看见柳管事的右边大腿,顿时裤子已经被打烂,血肉模糊一片! 柳管事仿佛呆了半秒钟,嚎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大腿就满地打滚起来。 “爹?!”山虎半边身子都凉了,下意识就要扔掉手里的枪朝老爹冲过去。 但这个时候,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山虎发现自己一甩手,枪却没有能扔掉! 因为自己的手指还死死的扣着枪柄! 而且,不担如此,山虎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听使唤了,居然飞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铁砂来,装进枪弹然后倒进枪管…… 几秒钟后,山虎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攥着枪管,然后调转枪口,顶住了自己的大腿……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时候,山虎才发现,那个年轻人,笑眯眯的站在里屋的铁门门口,对着自己轻轻挤了一下眼睛。 砰! · 屋内外原本有三十个郭家的人,此刻大半已经躺在了地上。 柳管事和山虎满腿是血的在地上哼哼。 山虎最后那一枪,直接嘣在了自己的脚背上,把个好好的一双脚掌用铁砂轰的稀烂!此刻眼看嚎的已经接不上气了。 郭家还有三五个没被陈诺弄躺下的,已经彻底认怂了,只是一个个都抱着脑袋蹲下在墙角。 陈诺笑了笑,走到那张小桌旁,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食,没被弄脏。拿起筷子在桌面比齐了,夹起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 “不错,来点椒盐就好了。”陈诺叹了口气。 看了一眼墙角的几个郭家人:“去把你们的柳管事弄起来吧,哦,还有那个家伙。”伸手一指山虎:“别死了。” 剩下的郭家人原本还战战兢兢,终于确定了陈诺没有别的意思,才有两个胆子稍微大的柳管事的心腹,忙跑了过去将柳管事拖了起来。 毕竟还是父子,柳管事忍着痛苦,对手下人低声道:“救,救山虎!” 几人扭头看陈诺,陈诺若无其事的吃着花生米,又夹起一片牛肉进嘴,摆了摆手。 郭家人这才如蒙大赦,一个人赶紧跑去了旁边柜子里掏出了个药箱子来。 那种铁砂的猎枪一打就是一片,虽然穿透力不强,但铁砂打在血肉里,把和皮肉打的稀烂,无数铁砂更是镶嵌在血肉上。 郭家人也不会清理创口,只能先应付着倒出了清洗伤口的药水冲洗了下,然后仓促的用纱布层层包扎。 陈诺看在眼里也没管。 这么弄,倒是可以止血保命,只是后面怕是会更严重。 陈诺捡起了地上的猎枪,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这才转身过去推开了里屋的铁门。 张林生和孙可可走出来看见外面地上横七竖八到处都是躺着的人,脸色都是震惊,尤其是看见了柳管事父子两人身上全是血,孙可可顿时就有些目光复杂的看向陈诺,嘴唇抿了抿,仿佛眼泪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陈诺……” 陈诺叹了口气:“有什么,我们回去再说,好么?” 说着,把手里的猎枪塞给了张林生,指着墙角躺在那儿的柳管事父子,还有几个还能动弹的郭家人。 “枪给你,有人敢动,直接打!”陈诺眯着眼睛看张林生,缓缓问道:“你敢不敢开枪?” 其实张林生心里也抖! 但此刻被陈诺的眼睛盯着,想起这几天自己吃的苦头,和这些人摆明了是要弄死自己的准备,一咬牙,用力攥住了枪:“敢!” “好,先交给你了。” 陈诺说着,走进了里屋里,不多会儿,单手提着郭老板郭强的一只脚,就把这位面馆老板给直接从地上如拖死狗一样拽了出来。 郭强连连叫,陈诺却板着脸根本不理这个家伙。 “小陈,欸,欸,欸,小陈,有话好说,欸欸欸……” 陈诺却走到了柳管事面前,冷冷道:“你们之前肯定是准备要弄死他的对吧?附近准备好埋人的地方了么?” “……”柳管事呆住了。 卧槽!你们……特么的不是一伙的吗?! 但反应还是很快,赶紧道:“屋子往东走,二十米,有个枯井。” “好!” 陈诺点头,不理会地上的郭老板哇哇乱叫,拖着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却又掉头回来,看着柳管事。 “哪边是东?” “……” 柳管事用力吞了口吐沫:“出,出门往左……” 陈诺再次出门,走了几步,却又掉头回来了。 柳管事就觉得自己整个人心态都要崩溃了,哭丧着抬起手指着:“这边,这边是左,这边是东!” 陈诺皱眉看了这个家伙一眼,却没搭理他,身手拿起桌上碗里的一大块酱牛肉,一手拿着啃着,一手拖着郭强就出去了。 二十多米,枯草中果然有口井。 往下一看,五六米深的样子,已经没水了,黑漆漆的一团烂泥。 陈诺低头看了一眼郭强。 郭强脸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说,你不会真要把我埋这儿吧?” 陈诺不说话,将郭强拽了起来。 眼看郭强已经到了井口边缘,郭老板这才真的吓住了,看出陈诺是真的要动自己。 “喂!小子,我,我……我还给你的面里加过肉呢!!” “?”陈诺看了这个家伙一眼,把手里咬了几口剩下的那块酱牛肉直接塞进了郭强的坏里:“哦,还你肉。” 嗖! 没等郭老板再说什么,直接就给陈诺扔枯井里去了。 五六米的高度,把个郭强摔的差点就要断了气去。 郭强躺在井底,只觉得自己半条命已经没了,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又断了骨头,抬头连连呼喊。 却听见陈诺在上面冷冷丢来一句话。 “你这人狡猾的人,放你在这里三天。三天后你不死,我再来问你话。” “卧槽!三天!陈诺!三天会死人的啊!我受了重伤啊!三天!饿不死,我也渴死了啊!!渴不死,我伤势加重也会死啊!” 陈诺站在上面,沉默了一下后:“受伤了是吧?” “对对对!伤的很重啊!”郭强赶紧叫嚷。 “好。” 啪! 一个东西从上面丢下来,落在了郭强的眼前。 郭强赶紧摸过去拿起来,一眼下来,顿时脸色变了。 一包创口贴! “卧槽!陈诺!!你他妈……” “你再骂一句,我扔下来的就是石头了。”陈诺在上面冷冷道。 郭强立刻闭上了嘴巴。 “三天,三天后你不死,我会来找你的。” “我……要是死了呢?” “那挺好的,坑都不用挖了,我把这井一填,省事儿。” ·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柳管事等人果然没有敢造次,乖乖的在墙角待着。张林生明显有点紧张,手里端着枪,身子紧绷,陈诺进来的时候,这个家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把枪口转了过去,被陈诺一把捏住了枪管笑道:“别紧张。” 只是陈诺看孙可可,却发现这个姑娘表情有些痴痴傻傻的,眼神甚至还有些游离躲闪。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这丫头,怕是被吓坏了。 拉过了张林生,开始询问。 张林生是那种粗中有细的性子,和陈诺讲述了这些天的经历,倒是也能说的条理分明。 郭强是逃跑进了自家,然后带来了追杀的人,然后孙可可也倒霉被连累,还有张林生。 陈诺听到这里,眉毛一挑。 不过倒也没有大体出脱他的猜测。 等说到了郭强手里有一个郭家老祖宗非常想得到的东西的时候,陈诺点了点头。 再说到了柳管事父子仿佛想当内贼,背着郭家老祖宗来从郭强手里抢夺东西的时候,陈诺笑了。 这就有点意思了啊。 又拉过一个郭家的手下,询问清楚了这个地方的地址,陈诺打了个电话。 一个小时不到,外面一辆车风驰电掣般的开了过来。 磊哥第一个跳下了车,看见了站在屋门口对自己微笑的陈诺,光头磊这才松了口气。 “来的有点晚,主要是路实在不好走。”磊哥赶紧跑过来:“人没事吧?都找到了?” “嗯,没事。”陈诺点头,拍了拍磊哥的肩膀:“受了点惊吓。磊哥,你辛苦了。” “这话说的!”磊哥吐了口气,看见了屋子里端着枪的张林生,还有贴墙站着的孙可可,挤过去一丝笑容。 陈诺淡淡道:“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做,你把可可还有小张先带回去吧。回去先和家里联系,两家人肯定都急疯了! 嗯,联系完了,立刻送他们回金陵。” 磊哥:“嗯!好!” “陈诺!” 孙可可忽然尖叫了一声,睁着大眼睛,眼睛里迅速充满了泪水,复杂的目光看着陈诺:“你,这就要把我送回去么?你,你不和我一起回去么?” 陈诺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丫头的脸,忽然笑了笑:“唉,这才几天啊,饿瘦了啊,下巴都尖了。 回去多吃点,补回来。” 这句明显属于平日里两个小情侣之间调笑的话,此刻孙可可听了,却丝毫都笑不出来,反而一下子,原本还控制在眼眶里的眼泪,就一颗颗滚落了下来。 陈诺有些心疼,看向柳管事等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恼恨! 妈的,这郭家的人坏老子大事啊! 这一遭下来,给自己在金陵添了多少麻烦! 孙可可这种小家碧玉被吓的够呛,以后她怎么看自己?能不能接受? 还有就是自己和孙家,关系怎么办? 自己害的人家女儿都被绑架了,老孙还不找自己拼命?以后还不让自己有多远滚多远? 都特么的怪这些郭家的人! 嗯,还有井里的那个家伙! “磊哥!” “欸?” “往左二十米有口枯井!你先在过去!往里面扔几块石头!” “……啊?啊!好嘞!” “捡大的扔!” “啊好好!” · 孙可可和张林生毕竟还是跟着磊哥走了。 虽然孙可可走的时候哭的梨花带雨,但陈诺却也只好好言安慰,然后硬着心肠把孙可可送上了车——不是不想陪着她走,实在是金陵城里老孙一家怕是已经炸锅了。 而陈诺自己却偏偏还要留在这里处理郭氏的首尾。不把郭氏彻底弄垮,绝了后患,陈诺怎么能回去? 送走了人,陈诺回到了屋内,看着坐在脚落里的柳管事。 走过去,淡淡笑道:“柳管事是,做个交易吧。” 柳管事一惊:“交,交易?” 陈诺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静:“想活么?” “想!”柳管事立刻毫不犹豫的点头。 “一个人,换你们父子两个人。” 柳管事目光缩了缩:“怎么讲?” 陈诺笑道:“我不管你怎么弄,骗也好,哄也好。你把你们郭家的那个老祖宗给我哄到这里来! 只要他来了,你和你儿子,就能活。” 柳管事脸色巨变。 “怎么,不肯?你对那个老家伙又没有什么忠诚而言的。” “这……”柳管事面色有些为难:“老祖宗轻易是不出内宅的。”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他来,你们父子能活。他不来……”陈诺淡淡道:“这里山清水秀的,挖几个坑,埋两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柳管事咬牙:“我试试!!” 陈诺笑了笑,走过去身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又故意看了看山虎,才对柳管事道:“你们的那个老祖宗来了,我必不会让他再回去了……但你们两人就可以回去。 郭家的事情,你们这两只老鼠吞了多少,我不知道。老祖宗死了,对你们应该是还有不少好处的吧。 为了活命,也为了你们父子的将来…… 老柳,努把力,我看好你的。” 柳管事看着这个少年那张白净的脸庞上的笑容,没来由的,心中冒出一股子寒气! 郭家这次真的是踢坟头踢到阎罗王的阴曹地府上了! 这是多大的霉运,居然招惹来了这么一个杀星! 柳管事仔细想了想:“我,我打个电话。” 陈诺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柳管事颤颤巍巍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摸了摸,摸出了一个手机来。 先深呼吸了几下,稳了稳呼吸,又用力搓了几下腮帮子,这才拨通了号码。 “喂?老爷子!是我,老柳…… 嗯……人在这里,事情也办妥了!对面的人也拿住了! 不过,老爷子,可能,劳动您亲自跑来一趟了。” 说到这里,柳管事顿了顿,仿佛对面的老祖宗说了什么询问了什么,柳管事才压低了声音,沉下了嗓门低声道:“郭强……他把东西的下落交代出来了! 东西,就被他藏在骊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然后很快又说了几句后,挂断了。 柳管事擦了擦汗,看着陈诺,低声道:“成了!” 陈诺拍掌笑了笑:“好白眼狼!” 柳管事神色尴尬,只是笑了笑,然后道:“老爷子出门,身边都是跟着内宅的人的,郭家最能打的人都会在他身边跟出来的……你……” 陈诺笑了笑:“放心,我吃的下。” · 汽车在开往西安的路上。 车内,孙可可坐在后排的座位上,身子缩成一团,虽然已经不哭了,却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不吭声。 张林生倒是神色轻松,没太多情绪,还跟磊哥要了根香烟抽着。 “咱们回西安,先去酒店里你们洗漱换上干净衣服,然后就直奔机场去,晚上就能到金陵回家了。”磊哥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位上回头笑道。 张林生应了一声,孙可可却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车里沉默了会儿,磊哥忽然开口道:“那个……可可啊。” 孙可可没吭声。 “可可?”磊哥抬高了几分声音。 “嗯?”孙可可回过神来了,叹了口气,低声道:“磊哥,有什么话么?” 磊哥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沉声道:“可可啊,按理说这个话呢,现在和你讲是有些不是时候……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这次受了这么大的惊吓。 哎,也是我,在金陵没有把你看护好,诺爷出门办事,我应该帮他守好家里的。” 孙可可一呆,赶紧连连摆手,摇头道:“磊哥,不存在的啊!这个不存在的啊!我们出事,怎么能把这个责任归到你身上呢!完全没有的事情啊!” 顿了顿,小姑娘诚心诚意道:“磊哥,我前面是吓傻掉了,没怎么说话,对不住啊……那个,其实我很感谢你的,你大老远的还从金陵都跑来救我们了。我对你只有感激,绝没有别的。” 磊哥赶紧摆手:“别别别,我只是跑跑腿,是诺爷亲手把你救出来的,我可不敢居功。” 孙可可眼睛一红:“陈诺……你都叫他,诺爷么?” 磊哥干咳了两声,看了一眼张林生,张林生却也不敢接话,扭头看向了窗外。 磊哥叹了口气:“丫头啊,这个,陈诺的事儿呢,我也不方便和你说太多,以后等你自己问他吧。 不过有一点我是知道的,诺爷是把你当命根子疼的!这次你失踪了,他是不眠不休的从外面敢回来救你的,而且……这两天,我总觉得他说话的时候,都带着杀气的! 我就从来没见诺爷讲话声音那么渗人过!” 孙可可却仿佛快要哭出来了:“陈诺……他,他有杀气么?他,他是那么可怕的人么?” “啊!不不,哎呀!我这话说的,我就是打个比方啊。” 磊哥赶紧撇清,眼珠转了转,然后道:“不过呢,可可啊,我倒是真有个事情,是和陈诺有关系的,要和你商量一下。” 孙可可顿时来了点精神:“陈诺的事情?嗯,磊哥,你说。” 磊哥砸吧了一下嘴巴,酝酿了下,缓缓道:“就是你们这次被绑了出来的事情啊。” “怎么讲?” “金陵那儿你家里肯定急疯了。你爸爸老孙第二天就报警了啊!现在肯定满城的到处找你呢。” “啊!那我得赶紧跟我爸爸打个电话报平安啊。”孙可可反应了过来。 “呃……”磊哥脸色有些为难,苦笑一声:“这个电话,和报平安……嗯,我倒是有个想法,我说出来,你听听……嗯,林生啊,你也听听!一起听听,看看我的这个意思,是不是可以参考一下。” 孙可可仿佛意识到了点什么:“嗯?磊哥,你说吧。” “你们失踪,家里都报警了。警方肯定也在找,没准都立案了都。 现在回去了,当然是好事的。 但,怎么回去的,以什么理由回去的……这个,就要说到说到了。 你们想啊。 如果,我们回去后,一五一十的跟家里说,跟警方说……说你们是被西安这边郭家的人绑架了…… 那警方肯定不会罢休的,这种绑人的案子,肯定是要查过来的。 而诺爷呢,为了救你们,来西安,可是做了不少事情的,也是用了不少手段的。 你们想啊……若是警察查到这边来,查到郭家这里来。 两边这么一对线…… 怕是诺爷在这里做的那些手段,也就都让警察知道了。 恐怕,这就对诺爷有些……嗯,就会有些不太妥当了。” 孙可可这下是彻底听明白了,只是叹了口气,低声人道:“陈诺……他的很多事情,都要避着警察的么?” “嗯……也不能说很多,只是,这次为了救你们,确实做里很多手段。” “嗯,我懂。”孙可可低声道:“刚才在那个地方我都看见了,地上躺了那么多人,还有血,还动了枪的……” 说到这里,孙可可却忽然坐直了身子。 原本柔弱哀婉的目光,却反而来了些精神,摇头道:“不行的,不行的啊!这些事情让警察知道的话,陈诺可就,可就毁了!” 她焦急的看向磊哥:“磊哥,你说,我们回去该怎么讲?” “首先一条,就绝不能说出西安这边的什么郭家。不能说你们是被郭家的人绑走了!这是关键!” 磊哥说着,看了一眼张林生。 张林生倒是无所谓,摇头道:“我没问题。我以前在外面厮混的时候,三五天不回家都是常事。 这次回去,我就和家里说,我去网吧泡了两天打游戏打疯魔了。 最多也就是被我老头子狠狠抽一顿,事情也就过去了。” 磊哥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孙可可。 孙可可有些六神无主:“我,我回去怎么说呢?磊哥,我想不出来,你教我吧,能把陈诺护住的话,你教我说什么都行的。” 磊哥忍不住看了一眼孙可可,这个干干净净,眼神清清澈澈的小姑娘,就是个涉世不深的单纯少女啊。 这丫头,摆明的就是那种被家里保护的很好的乖乖女,平日里怕是连撒谎都不会不懂的。 此刻却敢被自己蛊惑着去骗警察了…… 哪怕是对陈诺无比敬畏,磊哥此刻也忍不住心中对陈诺生出了一句藏在心里的抱怨:作孽哟! 这么干干净净的一个小姑娘。 唉,陈诺那个家伙……真的作孽哟。 不过想归想,这种念头,是自然不敢露出来的。 磊哥沉吟了一下:“我想了一下,这事情呢,要分成两层了。 你父亲老孙报警后,警察去过陈诺家里了,现场被弄的乱七八糟的。 警察多半就是认为,你肯定是在陈诺家被人掳走了的。 所以呢,我们首先要把这个事情,和你失踪的事情,给割裂开来!” 孙可可眨巴着眼睛看光头磊。 光头磊心中又叹了口气:“第一个,你要咬死了,你不是从陈诺家里被人打上门掳走的! 这点很重要! 嗯,我给你编了个理由,你就说……就说…… 我派陈诺去外地出差,然后你们小两口电话里吵架了闹翻了,吵得很厉害。 你一气之下,就自己一个人跑去了外地找陈诺,小情侣么,吵架分分合合,跑过去挽回感情么。 这么讲,说得通。” 孙可可用力点头:“好!” 旁边张林生却有点疑惑了:“磊哥啊,这么讲,说得通么? 陈诺家里被破了门,家里也弄得乱七八糟得,怎么解释啊?” “入门盗窃呗。”磊哥翻了翻眼皮:“就说孙可可也不知道,她自己走了后,家里发生了什么,有人上门盗窃,把家里弄乱了,弄坏了东西也好,丢了东西也好……那就是一个无头案子了。 反正也没丢什么东西,若是按照盗窃来算得话,涉案金额不高,警方那儿也不会多麻烦的,警力有限么。没准算算,涉案金额,按照盗窃来算的话,恐怕连立案便准都达不到呢。 实在不行……我回头让李青山出面,找几个手下人,去自首,认一个上门盗窃或者寻仇的理由。 就说是和陈诺有点过节,上门打砸了一番。 这个事情也就能画上句号了。” 张林生苦笑:“有点生硬啊。” 磊哥笑道:“小子,你不懂流程。现在的核心问题是你们失踪!只要你们人回去了,失踪案就等于结了! 报的是失踪案!人回去了,失踪就不成立了!明白了么? 不成立了,只要你们全身完好无损的回家了,至于里面的详情,警察又不是居委会大妈,不会问那么多的。 警察最重视的是丢了的人能不能找回来! 只要人回来了,别管是怎么回来的,反正人没丢,那就等于可以结案了! 懂了么?” 顿了顿,磊哥笑道:“林生兄弟,你进局子少,好些个事儿吧,你不明白的。 报失踪案这种事情,很多都是不小心走失。 或者是家里人因为感情问题发生争吵,然后离家出走。 警方只关心人回来没回来,第一人回来,第二人是安全无损的!那么警方的责任就算是完成了。 谁会继续追查你,因为感情不和离家出走,这个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当警察都是闲的么? 顶天了,就是被办案的警察狠狠教育你们一通,以后做事不要再这么冲动。 就可以结案了。” 孙可可仔细的听着,也不敢插嘴,但是却努力的记在心里。 在车上思索了会儿,就到了西安城里,回到了磊哥等人住的酒店,给两个年轻人重新开两个房间。 磊哥心思细,做事情妥帖的很,路上还特意找了家商场停了二十分钟,给孙可可和张林生各自买了套干净的换洗衣服。 回到酒店房间里,孙可可立刻飞快的洗漱——磊哥说要赶时间的。 只是换衣服的时候,忽然,孙可可想起了一个事情! 那个玉石米粒!! 自己一直放在口袋里来着! 只是,这会儿伸手去掏,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了! 孙可可怕是自己记错了,左边右边的衣服口袋都掏了个遍,还生怕落在缝隙里,细细的捏了一边。 还是没有! 没了?! 孙可可愣了会儿后,心中有些埋怨自己。 恐怕是……那个东西本身就很细小,怕是不知道什么从口袋里掉了出去……就丢了啊。 · 骊山下的这两栋民居已经收拾干净了。 受伤的郭家的一堆手下,都被陈诺下令,搬到了停放在屋子后车棚子里的那辆卡车的车厢里去了。 十几二十个人往里一扔,车厢门一关! 房子内外也都清理了一边。 陈诺蹲在屋顶,傍晚的风轻轻吹着身上,懒散的感觉。 柳管事就坐在院子里,他一条大腿上绑了绷带,受伤不轻,其余的几个手下还假模假式的跟在身边就站在院子里。 只有山虎,因为伤的太重,已经站不住了,被抬到了屋子里躺着。 太阳开始往下落的时候,一辆奔驰车缓缓的沿着土路远远开了过来。 院子里的柳管事顿时脸色一变,回头对着屋顶的陈诺做了个手势。 陈诺点了点头,轻轻的吐掉了一根咬在嘴巴里的草,然后身子顺着墙根就从屋顶溜了下来。 陈诺套上了一件柳管事的那些手下穿的黑色夹克衫,混在了人群里,就站在了柳管事的身后。 奔驰车停在了篱笆墙外,柳管事已经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迎了过去。 陈诺跟在后面,就看见了从车里下来的那个郭氏老祖宗! 第一眼看过去,陈诺忽然心中一跳! 一种奇特的感觉,从他内心深处升腾了起来! 这个老头子身上的气息,阴冷的厉害!! “奇怪了……老头子没带保镖。”站在院子门口,柳管事飞快的对身后的陈诺交待了一句,然后立刻就一瘸一拐的迎了上去。 一辆奔驰车里,的确没带保镖,而道路的后面,也没有别的车辆跟着了。 郭氏老祖宗的这辆车,就一个司机而已。 · “老柳,受伤了?” 郭氏老祖宗看了一眼柳管事,皱起眉头。 柳管事弯腰:“对头手里很硬,为抓他,枪走了火。” 老祖宗叹了口气:“唉,何必呢,让小子们上就好了,你一把年纪的,还亲自往上冲? 又不是几十年前了!” 柳管事嘿嘿一笑,随着老祖宗迈步往院子里走,他仿佛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后面,跟在了老祖宗身后半步的位置。 “晓伟找到了么?” “找到了!老祖宗!晓伟就在屋子里躺着,吃了点苦头,但没大碍!就是没吃喝,有点虚弱,我让他躺着就没出来接您。” 老祖宗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柳管事一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好!你办事我放心了!卫东他们呢?” “都在里面,都在里面!”柳管事赶紧回答。 老祖宗点了头,却反而不走了,站在这院子的堂屋门口,抬头看了看西边落下的日头,然后居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来,默默的点燃了一根。 “老柳啊,这番,你辛苦了。”老祖宗淡淡笑道。 柳管事摇头:“老爷子说哪里话,我做的本分。” “不,是挺幸苦的。” 老祖宗吐了口烟,扭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柳管事,然后一字一字冷笑道: “跟着我身边这么久,藏头露尾,吃里扒外……可不是很辛苦么!柳长贵!” · 【求月票~】 · 第一百七十五章别捣乱,审问呢 第一百七十五章【别捣乱,审问呢!】 柳管事拔出刀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几个手下也一起朝着老祖宗围了上去。 这些人都是柳管事父子两人多年来收拢下的人,在郭家也都是外姓人——郭家确实有很多自身的问题,最苦最累的活儿,最出力气的活儿,最危险的活儿,都是外姓人做的。 哪怕是如郭卫东这种公认的郭家的优秀子弟,也都是不太愿意练武了。 当老祖宗喊出“柳长贵”这三个字的时候,柳管事就已经摸出了刀! 事情败露不败露,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今天,老祖宗必须要留在这里!这是陈诺告诉柳管事的,柳管事也认为这个话没问题。 然而,就在柳管事的刀朝着老祖宗的腰捡狠狠递出去的时候,陈诺第一时间在迅速往后退! 两世为人,各种危险都经历过的阎罗生涯,以及超强的精神力感应,都让陈诺拥有极其敏锐的对危险的嗅觉。 陈诺往后退的原因很简单……他目前精神力超强,但是身体状况因为那次【传送】的伤害还远远没有恢复。 孱弱的身体,让陈诺很清楚一个事实:如果遇到一般对手自然是没问题,可如果遇到强大的对手的话,那么近身作战就会成为自己的短板! 若对手只是郭家的那些打手或者山虎柳管事这种,陈诺敢贴身近战去捏断他们的脖子。 但这个老祖宗,让陈诺心中生出了一丝危险的征兆。 果然! 陈诺退出第一步的时候,柳管事刺出的那把刀已经落在了老祖宗的手里。 陈诺退后第二步的时候,柳长贵已经跪在了地上,老祖宗轻轻挥刀,锋利的刀锋割断了柳长贵身后的一个手下的脖子,鲜血如雾气一般喷洒了出来! 陈诺退后第三步的时候,老祖宗轻轻一笑,将刀戳进了一个柳长贵手下的腹部,然后轻轻一推,那人就直挺挺的趟了下去。 陈诺退后第四步的时候,最后一个柳长贵的手下已经崩溃了,转身欲逃! 老祖宗伸出右手凌空一抓,那人身子直接就飘了起来,仿佛一个被线操控的木偶,身子在半空之中如麻花一样拧了起来!嘎嘎的骨骼碎裂的声音,听的人牙疼! 四步退出,陈诺和老祖宗已经拉开了有七八米的距离。 而这个时候老祖宗抬起眼皮来,看向陈诺。 “我们,没见过吧。” 陈诺摇头:“没见过。” 老祖宗哼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手掌轻轻抚过跪在地上的柳管事的脖子。 柳管事的脖子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扭过了360度,然后整个人软软倒下。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敢打上我家门来找麻烦的人,到底有多少斤两!”老祖宗冷笑着。 陈诺毫不迟疑,掉头就朝着屋子里退去!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被老祖宗的手摸过的柳管事,倒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人裸露在外面的部位,脖子,脑袋,手臂,手掌…… 全都变成了如干枯树枝一般! 老祖宗轻吸了口气,一团血色的雾气就被他吸入了口鼻之中,老头子脸上本来就阴沉如鬼,顿时那肌肤仿佛就又苍白了几分,隐隐的泛着玉石的光泽。 · 老祖宗走进堂屋的时候,迎面就飞来了一张桌子。他单手做掌在鼻子前,那桌子飞到他身前,顿时就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刀当中切开! 陈诺毫不迟疑,飞身跃起,从堂屋另外一侧的窗户,破窗而出! 落地的时候,陈诺就地一滚,人没站起来,就抬起双手往后一挥! 房子的几处承重的房梁和立柱直接断裂! 轰的一声,这栋房子彻底就垮了下来! 老祖宗试图退处房子,但是被陈诺踢起院子里的桌椅凳子挡了一挡,很快屋子倒塌,就把老头子的身影埋在了下面! 灰土飞扬,陈诺却连连后退,捡起院子里脚下方才被别人扔在地上的一把刀,目光炯炯看着面前的废物。 哗啦啦几声,一截断裂的横梁和一堆瓦片飞了起来,老祖宗的身影在灰土之中缓缓站了起来。他身上的周围明显有一团血色雾气缭绕,房屋的倒塌非但没给他造成伤害,就连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一丝褶皱! 老头子喝了一声,五指如钩,从废墟里拽出一根大腿粗的木柱来,一手抓,一手推,朝着陈诺撞来。 陈诺眯了眯眼睛,精神念力顿时伸展看来,牢牢顶住了柱子,然后脚下迈步往前,一掌排在了柱子上,将柱子往回推了过去。 两人站在柱子两头较力,陈诺精神力涌动,顺着柱子就席卷而去! 可是下一秒…… “咦?”陈诺眉毛一挑! 他如潮水般的精神力席卷而去,老祖宗却站在原地!陈诺一口气催动了七八条精神力的触角,试图将老头子缠绕住,但一瞬间,那如波涛般的精神力,刚一接触刀老祖宗,顿时就如同沸汤泼雪,尽数溶解掉了! 不,不对! 不是溶解! 老祖宗仿佛深呼吸了一下,看向陈诺,那浑浊的老眼里居然流露出惊喜的目光! “我好久接吃的这么饱了啊!” 陈诺:“……” 见鬼了! 能吸收精神力的? 陈诺心思如闪电,瞬间就做出了决断!他一掌拍开木柱,却重新操刀身子从柱子侧面飞快的冲向了老祖宗! 既然对手能吸收自己的精神力,那么远程的法子不行,就只能近身力拼了! 但陈诺才一迈步,老头子却脚下一滑,飞速朝后退去! 一进一退,两人瞬间就从原地往外跑出了十多米。 陈诺几道精神力缭绕过去试图停滞一下老祖宗的退势,却瞬间就会被他再次吸收掉! 老祖宗原本鬼气森森的样子,在连着几口气吸收了陈阎罗的精神力,整个人的气势顿时暴涨! 原本枯瘦的脸,居然瞬间就多了几分红润出来。 “你到底是人是鬼?”陈诺皱眉:“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鬼不成?” 老祖宗脚下继续后退,拉开和陈诺的距离:“等我吸干了你,你成为我的一部分,自然就知道了。” “哼!” 陈诺手腕一抖,手里的那把刀,刀刃断成数截,激射向了老祖宗! 老祖宗却面露喜色,飞但不躲,却反而张开双臂哈哈一笑! 射出的刀刃,去势全靠精神力的操控,但才一接近老头子,精神力瞬间被吸掉后,刀刃没了去势,顿时就叮叮当当的落了一地。 老头子自以为得计,刚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忽然就眼睛一瞪! 他的肩膀上,一截断刀片插在了锁骨往外三分的地方! 老头子骂了句:“狡猾的小子!”,掉头就跑。 陈诺一把洒出去的刀锋,虽然看似都是用精神力操控,但其中却偏偏有一片,陈诺没用精神力,而是用的手腕的力气扔出去的! 这老头子能吸收精神力,但是反而单纯的物理上的力道却是无法吸收的。陈诺用精神力做掩护,顿时就伤了这个老小子。 老祖宗退的极快,还不忘记拔下肩膀上的刀片,射向陈诺。 飞身就跳到了倒塌的房屋废墟上,却忽然低头,一把从废墟下抓出一个人来。 这人正是柳管事的儿子山虎。因为脚上受伤严重,方才没有出来,一直就躺在里屋的床上,此刻被拽了出来,老祖宗哼了一声,山虎惨叫声中,身子在老祖宗的手里飞速的化作了干枯的尸体! 老祖宗一个呼吸之间,肩膀上的伤口的血就不再流淌了,而且居然很快就愈合了起来! 陈诺飞速追赶,地上的无数碎石在精神力的操控下漂浮了起来,如暴雨般鼓荡起来,西面八方射向老祖宗! 老祖宗却哈哈大笑,一边奔跑,一边在碎石之中游走,凡是他所到之处,碎石纷纷虚弱的落地,一道道精神力被老头子吸收了下去。 陈诺却仿佛浑然不在意,只是双手十根手指灵动挥舞,如钢琴师一般,在他的手指连点之下,越来越多的地上的碎石头,木桩,瓦片飞舞起来,仿佛化作了一道龙卷风,将老头子覆盖在了其中! “来啊!来啊!!再多点!!再多点!!” 老祖宗站在那飞沙走石的风暴之中,却狂笑不止。 陈诺面色却仿佛丝毫没有焦躁,反而冷笑着,将更多的瓦石趋势砸了过去。 老祖宗身边脚下的地面很快就被坠了厚厚的一片瓦片碎石,到了最后,他仿佛身子都被埋在了其中…… 陈诺眯着眼睛,嘴角却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随着老头子吸收了自己越来越多精神力…… 陈诺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自己的精神意识里,居然能越来越清晰的感应到了另外一团存在! 随着老头子的气势越来越强,那团存在在陈诺的意识感应之下,就越来越清晰…… 就仿佛……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手掌,腿脚…… 眼看老头子狂笑着飞身跃起,跳在了一片碎石堆上,大笑道:“小子!你的念力很强!我还没吃饱!再来点啊!” 陈诺却点点头,放下双手看着这个老头子:“哦?没吃饱么?好啊!那就继续吞吧!” 说着,他居然真的就毫不在意的,催发了一道精神力的触角,涌向了老祖宗! 老祖宗狂喜大笑:“小子!你这是找死!” 张开怀抱,贪婪的奋力将那团精神力触角做拥抱状…… 陈诺感觉到精神力的触角很快的消融下去,却冷笑着继续催动,意识空间里,无数精神力被陈诺催发了出来狂涌而去! 老祖宗的脸色越来越红润,原本枯瘦的身子,仿佛被填充了血肉一般的膨胀了起来! 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老头子看上去就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原本已经看着老朽的模样,仿佛就渐渐变成了一个壮年的汉子! 终于!老头子哈哈大小三声,身形一震,就看见他单掌一扫,地上无数瓦片朝着陈诺砸了过来。 陈诺连连后退,精神力在面前布置出一道道屏障挡下。 而老祖宗已经飞身跃起,如一只大鸟般滑行而来,落在了陈诺的面前! 陈诺仿佛已经满头大汗,老祖宗一拳打来,陈诺飞速后退,却被拳风鼓荡之下,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落在了十多米外! 落地的时候,陈诺呼吸粗重而急促,抬起眼皮来,眼神里仿佛有一丝不甘! “倒是要多谢你了,小子!”老祖宗朗声大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看了看自己血肉充盈的双臂,狂喜之下,忽然一把就扯碎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精赤的上身。 原本枯瘦的老人,已经变成了一个身材魁伟的中年汉子!双臂,胸口,腹部,肌肉坟起,虎背熊腰! “好就没感受到这种年轻的滋味了!”老祖宗眼神里露出一丝迷醉来:“方才那招破玉拳,老头子有十年不曾使过了!这拳法对身体的负担太大,多亏了你的福,老头子现在又能打这趟拳了!” 陈诺呼哧喘气:“你到底是人是鬼……这么邪门的本事!” “哼!” 老祖宗冷笑中,飞身再次冲来! 他的身法极快,脚下如鬼魅一般,身形一飘就到了陈诺面前!一拳打下,势大力沉,如开金石! 陈诺双臂横档了一下,就感觉自己如同被一辆飞驰的汽车撞了,整个人再次往后跌出,老祖宗却探出右手来,一把抓住了陈诺胸前衣服,将他反而扯到了面前,另外一只手捏向陈诺的脖子! 陈诺双手去挡,被老头子捏住了自己的手腕,然后低吼一声,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 随着老祖宗一阵狂笑,陈诺就感觉自己的被老头子捏住的手腕一阵冰冷的寒意,他立刻催动精神力去阻挡,老头子却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精神力再次被老头子吸收进去……而陈诺仿佛无奈,挣脱不掉,只要自己精神力稍微放松一点,被老头子捏住的手腕,就仿佛自己全身的气血倒流,就要顺着手腕流淌出去,只能继续催动精神力去填这个窟窿…… 老头子狞笑:“吸干了你!哪怕是那件东西不要,这次也是赚大了!!” 陈诺似乎半个身子都已经软了,单膝跪在地上,勉强抬起头来看这个家伙:“你……找那件东西,就是为了能重还青春?” “重还青春?可笑!”老祖宗嘿嘿干笑几声:“小子,临死之前,让你明白吧……那件东西,能让我永生!” “永生么。”陈诺叹了口气:“果然是我想错了……这个东西居然如此宝贵。” “多说无益,你的念力修为果然了得,到此刻还能抵抗……不过你还能抵抗多久?!来吧来吧!你的念力越强,对我来说,最是大补!” 陈诺面色惨然:“所以……你其实一直都在玩螳螂捕蝉的游戏?那个柳管事……” “他心怀鬼胎已经二十多年了。”老祖宗笑道:“只不过我身边缺这么一个能当刀子使用的人,有些用处,就留着他。反正就在我眼皮之下,早一日杀他,晚一日杀他,不过如踩死个蚂蚁一般。 若不是因为郭强偷走了我那件东西,他早就没用了。” “嗯,一个管事,在你眼里就如同自己养的狗,杀了就杀了。”陈诺点头,语气嘲讽道:“那你儿子呢?那个郭晓伟的父亲?你身为郭家族长,睡了自己的儿媳,杀了自己的儿子,这等丑恶的事情做下!?自己的儿子,却变成了名义上的孙子?” 老祖宗眼神里闪过一丝怒色,眼珠子里满是血丝,忽然大吼一声! “胡说八道!!郭晓伟本来就是我的儿子!!” 说着,一脚踹在了陈诺的肩膀上,将他踹翻了一个跟头,手里也松了开来! 老头子仿佛怒极,凌空一抓,地上的一根木棍就飞到了他的手里,披头就扫在了陈诺的肩膀上。 陈诺单掌一挡,趁势往后一退,老头子却摇头:“你念力很强,但是功夫不行!早在一开始我就瞧出来了! 你身体行动,比常人还不如,全靠念力修为打人! 如今我已经恢复了青春,就算我不吸你念力,我如今有我壮年巅峰时期了功夫在身,打你也不过就如同打三岁小儿!你今天是没活路了!” 陈诺摇头:“你就不想知道郭晓伟在哪里么?郭家的四个人我抓了,你杀了我,他们四个都要给我陪葬!” 老祖宗皱眉,不过很快就狞笑一声:“那就陪葬吧!郭家人丁兴旺,不缺几个人!” “儿子也不要了?郭晓伟呢?” “……”老祖宗停顿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原本我身子老朽,还看重郭晓伟!毕竟是我血脉!如今我已经恢复青春,一个儿子死了,我再找个女人生下一个就是了!别说一个,就算是三五个,十个八个又如何!” 说着,老祖宗一步步走向陈诺,仿佛猫戏老鼠一般,狞笑道:“小子,想用郭晓伟来给你保命,不成的! 今天你必死在这里!老头子能恢复青春这么大的秘密,我岂能让人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两人此刻所站的地方,左侧不到三步的距离,刚好就是那口枯井! 井中陡然传来一声怒吼! 砰的一声,郭强的身子从井中高高跃起,几块原本今天被磊哥砸下去的石头也激荡射出! 郭强一个跟头跳上了枯井,大吼一声就冲向了老祖宗,当头一拳! 老祖宗微微一怔,看清楚是郭强,却冷笑着一掌就挡下了郭强的那拳,淡淡道:“是你。” 郭强眼睛里满是血丝:“老混蛋!还我四弟的命来!!!” 说着,虽然拳头被对方挡住,居然飞起身子一脚横扫过去。老祖宗仿佛叹了口气,任凭郭强一脚踢在他的肩膀上,却反而身子一震,就把郭强扔了出去! 郭强到底,还没爬起来,就被陈诺一把拽住了。 “郭强……你功夫都是我郭家教的,而且你受了重伤,现在这点本事,是不可能打过我的。” 郭强面色扭曲,疯狂挣扎要爬起来,却被陈诺一巴掌按在肩膀上,把他压了下去。 “傻子,你出来干什么。” “报仇啊!!”郭强怒道:“他杀了我四弟!!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你不是对手的。” “屁话!不是对手也要弄!!” 陈诺叹了口气,将郭强身子一拍,把他直接拍在了地上,然后轻轻松松的站了起来,低头看郭强摇头道:“坏我大事的傻子。” “??”郭强抬头看陈诺。 陈诺摊开手:“我正审问犯人呢,你特么上来捣乱什么,这下好了,审不出来了。” “审……”郭强大骂:“屁话!老子在下面听的真真切切,你被他打的如同死狗一样!” “……”陈诺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郭强:“你这点脑子,以后真的别闯江湖了,老老实实开面馆吧。” 说完,陈诺笑了笑,对老祖宗叹了口气,摊开双手:“那个什么……商量一下,能不能就当这个傻逼没出来过,咱们接着前面的话继续聊?” 老祖宗呆住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神完气足的陈诺……哪里还有刚才虚弱的模样,就连那粗重的喘息都没有了,呼吸频率要多稳有多稳! “你?” 老祖宗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 陈诺叹了口气,摇头:“看来不行啊,是聊不下去了。唉……罢了,反正也知道的不少了。” 老祖宗面色惊疑不定,忽然就大喝一声:“装神弄鬼,想和我玩空城计么!死吧!” 说完,老头子身形暴涨,当头一拳! 这一拳仿佛如开山裂石般的力道,拳风鼓荡之下,陈诺的头发都仿佛被飘了起来! “快闪!”地上的郭强大吼:“破玉拳!” “闪你妹啊。”陈诺站在原地不动,淡淡一笑,对着老祖宗轻轻的竖起了一根手指…… ·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这已经一片废墟的小院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砂锅大的拳头,拳骨已经几乎碰到连连面前陈诺的那根手指。 而陈诺就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就只是把一根手指立在那儿! 可老祖宗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拳头无论如何,都无法在往前半分! 不止如此,他全身都已经僵硬! 手脚仿佛瞬间就已经不是自己的! “跪下吧。”陈诺叹了口气…… 噗通! 老祖宗惊恐的看见自己的身体,直挺挺就跪在了地上!双膝甚至将面前地上的一块瓦片直接碾成了碎片! 碎片刺破了他的裤子,将膝盖都扎的鲜血直流,但是任凭老祖宗如何奋力挣扎,全身上下,是一丝一毫的力气都使用不出来的! 陈诺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这个对手,然后转身,大大咧咧就把自己的后背卖给对方,甚至还撅起屁股来,弯腰,把地上的郭强给拽了起来。 郭强已经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陈诺:“你……你这是使了什么鬼?用毒了?” “……没见识。”陈诺摇头。 “小,小子!你对我用了什么毒?”跪在那儿的老祖宗嘶哑着嗓子喝问。 “……闭嘴。”陈诺看了他一眼。 “是用毒了吧?”郭强眼睛里放出了光:“你居然是个用毒的行家?” “说了你没见识就是没见识,别说让人发笑的话了。用毒或许能让人失去力气,但是能让人做别的么?” 陈诺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了一眼地上的老祖宗,微微一笑:“那个什么……来,起来给大爷翻几个跟头。” 嗖! 地上的老祖宗直接蹦了起来!然后一个凌空跟头就翻了出去! 身形矫健,一个个空心跟头翻过来,瞬间就翻出了十多个,最后都翻到篱笆墙外面去了……还在兀自噔噔噔噔噔的往远处翻…… “回来回来!远了!回来吧!”陈诺摆手。 噔噔噔噔噔…… “停下吧。”陈诺笑了笑。 老祖宗站在原地,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恶毒的目光,但是任凭他如何努力,喉咙里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郭强彻底心态崩溃了,看了一眼陈诺,忽然身子就拼命往后缩。 “卧槽!你特么的,到底是人还是鬼啊!!陈诺!!” 后退的时候,脚下一踉跄,再次噗通坐了下去,还拼命蹬脚往后缩。 陈诺皱眉,正要过去搀扶,郭强却仿佛见鬼了一样的尖叫:“你别过来啊!“ 郭强瞪大眼睛:“你……你小子不会也这么对我吧?这特么的是到底是什么妖术?!你特么是个妖怪吧?” 陈诺想了想,却故意板起脸来:“既然知道了我是妖怪,那么你想想,你这次得罪我得罪的有多狠吧。” “……”郭强哭丧着脸:“我……我特么的回井里去,行不行?” “你说呢?” “……”郭强悲愤道:“陈诺,杀人不过头点地啊!今天我吃的苦头不少了……” “不就是让你在井里待了会儿么。” “你还让那个光头扔了石头下来!” “石头也砸不死你的。” “不止啊!!”郭老板忽然一脸委屈和悲愤,差点没掉下泪来:“那个天杀的王八蛋光头!往井里扔了石头不算!还特么的拉开裤子往里撒了泡尿!!!” 陈诺:“……??” 卧槽!磊哥做事这么上路呢? 得,回去给他多记一功! 不过,想起那泡尿,陈诺果断的缩回了想去拉郭老板的手,还往后退了两步。 郭强吐了口气,纠结的看着陈诺,忽然低声道:“陈诺……这个老头子,你留给我杀,可以么?你让我亲手杀了他,以后老子的命都卖给你!” 陈诺眯着眼睛看郭老板,沉默了几秒钟:“你为啥要杀他?因为他弄死了你的那个什么四弟?” “不错!”郭强咬牙道:“郭家上下,就郭老四和我情分最深!从小到大,我们一起长起来的,我是外门的子弟!若不是他偷偷指点我内门的技法,我进步不会那么快,也不会那么早就能崭露头角! 这个老混蛋,居然为了扒灰,杀了自己的儿子……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天不灭他,我灭他!” 陈诺看着郭老板满脸悲愤的表情,摇头道:“你既然这么想报仇,我自然是愿意成全你的……” 听到这里,郭强已经奋力爬了起来,在地上摸起了一片锋利的碎瓦片来,捏在手里,就朝着定在原地不动的老祖宗走去! 他咬牙切齿的走到了老祖宗的面前,手里的瓦片抬起…… “郭强啊。”陈诺却叹了口气:“你真的要杀他么?” “……”郭强扭头看陈诺:“你,你不许?” “我是怕你后悔。”陈诺摇头。 “……我怎么可能后悔!” 陈诺笑了笑,然后收起笑容来,缓缓一字一字开口道: “你还没看明白这件事情么?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郭家老祖宗!你眼前的这个人,他就是…… 你说的那个郭老四! 也就是郭晓伟的父亲啊!” · 【邦邦邦,求月票~】 · 第一百七十六章夺舍?诺爷生日,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六章【夺舍?】(诺爷生日,求月票~) 郭康生于上个世纪了五十年代末。历经了新华夏建国后的一段知名的三年困难时期。在那个物资匮乏甚至粮食都紧缺的时代出生。 于是起名为郭康。 郭康是郭家当代家主的第四个儿子。 郭家这种盘踞在一个地方上多年的老家族,在历经了数代人的风雨,在西北这个地方牢牢扎下根基,早就摆脱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土地里刨食的生活。 玉石的行当已经经营了有百年的历史。 郭康从小就是聪明的,而且和家里的几个兄长不同的是,他喜欢练武! 其实从早两代前开始,郭家就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征兆:衣食无忧的长房的子弟,已经都不太愿意练武了。 不过在经历了新华夏建国前的几十年乱世,武力还是占据了非常重要的地位的。 郭家的家主武功练的就很好。 可惜新华夏建国后,郭家就又陷入了安乐的环境之中,练武……已经成为了长房子弟最末尾的选择了。 练武要从小打熬身体,要吃苦,要练基本功,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郭康的长兄马马虎虎练了一些,练到十几岁就跑了。郭家老二老三,也都是如此,恰逢“十年xx”时期,跑去跟人闹小将去了。 郭康却是一个沉得住心思的人。 老老实实的留在老宅子里练武,写字——活的仿佛一个传统的郭家人。 长房的四个儿子里,郭康的功夫练的最好,自然也就最得父亲的喜欢。 二十岁的那年,郭康结婚,媳妇是家里安排的,结婚前就见了一面,然后定了日子,就热热闹闹的操办了婚礼。 夫妻的小日子过的不算很好,也不太坏。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着。 结婚的时候已经改革开放了。郭家扎根在西北多年的底蕴,随着开发的春风,就借着势头扶摇直上! 矿石开采的生意原本就是掌握了资源。 郭康又是能文能武的,在四兄弟之中俨然就是新一代的拔尖人物。父亲的终用和欣赏,加上自身的能力突出,使得郭家老四,很快就成了郭家行走在外的一个响亮的名头! 而郭康还有一个很好的帮手,就是郭强。 郭家早年间领养来的一个孩子。 郭强从外门子弟到进入内宅,只用了几年时间,他练武的天赋堪称郭家最强,甚至连郭康都比不上他。 郭康却很早就一眼就看中了郭强,于是开始主动接近这个被家里收养来的小子。 平日里的吃食,只要自己有的,都会分出一半给郭强——不管是出与真心的,或者是大家族里世家子弟收服人心的手法。 反正效果是很好的。 郭强比郭康还要大个几岁,但是却成为了郭康在家族里最得力也是最信任的助手。 郭康是长房子弟,练着郭家最好的武功,而郭强却只能从最粗浅的外门功夫开始练。 于是郭康就每天晚上,会偷偷的把自己练的内门的功夫教给郭强。 造成的结果就是,郭强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同辈无敌!当代的年轻人,每一个能打得过他的!也包括郭康在内。 郭康没有嫉妒,而是表现得非常骄傲和高兴。两人在内宅多年,同吃同住一起练功,一起读书一起写字。 甚至郭强后来喜欢上郭康的四堂妹,郭康甚至还帮他写过情书。 郭康长大后,初出茅庐第一战,被家里派去一个矿坑做事,郭强就主动跟着去了! 一次和西北另外一家争夺矿山的抗衡中,郭强一口气挑翻了对方五六个好手,最后对方气急败坏的拿出枪指着郭强的时候,郭康毫不迟疑的站了出来,站在了郭强的身前! 两人的感情在整个郭家里,算是独一份的。 从两人的辈分上算,郭强和郭康平辈,但是比他大,虽然是领养的子弟,但也姓郭。 郭强叫郭康“四弟”。 而如果论上和四小姐的关系的话……四小姐是郭康的堂妹,于是郭康又喜欢叫郭强“妹夫”。 八十年代的时候,郭康开始有意识的把家里的触角往北去发展。 境内很多事情束缚着手脚,但是往北出了国境,那就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而且……那些地方乱的很! 乱世之中,自然就是谁拳头大,谁占优势! 郭康带着郭强还有一班家里的子弟,每年都要出去很多次,在外面打下了一片基业!甚至跑去老毛子那儿也抢到了几块肥肉! 原本,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大家都觉得,以后郭康肯定是要接掌家族的生意。 下一任的家主的位置,几乎就是大家公认下来,给他留着的。 可偏偏,郭康死了! 八一年的时候,一次外出,郭康跑去了国外,据说是跟人去抢夺一个发现的矿脉。 那一次,他带去了大量的资金,还有一班跟随了自己多年的精兵强将。 走的时候是春天,走之前,老婆已经怀有身孕。 一走两个多月,夏天的时候郭康回来了。 郭康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受重伤,只剩下半条命了。 挣扎着逃回到郭家后,他在床上趟了两个多月。 夏天回来的,到秋风起的时候,才勉强能下床。 这是郭康出道之后最大的一次失败,带去的资金全部败光,手下一班郭家的精锐也全部损失在了国外。据说是在国外遇到了强劲的对手,一败涂地,全军覆没。 那次郭强没跟着去,而是做了别的事情。等郭强赶回家的时候,郭康已经病入膏肓了。 愤怒的郭强后来多次只身前往老毛子的地盘去寻找仇家,但是收获不大,抓住过几个不入流的角色。 等郭强秋天的时候赶回去的时候,郭康已经死了。郭强连“四弟”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最让郭强无法接受的是,从郭康失败回家后,重伤在家的那段时间里,整个郭家对他的态度就已经变了。 一个将死的废物,是没有资格在当家主继承人的了。 何况,这个废物手下的得力人马,都已经在国外损失殆尽了。 何况,这个废物手里还掌管着郭家最肥的一些资源。 甚至就连郭康的父亲,郭家的老祖宗,也对自己的这个四儿子表现出了冷漠的态度。 到了最后,郭康甚至等同于被软禁在了内宅里。 郭强最后一次外出复仇回来的时候,郭康已经没了。 家主对自己原来很重视的这个四儿子的态度,让郭强愤怒之极。 葬礼很简单,甚至没有摆灵堂,就匆匆下葬了——说是郭康死的时候状况很惨,尸体也很恐怖,没办法见人,于是一切从简。 那个时候,郭家内宅里开始流传了一个说法: 郭康在国外失败的那次,其实夺回了一件宝物,但是郭康私吞了那件用族人的命换来了宝物,这个做法让家主非常恼火。 甚至是郭康病死后,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 甚至于,郭强还听说,在郭康死的那天晚上,家主一个人进入过郭康的屋子。 所有人都被勒令在院子外面等着! 只有家主带着柳管事进去。 外面的人听见里面,院子里有剧烈的争吵的声音,有家主愤怒的咆哮,有郭康少爷激烈的抗辩……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只是因为家主的严令,外面人不得进去。 而家主出来后,郭康就已经死掉了。 从发丧,葬礼,下葬…… 郭家的家主都没露面,对外只说是家主因为丧子之痛,不能自已,大病一场,不能起身。 简单的近乎简陋的葬礼,都是由家主身边的柳管事出面操持的。 郭强悲愤的试图给自己的四弟讨回公道。 他在家主的院子外面跪了三天,却终究是没有见到家主。 郭康死后,他名下的产业基本都被家主下令分了出去给旁人。 看着郭康的遗孀大着肚子,郭强又苦苦哀求家主,将自己在郭家多年打拼立下功劳分到的那一点分额,转给郭康的遗腹子。 这个要求同样被拒绝了。 不过,一段时间后,郭康的老婆就被家主下令,收进了内宅之中居住——开始的时候,大家只当是家主终于怜惜自己死去的小儿子,照顾一下怀孕待产的儿媳,把人接进内宅里,好好的照顾,以待分娩。 可结果,一直等到孩子诞生后,家主亲自给孩子取名为郭晓伟,母子两人依然生活在内宅里,家主也丝毫没有让两人搬出去另住的意思…… 仿佛全家上下,都不再提这个事情了。 于是,再一次的,一种流言传了出来…… 郭晓伟可能根本就不是郭康的骨血。 郭康生前长年在外打拼…… · “所以,夺舍?”陈诺看着跪在地上的“老祖宗”。 郭强不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显然很荒唐的样子。 他死死咬着牙,盯着“老祖宗”看了好久,颤声道:“他,他说的是真的么?你,你是我的四弟?” “老祖宗”垂着头,身子纹丝不动。 陈诺叹了口气,轻轻的一摆手。 “老祖宗”身子终于一松,双手撑在了地上,喘了会儿气,才抬起头来。 “你说话啊!!!”郭强的身子,抑制不住的发抖。 “老祖宗”幽幽叹了口气,缓缓道:“你十九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我从后厨偷了一只烧鸡,两个白面馍馍。我们两人躲在水缸口吃的那些东西。 第二天才知道,那只烧鸡是准备好了用来祭祖的。家里乱成一团,父亲怒火冲天。我们两人知道事情严重,约好了绝不敢说出去。” 郭强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 “老祖宗”继续冷冷笑道:“你给郭玉珍写的第一封情书,从头到尾都是我口述,你来写的。里面有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个偕字,当时你不会写,写错了,结果写成了一个‘借’字。 这个事情,被郭玉珍嘲笑了很久。 我怪你念书不认真,字都不会写,浪费了我帮你想的一番文采。 你怪我,为什么不帮你好好检查一遍。 这事情,除了我们三个人外,没人知道。” 顿了顿,他嘿嘿冷笑着,又继续道:“还我第一次出去办事,你打翻对方五六个人,最后我们被人用枪指着…… 那次我抱着对方的人跳进了湖里,你还笑我身手不好。 其实后来你才知道,我是被人用枪指着的时候,吓的尿了裤子。 为了掩饰,我才不得不抱着对方一起跳了湖。 那个事情,你嘲笑了我一个多月,但是,也只有你我知道! 还有……” “别说了!!!” 郭强陡然一声大吼! 他从地上跳起来,捏着拳头走向面前这人,只是走着走着,脚步越来越缓,口中语气软弱,喃喃道:“别说了,别说了……你别说了……” 陈诺叹了口气,过去拍了拍郭强的肩膀,然后低头看地上的这个家伙。 “所以……夺舍么?” 陈诺皱眉:“这个世界上,真有夺舍这种事情么?” “算,也不算。” 老祖宗,嗯,应该说是郭康,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陈诺。 陈诺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是,你那次从国外逃回来,带回来的东西有古怪了!” 郭康叹了口气:“……不错。” 说着,他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那件东西确实很神奇,可不止能夺舍这么简单。我回来后,父亲疯狂的向我讨要那件东西,我就知道不能给他! 那次我出国,是父亲派我去的!别人都以为我是带人马出国去开拓事业。 其实只有我才知道,是父亲指明让我去帮他夺一件东西回来。 等我在外免死了那么多人,终于抢到了东西后,我知道了那个东西是什么,有什么用处…… 我就知道,这东西,我不能交给父亲了!” “你怕你父亲夺舍你?”陈诺问道。 “怕,当然怕!我怎么可能不怕!”郭康哼了一声:“老头子是知道那件东西的用处的,才会特意派我去寻找。 当时老头子已经老了! 而那件东西的夺舍,也是有很多限制的——就是血脉之间才可以夺舍! 外人,不成的! 郭家上下,选来选去,我是最好的夺舍的人选! 我年青力强,武功练的最好,正当二十多岁……有名望,有威望! 一旦夺舍了我,用了我的身子继续活下去,他还可以继续当郭家的家主! 我想来想去,若我是老头子,选一个夺舍的人选,恐怕也就只有选我了! 这种时候,我又怎么可能把东西交给他?” “你当时不是重伤垂死了么?”郭强忍不住问道。 郭康看了一眼郭强,皱了皱眉,然后叹息:“妹夫啊!方才这个小子说的没错,你这个性子,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开面馆吧,别闯江湖了。” 陈诺叹了口气:“所以,郭康其实是被老头子弄死的?” “我的伤虽然重,但养些时候自然就好了。但老头子要从我手里谋那件东西,怎么可能敢让我伤好?我若是大好了,他就控制不住我了。 我那伤啊,可不就越治越重!” 说着,郭康摇头:“老头子那个家伙心思比我还毒。我当时被逼到了最后,他甚至用我怀孕的老婆的命来威胁我…… 事情到了那个地步,我没有别的法子。 我不杀他,他便要杀我!” “你是怎么弄死了他的?” “那天晚上啊……”郭康抬头看着天,轻轻笑道:“老头子,带着柳长贵冲进了我的屋子,把人都支开了。 我被告知,今晚再不交东西,明天早上,我老婆就会死,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死。 我也会死。 既然到了那个份上,我没得选了。 我一直说我没找到那件东西,老头子死活不信啊。 我趁着争吵的时候,把一样东西,塞进了老头子的口袋里。” 说着,郭康扭头看郭强,淡淡道:“你从家里偷出去的那件东西,是一白色的玉粒儿对吧? 其实那东西是一套,两件! 一黑,一白! 白者为阳,黑者为阴! 我拿着白的,把黑的给了老头子…… 嘿嘿!我知道他那晚多半是要杀我了,所以……这也真的不怪我了! 白的在我这里,我死了,我的魂魄就会被传到黑色的上面去。 而黑的在老头子身上……嘿嘿嘿嘿…… 所以,真的不能怪我,若不是他对我下杀手,他也不会被我夺舍。 这事情,只能说是他自己取死了。” 陈诺和郭强都不说话了。 郭康的脸上带着惨笑,缓缓道:“只是我没想到啊……老头子终究是没亲手杀我。大概是……他也怕冥冥之中的报应吧。 毕竟我是他的亲儿子,他不好亲手弄死我。 于是呢,留下我和柳管事,他走了。 亲手弄死我的,是柳管事。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柳管事掐死了我……不过呢,他弄死我之前,居然也想从我嘴巴里得到宝贝的下落。 他甚至诱惑我,说,只要我把宝贝交给他,他可以偷偷的帮我照顾好我的老婆孩子…… 哈哈哈哈! 也就是从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柳长贵,和老头子,根本不是一条心!” · 【有个事情你们都知道的。 陈诺这个名字,其实是我女儿的名字。 今天是陈诺本诺的生日~ 诺爷过生日,大家来点祝福吧~~ 月票,推荐票,打赏什么的,有啥都行,不在乎多少,一个心意~ 谢谢各位~】 · 第一百七十七章问你一个问题 第一百七十七章【问你一个问题】 “我可不杀你!”郭强用力咬着牙,然后狠狠的看着郭康:“可是……阿珍呢!” 阿珍,就是郭玉珍,也就是那位四小姐了。 其实陈诺也一直没弄明白一件事情:以郭强和四小姐两人的本事,在金陵怎么可能被郭家就这么轻易的给制服了? 当初两口子合体,可是差点让星空女皇都陨落的局面啊。撇开这两人误打误撞,无意之中碰到了鹿细细的致命弱点不讲。 光说郭强的实力,已经是站在掌控者级别临门一脚的水准了。 郭家的那些手下,怎么可能把郭强在南京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仓皇逃窜,甚至还重伤? 去金陵城带队抓郭强的,是柳管事的儿子山虎。算是一个武功好手,但距离郭强的水准还差了老远老远的。 郭康摇头:“四妹也是从小与我一起长大的,她和我又仇没怨的,我也不会坏了她的性命……如今她只是被关在了家里软禁了起来罢了。你若是想去找她,弄死我后,郭家也没人能拦得住你了。” 郭强闻言,倒是松了口气,只是却摇头:“她活着就好。” 郭康看了郭强一眼,却摇了摇头,冷笑道:“你这人性子就是如此,空有一身的好本事,却优柔寡断的很。 四妹那个女人没什么不好,这次的事情虽然对不起你,但也只是她够傻够蠢而已。 你也不必怪罪她。” 这话让陈诺听出了些味道,看向郭强。郭强脸色青白,却终于苦笑一声,低声对陈诺道:“她对我下了药!一碗散功粉,老子没防备,喝下后功力大失,然后才会被山虎那帮小子撵的上蹿下跳。” 陈诺瞪大了眼睛:“卧槽?她对你下药?” “哈!”郭康冷笑道:“所以说,我那个四妹是个脑子不好的。这些年逃跑在躲藏,一年年下来,人一岁岁的也年纪大了。总是希望有个归宿的,总也是希望能跟家里和解,有朝一日能太太平平的回家的。 郭强对她隐瞒了很多事情,也没告诉她,自己从家里偷了我的东西。 在我那个四妹的眼里,两人不过就是逃婚私奔罢了。过些年,家里的怨气散了,终究是要有和解的一天的。一家人的事情,哪里来的那么多死结——女人么,年纪大了之后,多半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呢?”郭强咬牙怒道:“所以你就蛊惑了她?” “小手段罢了。”郭康摇头道:“四妹本来就一直和家里有来往和联系。上次我重金委托了高手去抓你,也是家里有人给她通风报信,结果我委托的高手去抓你功亏一篑! 这次我不过是反其道而行之! 我让人告诉她,她母亲病重垂危,家里也愿意跟她和解,只要她能带你回来。都已经私奔了这么多年了,木已成舟,就算回来也不过就是一顿责打责骂什么的,还能真的强行把你们拆散么? 你们在外都过了这么多年夫妻生活了,家里捏着鼻子也最后只能认下了这桩事情。 这个女人也是这么理解的,也是这么好骗的。” “给老子下药是怎么回事?”郭强摇头。 “你性子倔。”郭康哈哈大笑:“四妹几次和你提了回家的事情,你每次都和她大吵一场。你心中顾虑的是你偷了我的宝物,回去后可能会被我弄死,自然打死都不肯回去。 可四妹不这么想,四妹不知道这件事,觉得你不肯回家只是性子偏激倔强,拉不下脸跟家里和解。 加上这次,我又派人告诉她,她母亲病危,只想能跟你们和解。 于是这个女人,脑子一热,就信了我的蛊惑。 她自觉跟你说不通,吵不明白,只能给你下了药。 想着把你制服了,强行带回家里去,到时候木已成舟,你后悔也来不及了,回去后,一家人也总能把事情解决。 我不得不说,你们两口子,都是脑子简单的人,真的不适合闯荡江湖。” “呸!老子千防万防,也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女人会亲手端来一碗药,把老子放倒!”郭强面色涨红,怒道:“怪只怪你这人太过恶毒!” “不是我恶毒,而是你太蠢罢了。”郭康哈哈大笑:“郭强!你以为当初你是怎么能把那件东西从我手里盗走的?!” “???”郭强一愣! “我夺舍的老爷子后,神魂虚靡。那件宝物虽然能让人夺舍,但是夺舍这种事情岂能如此简单? 我得了老头子的身躯,神魂却处于极度虚弱之中,仿佛进入了一个幼童的状态,每日里大部分时间却是昏昏沉沉,清醒的时间很少!” “……难怪了,那段时间,你总是闭关,对家里说你要参详祖宗留下的功法,每次一闭门便是十几日甚至数月。”郭强皱眉。 “我神魂虚弱,生怕被外人所趁!身边的柳长贵又是一条盘踞在我身边的毒蛇,我如何能不小心? 柳长贵狼子野心,我又虚弱不堪,那件东西若是我留在身边,万一被他趁机盗窃了,我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我思来想去,这郭家上下,我唯一最信任,最能有把握控制的人,便是你郭强! 于是我以老祖宗的身份,假意强行命你娶五妹,在郭家内各处打压你,然后又在和你说话的时候,故意说漏了些关于那件宝物的消息,你倒也够蠢,果然没过几天就偷偷的深夜私闯内宅,偷走了那件我早就准备好的宝贝。 郭强,这一切,不过是我觉得那件东西我留在手边不安全,借你的手,保管一些年罢了!” 陈诺听到这里,问道:“你夺舍了你父亲,那个老头子的身体肯定不堪使用,你违和不重新换一具身躯?” 郭康看陈诺,摇头道:“眼下我输的一败涂地,东西自然也是在你们手里。但要让我老老实实的把这些秘密说出来,小子……你觉得会么?” 陈诺倒也不着急,淡淡道:“郭强,这里距离西安市多远来着?” “……呃?”郭强闻言,虽然不明究竞,但略想了一下,就道:“四十多公里吧。” “四十公里啊,开车回西安也要差不多一个小时吧。”陈诺点了点头,就看着郭康道:“我还是劝你好好的说出来吧。” “……” “你不说,你信不信,我让你从这里翻跟头一路翻回到西安去?” 郭康一惊,忍不住骂道:“小子!你……你如此折辱对手,可有……” “风度么,没有的。”陈诺摇头。 “……还有!”郭康咬了咬牙,看着陈诺:“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把我制住的?我思来想去,我的法门,能破这个世界上所有念力系的高手!一旦我恢复了青春,我郭家本门的功夫最能淬炼肉身。我怎么都想不通,我是怎么输给了你!” 陈诺拍了拍郭康的肩膀:“其实告诉你倒也没什么。 我的精神力,是这么好吸收的么? 你若是吸去一点,我还拿你没办法。但你眼看吸收我的精神力能让你重返青春,你贪婪之下,越吸越多……最后在你的身体里,你自己的精神力,已经远远的小于了我的精神力,我的精神力的量,足够大到可以压倒你资深的精神意识的时候,你就成了我的傀儡。” 郭康呆了一呆,摇头叹息道:“原来如此……我的这套法门,居然有这么一个致命的弱点……” 陈诺笑了笑,却不再多说了。 要说是弱点,倒也未必。 一来呢,若是郭康不那么贪心,遇到念力的对手,每次只吸一点就住手,然后回去好好的淬炼自己的精神力,将吸来的和自己的本有的,慢慢融合消化掉,就没问题。 二来呢,这个世界上其他的念力高手,就算自己的精神力被郭康吸走,也未必有那么敏锐的感应和操控能力,可以将郭康变成自己的傀儡。 可惜他偏偏遇到的对手是陈诺,而且还是刚刚从rb归来,弄死了一个母体的陈诺。 母体带给陈诺的好处太多了,精神力方面的改造完全是质的提升。在纯粹的量级上,或许只有不到一倍的增幅,但是来自于母体的那种高等精神生命的最纯粹的精神力,却让陈诺的意识空间得到了巨大的改造和提升,无论是对念力的掌控,感应,操控,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尤其是对精神力运行的技巧,外星的精神体生命在这方面,是远远要强过地球上的所谓的念力系的高手的。 可以说,哪怕是遇到了去rb之前的陈诺,郭康都有可能赢。 · “……”郭康吐了口气,忽然道:“我知道,你既然也得知了那件宝物的事情,那么你肯定想得到。 白色的东西在郭强手里,你自然不用担心了。 黑色的东西在我手里,你也一定想要! 可是这件东西怎么使用,还有一些秘密是你不知道的!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把黑色的东西拱手相让,并且把其中的秘密也都告诉你!” 陈诺笑了。 陈诺笑的时候,总喜欢先把眼睛眯起来,眼皮下会流露出温和的目光,然后嘴角轻轻扯东,弯曲成一个仿佛少年人般很羞涩的弧线…… 在这之前,陈诺身边的好些人都觉得,这个少年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很好看。 “我要见到郭晓伟。”郭康狠狠道:“见到他,你放过了他走,我才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否则的话……不管你怎么折磨我,我都绝不会交出东西的!” “黑色的东西不在你身上?” “不在!” “见到你儿子,你就肯说了?”陈诺笑道。 “肯!” 陈诺听到这里,扭头看了一眼郭强,脸上的笑容消失,冷冷道:“滚回井里去!” 郭强的面色有些复杂:“陈诺……” “你得罪我的事情,还没有和你算账。这次你差点害死了我身边的两个人,就凭你我之间那么一丁点的渊源和交情,不足以抵消这么大的过失。”陈诺摇头:“现在,去井里吧,郭老板。 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买单——我认为这是天底下最大的公平。” 郭强没有再说什么话了,他默默的转身,然后重新跳进了那口枯井里。 至于郭康的事情……郭强明白了,自己没资格在陈诺这里提什么要求。 郭康死,或者不死,唯一有资格决定的,只有陈诺。 · 陈诺让郭康站了起来,然后驱使着他走到了院子门口。 此刻院子里已经如同刮过十八级台风一般,成为了一片废墟,两片民房也已经倒塌。 不过陈诺还是从院子倒塌的篱笆墙下拉出了一个人来。 这个人,是郭康今天来的时候,带来的那个司机。 这个司机显然也是个有点脑子的,在院子里开始战斗的时候,柳长贵带着手下围攻老祖宗的第一时间,这个司机就想跑了,可是没跑掉就在混战中被人一棍子打翻。 但很快,就在篱笆墙倒塌后被压在了下面。 他明显是没死的,伤的也不重,但是却明显的,也是在装死——这个时候,装死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陈诺把这个司机拽出来的时候,这个家伙全身哆嗦的仿佛得了重病。 “交给你一件事情,好好做,你能活着。”陈诺并不打算太过为难这个司机。 指着不远处的那口枯井:“你就在这个枯井边守着。三天时间,不许离开……我猜车里肯定有水的。倒塌的房屋下,也能找出一些食物来。 三天,你守在这里,守着井里的那个人。明白了么?” “……”司机战战兢兢看着陈诺。 陈诺点了点头,大声喝道:“郭强!” 井下的郭强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句:“什么事。” “这个家伙守在这里,你三天关满了,再和我联系吧。 若是这个家伙先跑……那就把他扔进井里去,你就可以上来了。” · 陈诺开着郭家的那辆车,带着郭康离开了。 “你既然这么看重郭晓伟这个儿子,想必你肯定给他留了很多后路吧?”陈诺一边开车,一边用冷漠的语气问郭康。 郭康没否认:“既然是自己的儿子,总是要做这些事情的。” “你儿子是个废物。”陈诺摇头。 “……他确实是的。”郭康仍然没有否认。 “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的。”陈诺叹了口气:“很多时候,废物的作用,会出乎人的意料。” · 郭康确实给郭晓伟布置了很多后手。 包括不少秘密弄出来的郭家的财富。 在西安市最繁华的地方,就有两套大房子。 此外,在洛阳,甚至在沪市,都买下了房产。 在回到西安市的市中心一个高档的小区里,一户装修的非常精致,但显然平日里没人居住的房子里,陈诺在这个房子里,翻出了一叠写着郭晓伟名字的房产证,忍不住叹了口气。 除了房产证之外,还有不少钱。 三个国外银行的账户。 “我猜,郭晓伟自己都不知道,你这个当爹的,偷偷给他弄了这么多财产吧?”陈诺看着郭康笑道:“你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倒是真好。” 郭康面色不变,冷冷道:“年纪轻轻的,若是知道手里有这么多钱,我认为对他不是一件好事。这些房子,钱财,存在那儿,等他以后长大了成熟了,懂事了,才有资格来动用。” 陈诺笑了笑,没说什么,而是拿起了房子里摆着的一个笔记本电脑。 “房子我拿不走,也没办法过户,这些钱,我拿走,你没意见吧? 你给我添了这么大一个麻烦,我拿走你一些钱,很公道。” 郭康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缓缓抽动,但终于,他还是吐了口气:“很公道。” 这个年代转账还没有后世那么容易,虽然是海外账户,但是转账也是需要时间的。 陈诺并不在意,而是很悠哉的在这个房子里等着。 甚至中途还下楼出去,在外面找了个饭店吃了顿饭。 反正郭康已经成为了他的傀儡,只要陈诺下达一条指令,这个家伙可以在家里的沙发上坐到死的那一刻都不会挪动半分。 终于,到了晚上的时候,陈诺回到了房子里,转账也已经完成。 郭康夺舍郭家老祖宗的这些年,如老鼠搬家一般,将郭家的一些钱财偷偷的转出来,挂在海外账户里的那笔资金,已经被转空了。 陈诺走到阳台上,看了看远处。 这个房子挑选的视野非常好,位于十八层的高楼,拥有这个年代还很少见的宽敞的大阳台,南北通透。远处可以俯瞰市区最繁华的所在,目光更远的地方,可以看见青山。 陈诺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拿出一张纸巾,开始缓缓的擦拭房间里的痕迹…… 陈诺擦掉了门把手,以及自己进入这个房间里摸过的所有的东西。 陈诺在清理的过程里,郭康的脸色变了! 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你……要杀我?!” 陈诺神色轻松:“对啊。” “在这里?” “对啊。”陈诺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家伙:“这个地方难道不好么?视野无敌,环境也好。死在这里,不算亏待你了。” “……”郭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不想得到那件东西了?你不想知道其中的秘密了?你说过,让我见郭晓伟的!” 陈诺笑了,他走到了郭康的面前,盯着郭康的眼睛:“你觉得我是个傻子么?” “…………” 叹了口气,陈诺用温和的语气缓缓道:“如果到现在,我还会相信你那套父子情深的把戏,那么你就真的把我当成和郭强一个水准的傻瓜了。 如果说之前我或许还有那么三分怀疑的话,可等我看到你为郭晓伟那个废物做了这么多的准备,转移了这么多的财产后,我若是还猜不出来的话,我恐怕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郭康:“……” “你连自己的亲爹都可以夺舍杀掉,要我相信你对自己的儿子有父子情深,太可笑了。这些年你明明知道郭晓伟是一块烂泥,却从来没有管教过他,任凭他成了一个废物。却偷偷的弄出了这么多财产来…… 你不过是把郭晓伟,当成了你下一次夺舍的一个目标罢了! 当初夺舍你父亲是迫不得已,一个老迈的身躯不堪你使用多少年的。而且,一个老头子的身体,哪有一个年轻人来的乐趣多呢。 郭晓伟是你的血亲,也是你给自己预备下的下一个夺舍的目标。 你知道郭晓伟在宗族里没有办法接掌家主的,所以你做了两手准备。 你夺舍后,若是能以郭晓伟的身份来重新抢到郭家家主的位置固然好。 若是不行的话,郭家的财产也已经转移出这么多了,另起炉灶也是一个不错的路子。” 郭康说不出话来。 陈诺继续摇头道:“我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个东西分为两件,一件黑色的要放在夺舍的躯壳之人的身上…… 我又猜到了,你打算夺舍郭晓伟。 那么,那件黑色的东西你藏在了哪里,稍微想想就明白了吧。 再加上之前,我绑架了郭晓伟和家里的其他人后,你无论如何都要找回郭晓伟。 一方面是因为,他是你为自己准备好的肉身。 另外一方面,恐怕也是因为……那件东西,其实就在郭晓伟的身上吧!” 郭康终于开口了,只是嗓音有些干涩:“这些,这些只是你的猜测!你就不怕你猜错了?!” “猜错就猜错吧。”陈诺摆摆手:“对我而言没所谓的。我对夺舍什么的没兴趣。那件东西,得到了固然不错,得不到其实也不重要。 弄到你给自己准备的这些财产,我已经算是有收获了。” 郭康彻底傻了。 “还有,你一定想要见到郭晓伟,我猜,你一定是还有什么后手吧。 那件东西,在郭晓伟的身上……只要你能见到郭晓伟,或许,那件东西还有什么特殊的神奇之处,能让你得到一些反败为胜希望?” 看着郭康越来越惨然的眼神,陈诺认为自己猜的没错。 “无所谓了。”陈诺笑道:“我也不打算再冒险,多生出什么枝节波折了。那件东西我会在郭晓伟身上去找,找到了固然好,我自己研究研究,不管它有什么神奇之处,没准我自己也能研究出来。 若是找不到,或者是找到了研究不出来——其实也无所谓的。” 说着,陈诺的笑容仿佛一个羞涩的少年,微笑道:“对我来说,稳才是最重要的。” “你……你就这么杀了我,还是会有大乱子的!郭家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郭家在这块土地上扎根了几代人,你这次来西北,绑架,袭击,杀人……” “知道么,有一点,其实我非常开心。”陈诺笑道:“相信我,这些麻烦我都能解决。 因为…… 你们郭家,上下没一个好人啊!” 说完这些,陈诺笑着走向门口。 “我在你身体里下了一个闹钟——你会乖乖的坐在这里,坐在沙发上看着阳台外的风景,等这个闹钟到点的时候,你就会站起来,然后从阳台上跳下去…… 你看,很好的死法。 等你死后,只会流传一个说法……老祖宗扒灰,然后家族里肮脏的事情,最后老祖宗羞愧难当,不堪家人的抨击,在自己的儿子的房子里跳楼自杀…… 不算太合里,但是却很符合人性。” · 留下了这位郭家的“老祖宗”在这个房子里,陈诺离开。 他来到了某个酒店。 酒店里,磊哥和孙可可还有张林生早就离开了,当晚已经乘坐飞机回金陵。 陈诺大概算了下时间,这个时候,飞机应该快要降落在金陵了。 酒店里还有两个李青山这次派来跟着磊哥做事的手下。 这两人负责守着一间房间,房间里面,则是陈诺刚来西安第一天,抓到了郭家的四个人。 其中包括了郭晓伟,以及郭卫东三人。 陈诺并没有立刻着急的去看郭晓伟,从他身上去寻找什么东西。 他第一个见的是郭卫东! 也就是他抓到的第一个郭家的人,那个在西安负责掌管郭家生意的负责人。 在一个空房间里,陈诺弄醒了郭卫东。 看着这个因为昏睡了太久才苏醒,反应有些迟钝的家伙。 陈诺很好脾气的坐在了他面前,还给他端了一杯水。 郭卫东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可怕的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水杯。 “想当郭家的家主么?” 陈诺轻轻的一句问话,让郭卫东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手里的杯子也跌落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 陈诺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你虽然是老祖宗的儿子,但是你身份不够,地位也不够,在家族里的实力也不够。 而且,老祖宗还活着,怎么轮得到你当家主。 就算老头子死了,家里排顺序,也排不到你的……” 郭卫东咕嘟一声,吞了一下口水,语气涩然:“你既然都明白,还说这么荒唐可笑的话……” 陈诺再次摆手,打断了郭卫东的话。 “如果,老祖宗很快就会死掉呢? 啊对了,你怕自己不能服众,你的实力不够在家里争雄…… 如果我给你安排一个强大的帮手呢? 比如……郭强? 他的实力冠绝郭家了吧?你是郭家负责明面上生意的负责人,但是郭家暗里里武力,你怕压不住,那就让郭强帮你。 别问我为什么,我自然有办法让郭强能全力帮助你的。 我只问你……你有没有兴趣!” 郭卫东脸色刷白,颤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来路,是什么人?这么图谋我们郭家……” “我没太多耐心和你浪费口水。”陈诺笑道:“你想清楚了,我抓回来的郭家的人有四个! 嗯,撇除郭晓伟那个废物不堪用之外。 除了你之外,还有另外两个郭家的人,他们在郭家的地位和你差不多。 如果你拒绝的话,我只好去找另外那两个去谈了。” 说到这里,陈诺看着郭卫东的眼睛。 “好,现在,我重新问你一遍。 你,想当郭家的家主么?” 郭卫东满头大汗! · 【邦邦邦,你们懂的~】 · · 第一百七十八章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一百七十八章【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晚上十点。 航班缓缓的降落在金陵路口机场。 飞机还在跑道上缓缓滑行的时候,孙可可已经整个人紧张的连呼吸都开始急促。一双小手捏紧了拳头,坐在座位上的身体绷的笔直。 上飞机之前已经和家里打过电话了。电话里,父亲老孙和母亲杨晓艺都对孙可可勃然大怒,不过在得知了孙可可的航班和回归时间后,终于还是挂掉了电话。 只是语气自然是非常不好了,孙可可也很清楚,回去后迎接自己的必定是一场暴风骤雨。 这个年纪的少女,尤其是孙可可这样从小到大被养成了乖乖女性子的女孩,其实都还是怕父母的。 尤其是知道父母两人,已经两天都没合眼了,更让孙可可心中多了浓浓的愧疚。 此外,还有的就是,面对即将要对父母撒谎的,那种心虚了。 · 张林生倒是还很平静,只是做好了回家挨打挨骂的准备了。他编造的理由是,跑去网吧玩了,所以自然不可能告诉父母自己是坐飞机回来。 不管到底是真的不怕,还是表面上故作镇定,反正浩南哥倒是看上去还挺平静的。 · 和孙可可的忐忑,浩南哥的镇定都不同。 磊哥简直就是意气风发! 光头磊又不是个傻子,他对陈诺勇于用事是不假,做事尽心也是不假。 但同时,磊哥也是个混社会的。该有的精明油滑,他一点都不会少。 磊哥很清楚一点:自己这次绝对是立下大功了!在那位小爷的心中,也绝对是大大的加分了! 从知道孙可可失踪的第一时间,自己做出了最正确也最聪明的反应:不顾一切的动用了能动用的所有力量去寻找,哪怕是疯狂的甚至不自量力的正面挑战李青山的做法,在这件事情上,都绝对是加分项的。 后见自己不辞辛苦,亲自带人沿着公路一路跨省追踪,也是两三天没合眼,甚至澡都没洗,在西安见到陈诺的时候,磊哥知道自己当时的形象:胡子拉碴,蓬头垢面,这种炎热的夏天三天不洗澡,身上怕是都臭了。 但,不怕啊! 自己表现的越辛苦,越狼狈,在找回孙可可后,这些就都全部都是功劳! 铁打的功劳! 磊哥的聪明在于,他不但有自知,同时也了解陈诺的性子。 这位小爷是和极在乎身边人的心肠,而且论功行赏的事情也一向做的很到尾。 自己这次的表现,肯定都落在了陈诺的眼里——一旦那位小爷回归,自己这次怕是又要高高飞起来一大截了。 · 下了飞机后,磊哥和手下的两个人背着包,大大咧咧的走在最前面。孙可可却是磨磨蹭蹭的在最后。 磊哥看在眼里,心中倒也没太当回事。 人既然安全到家了,那就是头等大事已经踏实下来。 至于回家被父母责骂这种小细节,对于磊哥这种江湖中人来说,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不过,磊哥做事还是很仔细的,走到了机场的国内航班抵达的出口之前,就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儿分头走吧。”磊哥笑看着孙可可:“可可啊,你父母应该都在外面接你了。一会儿我和林生跟你分开走,免得遇到了不好解释。” 孙可可魂不守舍,轻轻嗯了一声。 “我教你的那些话,你可千万记住了,别说漏了嘴。”磊哥低声叮嘱了两句,然后拉着张林生道:“林生,我们在这里等会儿,等可可和她家里人碰面先走了,我们再走,免得碰上……我外面有车,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好。”张林生点了点头。 · 国内航班抵达的出口处,老孙和杨晓艺已经焦急的站在那儿等了好久。 虽然已经知道了孙可可的航班抵达时间,但两口子却还是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等在这里了。 不夸张的说,孙可可失踪的这两天,老孙差点就觉得天都塌了。这个宝贝女儿,他是从小疼在了骨子里的。 似老孙这种老实人,平日里看着没什么脾气,但是真遇到事情,他是那种绝对可以为家人去拼命的性子,而且一秒钟都不带犹豫的。 来的路上,一路上老孙都在愤怒的咆哮,在出租车上,和到了机场等待的时候,老孙都还在不停的数落着孙可可,愤怒的责骂着女儿。 旁边的杨晓艺也是紧张兮兮,不过还是生怕自己丈夫太过愤怒,见了女儿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一路上都还忍不住劝劝老孙。 此刻站在这里,看着显示牌上,孙可可的航班已经抵达,两口子直着脖子拼命往出口里眺望。 “一会儿,我真的要打断她的腿!你可不许拦着!”老孙气急败坏。 “带回家好好教训就好了。老孙,大庭广众的,你别动手。”杨晓艺红着眼睛:“可可不见这两天,我……” 说着,女人还用力拉了拉老孙的衣角。 “来了来了!出来了!”老孙忽然眼睛一亮,瞪大了眼睛盯着出口处的里面一个方向。 闻言,杨晓艺也立刻看了过去,焦急的喊道:“哪儿呢?在哪儿呢?” 老孙赶紧就往前:“那儿!左边!看见没!!” 孙可可背着一个双肩包正往外走,其实也在用眼神在接机的人群里寻找。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就听见如炸雷一般的一声咆哮! “孙可可!!!!!!!!!” 循着声音看去,就瞧见了自己父亲站在十多步外,瞪大了眼睛,仿佛一只要吃人的老虎一样,表情狰狞的盯着自己! 老孙胸口起伏,喘着粗气,大步流星就走了过来! 来到孙可可的面前,老孙咬牙,忽然就抬起手来,偌大的巴掌已经举过了头顶…… 孙可可眼睛也红了,缩着脖子也闭上了眼睛,准备好迎接着一个耳光…… 可她闭上了眼睛,耳光没落下,却忽然就被一把狠狠的抱住了! 老孙死死的抱着女儿,女儿小小的身子在坏里,在双臂里箍紧了,实实在在的感觉——这才让老孙觉得,自己前两天,得知女儿失踪后,那种万丈悬崖一脚踏空的感觉,此刻,双脚仿佛才终于踩在了实地上了。 杨晓艺也跑了上来,双目里流出眼泪来,忽然就一声尖叫,情绪失控了。 原本来的一路上,这个当妈的都还在劝阻老孙不要打女儿,此刻真的看见女儿站在了面前,杨晓艺却仿佛一只母兽一样,尖叫完了之后,举起巴掌,劈头盖脸就打了下去。 一巴掌一巴掌的,如雨点一样落在了孙可可的后背上——却也只忍心打后背。 巴掌劈了好些下,老孙却反应了过来,将女儿抱的更紧了一些,却侧过了身子,挪了个角度,用自己的胳膊挡在了女儿的背上。 “不打了不打了,回家,回家!!”老孙眼睛也红了。 孙可可被父亲抱着,父亲身上明显浓烈的烟气,加上母亲明显熬红的眼睛,让她心中越发的难受。 “爸……妈……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孙可可哭出了声来。 · 张林生和磊哥等人,是躲在里面看着孙可可一家三口离开后才出来的。 磊哥的店里有人开车过来接,先把张林生送到了家门口,然后磊哥等人才回去了。 临走之前,磊哥还仔细交待了张林生几句。 浩南哥上楼,回到家中后,自然又是一番场面了。 张铁军看见儿子回来后,第一时间,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落在了张林生的脸上! 其实以张林生如今的功夫,他若是想躲闪的话,父亲这一记耳光,他随随便便就能闪过去。 但是看见父亲的脸庞,浩南哥心中叹息,却终究没有躲。 第一个巴掌,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巴掌终究没落下来,就被张林生的母亲冲上来将父亲张铁军死死拽开了。 “儿子回来了!你难道还要打死他,打跑他吗!!!”张母尖叫着把张铁军撕扯开,然后用力抱住儿子,上下打量,确定了自己的儿子身上没少什么部件,看上去精神也还好,就先松了口气。 然后看出了张林生的脸上隐隐的有些不重的伤痕,又紧张了起来:“这,这是怎么弄的啊?” 张林生低声道:“跟人打了一架。嗯……妈,我没事的,就是打了一架,没受伤。” “打架打架!成天到晚就知道打架瞎混!!!”张铁军大声怒吼:“我他妈的还以为你前些天真的学好了!!!!结果呢!你还是这么烂泥扶不上墙!!!” 张林生死死咬了咬牙,没吭声。 父亲张铁军在家里狭窄的客厅里如一头困兽般来回转悠了两圈,忽然就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对着张母大声吼道:“你还护着他!!再不好好管教,以后他会更无法无天!难道要等他在外面瞎混,闯祸了,坐牢了吗!!” 轻轻推开了母亲,张林生咬牙走到了父亲面前。 “爸,我错了。” 张铁军黑着脸,不说话。 “我真的错了。”张林生低着头:“我以后真的不会再瞎混了。我……” 说着,他抬起头来,看着父亲:“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张铁军看着儿子,虽然不明究竟,但却意外的从年轻的儿子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丝罕见的坚决。 捏紧的拳头,终究还是缓缓的松开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跑出去两天,车间里就等于你矿工!之前我说了多少好话,求爷爷告奶奶,还给班组长送了两条好烟,人家才答应你过去实习的! 结果呢?你才好好的干了几天,忽然一声不吭人就没了!! 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好了!儿子好不容易平平安安回来了!你干嘛还吓唬他!”张母不乐意了:“你要教训他,好好跟他说道理就是了,干嘛吓唬他?!” 说着,一拉张林生,张母低声道:“你别怪你爸生气,他是为你着急上火。” “我知道,妈,是我错了,爸他生气是应该的。”张林生低头道。 “公司的事情,你爸给你请了病假,没算你矿工。唉……”说着,张母扭头看张铁军:“你这人的性子!好好的道理到你嘴巴里都说歪了!你这个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张林生看向张铁军。 张铁军神色依然难看,却狠狠的哼了一声,喘了两口气后,才愤愤道:“明天早上跟我去公司上班!!” “……”张林生沉默了会儿。 “去,先去洗把脸!!”张铁军看着儿子眼睛里满是血丝,看着儿子脸上还带着淤青,心中也有些不舒服,却扭过头去:“再跑外面瞎混,你就真别回这个家了!” 张母也趁势拉张林生让他先进里屋,但是拉了两下,儿子却不动。 张铁军等了几秒钟,扭回头来,却发现儿子站在原地没动:“你?” 张林生轻轻的把母亲拉开,然后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了。 张铁军脸色一变:“你干什么?” 第一反应,其实张铁军吓了一跳,还以为儿子是不是在外面闯了什么大祸了。 “爸……有个话我想跟你说。” 张铁军和张母明显都惊住了。 不等父母说话,张林生鼓足了心中的勇气,迎着父亲的眼神,终于说出了埋在了自己心里多日的那个念头。 “我……我不想去修理部上班了。” · 深夜。 孙家。 审也审完了,盘问也盘问完了。 老孙一肚子怒火,最后气的只能躲去了阳台上抽闷烟。 倒是杨晓艺拉着女儿进了房间里,母女两人说了好会子话。 老孙一口气抽了三根烟之后,杨晓艺从女儿的卧室出来,反手把门关上了,轻手轻脚来到了阳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杨晓艺的脸色稍微轻松了几分,压低了声音道:“我问过了……孩子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一听这话,老孙狂怒的情绪,终于稍稍的浇灭了些怒火——但还有些担心,忍不住道:“那个小子能忍得住?!两个小年轻泡在一起两三天!她……她不会撒谎骗了你吧?” 杨晓艺脸色有些尴尬,却轻轻推了丈夫一把,没好气道:“这种事情能骗过我么?女儿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仔仔细细问过了,可可也说的很清楚。 而且……我看着女儿的样子,也不像……” 更细的话就说不下去了,毕竟是自己家的闺女。 不过意思,老孙也还是懂了,长长出了口气。 还好,还好! 没真的让陈诺那个混蛋小子给祸害了去。 不过想到这里,老孙原本对陈诺的满腔怒气,也居然就消了三分。 女儿千里送上门去,居然那个小子也忍住了没碰…… 也好!算他还没混蛋到家! 想到这里,老孙还是有点担心:“你问清楚了没有?” “问了好几遍了,就是她和陈诺吵架了,吵得很厉害,然后说崩了。可可的性子,外柔内刚,脑子一热,就跑去西安找陈诺了。” “那他们俩?”老孙皱眉。 杨晓艺也是皱眉,摇头道:“可可不肯说,但是我看女儿这次回来,说到陈诺,语气有点不太对,好像挺难受的。” 讲到这里,杨晓艺忽然脸色就一变,沉声道:“老孙!以前我都没说什么,你看陈诺顺眼,那个小子也一直哄着你高兴,可可跟他在一起开心,我知道说不过你! 但你知道我的意思的,我是一直不太甘心可可真的跟了陈诺那个小子的! 别的不讲,我们家可可,我们是一定要让她考大学的! 那个陈诺年纪轻轻就不上学了,以后……反正我是不大满意的! 之前你不爱听我说这些话,我也就不说了! 但这次!出了这种事情,我真的要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了! 我是坚决反对女儿再跟陈诺来往了! 这次两人吵架,他能把我们家女儿气的离家出走也要跑去找他!再让两人在一起,继续下去,以后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欺负可可呢!” 老孙听了,心中也是复杂。他原本是很喜欢陈诺的,也不反对女儿以后跟陈诺在一起。 但今天出了这么样的事情,他心中也对陈诺一肚子怒气,而且,也实在没有什么立场再为陈诺说话了。 叹了口气,老孙又点了一支烟,不吭声了。 “你说话啊!!”杨晓艺用力推了老孙一把,怒道:“那个陈诺到底好在哪里了!!之前你放任两个孩子来往,我就不说什么了!这次的事情一出,我不管不行!!” 老孙咬了咬牙:“等陈诺回来,我和他谈谈!” “谈什么谈!再上门来,我把他赶出去!”杨晓艺怒气勃发。 · 杨晓艺的立场和想法,虽说市侩了些,现实了些。 但其实放在普通人的角度来看,也并不能说是多大的错。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不了解陈诺在孙家的诸多事情上暗中出了多少力气。 在杨晓艺的视角里,她的观念,是那种很朴素的,也很现实的小民的理念: 孙家的家境之前虽然说不算很好,但也不算太差。 老孙是中学老师,虽然收入不高,但至少说出去,在这个社会上,老师的社会地位都是不低的,是一个被人尊重的职业。而杨晓艺自己,也是一个正经八百的基层公务员。 女儿孙可可,更是漂亮的如一朵花一样。 这样的条件,确实是可以稍微挑一挑的了。 何况,在近些日子来,孙家的情况眼看又有所不同了。 八中的改制摆明了是变成了教育部门的一个重点政绩项目,还有资本注入,甚至还有外资进入。 而这么一个学校的改制,几乎成为了本地教育体系里一个明星工程了。 老孙在八中改制后,还居然扶摇直上了,以后就是一个正经八百的副校长的职位! 收入高了不说,手里的权力也大了很多。 以后可以遇见到的,这个小小的家庭,无论从社会地位,还是经济收入上,都会在短期内就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在这样的情况下,杨晓艺如何甘心,让自己花朵一样漂亮的女儿,跟一个看上去前途平平无奇的小子谈恋爱呢? 其实站在为人父母的立场上,这么考虑,其实非常正常。 说什么,陈诺上门就把他骂走——这种话,固然是杨晓艺在气头上的话。 她自然也知道不会这么做的。 但,若是陈诺从外地回来了,再上门的话,杨晓艺也是准备好了,要跟陈诺,好好的“谈一谈”了! · 磊哥出的主意颇为靠谱。 孙可可回来后,老孙带着女儿去了派出所消案,警察做完询问后,得知了女孩的失踪只是为情离家出走后……其实也没太多心思去追究这种事情了。 做了笔录后,对孙可可和老孙都进行了一番批评教育后,老孙就带着女儿回家了。 至于陈诺家的破门而入的事情,先把孙可可从这个事情里摘出来后,那就是一个盗窃案件了。 磊哥找李青山商量了后,还是要等陈诺这个房主回来后才能解决。 · 张林生家的波折则是拖的久了些,主要是张铁军对于儿子不想再去自己上班的修车部做小工,非常不满。 张铁军这个年纪的人,认为踏实才是一种最为可靠的品质,也总认为自己给儿子铺的路子才是最正确的——其实也真的没错。 于是父子两人就较上劲了。 各方面都在等陈诺回金陵。 张林生在等陈诺——如果说从前只是心中还不太确定以后自己会不会跟着陈诺干。那么西安这趟事情,看到了更多后,张林生心中也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以后肯定是想跟着陈诺混了。 老孙一家在等陈诺——为了女儿和陈诺今后的关系怎么摆。一家三口心思不同。 磊哥和李青山在等陈诺——等他回来才好解决家里破门的案子,以及……其实两个大佬,都心中存了一分,等这位小爷回来论功行赏的念头。 这个念头,其实也没毛病。 但陈诺,却就偏偏没有立刻回来。 等陈诺真的回到了金陵的时候,已经是又过了一周后了。 · 七月下旬的金陵城。 两天前刚下了一场暴雨,但却仿佛根本没有浇灭这个有着“火炉”称呼的城市的夏日暑气。 一个上午的功夫,城市的柏油马路上,又已经被太阳炙烤的,踩上去有些绵软了。 中午的时候,磊哥刚让手下小工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个西瓜,亲手一刀切开了,捧着半个蹲在铺子的门口,旁边摆了个垃圾桶,一边吃一边吐着子儿。 正吃的满脸都是汁水的时候,磊哥就看见,陈诺双手插着兜,摇摇晃晃的从路边走了过来。 腾的一下,磊哥就站了起来,西瓜放在地上,大步迎上去。 “回来了?” 陈诺眯眼看着磊哥,笑着点头:“回来了。” 其实眼神里有些疲惫,不过气色看着还好。 陈诺身后背着个双肩包,大摇大摆进了磊哥的铺子,然后被磊哥引到了后面的办公室。 平日里为了省电舍不得开的空调,立刻打开了。 磊哥又让人切了个西瓜送了进来。 等忙完了这些,磊哥才让人出去,把办公室的门一关,坐在了陈诺面前。 “事儿都办完了?” “嗯,办完了。”陈诺叹了口气,想了一下,道:“挺顺利,都收尾了。” 磊哥笑哈哈的样子:“您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就是有些烦心。”陈诺摇头:“找个地方,我去搓个澡。这几天累的够呛,身上能搓下一层泥来。” “没问题!”磊哥笑着应了,略一思索,就道:“附近就有一家澡堂子,干净正规的,搓澡的师傅都是老手艺了,泡澡的话,大池子小池子都有。我带你去感受一下。” “嗯,不急。”陈诺一指桌上的那个双肩包:“你先看看。” 磊哥拉过来……才一提,就觉得分量不轻,沉甸甸的,压手。 拿过来打开,先愣了一下。 包里,丁铃当啷的,全是玉器! 随手捻起一枚白玉镯子,拿起来就着光看了看。 透亮,水色也好看。 “嚯!这不便宜吧!” 陈诺笑了笑:“算是郭家赔礼道歉的东西。” 说着,陈诺伸了个懒腰,语气很随意:“这包东西,你随便挑两样,拿回去送你自己女朋友吧。” “哈?” “让你挑你就挑,一点零碎而已。” 陈诺一副浑然不当回事的语气,磊哥心中一动,也就不再推脱——这会儿推脱,就反而见外了。 毫不客气的随手把那个镯子就放自己桌上,然后又随手从双肩包里掏了个玉雕的观音挂坠。 “得,男戴观音女戴佛。这挂坠我留着玩了,那个镯子我拿回去哄媳妇。”磊哥喜滋滋笑道:“谢啦,诺爷。” “嗯,还有个事儿,一会儿下午,你打下电话,晚上再独安排我和李青山一起吃个饭。” “好!” 陈诺交代完了事情,就站了起来:“走!搓澡去!” · 【邦邦邦~】 · 第一百七十九章这到底是谁家啊?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五胖。 别名:不发大章不舒服斯基】 · 第一百七十九章【这到底是谁家啊?】 李青山听说浩南哥的师弟要找地方搓澡,第一个反应就是:来我的遮风堂啊! 不过这话就被磊哥笑骂着怼了回去:“别闹!人家什么身份,你那个地方有正规洗澡么!” 李青山这才作罢,不过听了晚上吃饭,就拍了胸脯去安排晚上的饭局了。 · 搓澡的地方是个老池子,开了有三十多年了,早年间是国营,后来改民营了。 装修很一般,但搓澡的师傅都是老师傅,把陈诺搓的从内到外舒舒坦坦的。 搓下了两层泥,皮肤都搓红了,陈诺感觉到自己干净的仿佛一个煮熟了刚剥壳的鸡蛋,这才满意的冲洗了一遍,用的只是普通的香皂。 可能是一种偏执的念头:陈诺一直以来固执的人为,后世的那些沐浴液,在各种包装和营销上花样百出费尽心思,各色花香从热门的到冷门的,甚至陈诺还使用过说是掺入了人参的沐浴液…… 但陈诺一直认为,在去污去油的效果上,传统的香皂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沐浴液更好。 和磊哥两人要了个休息室,悠哉游哉的泡了两壶茶,在那儿躺尸。 其实磊哥平日里一般不怎么来这种正规的洗澡地方——若是真按照磊哥的性子,这会儿就应该叫俩妹子来按摩了。 不过他知道这位小爷不喜欢那种道道,就自然不会瞎张罗。 喝了一壶茶,陈诺感觉到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通透了,全身的筋骨也都松弛了下来了。 这才坐了起来,摸出一个烟点上。 “最近找一天,去大明路那儿看看,找个合适的地方盘个铺子下来。” 磊哥一听这话,顿时一个激灵。 好事儿啊! 大明路那个地方陈诺很清楚,在未来的十几年后,那里是金陵城的汽车一条街。 一条街上聚集了几十家各个品牌的4s店,汽配店,二手车行等等…… 金陵人已经行成了一种消费模式了:从汽车到摩托车到电动车,不管是买车,还是修车改车,还是配置一些汽车配件,第一个念头就是去大明路。 可以说已经行成了品牌效应和规模效应了。 2001年的时候,虽然还没有后世那么成熟,但是政府规划那片地方的决心,真正有些商业嗅觉的都知道的。 磊哥在堂子街这里开的电动车行,其实也到了该扩大规模的时候了。毕竟堂子街出名的是黑车和二手车。真正想做正经的电动车生意,盘踞在这个名声在外的黑车一条街,还是做不大的。 要做大,还是去大明路! 只是,要去大明路弄个地方,磊哥手里的那点资金是不够的——毕竟起家才几个月。 “店铺么……面积不能小。地段也找好的。价格你去看……我就一个建议,能买的,尽量别租!买下来才是自己的产业,租的铺子,以后都是给房东打工的。 资金你不用考虑,但这个事情最好要尽快。 另外……在附近不太远的地方,找个房子,我有用。不用太大,也不用太好。过得去就行。” 磊哥没多问,只是干脆的点了头:“放心,我办事儿一定靠谱。” 陈诺也笑了:“知道你靠谱的。” 顿了顿,陈诺补了一句:“大明路的生意,以后有林生一份。” 磊哥没意外,点头道:“明白!” 又在澡堂子里歇了会儿,直到太阳下山的时候,陈诺才和磊哥两人出门来,然后直奔李青山的饭局。 和李堂主的饭局,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陈诺以“浩南哥的师弟”的身份,感谢了李堂主这次的帮忙,酒桌上自然是宾主融洽。 不过饭局后,面对李堂主的“去喝两杯放松一下”的邀请,陈诺笑着拒绝了。 其实李堂主发出邀请的时候,心中还是有点含糊的! 他其实心中是很畏惧这位“浩南哥的师弟”。 毕竟……老头子至今还认为,自己很可能是撞破了人家的奸情啊!! 不过呢,这些心中的顾虑,面子上是不会显露出来的——若是陈诺知道这个老家伙肚子里的龌龊念头,怕是当场就让老头子回去坐轮椅去了。 “李堂主,我倒是还有点私事儿要请你办一办,事儿呢,不太大,但是有些琐碎……” “没问题啊!能为您办点事儿,都是一句话!”李青山把胸脯拍的梆梆响。 陈诺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压低了声音,在李青山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李青山听了,脸色顿时就有些古怪,看着陈诺,眨巴了几下眼皮:“这个……事情我倒是没办过。” 想了想,老头子还是点头道:“不过听着不算是什么难事儿!您放心,我今晚回去就派人安排人手去做!尽快给您一个漂亮的答复!” · 清晨的时候,张锋从旅馆的房间里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完毕后,拿出昨晚在便利店里买的两块钱一袋的面包,就着白开水,填了下肚子。 这家新民旅社位于清凉山附近,市中心不远。价格也很亲民,三人间十八块一位,双人间三十位。单人间七十块。 其实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半夜里醒了三五次。每次睡梦中醒来,张锋第一个反应就是爬起来看看房门的锁。然后在回来摸摸卷好了塞在枕头下面的外套,用力捏了捏里面的那个口袋。 梦也是做的乱七八糟的。 家里的房子可以换个大点的,孩子上学可以交赞助费,然后上个好点的。然后考虑着可以让老婆把那个半死不活单位的工作辞掉。 家里附近有个小学,可以考虑在路口盘个小门面下来,做点文具生意,让老婆辞职后,刚好可以打理生意。 娘老子在乡下有宅基地,地方够大,只是房子很破很小,之前一直没钱……这次回去后,可以考虑修个新房子,两层的那种。 嗯,然后,趁着暑假还没结束,可以带老婆孩子出去旅游一趟——这两年流行的什么新马泰,可以去转转,跟团的话,一家三口下来,也不少钱。以前自然是舍不得的,但是如今么,可以奢侈一把。 听说国外的东西还便宜,可以让老婆买点喜欢的。 哦对了,自己一直很想把手机换了,还有车,听说捷达不错,全套办下来,一辆车到手价七八万就成…… 嗯,不行不行…… 想到这里,张锋把手机和车,从自己的心愿清单里划掉了。 太扎眼了! 手机是天天要拿在手里用,别人都能看得见的。汽车么,小区里就没几乎人家有车的,买辆车开着进进出出,人人都看得见,家里的那些亲戚也能看在眼里。 不妥! 要不然……全家搬到金陵城来? 好歹是省会。 听说这里学校也好,将来孩子前途也会不错。 就是不知道金陵的房价如何。 嗯,今天办完了大事,下午可以去几个昨天报纸上看到的楼盘广告的地址,去瞅瞅。 只是这一下,自己的计划就要全盘推翻了。 买铺子,换房子……就是不知道金陵城的房价和门面房的价格会不会太高了…… 带着脑子乱七八糟的各种念头,张锋吞下了最后一口面包,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半。 唉,还是着急了些,起的太早了。 心中已经滚烫一般,看着时钟的秒针一下一下的绷着往前跳。 张锋就觉得,今后的好日子,已经在向着自己招手。那些美好的生活,那些自己幻想了无数遍的画面,此刻就藏在一扇门的后面。 而自己,则已经站在了那个门槛上。 第无数次的,又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摸出了那轻轻飘飘薄薄的一张纸片,仔细的看了无数眼,仿佛病态一般的,又重新核对了一遍上面的号码。 这是一张彩票,福利彩票。 按照这张彩票上的号码,还有报纸上公布的中奖号码…… 张锋手里的这张小小薄薄的纸片,可以兑到…… 张锋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平时也没有想过什么发财梦。买下这张彩票,也不过就是前些天出差来金陵,在路边的一家店去买烟,刚好那家店同时也是个彩票销售点。 店主没有零钱找了,于是和张锋商量后,就劝他买了彩票当找零了。 号码就是机器随机打的。 没想到,这一块馅饼,就真的从天上掉了下来,结结实实的把这个老实人给砸晕了过去! 开奖的时候,张锋其实都已经忘记这个茬儿了,还是老婆提醒了一下,才拿起了隔天的报纸,翻出彩票来核对了一下。 原本是没有抱任何期望的,不过就是茶余饭后无聊之举。 结果,第一遍核对完号码后,张锋五雷轰顶。 他坐在家里的餐桌上,愣了足足有一分钟,手里的香烟都烧灭了,才反应了过来。 然后就是赶紧把烟头扔了,把打火机也拿的远远的,捏着拿张无比金贵的彩票,在手里瞪大了眼睛反复看了几十遍! 然后两口子都陷入了极大的震惊之中。 不夸张的说,这两天在家的时候,张锋两口子晚上睡觉,都是把彩票压在枕头底下睡的! 甚至张锋还拿了把菜刀,就放在枕头边上!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反复的把家里的门锁和窗户检查上几遍! 两口子商量后,第一个达成共识的决定是:这件事情保密,不告诉任何亲戚朋友。 张锋是知道的,当地的一个曾经发了横财的家伙,听说发达后,无数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亲戚朋友上门打秋风,借钱的,要钱的,甚至还有被坏人盯上勒索的。 本着小民求安稳的心思,两口子都决定这个事情不能声张。 在旅店里挨到了八点钟,张锋出门了。 彩票的兑奖中心九点开门。 张锋从旅店出来的时候直接退了房,然后也不敢坐公交车,也不敢坐出租车,就按照自己昨晚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地图上的路线,就这么徒步着,从旅店步行前往彩票兑奖中心。 路上走的有点快,走到了兑奖中心的时候,才八点半多一点。 张锋有些焦急的在路边徘徊的……还不敢距离兑奖中心的大门太近,远远的在路口徘徊着。 口袋里的半盒红塔山已经抽完了,还想抽,但是却只能忍着。 这次来金陵兑奖之前,张锋就对自己做了计划,其中一条就是:这次出来,绝不喝外面一口水,不吃饭店一口东西。 路口有棵大梧桐树,张锋就站在树后,从自己带的皮革包里拿出保温杯来,喝上两口水——水是昨晚在旅店里自己烧开了的。 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张锋,却不知道,自己以为自己在路边装作若无其事的路人模样,其实,这副抓耳挠腮的做派,已经被人盯上了! 而且,从他来到这条街上,站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 这二十分钟,都被人看在眼里了。 很快,一个看上去气势很稳的中年人,带着两个人,从前后靠近了过来。 “兄弟,借一步说话。” 中年人尽量让自己笑得很和善。 张锋立刻退后了一步。 “别紧张,兄弟。”中年人笑道:“就问你一句,来兑奖的吧?” “不是!” “……那就是了。”中年人咧嘴一笑。 · 被带上车的时候,张锋就打算拼命。 张锋有刀……他怀里有一把。那是从厂里带出来的,切皮革用的,很锋利。张锋用着也很趁手。 但是,张锋却被对方弄蒙了。 原本以为是坏人来抢自己彩票的,结果才被推进车,张锋正要大喊着反抗,对方却直接把厚厚的一叠钱扔进了张锋怀里! 厚厚的一刀钱! 一愣神的功夫…… 又扔过来一刀! 这个举动,让张锋愣住了! “放心,兄弟,不是抢你东西,是想和你做个生意。” 那个中年人,老七,李青山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对面前这个紧张又老实的汉子笑道:“这钱你先拿着,若是不肯的话,一会儿我送你回来,而且这钱就当送你了。” · 在一家茶舍里,张锋见到了一个看上去很有气派的老头,唐装,布鞋,花白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 “兄弟,明人不说暗话,你也不用否认,我知道你是去兑奖的。我派人在那儿蹲了两天了,就是找兑奖的人。” 李青山不等张锋着急反驳,就飞快道:“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不抢你的彩票!我…… 我想买你的彩票!” “买?” “对,买!” 张锋懵逼了。 老七很快就把一个皮箱子拿了出来,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子钱!一刀一刀码的很整齐! 这辈子,除了在hk电影里,张锋没见过这么用皮箱子装钱的! “你的彩票价值多少,我都买下!原价买!一分钱都不让你吃亏的!而且,不担不吃亏,你还有的赚!” 李青山笑道:“兄弟,你大概不知道吧,彩票兑奖,也是要交税的。你中奖了多少,你其实拿不到那个数。 但是,在我这里,你中奖多少,我就给你多少,我就要你手里的彩票。 一进一出,在税上,你就能省好多。” 张锋忽然就明白了。 这种事情,以前仿佛也听说过。有些自己钱财见不得光的人……用这种买别人彩票兑奖的办法……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啊对了,洗钱! 其实要交税的事情,张锋已经打听清楚了。 可按照这人说的,他帮自己把税给省了……算了一下数字…… 张锋心里开始砰砰乱跳! “不开玩笑!我没道理拿着一箱子钱来跟人开玩笑。”李青山叹了口气:“怎么样?” 张锋沉默了会儿:“我不敢。” “怕什么?” “我……怕现金在身上,钱被人抢。你们拿了我的彩票,我万一这些钱也带不走,被你们抢了,我……”张锋说了自己的理由,然后又撒了个谎:“彩票不在我身上,我今天就是去踩个点看看。你要是想抢我彩票,你拿不到。” 李青山没在意这个话,立刻笑道:“没关系,你不要现金,我可以转账!转到你银行账户里……钱在你银行账户里,别人抢不走的。” 银行的安全,张锋还是信得过的。 “怎么样?这下安全了吧。”李青山笑着道:“你要是害怕,这样,现在你可以拿起手机报警,我不拦你。你报警,我立刻就带人走。我们就当没见过。 不过……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的。 看你的样子,我手下人若是没瞎眼的话,你中奖的数额肯定小不了! 算算税的那一块,你能省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 张锋往后缩了缩,手里拿出手机,做势道:“那我真报警了!” “请便。”李青山笑眯眯的一摆手。 终于,手里的手机,号码还是没有按下去。 天人交战的张锋沉默了会儿,抬起头来:“我……我要转账!钱要先到我银行账户里!” “没问题,你说个数字,我现在就转!” “……一百万。” “好!”李青山立刻叫来了老七:“走,一起陪他去银行。” 找了家农行的营业点,在大厅里,办完了转账手续后的张锋,拿着手里的银行出具的转账单,愣了好一会儿神。 “这下信了吧?”李青山在一旁淡淡说道。 “你,你就不怕,我拿到这一百万,然后不给你彩票?或者……我根本没彩票?”张锋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个可笑的问题,让李青山忍不住笑了,他拍了拍这个人的肩膀。 旁边老七摇头道:“兄弟,用你脑子想想,一个敢花一百万来买你彩票的人……你若是想坑我们,这种人,你惹得起么?” 张锋点头:“也对。” 李青山看了一眼手表:“好了,钱你收到了,你从这里出去,我们就当没见过……我想你聪明的话,也不敢把这个事情说出去告诉别人。 你现在从这里出去,就可以直接路边拦个出租车,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不会有人跟着,放心吧。” 顿了顿,李青山看着张锋:“现在……彩票拿出来给我吧。” 张锋手里捏着那张银行的转账单,看了看面前这个老头,长长的出了口气。 “好吧……我信你们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我中的不是一百万,是五百万。”张锋有点忐忑的说出了真相,然后又有点害怕“你们……你们不会买不起吧?” 李青山闻言,忽然笑了。 “居然是个头奖啊!哈哈哈哈!好!很好!倒是给我省事儿了!”李青山一摆手:“买得起!老七!再给他转四百!” 在柜台里拿到了第二张转账单后的张锋,心是彻底放进肚子里,剩下就是狂喜和激动。 彩票也交到了李青山手里,李青山扔给老七,老子核对检查了一遍,点头:“彩票没问题。” “你可以走了。”李青山指着银行大门:“记住,我们没见过。” “……我懂。” 张锋飞快的走出了银行大门,然后也不敢走远,就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去了。 当天晚上,几张彩票就通过磊哥的手,交到了陈诺的手里。 而陈诺也通过磊哥,按照中奖金额把钱转给了李青山。 钱货两讫。 · 陈阎罗拿到彩票的第二天上午,就大摇大摆的去了趟省福利彩票兑奖中心。 在工作人员的接待下,拿出彩票,核验无误,拿出身份证,在税务局驻彩票中心的办事人员的接待下,完成了扣税,拿到了完税证明。 几百万的钱,从彩票中心直接转到了陈诺的私人账户里。 其实彩票中心的工作人员办事还是很到位的。 征求了陈诺的意见后,陈诺表示自己希望匿名,对方就照办了。 但是根据流程,还是拍了照片:陈诺带着大红花,手里拿着彩票,在彩票中心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拍了照片留存。 但最有意思的是,兑奖完毕后,陈诺被带到了一个会议室里休息。 然后,会议室里就进来了几个陌生的工作人员。 都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官方的慈善机构。 这些人熟练的按照流程拿出一本本宣传册,然后引导陈诺翻看,然后开始介绍…… 山区人民多么辛苦,失学儿童多么困难,孤寡老人如何艰辛…… 最后就是有人开始给陈诺做思想教育,希望他既然中了这么大的奖,那么也应该慷慨解囊回馈一些……(现在不知道如何,但当年,彩票兑奖后确实是有这种流程的。) 陈诺面上毫无表情,耐心看完这些,也听完了对方的言辞。 最后问了一句:“你们是哪个组织的?” 对方说出一个颜色加数字的名字。 陈诺笑了笑,起身直接告辞。 · 陈诺回来了的消息,身边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孙家也知道了。 但是让孙可可很失望的是,她等了两天,陈诺却并没有上门,甚至电话和短信都没有给自己打过发过。 住在三楼蒋老师家的陈小叶,也被陈诺接了回去——孙可可在陈诺接走小叶子的当天就知道了。 但是那个家伙居然都没有上楼来见自己。 老孙和杨晓艺也听说陈诺回来了——从老蒋那儿得知的。 但是陈诺没有立刻来见自己,让老孙也是心中越发的有些不乐意了。 那么大的事情,自己女儿都差点离家出走了,你这个小子出差回来,都不知道上门来道歉一下,给个说法的? · 磊哥很快在大明路挑了家门面铺子。 四百平米,在十字路口,交通方便,距离公交车站不到二百米。 铺子后面还有一个五百平的院子,有个简易的棚子。按照磊哥的计划,这里可以把棚子推掉,然后起两片简易房,一半做仓库,一半做维修。 陈诺去看了一次,觉得很满意,价钱也合适。 2001年的时候,这个五百多平的门面房,买下来也不过就是一百多万。比市面上稍微贵一些,不过想到后面那偌大的院子面积,也就不亏了。 把钱给了磊哥,磊哥很快就去办了手续,以及新店的注册工商手续。 陈诺则在那天前往看地址的时候,特意把张林生也叫来了。 张林生看着这个在大明路上,陈诺买下的店铺,对这个面积毫不惊讶。 唯一让张林生有点纠结的是:这个地方距离父亲张铁军上班的那家4s店,不到一站路。 还没完。 陈诺拉着张林生出了店,扔下磊哥在那儿和装修公司的人谈装潢的事儿,然后带着张林生在路边走了不到五十米,就进了一个小区。 这个小区是这两年刚建的,售楼处都还没拆。 拉着张林生到了其中一栋,直接上了六楼。 “两室两厅,八十八平。”陈诺拿着钥匙开了门,笑道:“房子还没过户,但手续已经随时可以办了,定金已经交过了。” “……你买的?”张林生有点愣神儿。 “不,给你买的。”陈诺笑了笑。 “哈?” 陈诺摆摆手,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张彩票来:“这个,你拿去兑奖,然后回家和家里人也有个交代,不然这么一套房,你家里人肯定担心来源。” 这张彩票也是李青山给“买”来的,不过不是头奖,可以兑到二十万。 顺便说一下,买彩票这种事,陈诺只打算干这么一次……太扎眼了。总派人去彩票中心附近踩点盯着,时间长了容易出事,万一引来警察,说都说不清。 “你上次给的八万,还没花掉呢。”张林生有点无语。 “你应得的。”陈诺摆摆手,正色道:“我也不跟你说客套话。这次西安那档子事,你第一时间挺身而出,为了救孙可可,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那么,你就是自己人了!” 张林生想了想,语气有些复杂:“那以后……我就给你卖命了?” 陈诺笑了。 拍了拍张林生的肩膀:“谈不上卖命那么重。楼下的那个店你看过了,打算在这里开个新店,还是卖电动车。供货商磊哥去谈好了。这个新店,你占两成,磊哥占三成。 我本来不想占股,都给你们的……不过我需要有个名义,所以就占着了。 但是我肯定不可能管着这些事儿,磊哥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所以,以后你也得管事儿的。 又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正正当当的开门做生意。 正道下的光,懂不懂? 回去和家里人说,也光明正大,你爹娘老子只有欢喜,不会担心。 再说了,你既然是自己人了,我总不能看着你和你爹总是斗气这么拧着吧。” 张林生眼泪都快下来了。 没犹豫,张林生直接拿过了彩票揣进口袋里,然后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 “以后我给你干活儿了。” “嗯,这就对了。”陈诺想了想,笑道:“还有一条……干活要干。偶尔呢,还是要劳烦你,在李青山面前装个逼的。” “……好。” · 陈诺回到金陵的第二个星期都快过完了。 老孙才终于见到了陈诺。 下午的时候,有人敲门,老孙端着茶杯打开家门,就看见门外,这是小狗一脸贼兮兮的笑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杵在门口。 老孙板着脸,冷冷道:“陈诺,你来干什么。” 陈诺直接先迈了半步探进了门,笑道:“这不是来看望孙校长么,开学后你就是我们班主任了,我来向你汇报思想啊。” 老孙气不打一处来:“汇报思想?我可管不了你!” 陈诺却已经自顾自进了门,还顺脚就把鞋给脱了,踩上了一双塑料凉拖,就往客厅里。 “嗨!小子!我让你进来了嘛?”老孙在后面不满的嚷嚷,但还是把房门关上了,又伸脚把陈诺换下的那双运动鞋踢踢正。 一掉头,就看见陈诺已经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龙井茶,我托人买的,我也不喝茶,不知道好赖,但听说不错,老孙你拿着好好尝尝,要是好喝,我下回再让人多买点。 还有这个是红酒,我知道你平时不喝酒,但是听说喝红酒能软化血管,你以后当校长了,酒桌应酬不会少,少喝白的,喝红的吧。 哦对了,还有这个,马记的酱牛肉,我买东西的时候路过那家老店,说是这两天才弄出来的,我记得可可喜欢吃这个,我就打包,一口气把店里剩下的都包圆了……” 老孙差点鼻子都气歪了,看着陈诺拿出的那好大一坨:“这看着得有十斤了吧!?十斤牛肉,谁家吃得了这么多?” “吃不完放冰箱啊……还吃不完,你回头切两块,给三楼老蒋匀点儿。”陈诺大大咧咧得笑着:“哦对了,还有。” 陈诺又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护肤品,擦脸的,擦手的都有。资生堂的,我不懂这些,不过听说不错,拿着给可可她妈用。” 老孙眼角乱跳,看着自家茶几上一桌子东西:“你发大财了?陈诺!这得多少钱?” 陈诺笑眯眯道:“你还别说,是真的发了点财,不过你放心,来路正当!” 说到这里,陈诺转身就把老孙拉了过来,按在沙发上坐下。 “干什么干什么?”老孙不是不想挣扎,但一来呢,手里捧着个茶杯不敢太用力,二来呢……这小子的力气着实不小。 把老孙按着坐下了,陈诺转身来走到老孙面前,正对着老孙。 “老孙!之前可可的事儿,我知道闹得很大,让你们担心了! 千错万错,都在我! 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 说完,陈诺干干脆脆的,直接一个rb式的九十度鞠躬。 态度完全叫人挑不出一点理儿来! 关键是,这条小狗,起身后,还笑嘻嘻的直接从沙发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一条家里用的竹尺来!熟练的仿佛就像在他自己家一样! 双手捧着竹条尺,陈诺接着笑道:“你要是还气不过,拿着这个,你抽我几下!” 老孙心里一咯噔。 完蛋坏菜了! 这下子,自己满肚子的怒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咬了半天牙,老孙接过那条竹尺,比划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 “坐下吧……” · 陈诺立刻笑嘻嘻的坐了下来,然后眼神就往里屋的方向飘。 “那个什么,我们家可可呢?” “跟她妈去她外婆家了。”老孙顺口就回答了,然后忽然觉得不对,横眉竖眼喝道:“说什么话!什么叫你们家可可!!那是我女儿!” “嗨,谁家都一样,迟早的事儿,迟早的事儿。” 陈诺笑眯眯的起身拿起水瓶来,给老孙面前的茶杯续了水。 · 孙可可跟着杨晓艺从外婆家回来的时候,几乎是踩着晚饭的点儿。 不是不想在外婆家吃饭,而是孙可可心里烦。 在外婆家见到了自己的一个表姐,那位表姐今年刚上大学,拉着孙可可就各种叽叽喳喳,一边说大学生活的有趣,然后就开始瞎张罗着要给孙可可介绍对象什么的。 “我就跟你说,高中时候就不能谈,谈了一上大学也得分!高考完就各奔东西了,地方都不在一个地方,还怎么维系感情啊 以后,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欸,可可,你长得这么好看,高中里面肯定很多男生喜欢你吧?偷偷告诉我,你谈没谈?” 你说,就这个话题,孙可可能不闹心么? 然后就拉着母亲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非要回家了。 回来一路上孙可可都闷闷不乐的,杨晓艺跟女儿说话,孙可可都是漫不经心。 本来想着家里没做晚饭,老孙晚上估计也就是一口面条对付了。 但既然回来了,还是在附近先买了点菜,又找了家卤菜店,斩了半只盐水鸭。 可上到五楼来,就还没开门,就闻到了屋子里一股油烟和炒菜的味道! 闻着就像是莲藕排骨汤的…… 母女两人一开门,就看见老孙端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报纸。 厨房的门里,陈诺探出半个身子,穿着白衬衫牛仔裤,衬衫袖子高高卷着,手里攥着个炒菜的铲子。 “可可回来拉?哟,杨阿姨好。那个什么,你们赶紧换鞋洗手,我再炒一盘山药,菜就好了。” 看着这个一脸油烟气的陈小狗,孙可可呆住了。 第一个念头是:这到底是……谁家啊? · 【邦邦邦】 · 第一百八十章够诚意了吧? 【去特么的请假!不请假了! 下午开完了会,把晚上应酬推掉来,滚回家来码字更新了!! 今天请叫我的新名字:不更新不舒服斯基~】 · 第一百八十章【够诚意了吧?】 一盘山药炒肉片,一盘丝瓜炒毛豆,一盘马记酱牛肉切成了片码的整整齐齐,还有一锅莲藕排骨汤。 陈诺瞧了一眼菜,三菜一汤,不太合适,麻溜的又切了两根黄瓜,弄了些糖醋凉拌了一下。 四菜一汤,齐活! 孙可可整个人都傻掉了,傻乎乎的坐在餐桌旁,就是瞪大了眼睛痴痴的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那只陈小狗,眼神里忽而哀怨,忽而又是浓浓的情意…… 这一幕被老孙看在眼里,心中又酸又气,但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没吭声。 杨晓艺的脸色自然就不太好看了,只是人家在厨房里忙上忙下的,她自然也不好上去就一通数落——要说话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啊。 哪有人家正给你炒菜做饭,卷着袖子,这么热的夏天还憋出了一脑门子汗。完了你冲进去就给人骂一顿? 没这么做事儿的。 压着忍着,陈诺把饭菜都端上来了。 老孙起身帮忙,杨晓艺也不好干坐着了,帮着去拿了碗筷。 四菜一汤,在不大的餐桌上摆好了,两大两小四个人坐在一起——倒是像足了一家人的模样。 “杨阿姨,给您先盛碗汤?”陈诺笑眯眯的开口。 杨晓艺嘴巴里“不用”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开口,陈诺已经飞快的拿过了碗,拿起汤勺就舀了两块排骨,然后又在锅里挑着舀了两块莲藕,又加了几勺汤。 “……够了够了。”杨晓艺赶紧劝道,看着陈诺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么一大碗,只好摇头道:“我饭量不大,而且……我平时不怎么喜欢吃猪肉,太腥气。” 陈诺立刻笑道:“你尝尝,我烧的这个排骨绝不腥。” 毕竟饭桌上坐着,杨晓艺终于不好说什么,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咬了一口。 还别说,味道还真的是可以的。 这个小子一看就是真的会做饭的,手艺还行,但至少能看出来,是真的会做。 葱是打了个结放在汤里炖的——这样分量集中,在炖汤的过程里容易沉底。 只有真的会做饭的人才有这个经验。 “挺好吃的,确实不腥。”杨晓艺说了一句捧场的话。 “是啊,我就说嘛。”陈诺仿佛就毫不客气的开始显摆:“排骨我剁好了,先用水焯了一遍,焯水的过程里,我就先放了生姜片在水里煮开了来焯的。焯好了捞出来,排骨里面的血沫子就没了。 而且啊,这个时候还不能直接下锅去炖汤,要先用热水冲洗一下,把上面的血沫冲洗干净了再重新下锅煮。 这样重新炖的汤,就没有肉腥味了。” 说着,陈诺仿佛就用无比自然的动作,顺手拿着筷子那盘山药炒肉片里,夹起了一片肉片,送到了孙可可的碗里:“你尝尝这个肉片。” 孙可可用莫名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陈诺,但终究是心中一软,没说什么,夹起来送进了嘴里。 精瘦肉切出来的肉片,入口却没有那种瘦肉的老韧,反而很嫩滑的口感。 “不错吧?”陈诺笑道:“肉片我下锅炒之前在水里泡了半个小时,水里还加了两勺淀粉搅匀了泡的。这样肉片的表层就会有一层淀粉水,下锅清炒完了,表层就很滑嫩。” 说着,陈诺就仿佛很不要脸的对着孙可可挤眉弄眼的笑,那表情仿佛再说:赶紧夸我啊! 孙可可虽然满肚子愁肠,但终究是心中喜欢极了这个家伙,平日里又是被他这套做派逗习惯了,也最吃这套,还是被陈诺的表情,弄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嘴角委委上扬。 “嗯……好吃的。”女孩儿轻轻点头。 老孙家的规矩,饭桌上不说甩脸子的话。 所以这顿饭,倒是顺顺当当的吃了下来,杨晓艺也忍着没提之前的事情。 四菜一汤,陈诺做的确实还不错,老孙吃的也觉得舒服,不知不觉就一顿饭吃完了,孙可可这几天心情不好,一直吃的很少,今晚这顿却吃了大半碗米饭——对女孩子来说,这就很不少了。 一大锅排骨汤只下去了三分之一,看着剩下的那一大锅,陈诺笑道:“我买了生的馄饨,也放在冰箱冷藏柜里了。这汤留着,一会儿连锅放冰箱里存着。 明天早上重新热一热,排骨汤拿来下馄饨是最好的了。可可也喜欢吃馄饨。” 孙可可犹豫了一下,看了陈诺一眼:“哪来的馄饨?” “我去汪家馄饨店买的啊,你不是就喜欢吃他们家的么。”陈诺仿佛毫不在意的说道。 孙可可听了,却忍不住心中一甜。 这就是陈诺了,特别会疼人。平日里自己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他听到了看到了,当时仿佛都没当回事,但时不时的,就会买来当惊喜给自己投食。 仔细! 姑娘家条件又不差,真差那一口馄饨么?还不就是图一个,自己说的话,喜欢的东西,心上人听进去了记住了,重视自己么。 而这一点,也是老孙为什么不反对可可跟陈诺来往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 这个小子是真的疼自己女儿的,这一点,老孙看的很明白。 别说什么发达不发达,前途不前途。 老孙觉得,就算这个小子将来一辈子普普通通,自己女儿跟着他,都不会吃苦,这个男人一定会仔仔细细的把可可好好的疼爱着。 这一点,老孙很早就看明白了。 上次老蒋过生日吃饭,饭前陈诺带着孙可可出去逛了趟街,回来孙可可手里就大包小包的捧着各种好吃的,什么糖炒栗子之类的,全是可可喜欢吃的东西。 · 吃完了饭,一家人收拾了桌子,孙可可就被杨晓艺赶去厨房洗碗了。 陈诺看在眼里,明白了意思,没说什么。 等小姑娘被支到厨房洗碗后,老孙重新泡了壶茶,然后杨晓艺也走到了沙发旁,把陈诺叫了过来。 “小陈啊,你坐下,我们聊聊。” “好。”陈诺答应的很痛快。 老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先低声对杨晓艺说了句:“陈诺下午来的时候,就和我道过歉了……” 陈诺心中一乐。 老孙不错啊!没白瞎我买了那么多孝敬你的东西。 杨晓艺看了丈夫一眼,眼神有点不太友善。 陈诺赶紧抓住机会开口:“杨阿姨,我也要当面对你道个歉的,前几天的事情,错都在我,也让你们担心了。” “不忙说这个。”杨晓艺毕竟当了好些年公务员,虽然在基层,一看陈诺这个阵仗,就知道不好……真要让陈诺把道歉的话说完了,自己的话可就没处摆了! 打断了陈诺后,杨晓艺脸上反而仿佛很和善的样子,缓缓道:“小陈啊,前几天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们年轻人虽然是喜欢胡闹,但事情总算是没闹出什么好歹来。可可是我女儿,我该批评该教育的,我也自己会做。 至于你……你的道歉我接受了,这事情,就翻篇了。” 陈诺笑了笑,没说话——这是把门关得死死的啊。不给自己接那件事情道歉的机会来发挥了。 “先说说你的打算把,小陈。”杨晓艺依然仿佛很温和的样子:“我听老孙说,你打算高中毕业后,就不考大学了?” “是的,不考了。”陈诺稳稳的点了点头:“我不是学习的材料,而且就算硬考,能考上一个三流院校也就顶天了。三流院校,也其实学不到什么东西。与其在那种地方混上四年,不如早早的找点事情做。” 这个时候,旁边老孙忍不住就插了句嘴:“陈诺已经开始勤工俭学了,现在找的那份工作还挺稳的。” 眼看自己丈夫又为这个小子帮腔,杨晓艺横了丈夫一眼。 “我们家可可,是一定要考大学的。”杨晓艺缓缓道:“就算之前八中的教学一般,可可的成绩也不是很好,但大学还是一定要上的!这一点,是定死了的。 就算一次考不好,哪怕是复读,我们也是一定要让可可能考上!而且,最好能考上一个不错的学校。” 说着,杨晓艺缓缓道:“这个社会变化越来越大,现在看着高中文凭还可以,但威来,没有个大学的学历,是很难在这个社会上有立足之地的,陈诺!” 怎么说呢,其实杨晓艺说的这句话,倒是一点都没错! 九十年代末到两千年初的这段时间,以及在这个年代之前,大学生还少。 一般人,能有个高中毕业文聘或者上个中专啥的,就算是不错的学历了。 但是……这不是教育产业化了么,大学也逐步放开扩招。 最多三五年之后,就满大街都是大学生了。 陈诺是知道的,在十几年后,金陵这种城市里,稍微像样点的公司,哪怕是招一个前台,都要大学学历的。 所以,杨晓艺这番话,虽然明里暗里,有点针对陈诺,但其实道理是没错的! “你们呢,现在年纪还小。十八九岁的人,说是小孩,不小了,说是大人,也还没到。 放在十几二十年前,这个年纪在一些小地方,家里都让结婚了。 但现在这个社会,不行了! 你们都还是学生,男女之间萌生好感很正常,但是这种感情,不成熟,也会随着长大慢慢的改变。 陈诺,你别怪阿姨说句不客气的话。 我也知道你现在在一个车行里打工,我听老孙都说了。 可车行里做工,能有什么大的前途呢?一个月几百块撑死了,未来还想再往上,这天花板可就压在那儿了! 可可呢是要上大学的,以后随着她年纪长大,在大学里会学到更多更新的东西,会接触到更多更新的世界,也会认识更多更新的人。 到时候,你们的学识,见识,都会不同。 慢慢的,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说一句很现实的话,可可大学毕业后,可以找一份不错的工作,哪怕起步的时候看着不起眼,但有一个大学的学历在手,以后好好努力,是有上升空间的。 你呢?在车行里打一辈子工么? 慢慢的,你们可能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杨晓艺倒是真不客气,一股脑儿就直接把这些话全部说出来了。 说的很明,一点都不藏着隐晦。 老孙怕陈诺面子挂不住,开口道:“陈诺其实也不错的,他……” “没事老孙。”陈诺笑着摆摆手:“我觉得杨阿姨说的挺在理的。” 陈诺倒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生气。 因为,杨晓艺说的虽然现实……但其实也是一个当妈的立场使然。 她又不是有私心,不是为自己。 还不是一门心思的为女儿考虑么。 当妈的疼自己女儿,为自己女儿考虑,从大道理来说,怎么都不算错的。 “杨阿姨,您是疼可可,为可可好,保护可可……这一点,我只会觉得您好,感激您疼可可,我是一点都不会觉得生气的。”陈诺笑得很坦然。 “那么,你应该明白我今天这些话的意思了。”杨晓艺松了口气。 “我明白的。” “嗯,你是老孙的学生,也是可可的同学,未来你们还要继续做一年的同学。平时呢,在学校里也好,哪怕是你偶尔来家里串门也好,来吃饭也行。阿姨我都是欢迎的。 但是……” 陈诺知道这个“但是”后面,怕就不是好听话了——哪能真让她说出但是后面的话? 真让杨晓艺说出来,一会儿尴尬的还是她。 没必要。 陈诺及时的打断了杨晓艺,笑道:“阿姨,我能说说我的看法么?” 杨晓艺皱眉,心想:怎么,还不死心,还想挣扎一下? 陈诺笑道:“您说的其实都很在理。可可以后要考大学,有自己的前途的。有个大学的学历,确实今后发展会比一个没有大学学历的人,要顺利很多。 哪怕是起步的时候普通点,但可可聪明漂亮,人缘也好,总能发展起来的。将来找工作,以后好好努力,上升空间肯定也有的。 就算不出去找工作,像您一样,考个公务员,也是不错的前途。 这个看来,确实比一个窝在小车行里打工的修车工,要有前途。 您之前的那些顾虑,我也都完全理解。” “既然这样……”杨晓艺叹了口气,心想,既然这样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但,我若是能配得上可可呢?我若是能照顾的好她呢?” “照顾不是嘴巴说说的。”杨晓艺有点不耐烦了。 “不用嘴巴,用行动。”陈诺笑道:“阿姨,我也没想在车行里给人打一辈子工的。” “不打工你能打算做什么?找别的工作么?陈诺,不是我说你,以后这个社会,每个大学学历,找工作都找不到好的,就算找到了,发展天花板也低。” “我打算自己做生意的。”陈诺不慌不忙。 “做生意?”杨晓艺忍不住笑了:“小陈,做生意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听说你家里条件也不太好,做生意是需要起步资金的,而且……现在的社会,也不是十几年前,遍地都是下海经商,路边摆个摊,或者开个小饭馆,都能发财的年代了。” 陈诺笑了笑,双手一摊:“很难么?可是,我已经在做了啊。” · 几分钟后。 “大明路?你有个四百平的商铺?”杨晓艺瞪大了眼睛。 “嗯,我和磊哥合伙的,他有供货商渠道,我出场地铺子。还是做电动车销售,公司已经在注册了。” 杨晓艺心中飞快的计算:“大明路的一个四百平的铺子……租金的话……” “没租啊,我买的。” “……” 老孙反应快,直接就跳了起来:“买的?陈诺,你哪里来的钱?!” “下午你不是问过我了么?” “我问什么了?” “你问我,买这么多东西是发财了么,我说,是啊,是发了点横财啊。” 看着陈诺一脸坦然的样子,老孙真想一口吐沫喷死这个小子! 这特么就算问过交待过了?! 这也算?! 不过终究不是不好把老孙逗得太狠,陈诺笑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除了一叠折的好好的单据,然后放在了茶几上。 杨晓艺没好意思伸手拿,脑子里还在消化着陈诺说的这个惊人的消息。 甚至还在计算着,大明路的四百平的商铺,买下来,要花多少钱…… 老孙却对陈诺毫不客气的,直接就抓起了单据飞快展开。 第一页是一个票据,上面的抬头是一行大字: js省福利彩票中心。 老孙一呆,看了陈诺一眼:“你……中彩票了?” “嗯。” “中了……多少?” “五百万啊。” “…………” · 这个消息不但震惊了老孙,同样的,也直接把杨晓艺好不容易构建了一个晚上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给彻底击的粉碎! 五百万! 在2001年,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这是一个遥远到遥不可及的数字! 若是在2021年的话,五百万,在金陵城也就够买一套稍微像样点的房子——也就是稍微像样点的,真正的豪宅是根本不够的。 但,2001年的物价是什么概念呢? 2001年,市中心很繁华的地方,一套住宅,房价大概是……两千块一平米。 也就是说,假设一套房是100平米的话,一套房也就20万。 500万的话,足够买上二十多套房子放在那儿! 不管是在2001年,还是在2021年,任何一个城市,若是哪家人手里有二十多套房子…… 那绝对是妥妥的大户人家,富豪级了。 杨晓艺这个基层公务员,2001年的工资一个月一千多块,一年下来,加上各种福利和奖金,满打满算,一年不吃不喝,能到手三万块左右。 五百万的话……够她杨晓艺上班170年! 三辈子都赚不到! 而眼前这个少年,现在手里就握着自己三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这还让杨晓艺摆什么姿态,拿捏什么架子?! 搞毛啊!!! 西红柿首富里怎么说的来着? 还踢球?还踢个球啊?一会儿你得把我供起来…… · 老孙毕竟还是能沉得住气,压着心中的念头,仔细的把这一叠单据翻开来一张张的看……然后杨晓艺这会儿也顾不上矜持了,直接从丈夫手里接过来也翻看。 凭借着多年公务员的经验,杨晓艺可以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判断出来,这些单据是真的! 福彩中心出具的中奖证明……税务局的完税证明……中奖人姓名……身份证号……纳税人姓名……身份证号……纳税票据…… “彩票是前些日子中的。”陈诺看着两口子震惊的模样,慢悠悠道:“钱我拿到手了,缴税一百万,到手四百万。 我就想着,横财来的容易,但去的也容易,不能乱来。 想来想去呢,即不能乱花了挥霍,也不好坐吃山空,就想着可以做点事业。 我跟磊哥那儿关系最熟,就想了,生意么,做生不如做熟。电动车的行业,现在挺红火,未来也有前景,加上在磊哥那儿做了几个月,供货商,品牌供应链,都熟悉了,销售模式也熟悉了,技术上,逻辑上都没有漏洞。 刚好磊哥也想扩张,他出供货渠道,我出场地,大家就合伙开一个电动车销售的买卖。 于是我就在大明路买了个临街的商铺,位置什么的都没毛病,地方也够用,合适的,谈好了价钱,我就买了。” 老孙看着陈诺的眼神有些复杂了:“四百平的铺子,你买了?” “嗯,买了。卖铺子要一百多万,不过还要装修,估计还得扔个几十万。一起下来,两百万就够了。后期的话,厂家那儿进货押货,要有个百十万的资金也就够让这个生意转起来了。” 少年的笑容很腼腆的样子——装的! 嘴上却缓缓道:“剩下的钱,我没乱花,存了起来,总要有个底,给自己留个后路,心里踏实点。” 这一番话说下来,不光是老孙,就连一直对陈诺横挑眉毛竖挑眼的杨晓艺,也忍不住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了。 两口子是成年人,也都是读过书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这人性里啊,最难过的一关,其中之一,便是久贫乍富! 穷久了,忽然发了横财,大多数人,都是把持不住的,都会忍不住大手大脚的挥霍,显摆,炫耀,然后很快将财富败掉! 而且人都可能不知道飘成什么样了! 忽然发了横财,没乱花钱挥霍,没穿金带银,没花天酒地。 而是头脑不发昏,知道投资事业,买房子买地! 这就是顶难得的了! 想到这里,杨晓艺忍不住抬眼重新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陈诺的穿戴。 普通的牛仔裤,普通的白衬衫,看着都不是很贵的样子,只是胜在干净清爽。 这就不容易! 一个十八九的年轻人,骤然得到了别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横财,居然没给资金立刻买一大堆贵的衣裳和穿戴,什么大金链子大金表什么的…… 这就极不容易了! 这就是极能沉得住气,稳得住脚跟的人,才能做到的。 然后,陈诺扔出了一个对于老孙两口子…… 不,准确的来说,是对于杨晓艺而言的,一个致命一击的重磅炸弹! “商铺我交了定金还没办手续,我想……商铺的房产证上,写可可的名字。” “!!!” 杨晓艺这次是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陈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 不是陈诺俗,而是对杨晓艺这样的人,这样的做法最直接,也最有效。 也不是杨晓艺贪财,而是她只是全心全意为自己的女儿考虑。 你不是怕我以后配不上你女儿么?你不是怕我以后没能力给你女儿好的生活么? 好,我直接把一套四百平价值两百万的商铺(包括装修),直接挂你女儿名下! 两百万,够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还没结婚呢,俩人没名没份的,就这么给你女儿了! 够诚意了吧? · 晚上后面的时间,两口子已经脑子彻底乱掉了,尤其是杨晓艺,在看过陈诺的中奖票据,和说出把商铺给孙可可的那些话后…… 陈诺后面说的什么话,杨晓艺都已经不过脑子了,听的浑浑噩噩。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孙可可出了厨房来,然后陈诺起身告辞——也没再问杨晓艺是否还反对自己跟孙可可来往。 木有这个必要了吧? 这你还看不上?你想你女儿找什么样的女婿啊?马云吗? 不夸张的说,2001年的马云,全部身家都没陈诺多!就算加上另外一个小马,捆在一起也比不上啊! · 陈诺下楼,是孙可可送下楼的。 老孙没阻拦,杨晓艺则是顾不上了,脑子还嗡嗡的呢。 孙可可抿着嘴,擦干了手,送陈诺下到一楼,才叹了口气。 “陈诺,你和我说实话,你的钱……真的是中奖来的么?” “票据都是真的,福彩中心又不是我家开的啊。”陈诺笑道。 孙可可现在可没那么容易糊弄了,女孩儿看着陈诺,心中柔肠百结,却又满腔幽怨。 虽然不知道陈诺到底是怎么中的奖……但就凭这次西安的这趟遭遇,孙可可就知道,其中肯定还有内情。 “陈诺……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怎么能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啊。”孙可可眼眶二一红,委委屈屈的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喜欢极了的陈小狗:“我觉得,我和你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啊……” “距离远么?”陈诺笑了笑,然后一把就将孙可可拉进了怀里,用力搂着,在女孩耳边低声道:“这样,就近了吧?” “……还是很远。” 陈诺叹了口气:“这可难为我了啊,这距离还远?再近……再近可就要404了。” 孙可可脸一红,嗔了一句:“流氓!” 然后就试图挣脱,却被陈诺死死抱住不撒手。 “陈诺,你是不是,有很多秘密啊?” 陈诺沉吟了一秒钟:“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问号?” · 房子里,杨晓艺坐在沙发上久久说不出话来,老孙却已经回过神恢复冷静了。 在房间里踱步了两圈,老孙站住了脚步,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不能要!” 杨晓艺抬头,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什么不能要?” “那个房子,商铺!”老孙面色很坚决,摇头道:“陈诺说要给可可,挂她名下……不能要!!!” 杨晓艺有些语气复杂:“为什么?” 老孙深吸了口气,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很坚决! “就算两个孩子,将来真的在一起了…… 那孙胜利也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 还没结婚,刚谈恋爱就要收人家一套这么贵的房子?! 以后我老孙一辈子抬不起头! 我女儿就算嫁了陈诺,进了陈家门,也一辈子挺不直腰杆子说话!” 说到这里,老孙重重一摆手: “不能要!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 【邦邦邦~】 · 第一百八十一章放心了 【今儿周末,带俩女儿出去玩了一天,游乐场啥的,还吃了顿大餐。 更新晚了点,抱歉~】 · 第一百八十一章【放心了】 八中操场。 夏日的晚上,暑气才稍微消下去了一点儿。偶尔一丝凉风吹过来,落在脸上痒痒的。 新建的国际部的篮球场边,孙可可抱膝坐在水泥看台上,抬头看着天空的月亮。 陈诺从远处一溜小跑过来,跑到孙可可身边,伸手把一个可爱多塞进了女孩手里,自己则打开了一罐汽水,然后和孙可可并肩而坐。 女孩儿撕开了可爱多的包装纸,却塞到陈诺嘴边让他先咬下了第一口。 看着陈诺吃的香甜,孙可可微微一笑,然后却轻轻的说了句话。 “陈诺啊,你说,我们长大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呢?” “嗯?” “以前吧,小时侯,我总盼着长大的。如今,眼看着就高三了,一年后就要考大学了。好像……这就已经算是长大了吧。”孙可可语气有些琢磨不透的味道,轻轻道:“陈诺啊……” “嗯。” “你说,我长大后的世界里,还有你么?” 陈诺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正视着孙可可的眼睛,然后轻轻把手里的汽水罐放在了旁边,捉住了孙可可的手,轻轻道:“有的,一定有!” 孙可可眼神有些茫然,轻轻道:“可是,我的世界,很小很小,也很普通的。太远,太复杂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想过。” 说着,孙可可指着自己的脑袋。 “我这些天,想起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想起了,我并不是第一次被人绑架了。之前有一次,也是我和张林生被人绑架了。对方把张林生当成你了,然后我被带到了一个地方,遇到了一个老头子…… 不过最后,也是你跑去把我救出来了。” 说到这里,孙可可脸上一红,低头道:“就在你第一次亲我的那天。” 陈诺叹了口气。 孙可可的手被陈诺握住,轻轻挣扎了一下,然后却并没有挣脱,而是反手也握住了陈诺的手。 “陈诺,你其实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是不是?” “嗯……算是吧。” “有多厉害呢?” “呃……” 我前些天干掉了一个比人类高级很多的外星文明的母体…… 好吧,这话还是别说了。 陈诺笑了笑:“我再厉害,你爹训斥我的时候,我还不是得乖乖低头。” 大概是想起了今晚陈诺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在自己父母面前装孙子的模样,孙可可轻轻笑了一下。 女孩随后,悄悄的凑了上来,把软软的身子就靠在了陈诺的怀里。 “陈诺,你很能打架是不是?那天在西安,你打倒了很多人呢。” “呃……其实这个不能叫‘打架’吧。好吧,也算是。” “那,有多能打?”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呀。” “你打得过泰森吗?” “一根手指就能按死他。” “哈哈哈,吹牛。” “嗯,我吹牛的。” 陈诺毫不在意的认怂了,然后搂着自己的女朋友继续看月亮。 陈诺并不是那种非要在自己女人面前装大头的性子,无所谓了。 “你……经常要跟人打么?” “其实不多啦。”陈诺叹了口气:“讲道理,每次都是别人先惹上我的。” 孙可可沉默了会儿,低声道:“以后,你能尽量不要跟人打么?那天看到你跟人动手,虽然你很厉害,也打倒了很多人,但是……我心中总是很害怕的。” “怕什么,怕我打不过人家,保护不了你?” “不是。”孙可可抬起头来,用很认真的眼神瞧着陈诺:“我怕你受伤。” “好,以后我一定很仔细很小心,尽量不跟人动手,尽量不冒险。 任何有危险的事情,我都会很小心很小心的。 就算是过马路,我也一定先看看交通灯!” 孙可可抬着头,用手指在陈诺的脸庞上轻轻摩挲,仿佛在画他脸上的轮廓,然后被陈诺一口咬住了手掌。 “别闹,痒。”女孩推了陈诺一下。 然后孙可可“啊”了一声:“可爱多要化掉了,快吃啊。” “你吃吧。” 女孩甜甜的吃着可爱多,一边吃,又忍不住一边问自己的男朋友。 “你打得过武术冠军么?” “打得过。” “成龙呢?” “打得过。” “李连杰呢?” “打得过……讲道理,这俩是演员,其实并不是很能打的。” “那……超人呢?” “嗯,要看情况了,dc漫画里超人的设定不太平衡,有时候很强,有时候很弱。看哪个版本了。” “那……圣斗士呢?” “打得过。” “美少女战士呢?” “……”陈诺忽然笑道:“我听说美少女战士的衣服是可以买到的,改天我找找看给你买一套,你穿山肯定很漂亮。” 孙可可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男朋友,皱眉道:“我怎么觉得,你这话说的……有点不正经的味道。” “开什么玩笑,跟自己女朋友讲话,当然要不正经了。跟自己女朋友讲话还一本正经的人,那都是傻子。” · 送孙可可回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很难得的,老孙这次并没有打电话催促。或许两口子也知道,两个年轻人恐怕也有很多话要好好聊聊。 在送孙可可到了自家楼下的时候,孙可可才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把郭强将一个白色的玉粒儿交给了自己,然后自己不小心弄丢了的事儿,告诉了陈诺。 陈诺听了,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很在意,只是点了点头:“丢了就丢了吧,西安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这个事情翻篇了。” 孙可可有点纠结:“要赔么?那个东西肯定不便宜吧?我看那些人一直逼问郭老板,郭老板藏的那么隐秘,这个东西就一定很重要。” “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陈诺摇头:“别在意这个了,这个事情已经结束了。” “那……如果郭老板找我们要怎么办?”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的。” 孙可可还想说什么,被陈诺推上了台阶:“快回去吧,你说的这个事情,我会处理的,赶紧回家,听话。” 孙可可三步一回头的上楼去了,陈诺则在楼下等着,等到孙可可上了五楼,才转身离开。 转过身来,陈诺的眉头却紧紧蹙了起来。 丢了么…… 自己方才已经悄悄的用精神力仔细的探查了一遍孙可可的情况,一切正常,倒是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想着,陈诺伸出手来,掌心里缓缓的浮现出了一块米粒大小的,黑色的东西。 漆黑,却锃亮。 · 这个东西是从郭晓伟身上弄到的。当初既然猜到了郭晓伟是郭康准备好的夺舍的肉身,那么这个东西的下落,就不难猜了。 那个家伙藏的倒是够深的。 郭晓伟小时侯做过阑尾手术,这枚东西,就被郭康藏在了他的身上,就在愈合的刀口位置,缝合在了皮下。 郭晓伟自己都不知道,身上藏了这么一个东西。 · 这天晚上,张林生也在家里经历里一场考验。 同样的一叠彩票中心的兑奖票据,还有一本银行的存折。 张铁军夫妻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也是同样的震惊了很久,反复看了很多遍后,才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儿子中彩票了!二十万! 不过银行存折里只有十万。 “除了交税的部分,其他的我拿来跟人合伙做生意。”张林生是这么告诉父母的。 张铁军有点警惕:“做生意?你会做什么生意?靠谱么?别给人骗了!” 张林生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和张铁军介绍了磊哥的电动车的买卖,还有同学陈诺的合伙。 用来打消父母的怀疑,以及对自己是不是上当受骗的担忧。 最后勉强让父母接受了事实的东西,是一份准备好的工商注册的资料。 上面写的很清楚: “大发技术销售公司” 经营范围:非机动车零配件销售,维修等等等等…… 公司的股权分配是三个名字:陈诺,吴大磊,张林生。 张铁军想的更深一层。 张铁军是做汽车维修的,他知道,不管是汽车,还是电动车,眼看着就是一个要兴旺起来的大市场。 这个时候,别人的生意,让自己儿子参合一脚……那等于就是带自己儿子赚钱。 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么? “陈诺带我一起做的,他人很好的。”张林生搬出了同学的关系来:“他和我是同学,也是一起在蒋老师家补课的,每天早上我们还一起跟着蒋老师练拳的。我们是同学,还是师兄弟。” “……你的这个同学陈诺,家里这么有钱么?” “陈诺和吴大磊是亲戚。家里挺有钱的。” 好吧,张铁军夫妻没话说了,不过依然还是不放心的。 于是,两口子商量,决定第二天要跑一趟大明路,去那个商铺现场看看。 · 看铺子这种事情,不但张铁军去看了,老孙夫妻第二天也跑去了。 于是,两家四口人,就在铺子里相遇了。 接待他们的,自然是陈阎罗现在手下的头马:人间靠谱,磊哥! 磊哥是什么眼力价,那是什么演技。认准了这两对夫妻,都是自己需要好好奉承的,顿时就拿出了全部的本事来。 敬烟敬茶,外加一通忽悠。 老孙和磊哥早就认识,很快就被磊哥搞定了。 然后,磊哥非常聪明的,拉着老孙一起,和张铁军寒暄。 张铁军得知了眼前这位,是八中未来的副校长,现任教导主任后…… 得知了,陈诺同学和这位八中副校长还有关系…… 于是,张铁军放心了。 磊哥这种社会人,可能是骗子。 但是学校里的教导主任,在这个年代,在家长的心目中,信任度还是金字招牌的。 张铁军两口子一合计。 自己儿子中彩票,那是罕见的偶然事件。 人家做生意开铺子,肯定是早有规划的。 而且,这么大一个铺子就在面前,装修工人进进出出的…… 难道人家弄这么大的场面,盘个铺子下来,就为了坑自己儿子的十万块钱? 犯不上,也不值当啊。 那就是…… 真遇到贵人了! 张铁军毕竟是社会上打拼了半辈子的,立刻态度就变得客气了很多很多——自己儿子将来就要跟着别人混饭吃,跟着别人赚钱的! 老张同志是个很好的父亲,一辈子也正正当当做人,踏踏实实工作。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是非常肯弯的下腰的! 之前为了给儿子铺路,都肯拉下面子,对那个比自己年纪小了一轮多的修车部班组长点头哈腰,送烟送酒。 不就是为了自己儿子么? 此刻,也一样! 看着这个铺子,张铁军忍不住带着自己的老婆,里里外外的走了两遍,东默默,西看看,甚至还忍不住挑出了两处装修上的小瑕疵——不敢训斥偷懒的装修工人,反而还主动掏了自己带着的半包红塔山,散了一圈,好言好语的请人家多费点心。 虽然儿子只是小股东。 但,这以后也算是自家的生意了,可不能马虎! 临走的时候,磊哥还主动拿出了一份股权合同的复印件。 合同看着很正规,有成立的公司的盖章,还有三个人的签字,和按的手印。 “您要是不放心,这东西您拿着,回去找个懂的亲戚朋友帮着看看。” 磊哥表现的很磊落的样子。 张铁军小心翼翼的接了,然后又道谢了几句。 心,这回算是真的放进肚子里了。 · 回到家里,张铁军把儿子从房间里叫了出来,想了想,把昨晚儿子给自己的那本存折还给了儿子。 “店铺我看了,面积不小,那么大的一个铺子做起来,肯定要花不少钱的。 这个钱,你还是自己收着,万一生意上需要周转,不能让别人一个人掏! 既然是合伙,该出的钱,咱们家也不能占人便宜的。” 说着,张铁军一瞪眼,喝道:“小子!钱我给你,是让你备着,留着做生意的! 可不许乱花! 你要是敢乱花掉了,我打断你的腿!” 对于父亲的这种粗暴式的谈话方式,张林生早就习惯了,笑着收了存折。 张母其实还有点担心的:“这个钱,要不还是咱们收着吧……生意万一做不好,儿子还有个后路。” 张铁军倒是看得开,摇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生意是要做的,我看了,是个好铺子,现在电动车市场也红火。 而且……儿子还年轻,这么好的机会,拼一把,对他有好处! 又不是出去瞎几把混,又不是跟人打架闹事蹲局子! 只要儿子走的是正道,老子砸锅卖铁也得支持他! 就算这二十万都赔光了,反正也是中彩票来的。 大不了,儿子回家来,我养着他!再慢慢重新找工作!” 说完,张铁军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很坚定:“ 好好干,好好混! 我没别的顾虑,只要你走的正道,你老子就放心了!” 父亲的巴掌拍在肩膀上,很用力。 张林生觉得眼眶有点热。 · 陈诺在买菜。 他其实很喜欢逛菜市场。 一手拉着妹子陈小叶,一手提着一个装菜的竹篓子——这种竹篓子在十几年后已经没人用了。 偌大的菜市场里,各种喧闹,吆喝,讨价还价的声音,吵的人脑子嗡嗡的。 这边摊上掐一把小白菜,那边摊位上捏捏五花肉,一路走下来,陈诺的竹篓子就已经装了个半满。 看着人挤人的菜市场…… 这就叫人间烟火气! 陈小叶一手拉着哥哥的手,另外一只手里攥着一根烤玉米,啃的满脸都是口水。 从菜市场的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走回东头。 眼看妹妹对门口小卖部边上摆着的电动摇摇车看着眼馋,于是又从兜里摸出几枚硬币来,把陈小叶抱上摇摇车坐好,然后塞进硬币。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看着妹子坐在上面摇晃,笑出了鹅叫声。 陈诺也站在一旁眯起了眼睛。 放下菜篮子,转身在小卖部柜台前买了包华子,陈诺转身出来,就蹲在路边,点了根烟。 身后陈小叶还在玩的不亦乐乎。 陈诺抽了两口烟,忽然就叹了口气,大声对着左边开口。 “出来吧,跟了快半个小时了,累不累啊?”陈诺说的是英文。 路边的半截子红砖墙后,探出一个s形的身影来。 “你早就发现我了?”妮薇儿撇撇嘴。 “废话。”陈诺把烟头在地上按灭,然后弹进了旁边的一个垃圾桶里,起身走到了妮薇儿身边,上下打量了着她,摇头道:“巴宝莉的格子t恤,宝格丽的挂坠,最可气的就是你这头金色头发了,隔着十多米就能看见,你要偷摸跟着我,好歹你也戴个帽子挡挡啊。” 妮薇儿不干了,摇头道:“这么热的天,戴帽子?” “你就看看,这里是菜市场,哪有人逛菜市场穿成你这样的?” 嗯,十多年后或许有人穿巴宝莉上菜市场买菜。 但2001年,真没有! 看了看姑娘那个超级s形的身材,又看了看她额头上和鼻子尖上的汗珠。 妮薇儿确实很怕热,原本就是白种人,热了之后,一张脸红的跟龙虾似的。 陈诺转身去小卖部放在门口的冰箱里拿了根东北大半出来,往柜台扔了钱,转身把包装纸撕了,然后递给了这个深蹲狂魔小妞。 “干嘛跟着我?” 妮薇儿咬了一口东北大板,倒是没嫌弃:“你都消失了好多天了,说好了,我可以不做破坏性的事情,但是你得让我能找得到你。” “嗯,我出国去办了点事情。” 妮薇儿眼睛一亮,看向陈诺:“你……又去救人了?就像你当初救我一样?” 陈诺不说话。 这位年轻的校董仿佛立刻来了精神:“陈诺,我已经仔细查过了!学习里的那个南高丽小妞,也是从国外跑来找你的……我猜,她也是和我一样吧,被你救过? 除了我们两之外,还有其他人么? 以后会不会还有其他人来找你?” 陈诺横了这个女孩一眼:“没人教过你,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么?你可是不列颠贵族啊,这点家教都没有?” 妮薇儿眼珠子转了转:“你今天请我吃饭吧,就吃上次那个……那个……嗯,辣辣的,咸咸的,很香的那个!!” 陈诺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个小妞。 妮薇儿急了,伸出两个爪子左右摇摆了一下…… “哦,你说小龙虾啊。”陈诺想了想:“行吧,刚好也要找你帮我办个事儿,请你吃顿小龙虾吧。” 说完了,转身去,把坐在摇摇车上偷窥了很久的小叶子同学抱了下来。 “这是我朋友,妮薇儿,不过她应该不太会说华夏语。”陈诺指着运动少女。 然后一指小叶子:“这是我妹妹。” “泥嚎!我其实会……华夏语……一点点!”妮薇儿笑着用夹生的华夏语开口。 “你好。”陈小叶看了看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姐姐,忽然就问道:“你也是想做我哥哥的女朋友吗?” “……呃?”妮薇儿瞪大了眼睛 “那你学会绕口令了嘛?”小叶子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 【邦邦邦】 · 第一百八十二章章鱼的委托 第一百八十二章【章鱼的委托】 小龙虾是在菜市场买的,青壳,个个鲜活生猛。 买了十斤回去,在家里用盆装了,陈诺拿着刷子一个个刷洗干净了,然后用剪刀挨个剪开虾尾,然后挑出虾线来…… 好吧,这是陈阎罗原本的计划。 原本呢,他确实是想亲手做的。做菜么,偶尔弄一下也算是趣味。 但十斤小龙虾,他刷洗完后,才剪虾尾剪了三五个就不耐烦了。 直接重新装了塑料袋,下楼跑去了小区门口的一家饭店,扔给老板五十块钱,请人家帮忙料理了。 都是门口的饭馆,平日里也吃过几次,老板和陈诺也认识。接了五十块钱,乐呵呵就把那一袋虾丢给了店里后厨小工去弄了。 老板点了烟,泡了茶,和陈诺在一旁聊了会儿天。不过半个小时不到,后厨小工就把一袋料理得干干净净的虾拎了回来。 不但虾线清理干净了,就连虾腮也都剪去了。临走的时候,陈诺还跟老板买了一包十三香。 回去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几罐啤酒,又拿了一瓶果粒橙,上楼。 回到家里,十三香小龙虾放锅里烧了起来,趁着时间,陈诺又飞快的弄了两个小菜。 菜市场里买的两块肥膘肉,用油锅炼了些油炸,炒了一道油炸炒青菜,然后又盐水煮了点花生米和毛豆,里面扔了点五香八角,就算是完事了。 妮薇儿这个小妞总想往厨房里蹭,看陈诺做菜,几次被陈诺轰出来后,就干脆在客厅里陪着小叶子说话了。 陈诺在厨房里开了油烟机,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铲子炒菜,偶尔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大一小俩女孩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 哎,也不知道一个外国小妞一个华夏小姑娘,一个不会英文,一个华夏语说的稀烂,是怎么聊得这么热闹的。 不过小龙虾做的还算成功,端上来一大盆后,两个女孩吃的大呼小叫。 尤其是妮薇儿——看着这个运动达人小妞吃的不亦乐乎的样子,陈诺真的很担心,这个小妞在华夏呆久了,怕是会变成一个小胖妞。 小龙虾吃了两碗后,妮薇儿总算还是有点自控能力,看着面前堆积成小山的虾壳,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终于停手。 “其实,我之前一直没有想明白一件事情。”妮薇儿看着陈诺缓缓说道。 “什么?”陈诺随口回答,然后把一个虾尾剥好,把虾肉放进妹妹的碗里,然后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对小叶子嘱咐道:“好了啊,最后一个!龙虾不能吃了,这个东西小朋友不能吃多,吃点青菜,把米饭吃完。” 小叶子乖乖的点了头,一口把碗里的虾肉塞进嘴里,然后低头扒拉米饭。 妮薇儿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兄妹俩。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陈诺这才扭头看妮薇儿。 “我之前一直没明白一件事情。你明明有那么大的本领,为什么要留在这座城市,做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学生。”妮薇儿摇头:“外面的世界那么大,那么精彩。” “嗯,然后呢?”陈诺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继续剥一只虾——他剥得很仔细,不但把钳子剥开了吃肉,甚至还把虾头的黄也嗅掉了。 这点上,妮薇儿就不行了,她这个老外吃虾,打死也学不会陈诺能把小龙虾的一对儿钳子都完整剥出来的本事。 “我现在好像明白一点了。”妮薇儿很认真的语气。 “明白什么了?” “今天,我看到你在买菜的时候,那种表情和情绪,我觉得你好像很快乐。” “本来就很快乐啊。”陈诺飞快的剥开虾尾,扔进自己嘴巴里,一边咀嚼一边随口道:“这样的日子,为什么不快乐?” “是啊。”妮薇儿由衷的点了头:“你有家人的陪伴,一起生活,一起购买食材,一起做饭,一起吃饭。有人需要你照顾……这样的生活,是那种最简单的快乐。” 陈诺看了妮薇儿一眼。 妮薇儿摇头:“我已经记不起,我上一次和家人一起,亲手自己做饭,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顿了顿,妮薇儿皱眉道:“即便是在我的家人没有去世之前,也很久没有过了。” “那你们之前都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妮薇儿想了想:“父亲忙着他的几个基金会的工作,还有和母亲一起计划每年的攀登目标,做训练,还要飞去全世界做实地考察。而姐姐……她习惯给自己制定一个又一个的目标,她想做德文希尔家族历史上最优秀的运动天才,所以总是把自己逼的很紧。” “其实没有什么高下之分,也没有什么对错之分。只不过在于个人的选择。如果是我的话……至少,我这辈子更喜欢现在这样悠闲而简单的生活。” “嗯,看得出,你确实很享受。” 陈诺拿起面前的啤酒罐,对妮薇儿示意了一下。 妮薇儿也拿起啤酒罐和他碰了碰,然后仰头一口气喝完。 这是她今晚喝的第二罐了,喝完后,妮薇儿才摇摇头,道:“你今天说,有件事情要请我帮忙,是什么?” “哦,很简单的。”陈诺笑道:“你的那个,接待小组的助理计划,开学后先别停止。” “嗯?” “我以后也许平时还会有些事情,时常不会去学校。留着这个名义,我平时逃课也有你来给我做掩护啊。” 妮薇儿眼神有些古怪:“就是这件事情么?” “是啊。” “我还以为,你会为你的那个女朋友的父亲,让我多给他机会,给他提供更多的升职的机会呢。” “哈哈哈哈!”陈诺笑了笑,摇头道:“你不懂的。在华夏办教育,师资力量才是核心竞争力,在这个学校里,孙先生是最出色的教师,不需要我请你为他提供什么特殊待遇。而是你,如果希望你的投资能够有很好的回报,你才应该主动的多多笼络这样的人才才对。” 妮薇儿的语气有点复杂:“所以,你丝毫都不在意,也不避讳,那位孙小姐就是你的女朋友了?” “当然。”陈诺点头:“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妮薇儿深呼吸了一下:“你就不怕,我对此很生气?我明天就可以去让我的合作方,把那位孙先生炒掉!” “……”陈诺看了这个小妞一眼,摇头道:“不,你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妮薇儿沉默了几秒钟,终于无奈的摇头:“我确实不是。” 说着,妮薇儿又打开了一罐啤酒,然后举起来:“来,举杯吧!” “为什么举杯呢?” “祝你和你的那个女朋友,早日分手!” 陈诺笑了。 他摇头,但还是和妮薇儿碰了一下啤酒罐,可嘴里说的话却很明白:“妮薇儿,我们这辈子的缘分,应该就是止步于朋友或者伙伴了。这杯酒,我希望你能早日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和心结。” · 吃完了晚饭,指望一个不列颠贵族小姐去刷碗,是不现实的。 妮薇儿这辈子长这么大,都没刷过碗的。 于是扔下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在客厅继续用手势和笨拙的语言交流,陈诺钻进厨房里刷碗。 八点多的时候,陈诺送妮薇儿离开。 站在门口,妮薇儿吐了口气:“我今天吃的很开心。” “谢谢夸奖。” “你请我帮的事情,我会办的。” “同样的,谢谢。” “但是,我不会放弃的!”妮薇儿摇头。 陈诺蹙眉,但是摊开手:“随便你。” 搞运动的人,都往往有那种坚忍不拔的性格,一旦认了死理,很难轻易放弃。 · 离开了陈诺家,下楼到路边,妮薇儿的汽车已经停在那儿等候。 上车后,教育公司派的专车司机稳稳的开车,但是心中却古怪——因为这位年轻的女孩,坐在车后,却一路上都在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没到酒店,妮薇儿就已经打了一个电话:“请李老师立刻到酒店来见我……没问题,我可以支付加班的薪水。” 汽车抵达酒店的时候,妮薇儿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她高薪聘请的一位华夏语老师就已经提前抵达,在那儿等候了。 这位李老师,是一位中年女士,也是一位优秀的小学语文教师同时英语也很不错,是妮薇儿让教育公司的人挑选来的,妮薇儿已经跟着这位老师学期了两周多的时间了。 虽然这么晚被叫到了酒店来,不过看在了高薪的加班费上,这位李老师并没有任何的不满。 “李老师,我有一句今天刚学到的华夏语,我想向您请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哦?”李老师很客气的笑了笑:“是一句什么话呢?” “我对意思不太明白,大概是某种华夏的俚语。又好像是某种诗歌?” “诗歌?”李老师皱眉:“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学的人,但是,我需要指出的是,以你目前对华夏语的掌握程度,还应该用心打基础,过早的接触华夏诗歌对您的并没有什么帮助。” “不,我要学!”妮薇儿的语气很坚定。 李老师不再反对了——反正她是打工领酬劳的,雇主要学,那就学呗:“是什么诗歌?” 妮薇儿深吸了口气,把自己今天跟着小叶子学了一晚上,又在车上反复念了几百次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打南边来了个喇嘛!” · 小叶子乖乖的洗澡上床睡觉了。 陈诺才回到了厨房里,把锅里剩下的小龙虾,又加了些辣椒,然后重新翻炒了一遍,再用一个保温桶满满的盛好了,拿了个塑料袋装了,提着出门。 下楼打了个车一路来到了八中教职工宿舍楼。 这个点,孙家还没睡,老孙习惯晚睡了——而可怜的孙可可,暑假的好日子已经结束了。 老孙已经开始给她找了补习老师,这几天每天晚上都要补习到九点才能下课回家。 这个点过去,刚好是孙可可下课回家的时间。 敲了门,开门的是孙可可。 她显然也刚回家没多久,看见陈诺站在门外,女孩儿有些惊喜:“陈诺?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宵夜啊。”陈诺笑眯眯的进门,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了孙可可。 老孙从房间里探出了脑袋看了一眼陈诺,有点脸色酸酸的样子,但还是缩了回去。 杨晓艺倒是态度比之前客气了许多,甚至还主动过来给陈诺洗了个苹果。 不过陈诺婉拒了杨晓艺要亲手给自己削皮的好意,杨晓艺笑眯眯的看着陈诺,丢下一句:“你们聊吧。” 就转身进了里屋。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看来杨晓艺这一关,自己应该是过了。 孙可可已经自己把保温桶打开了,看见是满满一桶小龙虾,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起来。 “我自己在家做的,多放了辣椒,你不是喜欢吃辣的么。”陈诺笑眯眯道:“前些日子你吃不好睡不好的,人都瘦了好多,可以多吃点宵夜,把身子养胖点才好啊。” 孙可可自然明白陈诺说的不是好话,却甜甜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故意笑道:“我要你给我剥。” 陈诺麻利的一口气剥了三四个龙虾,然后拿起纸巾擦了手:“剩下的自己吃吧,叶子还在家里睡觉,太晚了她一个人,我不放心出来太久。” 孙可可懂事,立刻就不痴缠撒娇了,起身送陈诺到门口,眼神里满是深情,甚至就连陈诺临走的时候,在她嘴唇上飞快的亲了一下的时候,女孩也没有抗拒和躲闪。 · 暑假还剩下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对于陈诺而言,前面的这一个月,日子过的太过艰辛了。国外转了一圈,还经历了单挑外星母体这种惊心动魄的事件,回来又马不停蹄的奔赴西安救人。 所以,剩下的日子,他决定好好的当一当咸鱼。 陈诺一旦闲下来后,最快乐的人自然就是孙可可了。 只是孙校花这些天,只能处于快乐和痛苦之中来回煎熬。 老孙两口子对女儿还是抱着很大期望的,高三之前的最后这个暑假,给孙可可安排了大量的补习时间,每周有四天时间都要补习,其他时间也都要在家里刷题。 孙可可的弱项是数学——经历过的人都知道,应对高考的数学,没有捷径,大量的刷题就是最好的提升办法。 于是,孙可可只能偶尔抽出时间来,跟陈诺痴缠,两人偶尔吃顿饭,看场电影什么的。 甚至有时候,陈诺为了能和孙可可相处,还承揽下了接送孙可可去补习的任务。 眼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在大量的学习压力下,整个人都开始瘦了起来,下巴也尖了起来,陈阎罗心里那个痛心啊! 不由得增加了逛菜市场的次数,时不时的就要自己在家炒两个菜,给自己的女朋友开个小灶,弄顿宵夜什么的。 可即便如此,孙可可还是一天一天的瘦了下来。 根据她说的,每天刷题都刷到了晚上,而白天为了抽时间和陈诺约会,又不能睡懒觉。 甚至有一次两人看电影,看到不到三分之一,孙可可就睡着了。 可是让孙可可别出来见面在家多睡睡补觉,姑娘却又死活不肯。 与此同时,这些日子张林生则快速的进入角色,进入了工作的状态。 他每天都跑去大明路的那个铺子充当装修的监工——倒是帮了磊哥很多忙,磊哥要忙于堂子街的老店,不可能天天去盯着装修。 张林生坐镇新铺子的装修,每天上午就跑过去,一待就待一整天。这个小子极用心,每天都盯着装修工人工作,不时的还问东问西,不仅仅满足于监工,还试图了解了很多装修方面的东西。 他虽然年轻,但是毕竟有个好父亲张铁军。张铁军每天中午休息的时候,也会步行一站路跑过来看看。 有些东西张林生不懂,但是张铁军却能看的出来。 但老张同志自有他一个中年人的社会经验——有些事情,他看出不妥,却也不会直接跟装修队说,而是把儿子拉到一旁私下交待,然后自己离开后,让张林生下午再亲自去跟装修队去挑刺。 这样,也能快速的建立自己儿子在面对装修队时候的权威。 这个年代,正规的装修公司基本是没有的——大多数都是包工头带着的一伙游击队到处接散活儿,行业其实极其混乱,各种不太光彩的事情屡见不鲜。 当然,其实十几年后也只稍微好一点,但也差不多。 张林生监工了一些日子,期间还和装修队的包工头吵了几次架,但终于开始成长了起来,有时候陈诺偶尔溜达去铺子转一圈,看着张林生一边叼着烟,一边裸着袖子跟装修工争吵,吵完了又笑着发一圈烟——已经有点小老板的模样了。 · 眼看时间快到八月初的时候了。 这天晚上,陈诺安抚好了陈小叶睡着了后,自己坐在房间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插入章鱼怪网站的u盘,想随意看些地下世界的新闻。 进入了自由交易区后,就看见上面第一个帖子,赫然写着一个标题。 【惊爆!女皇连续挑战修士会,巫师依然没有露面!】 这个帖子下,是女皇最近这些日子来,在欧洲大显微风,一口气扫掉了巫师的修士会在欧洲的几个点,还击败了几个修士会的资深核心成员。 而下面的评论则是清一色的【女皇威武】【巫师太怂了】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的言辞。 甚至还有人提出疑问:巫师持续不露面,可能是已经和女皇交过手,已经败在了星空女皇的手里,所以才一直躲着不露面。 而在版块里,第二热的帖子,则是…… 【利刃骑士团对女皇认输】。 其中是利刃骑士团的首领,公开在版块了写下了认输的文字,承认女皇是不列颠第一高手,并表示利刃骑士团全员,今后在遇到星空女皇的时候,会保持足够的尊重。 ——显然是被打服了。 看到这两个消息后,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这么算来,鹿细细会欧洲要做的两件事情,应该都已经到了尾声。 接下来,她应该就要来华夏和自己见面了吧。 哎……头疼! 随手切换了切面,跳到了【官方任务发布区】。 切面刚一切换,陈诺忍不住“咦”了一声。 历来,在章鱼怪网站的【官方任务发布区】里,置顶的位置,一直都是网站发布的一个长期任务:章鱼怪网站长期高价收购大型章鱼。 用重金酬劳,鼓励全世界的异能者去捕捞体型巨大,并且外形有特点的章鱼来卖给网站提供的官方渠道。 从前,甚至包括上辈子,陈诺都觉得,这可能仅仅只是这个章鱼网站的后台老板,那个被大家戏称为“章鱼怪”的家伙的个人恶趣味:迷恋研究章鱼这种生物。 但经历过了rb之行后,陈诺已经意识到了,章鱼怪的长期收罗章鱼的行为,很可能是和那个海底的外星文明遗迹有关了。 而今天,板块的置顶位置,那个长期收购章鱼的帖子,居然被替换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最近两天发布的新任务,被高高的置顶在嘴上方。 【s级任务,招募。】 陈诺点击进去后,看见这个帖子的内容如下: 【任务内容】:搜救类。 【委托要求】:要求破坏者等级或者等级以上,念力系高手优先。 【委托人数】:八人。 【酬劳】: a免费得到一次网站官方的任务帮助,不限类别,不限时间。(根据贡献评级,可分别获得abc三类等级中任务一次。) b两亿m元现金酬劳(按照任务贡献度评级,分配酬劳,最高单人不超过总金额的50) 【委托内容】:勘测规定区域,搜救目标人物,并扫除区域内一切影响搜救任务的威胁。 【委托注意】:本次委托为高等级委托,执行委托过程中存在与世俗世界政府或官方组织以及地方势力等发生对抗的可能性,请谨慎选择。 任务的发布内容就是这些。 而唯一被隐藏的部分,则是搜救的“规定区域”,被隐藏了。 显然,只有报名后,通过了筛选后,成功接受了委托,才能看到更详细的部分了。 这个帖子引起陈诺注意的点有两个。 第一个是,这个帖子居然被章鱼网站置顶了!取代掉了原来的收购章鱼的那个长期委托。 第二个则是委托的要求,注明了“念力系高手优先”,以及委托的人数是八个人! 这个,很容易就让陈诺联想起了在rb的那次海底的遭遇。 在这个帖子下,也有很多的留言和评论。 显然,章鱼怪官方居然取消了之前的长期收购章鱼的帖子,取而代之了这么一个委托任务。 这个做法都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很多评论的话,都表达了一个观点:显然对于章鱼怪老板而言,这个任务非常重要。 其次也有一些人对于任务的丰厚的报酬表示惊讶。 两亿m元的现金,没有经过十几年后的通货膨胀以及m国全世界印发美钞的年代,在2001年还是很值钱的。 而除了现金之外,那个章鱼网站提供的一次免费委托,也算是一个非常值钱的奖励。 意思很明确,完成委托后,等于获得了章鱼网站提供的一次【许愿】机会,根据网站的任务等级,可以根据完成委托的贡献度,在abc三个委托等级里选择一次委托机会,而委托的费用则有章鱼网站买单。 评论里,甚至出现了一些在章鱼网站里知名的id,其中有几个都是在地下世界成名已久的一方大佬。 陈诺很快就盯上了一个id叫【大脚】的家伙。 这个id叫【大脚】的家伙,陈诺知道这人的真实身份,上辈子曾经打过一次交道。 这人,是一个念力系的高手,破坏者等级。实力和深渊的船长差不多,可能还要略高一点。 真名叫哈维,是一个南美人。 上辈子,在一次任务里,陈诺和这个家伙合作过——其实不算合作,而是大家刚好接了同一个委托。 这个id叫【大脚】的家伙,陈诺一直觉得他选错了外号。 他不该叫大脚,应该叫大嘴。 这人有一个很臭的嘴巴,讲话嚣张跋扈,张扬狂妄,言辞难听。 那次合作的过程里,陈诺是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忍住了,没亲手弄死这个嘴臭的家伙。 不过上辈子这个家伙的下场也并不好。 在后来陈阎罗漂泊海上的那几年里,从章鱼网站上的消息得知,这个家伙死掉了。 而且很可能是死在了巫师的手里。 在这个委托的帖子下,【大脚】的留言很高调也很猖狂:我很有兴趣!这么一大块蛋糕,我觉得我可以一个人独吞,没必要八个人来分! 因为这个家伙一直很高调,而且实力也确实很强,所以他留言后,也有很多id留下一些奉承恭维的话。 陈诺看到这里,皱了皱眉。 他想了一下,拿起了电话来,拨通了鹿细细的号码。 片刻后,鹿细细那头接通了。 “老公啊~”鹿细细的语气听起来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 “嗯。” “我这里的事情就快处理完了呢,过些天就可以去华夏找你了。出了一点点,一点点小小的意外,我在抓几个修士会的老鼠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我还在追踪几个家伙…… 所以呢,答应你去华夏的时间,可能要稍微推迟一点点哦。” 鹿细细的笑声很轻松。 陈诺也笑了笑:“没关系的,我会等你过来……找修士会麻烦的事情,如果太复杂的话,可以先不用去管他们。你注意安全就好。” 顿了顿,陈诺用仿佛很轻松的语气随口问道:“你看到章鱼怪的网站上的那个新置顶的委托了么?” “我昨天就看到了。”鹿细细仿佛并不是很关心:“我只是好奇,这个任务有多重要,居然让那个怪物把他最喜欢的章鱼都暂时放弃掉了。” “他没找你么?”陈诺笑道。 “找了啊。你知道的,按照惯例,我可是他网站的金色账号大佬啊,我也是被聘用为网站的高级顾问。这种s级的委托,那个怪物已经亲自打过电话给我了,问我有没有兴趣加入,酬劳是我可以最高得到一亿。” “……你接受了?” “当然没有,我拒绝掉了。”鹿细细笑道:“我要尽快完成这里的事情,然后去华夏见你啊。所以那个怪物的提议,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说到这里,鹿细细问道:“咦?怎么,难道你对这个任务有兴趣?你的念力很强啊,也达到了破坏者等级了,难道你想去么?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们一起去啊?” “不,我没兴趣。”陈诺立刻否认:“我只是好奇,随便问你一句——如果你接受了委托,没准我可以从你这里听到一些八卦。” 鹿细细没有怀疑,笑着,很快两人就把话题扯到了别的地方。 又提醒了鹿细细注意安全后,陈诺挂掉了电话。 · 陈诺当然是对鹿细细撒谎了。 他对这个任务很有兴趣! 念力者,八个人! 这两个讯息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 但是陈诺却并不打算以自己的账号去接受委托! 在自己干掉了那个母体后,对于高度怀疑和外星遗迹的事情有关系的那个章鱼怪,陈诺很自然的,心中就已经做出了足够的警惕! 如果说,章鱼怪也在寻找母体的话,那么天知道他是什么立场。 而陈诺就更不敢用自己的本来身份去接受委托了。 如果用自己的账号去接受委托,万一,以后和章鱼怪的立场出现敌对状况的话。 章鱼怪可以很轻易的通过自己的账号的资金来往转账,就能摸到自己现实中的身份了。 那么…… 陈诺想了会儿,盯着屏幕,目光停留在了那个叫【大脚】的id上。 · 【邦邦邦】 · , 第一百八十三章套路 第一百八十三章【套路】 对于金陵城的大多数少年人来说,夏天都是一段充满了美好记忆的时光。 夏天有冰凉的冰棍,有沁人心扉的冰镇汽水,有大街上穿着裙子轻舞飞扬的姑娘,有午后大树上的蝉鸣。 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夏天,是放暑假的时候啊! 当然了,对于吃货而言,夏天还有摆在路边摊上的烧烤,小龙虾,酸菜鱼…… 尤其是小龙虾这个玩意儿,最早在盱眙这个地方红火,很快就烧到了金陵,借着这座省会城市兼长江三角区的核心城市,渐渐蔓延向全国。 可能很多年后,类似于wh,沪市,杭市,甚至是京城,都遍地小龙虾了。 但是在金陵城,其实在九十年代,小龙虾就已经成为金陵人的盘中美味了。 最早的时候,在两千年左右,在金陵城的一个叫做丹凤街的地方,就有一家杨氏小龙虾,做出了金陵城第一家小龙虾的奢侈做法——虾不再论斤卖或者论盘卖。 而是论只卖! (作者本人81年生的,我在小学时代,也就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金陵人就已经有从菜市场买小龙虾回家做着吃的习惯了。不过到了九十年代末,2000年左右,大街小巷才开始有龙虾馆。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在金陵,是全国最早风靡吃小龙虾的城市之一了,甚至可以把之一这两个字去掉。) 陈诺此刻就坐在杨氏小龙虾店里。 面前摆放的是一盘子号称全金陵城最贵的小龙虾——论只卖的那种。 个头确实大,一只虾摊平了放在面前,有一个成年人手掌那么长。 这个年代,雪花勇闯天涯还没有如后世风靡,青岛也还没有把品牌做遍全国。 金陵人更喜欢喝的,是一种本地的叫做“金陵干啤”的啤酒,口味略有点偏苦。 五块钱一瓶的金陵干啤,陈诺面前的地上摆了一箱,一脚踩在箱上。 这画面十几年后就没有了……金陵干啤这个东西渐渐退处了市场,占领金陵城啤酒市场的,变成了雪花,青岛,甚至是传说中的夺命大乌苏…… 坐在陈诺面前的,还有磊哥和张林生。 这家龙虾馆生意好的爆炸,活生生上演了一幕“越贵生意越好”的餐饮行业商业奇迹。 但陈诺知道,这家生意好不了太久了,华夏人做生意都很善于模仿,而小龙虾这个东西几乎没有什么门槛。这家饭馆的噱头就是小龙虾个头大! 很快金陵城就会涌现出一大批专门做精品小龙虾的饭馆,然后活生生的把这家挤垮。 张林生专心致志的剥着虾,面前很快龙虾壳就堆的如小山一般高。 磊哥嫌麻烦,剥了几只后就不耐烦弄这玩意儿了,让店家送了一大盘烧烤,尤其是烤脆骨,仗着牙口好,吃的嘎嘣嘎嘣响。 “李青山听说咱们在大明路的生意,找我打听了一下,意思好像也想掺和一脚。”磊哥手里捏着签子,一边啃着烤脆骨,一边把话说了:“这老头子也有意思,他自己生意做的那么大,我们这点生意对他而言就是小大小闹,也想掺和进来。” 陈诺看了一眼张林生:“你觉得呢?” 张林生飞快说了句:“听你的。” 陈诺把一筷子韭菜炒鸡蛋送进嘴里,嚼了两口——韭菜有点老。 放下筷子,陈诺摇头道:“再看看,李青山还不能算是自己人,还得再看看。” “那我先回绝掉了?”磊哥看了一眼陈诺。 “嗯。” 陈诺点了一下头,想了想,又道:“西安的事情,李青山帮了很大的忙,这个人情我总要还的。不过呢,他贴上咱们,并不是指望我们那点小生意赚钱,而是意思在浩南哥身上,想傍个大靠山。” “我就是个幌子,其实是想抱你大腿。”张林生飞快道。 “这人是做皮肉生意的——倒也罢了。只是之前,这人做事情都喜欢走邪路子,心思也油滑的很,我不是太看得上。”陈诺摇头:“再瞧瞧吧。” 说着,陈诺又瞧向张林生:“我听磊哥说,这些日子总有个漂亮女孩会去店里找你?” 磊哥嘿嘿偷着乐,张林生的脸色就尴尬了下来。 “没有总来。”张林生神色有点不自在:“就是上次来的时候,刚好被磊哥撞见了。” “是两次!”磊哥在旁边添油加醋道:“第一次遇到了是来找林生出去吃饭,林生板着脸把人家给拒绝了。第二次带了一大包吃跑来找林生,连带着店里的装修队,都有了口服。水西门老店的烤鸭,鸭四件,还有啤酒。我都蹭了几口。” 陈诺点头,想了想,缓缓道:“听说那个女孩是夜店里上班的?” “嗯,红牌。”磊哥笑道。 “该怎么办,你自己把握。”陈诺笑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没有不想妹子的。做事儿是要做的,但也没必要强行打光棍。” “那个女孩……不是真的喜欢我。”张林生憋了会儿,憋出这么一句:“我心里清楚,她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那你喜欢她么?” “……”张林生放下手里的小龙虾,拿起啤酒瓶,也懒得倒杯子里,直接就着瓶口灌了两口,才擦嘴道:“她挺漂亮的,也很会来事。但……” “你自己开心就好。”陈诺淡淡道:“你才多大啊,才十九岁,这个年纪找个妹子,又不是谈婚论嫁的。一个妹子,长的漂亮,又会哄你开心。你管她到底有多少真心呢,你自己开心就好。 不过我就一句话提醒你:把持好自己,别一头扎进去,别太上头。” 说着,轻轻叹了口气:“那种谈一段纯纯的恋情,找一个长久的爱人……这种事情,难了。 以后啊,这个时代要变了。” 如我们父母那一代人那样,年轻的时候找一个女朋友,单单纯纯的谈个恋爱,然后努力凑在一起,过上一辈子……这种时代要结束了。 将来的时代呢,是夜店,是玩个性,玩另类,是网络上标新立异。 男女之间呢,会越来越随性。 大家都忙着养鱼养备胎,大家手机里存上十个八个异性的联系方式。每个人都在伪装,每个人都在表演,每个人都在玩套路。 一个明明满嘴草泥马的人,可能在你面前表演的岁月静好。 一个在家连和父母说几句话都不耐烦的人,可能会为了在异性面前表演风度,而在服务员给自己拿了双筷子的时候都会客客气气说一声谢谢。 一个明明连书都没读过几本,满肚子口红色号和球鞋款式的人,可能随便找几个别人炮制出来的狗屁不通的文章看看,就敢在你面前表演满腹经纶。 人人都在网络上乔装打扮自己,有的卖美,有的卖丑,有的卖怪,有的卖恶俗。 人只要有欲望,就会有弱点! 以后人的欲望会越来越强,弱点也会越来越多。 当这个社会上,人人都是满身弱点的时候,就会有一些聪明人总结这些,然后演变出无数对付人弱点的套路。 当越来越多人吃亏后,然后人们再会一窝蜂的冲上去学习这些套路——男女之间就会变成一场场套路和套路之间的对抗游戏。 城市套路深,我想回农村。 农村路也滑,套路更复杂。 陈诺拍了拍张林生的肩膀,叹了口气:“不管如何,保持自己的本心,别被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冲昏了头脑就好。” 张林生用复杂的目光看着陈诺——那双油乎乎的手,又看了看自己今天刚换上的白色t恤。 “李青山那边,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跟他见一面,我有个事情找他。” “好。”磊哥回答。 · 李青山家大业大,在金陵城附近的汤山有一片温泉度假馆——几排修建的小别墅,引入了温泉。 在这里,吃喝玩乐一条龙——当然了,都是正规的。 这也是李青山手下为数不多的正规的产业。 但其实,不怎么赚钱。 2001年这个年头,消费还没有完全起来,泡温泉这种事情,对于老百姓来说还是一个相对比较遥远的事情——有这个闲钱,多买几斤肉吃,它不香么?给自己或者老婆孩子添两件新衣服,它不美么? 但李青山是个有眼光的,他咨询过高人,这片地方,未来会很值钱。 哪怕是这个温泉度假馆现在盈利很少,但这片地,将来升值也能赚回投入! 陈诺见李青山的地方,就在这个温泉度假馆。 李青山其实看到陈诺一个人来的,有点庆幸——老头子其实有点怕陈诺和张林生一起来见自己。 他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同时面对着对师兄弟。 妈的,心里藏着人家天大的秘密啊! 好吃好喝的招待着陈诺,然后看着陈诺掏出了一个小木盒子在桌上推了过来。 “上次彩票的事情,多谢李堂主帮忙了。”陈诺大大咧咧笑道:“这次又有个事情要请你……” “哈哈!小事儿,不值一提的!这次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这次倒不是我的事情了,是我师兄浩南哥的事儿。嗯,准确的说,是我们师门的事儿!” “哦?” 李青山立刻来了精神。 陈诺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片玉牌。 准确的说,是半块。 火柴盒大小的一块玉牌,但只剩下一半了,看的出来,断口的地方不太整齐,也不知道是掰的还是摔的。 李青山看了一眼,然后用疑惑的目光瞧向陈诺。 “您请上手。” “好!”李青山想了想,拿起玉牌仔细看了会儿,点了点头,先赞了一句:“好东西!” 拿起来对着光的地方又看了看:“是块古玉!玉质很好,上品!水头也好。雕工很细腻,又不乏古朴。只是这东西残缺了,遗憾啊!” 小心翼翼把东西放回到盒子里,李青山看着陈诺:“不知道您想让我办的事情……” “跟这个玉牌有关。”陈诺缓缓说道:“李堂主,您也知道,我和林生师兄,是同门。我们的师门呢,是一个古老传承的门派。” “嗯……” “多了,我不方便说了。我只能说,这块玉牌,和我们师门的有些关系。而我想球您办的事儿,就是找到这块玉牌的另外一半!” “啊?”李青山有些为难:“这个……我上哪儿找去?” “我得到消息了,这块玉牌的另外一半,应该就在金陵城,被人收藏了,可……您知道的,我们师门一直隐世,不太方面自己大张旗鼓的出去打听,所以,就只能拜托您了。” 李青山沉吟了会儿,皱眉道:“要说这个事情呢,做法也不是没有,金陵城的一些玉器行,我可以派人去挨个上门打听去,但能不能打听到,我可就不敢打包票了。” 陈诺笑道:“自然的!这事情也已经很多年了,倒也不急一时,您慢慢打听,不管成或者不成,我们都承您这份人情的。” 李青山这才放心了,点头道:“好,既然这样,我就让人慢慢的去打听。金陵城的玉器行当,我也认识几个头面人物的。一旦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就立刻回复您。” “不急,不急!”陈诺笑着,然后缓缓道:“事情呢,是不着急的。但是,这事情却有一条!” “什么?” “这事情,事关到我师门的隐秘!所以,无论成或者不成,这事情,您可都不能和人说!我把这半块玉牌,就存在你这里了,可千万不能丢了!” 李青山点头:“这个是当然的!” · 陈诺离开后,李青山第一时间让老七请来了一个玉器行的老师傅,把手里这半块玉牌鉴定了一遍,果然是一个老物件,然后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接下来,李青山就开始约见金陵城自己认识的玉器行当的一些头面人物了。 而就在三天后…… 金陵禄口国际机场。 国际航班抵达出口。 阿隆索·罗德里格斯缓缓的走出了出口。没带行李箱,背上一个双肩包。 硕大的墨镜,满脸的络腮胡子,使得他真正的相貌根本看不清楚。高大魁梧的身材,在人群里倒是非常醒目。 阿隆索·罗德里格斯这个名字,自然是假名。只是他平日里使用的护照之一上的名字。 这个家伙真正的名字,是哈维。 外号“大脚”。 · 离开机场,乘坐出租车抵达市区的一家酒店,哈维用护照办理了入住,回到房间里。 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哈维从一个临时的邮箱里接收了一封邮件。 邮件的内容是用西班牙语写的。 附件里,是两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一个人像:一个五十来岁的华人老头,头发梳的锃光瓦亮,一身对襟开的中式短褂。 第二张照片,则是半块玉牌。 哈维仔细的看了看这两张照片,然后把邮件删掉了——对于一个精神力强大的念力系高手而言,他已经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拿起手机来,拨通了自己的一个熟悉的中间人的电话。 “我抵达了。” “好的哈维,华夏的天气怎么样?”电话那头,中间人笑得很轻松。 “见鬼的天气!也不知道这里的食物好不好吃。”哈维嗅了嗅鼻子:“我不喜欢这里的天气,赶紧把活儿干完了,拿钱回去吧。” “委托的邮件你看过了,找到那个人,拿到那件东西你就可以回家了,我的兄弟。”中间人笑道:“三百万m元,easy money,不是么?” “当然。” “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情,哈维!”中间人的语气稍微认真了一点:“华夏是一个管控很严格的地方,你在其他地方习惯的那些小趣味,在华夏可别乱来,惹出大麻烦!我可没办法帮你收拾!”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上次在芝加哥,你弄出来的那种事情,可不要再来一次!想要女人,花点钱,兄弟!别他妈的弄那些恶心的事情出来。你知道不知道,上次我派出去的清道夫,收拾你弄出来的现场,差点就吐出来了!” · 哈维抵达的两个小时后,陈诺就得到了消息。 很简单但是很笨的办法。 他上辈子就认识这个混蛋,知道他几个常用的假名字,其中一个就是阿隆索·罗德里格斯。 委托是他通过其他渠道释放出去的,找的哈维的一个中间人——避开了章鱼网站。 然后,陈诺让磊哥拿着哈维的画像,守在机场,以及金陵城的几个酒店大堂里等着。 用这种看似很笨的撒网的方式,等到了哈维。 这个年代,国内的外国人还没有像后世那么多。哈维的外貌又很扎眼。 守株待兔的法子,很容易就找到了人。 · 陈诺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筷子在吃饭。 这是一家在汤山的小饭馆,饭馆坐落于一条不太宽阔的街口。 坐在饭馆里,斜对面,就是李青山的那家温泉度假馆。 “让你的人都撤回来吧,别接触那个家伙。”陈诺对电话那头的磊哥交待道:“那个家伙很危险的,是个变态。” · 孙可可把刷题册子交给了补课的老师,然后脸色忐忑的坐在老师的面前等着。 老师仔细的翻看了一遍,脸上露出几分欣喜。 “可可啊,最近进步的非常快。”数学老师笑道:“过几天,我找人弄了几套模拟卷子,你回头再试试吧。你的底子不好,但是最近这些日子进步倒是很快,这么下去,我觉得老孙肯定会很惊喜的。” 孙可可松了口气。 数学老师定睛看了孙可可,摇头道:“最近是不是休息的不太好,我看你黑眼圈有点重,而且人也瘦了一圈了。这么下去不行,你还有高三一年要熬的,早早把身子熬坏了可不行。” 孙可可笑了笑:“老师,我其实感觉挺好的,每天精神也不错,就是最近睡得不太好,总睡不着。” “紧张起来也好,但是不能过度。”数学老师摆摆手:“早点回家吧,我回头跟老孙打个电话,说说你的情况。 你数学方面提高的很快,其他的功课我和老孙沟通一下,然后看看你下一个阶段补习的重点放在哪里。” · 第一百八十四章鸡母鸡啊?双倍月票求支持 (双倍月票活动了!求支持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鸡母鸡啊?】 这个世界上,人都是要干活的。上到国家元首下到黎明百姓。 一个普通人不干活,会饿死自己。 一个老板不干活,企业会垮,就该破产重组了。 一个皇帝不干活,江山要亡,就该改朝换代了。 哪怕是号称时间很自由的职业,譬如网络作家,里面某些极其懒惰的少数,平日里再怎么偷懒,该干活的时候也还是要更新的。 陈诺知道,在十几年后,回有一个特别流行的词叫“财务自由”,被很多人立为目标——但其实这个梦想是一个骗局。 所谓的财务自由,用大白话来说,就是你有了足够的钱,这些钱的被动收入,比如说存银行的利息,或者投资收益,就能满足你的基本生活开销——这种时候,你就可以不用再每天劳心劳力的工作了。 但其实这是一个骗局。 因为,经济学家会告诉我们,社会的进步是需要不停的生产创造财富的。 那种人人都可以财富自由的生活,是不可能成立的。 如果说一个社会,人人都财富自由——大家都能躺在财富上坐吃等死的话,那么结果可能就是大家都一起死掉了。 因为没有人工作创造财富。 所以,李青山也是要干活的——虽然从资产标准来说,他拥有的财产早已经达到了“财富自由”的标准。 人的一生,就如同一辆在高速公路上奔驰的汽车,你根本不可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可能就会撞的车毁人亡。 所谓的穷人富人,所谓的社会地位的高低,所谓的生活质量,其实区别无非就是,在这条高速公路上奔驰的时候,富人开的是顶配豪华车,全景天窗,真皮带按摩功能的座椅,以及还有车载冰箱。 而你,可能就是开了个五菱宏光。 · 李青山不但干活,而且很勤奋,很努力。 到了五十七岁的年纪,身为一个男人,对女色方面的欲望其实已经非常少了。李青山同样也是如此。 除了前些日子腿刚好的时候,出于补偿心理,狠狠的醉生梦死了两天后,李青山很快就进入了从前的工作状态。 如果晚上没有女人陪同的情况下,老头子一般来说,晚上最迟不超过十点就会睡觉,早晨六点就会起床。 起来后,会先绕着住处的周围草地遛上几圈,速度不快也不满,时间大约四十分钟,刚刚好身上微微出一点点汗——若是下雨天,就在屋里跑步机上完成这个过程。 跑完了后,洗个澡,准时七点钟吃早饭。 李青山的早饭习惯吃油条加豆腐脑——以前是辣糊汤,不过后来年纪大了,肠胃不太好,医生建议他少吃辛辣,于是把辣糊汤改成了豆腐脑。 江浙一带,豆腐脑是咸的。 油条一尺长,是早上刚下锅的,新鲜的好油,炸到金黄色然后捞出来,沥干净油,放在盘子里端到老头子桌上。 四根油条,一碗豆腐脑。 这就是李青山的早饭。 然后就是看新闻——别觉得夸张,这是每个企业家必备的一个环节。 老头子自认为自己已经不算是个江湖人了,而是一个企业家。 看看政府新出台的政策,地方政府的新动向,最新最热门的舆论导向等等。 顺便说一下,老头子近两年已经开始看每天晚上国家台的那个联播了——这个习惯从前没有,是在后来结交了一个做政府生意的商业大佬后,跟人学的。 看完了新闻后,老头子会泡上一壶茶,然后等手下把自己手里的产业,昨天的最新动态汇报上来,一个个看完听完,有了什么事情就立刻处理。 这个过程就要做到快中午。 李青山的产业不少,在金陵城最出名的自然是那个号称日进斗金的遮风堂——但其实李青山产业里,最不重要的也就是遮风堂。 甚至这两年,老头子总有想法,想找个机会把这个买卖转让掉——留着遮风堂,对李青山而言,唯一的作用就是为了保留江湖上的名声。 在江湖而言,遮风堂就是他李青山的獠牙,棱角。有遮风堂,他就是江湖赫赫有名的李堂主,道上的人不敢惹他。 没了遮风堂,他就是一个面团团没有牙齿的富家翁而已。 而遮风堂早就不是他的产业里最赚钱的生意了。 除了这个温泉度假馆,李青山涉足了酒店业,他还打算在政府规划的大学城附近开两个连锁旅馆。 餐饮行业也有两家饭馆,一家火锅店走亲民路线,一家做燕鲍翅走高端路线。 朝天宫的古玩一条街,有两个铺子做古董文玩生意——那个其实最不赚钱,除去房租就是干赔!一年也成交不了几单生意,看着虽然数额很大,但其实从账面上看,成本很高。 但李青山却一直没关掉,而是任凭那两家店铺在那儿放着。 而且直接管理古玩铺子的人,是老头子最信任的手下,老七。 为什么,其中的道理不好细说。 李青山还想着,这两年打算涉足房地产——资金有渠道,而且批文他已经在想办法弄了。 老头子看来,未来的时代,房地产会是一个产业爆发的点。国家的福利分房已经结束,房地产行业已经放开,虽然这两年,房子涨的还不快……而且总听说一些负面消息,什么哪里哪里烂尾楼,哪里哪里泡沫了。 这也是李青山,之前不太看得起自己的那个手下王老虎的原因。 那个王老虎,跟了李青山不少年,按理说也赚了些钱,却全都花天酒地扔掉了。 李青山曾经劝他买个房子。 王老虎却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话,跟老头子说:“房子市场都是泡沫,听说那帮房地产商已经块扛不住了!我再等等不急!过几年,房子价格肯定大跌!现在买房子都是傻逼!” ——李青山就此觉得,自己的这个曾经的得力干将就特么的是个棒槌。 以前混江湖的时候,这个逼看着很生猛,但现在看来毕竟是没脑子的货。 所以,在李青山瘫痪的那些日子,也只是把自己曾经的得力干将王老虎派去遮风堂看场子,其他的买卖碰都不让他碰。 李青山最近这几年,最得意的一桩买卖,就是这个温泉度假馆,占地六十亩。 当初为了吃下这个项目,给一位大佬送礼。 不少竞争对手都是送钱,送房子,送黄金,甚至还有人想送女人。 结果都败下来了。 李青山送的什么?送的一包土! 那位大佬是乌衣人。乌衣那个地方产茶,山顶上有两棵远近闻名的古茶树,几百年了,每年出产的茶叶不过三十斤,价格都是可以卖到等价黄金的。 而且是你有钱都买不到的。 李青山没买茶叶——他知道以自己的段位,买也买不到,就派人去,高价从那山顶上茶树下不远,买了一包土,给那位大佬送了过去。 说明了土的出处后…… 李青山顺利的得到了这个项目。 买来的那包土,大部分给了那位大佬,剩下的一点,李青山自己在家用一个花盆装了,栽上了一棵盆景,就放在他的书房桌子前。 午饭,李青山照例是在自己的书房里吃的。 茶几上的午饭,一碟子豆角,一碟子牛肉,一碟子青菜,还有一碗八珍乌鸡汤。 外加二两米饭。 午餐后,会先溜达一会儿,然后回房睡上半个多小时。 眯不了太久……老年人觉少。 下午的时候,就是见客人。合作方的,有求于人家的,人家有求于自己的。 或者就是上门去拜访一些需要打通关系的官方部门。 有的时候会约下晚上的应酬,有的时候,没应酬,老头子就会回去,自己一个人吃碗饭,顺便看联播。 如果没有应酬的话,李青山的晚餐一般都很简单,一碗面,以素的为主。 酒,他是不喝的——只要没有应酬,平日里在家的时候,老头子是滴酒不沾的。 烟,也控制在了一天不超过十支。 这就是五十七岁的李青山,平日了一天的工作安排。 其实,并不轻松。 大部分混的很好的人,其实都这样。十几年后,网上爆出的那位房地产首富大老王的行程,早上五点就得起床干活了。 比普通的上班族要累多了。 什么游艇美女派对名酒豪车纸醉金迷,其实也没有太多时间享受的。 · 对于陈诺这位“浩南哥的师弟”安排的事情,李青山还是很上心的。 这两天,老头子找了金陵城的几家玉器行的老板都聊过,把玉牌的照片也给人都发了一份。 金陵城里几个民间收藏家,老头子也认识几个头面人物,也请人帮忙去找了。 消息么……自然是不会有的了。 那玉牌根本就是陈诺从郭家带回来的一兜子玉器里挑出来的。 ·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李青山从一家叫“东福堂”的玉器行里走出来。 老板姓王,名字叫做王满堂,是金陵城收藏的大行家,这个玉器行与其说是买卖,不如说是王老板自己弄的一个收藏馆,用来交朋友和同好们一起交流收藏的。 人家王老板有别的赚钱的营生。 铺子门口,李青山和王满堂老板,站在那儿告别,王老板笑得如同个弥勒佛一样,穿的打扮和李青山很像,中式的老装束,不过料子更好一些也更讲究一些,大拇指上还带着一个翠绿的扳指,脖子下是一个玉佛牌。 两人的身后,铺子的堂屋上正对大门是一块横匾:金玉满堂。 龙飞凤舞的四个字,是王老板高价请的省书画院的一位老院长亲笔书写的。 “那就拜托了。”李青山笑眯眯的和王老板告辞。 王老板叹了口气:“李总,事情我一定帮忙打听着,不过呢,您也是懂这行的,真遇到了对眼的东西,物主也未必肯拿出来。而且很多时候,有人怕拿出来惹麻烦,连亮都不会亮出来的,所以呢,事儿我会打听,但真的能不能找到……” “只要尽力而为,我李青山就领情了!”李青山也点点头。 老七亲自开着车停在了路边,李青山拉开车门上车,临开车前还不忘记和王老板挥了挥手。 马路对面,路边一辆踏板摩托车缓缓发动,在路口掉了个头,不急不慢的坠在李青山的汽车后跟着。 · 哈维觉得自己失策了。 李青山的资料很容易就拿到了——委托方提供的。 哈维这次的目的是拿到李青山手里的半块玉器,根据照片上的那件东西来看,哈维并不知道这个东西值多少钱。 事实上,玉质的东西,在欧美的珠宝市场一直不太热。 但三百万m元的酬劳,足以让哈维忽略掉这些疑问了。 哈维原本的打算是来到金陵,找到李青山,然后晚上直接闯进去,把这东西抢了再走。 可真的到了地方,哈维看了一遍后,觉得不行。 李青山留在住处的人不少——经历过了浩南哥的那一档子事后,老头子明显比以前更怕死了。 温泉馆里的安排力量非常强,比遮风堂的人还多。 真闯进去不是不行,那就只能把事情闹大了。 哈维不认为在华夏可以这么干——自己是一个外国人,闹出太大的事情,惊动了官方的话,麻烦也很多。中间人也严厉的告诫过自己,在华夏这个管制非常严格的国度,不能乱来。 李青山的温泉馆的选址也非常鸡贼! 街道派出所,距离他的温泉馆在同一条街!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 哈维若是真的正面闯进李青山的温泉馆里,大打出手的话,那么就要面临直接面对官方的压力。 那就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哈维跟了李青山两天。 他也不是没有伪装——哪怕性子再情况,嘴巴再臭,可是在地下世界能混出名堂来,哈维毕竟不可能真的是个傻逼——虽然他的名字,中文发音很接近这两个字。 干活儿的时候,他还是懂得要使用策略的。 暗中跟踪李青山,找机会先对李青山下手,这是哈维的策略。 但是这个暗中跟踪,可就有点…… 汽车不行,哈维没有华夏的驾照——他倒是有几本用假名字的国际驾照。 可问题是,华夏国一直没有加入《联合国道路交通国际公约》,国际驾照在华夏根本不通用啊。 临时弄个假的华夏驾照也来不及。 哈维弄了一个踏板摩托车,在给了酒店服务员十美元小费后,根据服务员的指点,跑去金陵城一个叫堂子街的二手车交易市场买的。 两千华夏币。 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宰了! 这辆八手的脚踏车,被老板当成二手的卖给了他。 开回来第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发现,只要一发动,后面的排气管就是一阵黑烟滚滚! 而且,2001年,一个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子的外国人,在马路上骑个踏板摩托车,会不会很扎眼…… 哈维想的很美,骑摩托车么,自然实要戴头盔的啊! 可问题是,花了五百块跟老板买了一个号称是高级防雾镜片的摩托车头盔,哈维骑着上路后发现…… 特么的,大街上的华夏国人骑摩托车,根本就不戴头盔! 自己戴头盔,反而才鹤立鸡群! 哈维是白种人,又是白种人里那种汗腺发达爱出汗的一类,八月初的天气,前两天刚发布的高温警报。 一天摩托车骑着下来,太阳暴晒下,身上的衬衫都已经湿透了,皮肤红得就像刚从锅里捞出来的蒸螃蟹。 这时候,脑袋上还戴着一个密不透风的头盔…… 甚至于有一次等红灯的时候,哈维戴着头盔,就感觉到周围的华夏人看过来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傻逼。 “这傻逼干嘛?今天37度高温啊……” · 哈维等到的机会,在第三天到来了。 今天的天阴,稍微凉快了几分。 上午的时候,李青山就乘车出门,却没有往市区去,而是往南开。 来到了一个叫做横西水库的地方。 今天李青山身边没带太多人,就老七和两个手下跟着,一辆车。 水库边,一段偏僻的水岸,其实是被当地的一个农家乐给承包了,喜欢野钓的爱好者进不来。 农家乐是一片院子,距离水库几百米的样子。 今儿李青山在这里招待一位喜欢钓鱼的大佬,拉拢一下关系。 因为那位大佬份量不一般,李青山上午就到了,亲自带着老七把农家乐里准备的宴请菜式先过目了一遍,然后带着老七亲自到了水库旁,把垂钓的地方也先看过了。 “你带人去附近看看,先把停车的地方安排好,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而且最好隐蔽一点。 还有,弄个烧烤架摆在湖边,那位喜欢烧烤,万一钓鱼钓出性质来,在湖边烤味也说不准的事儿。 酒的话,不要白酒,那位喜欢黄酒,把车里带来的状元红备好了。” 老七有些为难:“老板,这个天,和黄酒?不烧的慌么?” “准备好冰块。” “哈?黄酒人都是加热了喝的,配冰块?” “你管呢!先备着!万一不行就上别的。” 手下人把全套的钓鱼装备给老头子在水库湖边支愣好了。 钓椅和价值上万的钓竿,鱼篓,还有几包不同种类的饵料。 “现在附近的水里弄些鱼窝子……然后……” 李青山一边吩咐着手下干活儿,一边站在旁边的太阳伞下抽烟。 这个时候,就听见突突突一阵响…… 李青山扭头看去,就看见沿着水库边上,一辆踏板摩托车缓缓开来。、 上面骑着一个全身汗流浃背,这么热天还戴了个密不透风的头盔的傻逼。 李堂主先一愣,然后皱眉:“什么人?老七去看看!不相干的人拦回去。” 老七点头,一摆手,一个手下就迎了上去…… 然后,李青山站在原地,就看见那辆踏板摩托车停了下来,上面的骑手摘下头盔,一张脸上,连络腮胡子都快滴下汗珠子了,红彤彤一张脸,还是个老外。 自己的一个手下迎上去,还不等说话,忽然那个老外一挥手,手下直愣愣就躺地上了! 李青山愣了一秒钟,当他看见那个老外目标很明确,直奔自己而来的时候……李青山掉头就往老七身后退!! 身后,传来了老七短促的呼喝声,就响了两声就没了! 李青山没回头看,撒腿狂奔,但只跑了两步,老头子身子腾的一下就飞了起来!摔在地上的时候,疼的几乎就要背过气去了! 老七躺在了地上,他就看着那个老外,一只手提着自家老板,走到自己面前,丢下一句半生不熟的华夏语。 “别报警,聪明的就等我消息。” 说完,对方伸手在老七怀里摸走了车钥匙,扬手就扔进了湖里,提着李堂主,快速离开。 · 李青山觉得自己可能是命犯煞星了。 不然的话,活了五十七年的岁数,他前半辈子觉得个人武力里,最能打的就是年轻时候闯南边的时候,遇到的一个老板带的高手——后来也被人用枪顶着身子打成了蜂窝煤。 可今年,遇到的浩南哥,就厉害的近乎不是人! 如果要让李青山选的话——其实他宁可自己没认识过那位浩南哥。 自己好端端的惹上这种人干嘛啊!! 一方大佬,名震一方,各路关系都有,身家亿万。 何苦来的? 可惹上了就惹上了,老头子一辈子的江湖经验,深谙一条:变坏事为好事! 于是,使劲的巴结浩南哥那些人,让自己的双腿重新好了,打好了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能用上这些奇人。 可没想到,今天又遇上了一个?还是特么的老外?! 李青山就真不信了还! 老子怎么惹上人家了? 当看见哈维一摆手,自己的一个手下学了几年散打的小伙子就直愣愣躺地上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好了! 这特么又是一路煞星! 等老七也在人家手里没撑过一两个照面就躺下的时候,李青山就明白自己完了。 · 晚上的时候,李青山坐在一野地里,旁边不远处一个倒塌了一半的铁皮房子。 远处是一个野湖,湖边还有半拉烂尾楼,看得出来是盖的类似度假村的样子,不过房子都没封顶。 这地方是哪里,李青山不知道,但是根据下午被这人扔在摩托车上开走的一路……方向大体能判断出来。 怕是已经到了徽省了。 金陵城本来就临近徽省。 这个老外拿出了一罐子防蚊虫的喷雾器,在周围草丛里喷了一气,然后就坐在了李青山的面前。 没用绳子捆人,哈维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老头子,冷冷骂了一句:“你知道为了抓你,我这两天吃了多少苦头。” 李青山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老外——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但是下一刻,李青山心里咯噔一下。 哈维从身上拿出一张照片来,放在了李青山的面前。 照片里,是半块玉牌! 然后,哈维拿回了照片收回自己口袋里,对着老头说了句话。 这次李青山听懂了。 对方说的是有点生硬的华夏语。 “我要这个!” “……” 李青山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老外,眨巴了几下眼皮,然后一脸茫然的笑容: “带佬,雷嗨宾果啊?” · “??”哈维一脸懵逼的看着李青山,显然他也没听懂啊! 一瞬间,哈维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当初请的那个一小时收费一百m元的华语老师,是不是坑了自己钱了? 宾果? bingo? 这个词儿哈维知道啊,英语里是一个表示欢庆的语气词啊? 这老头子说bingo是啥意思? 庆祝自己被绑架了? 哈维气哼哼的瞪了李青山一眼,反手一个耳光抡了过去。 李青山倒也能扛,挨了一下子,直接就躺地上,却还瞪大眼睛看着哈维,一脸懵逼的表情。 “……”哈维无语了一会儿,翻出手机开始拨号。 电话那头,是哈维的中间人。 “妈惹法克!你给我找的华语老师根本是个骗子!这个老头说的华语我特么的一个字都听不懂!你这个混蛋是不是在坑我的钱!!” “怎么可能?哈维,我们可是老朋友了!” “如果让我知道你这个婊子养的在骗我的钱,我回去后会撕碎你!” “……别急,哈维!他和你说什么?” “他和我说什么bingo什么的啊!!” “……”电话那头,中间人出了口气,语气有些疑惑:“华语我也学过,你说的这句我好像知道,嗯,这样,你让我来问他。” 哈维气哼哼的拿着手机开了免提,然后把手机放在了李青山的面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中间人的声音。 “喂!唔想被斩,交出嗰件嘢!你雷鸡母鸡啊!” 李青山又眨巴了几下小眼睛——嚯,广东话说的不错啊! 然后……老头子深吸了口气,一脸怯懦的表情,弱弱的开口了: “恁说的个啥咧?” ` 【双倍月票活动开始了!求支持!求月票啊!! 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 各路英雄~~】 · · 双倍月票,被迫营业 昨天被告知今天是双倍月票的日子——其实月中的时候管理员告诉过我月底有,我给忙忘了。 然后导致的结果就是,昨晚通宵码字没睡,写了今天的更新,上午就先贴出来了。 这就叫:被!迫!营!业! 困死了,要去睡了。 晚上睡醒后,我看看能不能再弄出一章吧。 各位,双倍月票啊。 上个月输就输在最后的双倍上。 这次,各路英雄,手里还有票的,顶我一下哈~ · 第一百八十五章江湖人的挣扎 【起床晚了~这章送上~】 · 第一百八十五章【江湖人的挣扎】 李青山是个胆小的人么? 那当然不是。 2001年,老头子五十七岁,算算年纪,他是生于新华夏建国前的那代人。 这么说吧,他出生的时候,rb都还没投降。 小时侯经历过新华夏建国,生产***,经历过那个战天战地的大时代! 经历过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年代,经历过全民备战预备第三次世界大战,经历过后来的动荡十年…… 年轻一些的时候,江上翻过沙,走南闯北做过倒爷,跟毛子做过买卖,西南地区钻过山林子。 还跑去过缅甸倒腾翡翠矿石! 缅甸那个地方才叫一个乱啊!各个矿脉都被大大小小的军方里的山头把持着,等同于一个个小军阀,倒腾翡翠矿石这个生意一开始就是各种乱,各种刀光剑影。 死掉个把人,尸体往废弃的矿坑里一扔,几十年都找不到。 这么一个人,你要说他是个胆小鬼,那是真的羞辱他了! 遇到需要咬住牙顶一口气的时候,李青山绝对能顶一下的。 但,真遇到要命的时候,李青山也懂得在适当的时候装怂! 这是他的保命之道。 这叫:精! 怕浩南哥(陈诺),是因为那天陈诺当着他的面,像个鬼神一样亲手放倒了他的十几个手下,然后还当面在他面前玩了一手徒手接子弹的活儿。 这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他知道,那个小子要弄死自己,实在是太简单了。 至于被绑架…… 老头子这辈子,经过不下五六次! 可以先咬牙顶一下的。 这就是李青山一辈子为人做事的风格:遇事敢放胆!该怂也就能怂! 这会子,老头子的判断是还没到怂的时候,还处在放胆可以顶一下的阶段。 这老外,你不是要玉牌么? 我只要不交出玉牌,我未必就会死! 但如果我交出玉牌了……那恐怕就真的死了! 而且,就算这个老外不杀自己,丢了玉牌……我特么回去可能也是个死啊! · 哈维对着电话里的中间人喷了几句。 “哈维,我觉得他可能在骗你!” “混蛋,我特么觉得你可能在骗我!” “你……” 李青山听不懂这个老外和电话里的人说啥——老头子一辈子没文化,到了老,学也学不来了,洋文他是完全不懂的。 哈维终于把电话收了,走过来一把将李青山从地上拽起来。一手抓着老头子的脖子,将他踢了起来。 老头子顿时觉得呼吸不畅,被如提小鸡崽子一样捏着脖子拽着,双腿离地,拼命乱蹬。 “你最好跟我说实话!我要照片里的那件东西!”哈维冷冷道。 李青山呼吸不畅,话也说不出一个字了,双手拼命去抓哈维粗壮的胳膊,却哪里能抓得动? “我会先一根根掰断你的手指,然后是你的手臂!然后我会用刀给你放血!” 哈维从口袋里摸出了两根细细如吸管般的金属管,冷冷道:“一根会插进你的肺部,一根会插进你的肾脏! 你的血会顺着管子流出来,而且我保证全部过程里,你都是清醒的状态!” 说到这里,哈维忽然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来。 “咦?你的心跳频率变了啊!”哈维凑近了一点,盯着李青山的眼睛:“瞳孔也有变化!这说明,你听懂我说的话了! 你刚才在骗我!” 手一松,老头子被他丢在了地上。 李青山如同一只脱水的鱼,躺在地上抽搐喘息,艰难的开口:“我给你,你也会弄死我!” 哈维的表情却很兴奋:“很好,我们已经可以交流了!不过,你拒绝是没有用的!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根本不明白,像我这样的人,有多少种办法可以让你说出我想要的答案来!” 李青山看着这个家伙手里的那两根金属管子,一头被削尖了——不用试就知道,这种东西插在身上一定很疼很疼的。 “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李青山试图拖延时间:“有人派你来的对么?给了你多少钱?我也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我非常有钱!” 哈维眯着眼睛,脸上满是狞笑:“我当然非常喜欢钱!但是,做我这样的生意,信誉比钱更重要。” “三倍!五倍!十倍!我都拿的出来!”李青山飞快道。 哈维冷笑着,心中却开始盘算着,自己是否可以在这个老头子手里抢到东西后,也榨出些钱来——这种事情他也不是没做过。 “我被人绑架了,我的人都会找你!而且我的身份很重要!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警方也会疯狂的寻找我!你是一个外国人,在华夏这个地方,你就算弄死了我,拿到东西,你也走不出去!你知道华夏是一个管控多严格的国家么!” “不,你是一个黑色人物。”哈维摇头:“我知道你的资料,你失踪的话,你的人不会选择报警的。” 李青山不说话了,心中开始盘算对方到底对自己的情况掌握了多少。 哈维将一根金属管捏在手里,弯下腰去。 “等一下!”李青山苦笑道:“那么,我用钱买命,可以么?我们没有仇恨,我用钱买命!你可以回去说,任务失败了,但是我给你的钱足够补偿你。” 哈维故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笑了。 “你可以给我多少钱?” “你需要多少钱?” “三百万,m元。” 老头子倒吸一口凉气。 草!这么狠的吗? 放在2001年,这就是两千多万华夏币啊! 李青山虽然有亿万身家,但是两千多万的现金让他一下掏出来,也是难办的。 不过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的犹豫,立刻点头道:“好,没问题!” 哈维心中倒也有些满意:“这么多钱不可能用现金!我给你一个国外的账户,你转账给我!” “那我需要打个电话回去才行,让我家里人转账。”李青山摇头。 “当然。”哈维脸上露出了笑意。 不错了,多出来三百万m元,等于自己这次出来执行委托,收益翻了一倍! 而且,这部分钱还不用给中间人分成,哈维很满意。 他决定在拿到钱和东西后,弄死这个老头子的时候,稍微仁慈一点点。 李青山看着哈维脸上的笑容,判断出这个老外应该是暂时被钱财打动了。 他心里对钱财的欲望已经被自己成功激发起来了…… 嗯,这就有了拖延时间的余地! 老头子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不过,需要一点点时间。” “什么?”哈维一皱眉。 “哎!”李青山叹了口气:“这位外国兄弟,你对华夏国情不了解啊。” “??” “我们华夏是一个严格管控外汇的国家。所有的外币汇入到国内的账户,都会由国家的银行转换成华夏币给我们,大金额的外币,我们这种人是没有的。 而如果要给国外转m元,是需要程序的。” “程序?” “嗯,简单的说呢,就是我要用华夏币,向国家的银行购买m元,然后才能转出去。而且这个购买,和转出去,都需要有正当的名义……” 看着哈维脸色越来越不耐烦,李青山赶紧道:“别着急,这些程序,我自然有办法能搞定,毕竟我也不是一般人嘛。 不过……” “不过什么?” “我需要一点点时间,一点点……”李青山抬起右手,做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哈维咬了咬牙:“多少时间?” “七天……” 眼看哈维脸上怒气涌出,李青山赶紧飞快道:“等一下啊!你听我说啊!” “说什么!” “今天是周五啊!你看,马上就是周末,我们国家的规矩,周末的时候,国家银行的换汇业务是不营业的!我就算再怎么样,我也没办法管得了国家银行啊! 我就算打电话回去,我的人也只能周一的时候去国家银行办理换汇的程序。 这个程序呢,我能走得通,但是呢,国家银行办理换汇的程序,需要五个工作日啊!我也没办法啊! 最快最快,也要到下周五,才能拿到这笔钱。” “我等不了七天。”哈维立刻摇头,虽然神情有些纠结,但语气很坚决。 李青山仔细的看着对方的表情,眼看对方的眼睛里露出狰狞来,赶紧就又改口道:“别别别,等一下,我再想想,还有办法,还有办法……” “……” “我,我海外有账户,里面存了一点钱。” “你有海外账户,为什么不早说?” “我是黑色人物嘛!总要给自己留个后路,万一遇到不测,我跑去海外,总要有钱花的。不过……不过,我的海外账户里,三百万m元是没有的。” “有多少?” “一百万。” 哈维深吸了口气。 一百万,也不错了……反正是意外得来的。 “好,你给我一百万,外加我要的东西,我可以答应不杀你。” 李青山可怜兮兮的看着这个老外:“那个,咱们讲道理,转账的话,我需要一个电脑,还需要有网络啊。” 哈维吐了口气,看了看周围荒郊野外的环境,终于点了头:“可以,明天我会带你去城市里,找一个有网络有计算机的地方。” 李青山放心了。 他知道,自己至少成功拖延下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先给对方一个巨大的利益,成功引起对方的贪婪之心,激起对方心里的期望值,然后再设置一个苛刻的条件,让对方不耐烦。 这个时候,再主动降低条件,给出一点好处。 这样,就成功让对方的注意被吸引在这个好处上…… 这就是李青山,一个混迹了一辈子的老江湖,在生死关头的挣扎求活的手段! 拖延一个晚上的时间,虽然未必就能活。 但一个晚上的时间争取下来,没准就会出现变数啊! · “差不多了,老头子的手段还不错。” 陈诺叹了口气。 李青山一辈子混出这些名堂还能屹立不倒,果然不是白给的。 而且,现在李青山的这个态度,已经足够让陈诺满意了——他没选择第一时间把自己卖掉,就算不错了。 不能要求太高。 同样坐在荒郊野外的陈诺,站起身来,缓缓的收拢了自己散布出去的精神力——他此刻所在的地方,距离李青山和哈维,不过只有几百米的样子。 · 轰隆隆的摩托车轰鸣声在夜晚中就显得格外的刺耳。 哈维顿时从地上跳了起来,刷的一下,手里捏住了一柄雪亮的匕首。 李青山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远处…… 一辆黑色的摩托车缓缓的开来,车上的那个人影,顿时让老头子一颗心落在了肚子里!激动的差点就没当场喊出声来! 黑色的如赛车手服装的皮衣,黑色的头盔…… “我,我在这里!!这里!!!”李青山终于撕扯着嗓子大声嚎了起来! 摩托车飞驰中缓缓停下,陈诺下车,缓缓走向哈维。 哈维感觉到了一丝警觉,忽然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他抬起手来,手里的匕首射向了李青山! 李青山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陡然掀了起来!半空中,他还仿佛听见了“叮”的一声! 身子落在地上,全身已经动弹不得,脸也贴在地面上…… 夺! 一把匕首就钉在了李青山的眼前! 在李青山的身后,他仿佛能听见,那个老外一声愤怒的低吼…… 然后又听见了乒乒乓乓的声音——根据经验,李青山判断出那是拳拳到肉的声音! 一阵强烈的疲倦感袭来,老头子终于闭上了眼睛…… · 【白天还有! 求月票!双倍月票还有今天一天!大家别吝啬手里的票呀~~ 冲鸭~~~】 · · · 第一百八十六章女孩家的小心思 第一百八十六章【女孩家的小心思】 李青山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眼前的光线很亮! 他陡然一个激灵,翻身跳起来的时候,发现身子下很柔软,不再是粗粝的野外地面。 身下是自己住处的大床,软硬合适的乳胶床垫,雪白的床单和杯子,羽绒的枕头…… 还有头顶的吊灯……房间里的摆设…… 确定了,这是自己在温泉馆的卧室! 老头子飞快的伸出双手摸自己的脸,然后是脖子,又掀起被子看了看自己…… 确定了自己全身无恙,没短了或者缺了什么零部件后,李青山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个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 外面听见了动静的老七,一脸激动的走了进来:“老板,你醒了!” 李青山直愣愣的看着老七,一对眼珠子转了又转,才终于深呼吸了好几下。 “我……回来了?” “回来了!老板!没事了!”老七仿佛要说什么,李青山却一摆手,制止了他。 “拿杯水给我,快!” 老七飞快的从房间里的凉水壶倒了杯水,递给李青山。 李青山双手接过,一口气喝下了大半,他的双手才开始渐渐的颤抖,抖到最后,水都泼洒在了老头子的衣服上。 不过李青山脸上却逐渐露出笑容来,最后直到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老子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青山随手把杯子往地上一扔,使劲从床上跳了起来,光着脚也没穿拖鞋,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才扭头看老七:“说说,怎么回事,我怎么回来的?” “您丢了后,我就把人都叫了来,到处找……后来,晚上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您在什么地方,我带人去,果然找到了您! 地方就在靠近马鞍山附近的一条省道边上。” “是浩南哥救了我?”李青山吐了口气。 “是!我们到了地方,就看见浩南哥在那儿守着您……” 李青山眼神里露出一丝狰狞来:“绑我的那个人呢?” “带回来了!”老七犹豫了一下:“不过那个人有点不对劲。” 李青山疑惑的看了老七一眼。 “人好像没了知觉,也不知道浩南哥怎么做的手脚,我们怎么都弄不醒他。” 李青山的眼睛里满是戾气:“活着有口气就行!” · 陈诺在翻哈维的笔记本。 那枚属于哈维的章鱼怪网站u盘自然落入了陈诺的手里。 账户里的钱嘛…… 其实不太多,也就一百来万。 陈诺已经把握出了一些规律了。 这些地下世界的人,对于钱财方面的情况,要分人种的。 东亚人的传统是喜欢储备以备不测,比如最早抓到的那个南高丽的杀手,等级远远低于哈维这种破坏者级的大佬,但是钱却有两百万。 而欧美人则喜欢超前消费,尤其是地下世界的人,常年游走于危险之中,有今天没明天的,没有存钱的习惯,赚到了钱就拼命享受生活,纸醉金迷的花销掉,充分享受挥霍,然后没钱了就再去赚。 对于陈诺而言,得到哈维的u盘,不在意能抢到多少钱,而是……【大脚】这个身份! 毫不迟疑的,登录了章鱼怪的网站后,点开了那个官方任务。 用【大脚】这个id申请了接任务。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陈诺有八成的把握,官方会接受【大脚】这个家伙的申请。 地下世界里,念力系的高手其实并不是主流。而哈维名声在外,已经是公认的破坏者等级的念力高手。 除非官方的这次委托,八个人都能找到巫师那种等级的掌控者大佬——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哈维执行委托的信誉一直也还不错。 所以,八成的机会,用哈维的身份,是可以接到这个任务的。 随后,陈诺还做了一件事情。 他把半块玉牌,从李青山那儿要了回去,然后,邮寄了一份国际快递,从华夏金陵的邮寄往国外。 那是他伪造的这个玉牌任务的交货地址! 这样,若是有人查的话,哈维这次华夏的任务,名义上是“执行成功”了。 哈维这个马甲,他还有很大的用处,不会轻易留下太过明显的破绽。 · 孙可可三天的时间做完了两套模拟试卷,用的是近两年的js省的高考备用卷。 语数外加政治历史地理。 一直以来,孙可可的弱项是数学,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数学么,不会就是不会。 但最近的补习下来,孙可可如同忽然开窍了一样,数学成绩蹭蹭往上飞跃。 这点让老孙一家非常的欣喜。 做了一辈子高中教育,老孙很清楚拉分的窍门。数学又是一个大科目。 理论上来说,一个差生,若是想拉分的话,把一门功课从不及格提升到八成的得分率,远远比原本就是优等生,百尺高杆更进一头要容易得多。 而其他的科目,政治是老孙的强项——他原本就是政治老师,还是八中唯一的优秀教师。 其他的地理历史,其实主要是吃记忆力的。 帮孙可可补习的老师,是老孙亲自找的自己多年在业内认识的一些出色的教师。 两轮模拟试卷坐下来,诸位老师和老孙一起得出了一个结论。 孙可可这孩子有希望的! 原本呢,以孙可可的成绩,大概率是能考上一个大专的。 本科的话,就得看命! 可第一轮考完,批卷完毕后,一核算分数。 老孙莫名惊喜! 若是按照去年的分数线的话,二本妥妥的。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之前被耽误了,还是最近忽然开窍了。不过现在看来,还有一年的时间!一年的时间再下些苦功!我觉得你们的目标可以订在一本上!” 这是给孙可可补习的那位数学老师的简易。 老孙深以为然。 第三天,做完了第二轮的模拟试卷后,孙可可其实感觉到自己有点不舒服了。 从老师家出来,老孙接着女儿回家,一路上就感觉到女儿有点沉默。 开始老孙没在意,只觉得是女儿最近连着考了三天的试卷疲惫了。 可到家后,孙可可说有点累,回房去睡觉,结果就睡到了晚饭的时间还没出来。 杨晓艺进去看了看女儿,慌了。 “可可发烧了!” 两口子立刻丢下手里的事情,手忙脚乱的带着女儿去医院挂了急诊。 体温39度,算是高烧了。 做了一番检查后,医生看完了报告单…… “没什么问题。”急诊的医生摇头:“应该是最近身体太疲惫了,孩子学习压力太大了,身体出现了应激反应吧。” “是是是,孩子明年就高考了,最近补习的时间比较多……”杨晓艺和医生说完,医生点了点头:“注意劳逸结合吧。我给你们开一点退烧的药,先把发热压下去,然后再观察观察,如果不发烧了,就别吃了。其他的药也就先不开了。你们回去再观察观察吧。” “那个,医生。”孙可可犹豫了一下,声音很虚弱:“我最近睡眠不太好。” “怎么个不好了?”医生问道。 “就是,总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总是醒,睡着了,最多三四个小时就会醒来,明明很困,就是再也睡不着了。” 医生凝神想了想:“还有别的症状么?” “别的?” “比如,记忆力减退什么的?” “没有。”孙可可摇头:“我觉得我反而记忆力变好了,最近背书背课本,也比以前快了一些。” 医生笑了:“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你最能可能太用功太勤奋,压力太大了。心理压力导致的失眠。” “要不要给孩子开一点助眠的药呢?”杨晓艺问道。 “安眠药这个东西可不能随便乱吃的!”医生很严肃的摇头:“你们回去要好好疏导孩子的心理,不能给她太大的压力。我呢,每年高考前都会遇到一些像她这个年纪的病人,都是太过紧张,压力太大,导致身体会出现小毛病。 学习很重要,也不能一味的给孩子压力。” “是是是!”杨晓艺连连点头。 “回去先吃退烧药,不发热了,就好好休息两天。放松心情。”医生飞快的写了医嘱和处方。 回家的路上,杨晓艺和老孙两人如同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忍不住互相埋怨了几句,无非都是觉得给女儿压力太大了。 到家后,也把孙可可宝贝的不行,老孙照顾女儿回房间吃了退烧药,躺下。 杨晓艺则跑去厨房里,洗菜切菜,先弄了一些瘦肉粥。 不管女儿能不能吃,先弄了备着! 幸运的是,孙可可吃下退烧药半个小时不到,体温降下来了。 只是身子还软绵绵的没力气,躺在床上不想动弹——只是还没睡意。 趁着老孙两口子在厨房里忙活的功夫,孙可可拿起手机来,给陈小狗发了条短信。 “我发烧了。” · 不到一个小时,陈诺就来到了孙家,手里提着一个从超市来的塑料袋。 老孙对于陈诺这么晚赶来,有些意外,不过知道了是女儿给他发了消息后,心里还是满意的——知道疼人。 等陈诺拿出袋子里的东西,就更满意了。 一袋这个年代很流行的台湾肉松——和内地的传统肉松做法不同,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口感,而是有些酥脆,还加了些芝麻的那种。 平时孙可可挺喜欢吃的。 还有一袋小米,和一点牛奶。 甚至还有一只处理好了的三黄鸡。 “这么晚了,你哪儿买的这些东西?”老孙有点疑惑。 陈诺笑笑没说话,把东西给了老孙,然后进屋去看孙可可。 孙可可躺在床上,手里捧了本书,不过看得出来,没看进去,在那儿怔怔的发呆。 一看陈诺进门,女孩立刻惊喜的把书往旁边一扔,对着陈诺张开双臂。 “抱抱!” 陈诺笑了笑,转身把卧室房门虚掩上,走到床边坐下,把孙可可抱在了怀里。 女孩儿家,又是生病了身子不舒服,这会儿最喜欢撒撒娇什么的。 陈诺就抱了会儿孙可可,然后拉起一个枕头垫在她背后,扶着女孩靠舒服了点。 又把床上的那本书拿起来丢到一边去了。 “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养养神,别看书了。” “……我无聊嘛,躺着好难受的,又睡不着。” 陈诺有点心疼的捏了捏孙可可的脸颊——是瘦了些啊! “你,别乱来。”孙可可的声音很微弱,脸也红红的:“我爸妈在外面呢。” “嗯,你爸妈不在的话,就可以乱来了,是这个意思么?” 孙可可咬着嘴唇,看陈诺。 陈诺笑眯眯的,伸手摸了摸孙可可的额头。 “我已经不发烧了。嗯,去过医院了,检查也做了,医生也看过了,没事的。”孙可可轻轻道:“就是最近学习太累了。” 陈诺没说话,而是悄悄的一丝精神力探查,片刻后,放心了,点了点头:“嗯,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就算没考上大学,我也养得起你啊。” “……谁要你养了。” “你爸说你最近睡眠不好,怎么了?” 孙可可犹豫了一下,也有点茫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压力很大……而且,我总有点害怕。” “害怕?” “嗯,害怕。” 陈诺叹了口气,捏住女孩的手,在手里细细的摩挲:“可可,我们以后都会在一起的,你不用害怕。” “我知道啊……但我还是害怕。”孙可可低声道。 “怕什么呢?” 孙可可抬起头来,这么近的距离,女孩盯着陈诺看的时候,陈诺仿佛觉得,女孩的眼睛里有小星星。 然后,就听见孙可可轻轻道:“我怕以后……以后怎么样,我怎么都想不出来。 我爸妈是一定让我考大学的。可是我考上了以后呢? 我们以后就不能常常在一起了。 而且,现在我又知道了你那么多事情,你本来就距离我很远很远了啊…… 陈诺,我们现在还在一个学校一个班呢,我就已经不能常常见到你了。 有时候,你做什么,你去了哪里,我都不知道。 有时候,好几天都联系不上你。 这还是现在呢。 以后,我上了大学,我们都不在一个地方了。 我们会不会,距离就会越来越远啊…… 远了,慢慢的,可能就散掉了呀……” 说到这里,孙可可忽然道:“要不然,我和我爸说,我不考大学了好不好?我一毕业,就和你在一起,你做什么,我就帮你做什么,你做生意,我也去帮你好不好?” “你爸会拿刀砍我的。”陈诺笑了。 “哎!”孙可可其实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不现实,愁眉苦脸道:“那怎么办呢……” 陈诺低头看着女孩,看着女孩消瘦的下巴,干裂的嘴唇,还有眼神里那种毫无保留的柔情。 他很清楚,孙可可这个女孩,这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是完完全全把一腔心思,毫无保留的放在自己身上的。 “要不……我陪你上大学吧。” “……哈?” ·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老孙站在厨房门口,盯着女儿的卧室门看了会儿,扭头对杨晓艺道。 “看什么?让两个孩子说说话怎么了,我们都在家里,孩子们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成?”杨晓艺此刻倒是反而放得开了。 “……”老孙看着妻子态度的变化,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杨晓艺对陈诺的态度前后的变化,老孙当然知道是为什么。 态度变化自然是好的。 但变化的原因……老孙多少是不认同的。 不过,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毕竟是当爹的心思,哪怕是认同了陈诺,但是眼看着这个小子在自己女儿的闺房里待着久了,心里总是有些无名火的! “不行,我进去看看去。” 老孙刚要走,被杨晓艺一把拽住了。 “怎么了?” “怎么了?!”杨晓艺似笑非笑:“我生病的时候,你在我床边嘘寒问暖,想跟我说几句体己的小话——如果这个时候,我爸我妈站在你旁边盯着你,你难受不难受?” “……” 杨晓艺笑着把老孙拉回了厨房里,轻轻叹了口气。 老孙的性子,杨晓艺最是熟悉不过了。 将来啊,孙可可出嫁的那天,老孙怕是得哭成狗。 · “你,陪我考大学?”孙可可先是一惊喜:“真的嘛?” 但随后,孙可可摇头叹息:“你又逗我玩儿呢。你平时连课都不上,怎么考的上啊。” “那你别管,到时候我陪你一起考大学,你填报志愿,你填哪所大学,我就填哪所!保证和你一起上。” 陈诺话既然说出去了,倒也放宽了心思了。 既然女孩心中那么多顾虑,陪她上四年大学,上就上吧。 反正…… 在哪儿逃课不是逃呢…… 至于考不考得上…… 开什么玩笑! 外挂在手,别说考不考得上了,给你考个状元你信不信? 算了算,那种事情太丧德了,用外挂来夺了别人的状元,太高调了不好。 欸对了,高考作文是什么题来着? · 在陈诺的伺候下,孙可可喝了一碗母亲做的瘦肉粥,吃了一点陈诺带来的肉松,然后继续躺在床上休息。 陈诺则在房间里陪着女孩说话。 不能看书,房间里也没电视——有也不让看。 “那你哄我睡觉嘛~~” 孙可可生病的时候,仿佛就忘记了害羞,肆无忌惮的跟陈诺撒娇。 “怎么哄?” “……你说故事给我听。” 说故事?这个我擅长啊! 说吧,想听啥?无限流,种田流,退婚流,系统流,签到流?还是聊天群? 段子肘,还是皇叔报,分分钟都能给你整来。 不行的话,盥洗室逆行四步,就问你怕不怕。 就怕你听了更睡不着啊。 好吧,其实陈诺不会说。 他叫陈诺,不是那个身兼救世主和网文作家的陈小脸。 无奈的抓了抓头发,在女朋友撒娇的眼神下,陈诺硬着头皮上了。 先扶着女朋友躺下,把毯子给她拉上盖好。 清了清嗓子…… “凛冬将至!……” · 讲述到老斯塔克将几只小狼分给了孩子们的时候,陈诺看着孙可可闭上了眼睛。 等讲到了皇后在北境城堡里偷情被斯塔克家的孩子撞破…… 陈诺停下了讲述,看了一眼已经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着的孙可可。 刚起身想离开…… “流氓。” “哈?”陈诺回头。 床上的孙可可,睁开眼睛,眼神里有些羞涩:“什么皇后偷情……你哄我睡觉,和我说这种故事?” “……”陈诺贼兮兮的笑。 缓缓凑过去,在女朋友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陈诺……” “嗯。” “你真的,陪我上大学么?” 陈诺看了孙可可一眼,轻轻道:“真的!” 女孩放心了,闭上了眼睛。 这次是真的放心睡着了。 · 【双倍月票中,大家帮忙冲鸭~~ 邦邦邦。 邦邦邦。 邦邦邦!】 · , 第一百八十七章师兄快来有人踢馆 第一百八十七章【师兄快来!有人踢馆!】 孙可可这一病,倒是一下因祸得福,日子也轻松了下来。 老孙把她的补课给暂时请假了,让孙可可在家休息了两天。 杨晓艺是公务员,白天要上班。老孙是副校长,八中改制后开学前一大堆的准备工作,老孙自然也是每天忙碌的很。 那么……就便宜陈小狗了。 每天堂而皇之的,跑去老孙家里,照顾自己的小女朋友。 陈诺变着法儿的疼自己的女朋友。生病么,药补不如食补。 陈诺又是个会做菜的——上辈子八年在海上飘着,你还指望海上有美团么? 满汉全席来不了,一些家常菜还是可以胜任的。 第一天熬了鸡汤,那天晚上探望孙可可时候带去的三黄鸡一点没糟蹋,炖了一砂锅浓浓的鸡汤。 其实孙可可也好奇这只三黄鸡哪儿来的。 按理说吧,什么肉松啊,小米啊什么的,都可以晚上在超市买来。 一只处理好的三黄鸡,哪儿来的? 真相是…… 那天晚上,一个光头横肉的汉子正在家把一只处理的光溜溜的三黄鸡准备分尸下锅的时候,接到了某个小狗的电话。 电话里,小狗就问了一句:“可可生病发烧了,这么晚哪儿能买到点补的食材?” “……” 一锅鸡汤,孙可可喝了两碗,吃了一根鸡腿。还有一块鸡肝。 别的,都进了陈诺的肚子。 自从在rb受伤后,陈诺其实身体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而且仿佛食量也变得越来越大了,对食物进补的营养需求量非常大。 陈诺清楚这是自己的身体怕是出现了一些变化,但现在看来,这个变化可能并不是什么坏处…… 就是吃的多了点,每顿饭比平时都要多吃一碗半的饭,菜也从来不会剩下。 这还是陈诺悠着点,下意识的控制了不敢多吃,怕把胃撑大了。 要不是看着自己连着这么多天吃下来,体重并没有增加的话。 陈诺真的很担心,自己这次伤养好复原的时候,已经变成一个两百斤的胖纸了。 鸡汤吃了一天。 次日陈诺跑去菜市场转了一圈,拎回来两条新鲜刚宰杀的鲫鱼,又熬了一锅鲫鱼汤,加了豆腐块在汤里一起炖的,炖出来的鲫鱼汤,汤水雪白,就像牛奶一样。 陈诺把鲫鱼腹肋那一段,刺最粗大的部分,挑干净了刺,全给孙可可吃了。 其他的……陈诺自己浅浅的倒了一碟子醋,就着醋,看着电视,给吃完了。 第三天,陈诺跑了趟菜市场,买来一袋子猪蹄儿,切了些白萝卜,煮了一锅猪蹄汤来。 第四天…… 好吧,第四天,孙可可不干了。 “你这是把我当月子伺候了??” 陈诺一脸无耻的笑容:“迟早的事儿嘛,先演练演练。” 眼看着陈小狗贼兮兮的目光尽朝着自己脖子下的部位瞄,孙可可羞的面红耳赤:“没瘦!满意了么!” “真的?” “真的!!!” “康康~” “……” · 康康是自然不可能真的给康康的。 陈小叶同学也在跟前呢。 今儿周末,陈小叶同学幼儿园放学被陈诺直接接到了孙家来一起陪着。 此刻,陈小叶同学已经脱了鞋也钻上了孙可可的床,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孙可可。 “哥,什么康康?” “小孩子家家,大人讲话别插嘴。” 孙可可不满的瞪了陈诺一眼,却把小叶子抱紧了:“别理你哥,他没说好话。” 其实孙可可心里很感激陈小叶的倒来的。 前面这几天,每天白天都是孤男寡女两人在家厮混。 陈诺这个小色皮已经开始有点得寸进尺的意思了,一开始只是会搂搂自己,抱抱亲亲什么的。 后来就越来越混蛋了,有一次趁着姑娘没防备,直接就上了手。 本来就是盛夏的季节,天气那么热,姑娘在家里本就是很清凉的穿着,一不留神就让这个小子得手占到了点便宜。 而且,孙可可明显察觉到,这个家伙当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一头狼。 孙可可心中是又激动又紧张又害怕。 今天要不是把小叶子带来了,还不知道这个小色皮会不会狼性大发对自己做出点什么来。 这家伙,对自己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 孙可可其实觉得自己的病已经好了。 不发烧了,身子也有力气了。这两天胃口也好。 很神奇的是,连失眠的毛病也减轻了很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每天都能睡上七八个小时。 而且,有时候,中午吃过午饭,搂着陈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还能再闭上眼睛眯上个把小时,睡个午觉,睡得还很香甜,有得时候甚至还能做个梦。 眼看着孙可可前些日子有些苍白的脸色,重新恢复了些红润的水色。 就是下巴还是比之前有点尖。 可是,姑娘开心啊! 自从跟陈诺在一起后,从来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陈诺每天都陪着自己,照顾自己,每天都在自己眼前转悠来转悠去的。自己不必担心找不到这个家伙,不必担心联系不到这个家伙,不必担心这个家伙到底去了哪里,在做些什么…… 每天早晨睡醒了,起床洗漱完毕,八点钟老孙出门上班,前脚走,后脚陈诺就会准时来敲门。 这日子,简直就是甜如蜜嘛。 孙可可甚至心中生出了一个念头:若是自己早之前,也生上这么场病,该多好呢? 不过呢,今天周五了。 周末两天,老孙和杨晓艺都不上班,可以在家照顾孙可可。而陈诺也和孙可可说了,周末两天就不过来了。 这就叫人不开心了呀! · 陈诺是掐着点,五点钟从孙家出来的——在老孙下班到家之前。 拉着陈小叶下楼的时候,在楼下遇到了蒋浮生同志。 “师父好!”陈诺看着手里提着象棋盘的老蒋,笑眯眯的点头打了招呼。 老蒋看样子是准备出门溜达去——放暑假,也是老蒋这种当老师的,难得清闲的日子。 这些天老蒋每天傍晚都会提着象棋盘下楼,跑去学校附近的小公园长廊找别人下棋。 这看着,应该是在家早早吃了晚饭,正要出门了。 老蒋看见了陈诺,却没什么好脸色,哼了一声:“你还记得我是你师父呢?我都差点忘记了有这么个徒弟了。” 陈诺嘿嘿笑了几声。 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日子没早上去跟老蒋练拳了。 “蒋伯伯好。”小叶子甜甜的叫了一声。 老蒋对小叶子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态度了,手里的象棋盘直接就扔陈诺怀里了,腾出两只手来,就把小叶子抱了起来,笑眯眯道:“叶子啊,这几天怎么也不来看蒋伯伯啊?” 说着,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孩子的头发,横了陈诺一眼:“你这个当哥哥的就是不会带孩子!你看小叶子的辫子,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样子!” 说着,抱着小叶子就走:“叶子啊,跟我去公园玩,伯伯给你买烤玉米吃。” 陈诺还能说啥,乖乖的提着象棋盘跟着呗。 · 附近这个小公园其实就是每天早上练拳的那片城墙根的小树林。 政府最近在这里修了个长廊和一个小亭子,于是到了下午的时候,就多了一些老头在这里聊天下棋逗闷子。 夏天的时候,白天太热,倒是傍晚的时分,人稍微多了一些。 老蒋抱着小叶子,陈诺跟着,来到了长廊里,找了段干净的地方,老蒋从口袋摸出了一张报纸垫好,然后让小叶子坐上。 又拿出随身携带的一盘蚊香,在地上点了放好。 “叶子啊,别乱跑,踢着蚊香。” “噢!” 老蒋随后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张十块钱的钞票递给陈诺:“别愣着,去公园口,给叶子买烤玉米去,买的时候注意点,扒开了皮看看烤没烤透!太焦的也不行啊!” 陈诺跟老蒋一家不客气的,笑眯眯的就接过了钱,然后转身溜达走了。 看着陈诺走了,老蒋对小叶子就换上了一副笑脸,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颗水果糖来,仔细剥开了包装纸,然后塞进了小叶子的嘴巴里。 “叶子啊,晚上陪蒋伯伯在这儿玩会儿,好不?” “好啊。” “不着急回家吧?” “……嗯……不着急。”陈小叶毕竟年纪小,想了想:“蒋伯伯,六点半的动画片能赶上么?” 老蒋摸了摸小叶子的头发,笑道:“动画片有什么好看的,电视看多了伤眼睛,一会儿蒋伯伯教你翻跟头好不好?” “好!” 虽然旁边摆着棋盘,老蒋却已经懒得再看一眼了。 下棋?下什么棋?什么下棋? 下棋有小叶子这么可爱这么讨喜这么萌萌哒嘛! · 陈诺跑去公园门口,找到了摆在哪儿的一个烤玉米的小摊。一个推车,上面架了个铁皮桶,老板抄着手坐在水泥墩子上。 买了根烤玉米,又买了块烤山芋,找了零钱往回走,走了两步又跑去路边的小卖部想买瓶汽水喝。 结果看见冰柜里放的光明派冰砖,陈诺馋意被勾了上来,果断放弃了汽水,买了冰砖,一边吃一边往回走。 回来的时候,老远就看见老蒋坐在长廊上,面前摆着棋盘,正在跟人对弈。 嗯? 气氛……不太对? 陈诺皱眉,脚下加快了步伐,快速走到跟前。 坐在老蒋对面的,是一个看着和老蒋年纪差不多的男子。 肩膀看着挺宽,穿着一件唐装褂子,头发有点秃,看样子大概最多三五年就要地中海了。 坐在那儿,腰板却挺得笔直。 肩宽胳膊长,手指骨节粗大,一看就有点粗犷的味道。 这老头子身后两步,还站着一个壮年汉子,个头不高,却敦实的很,穿着一件t恤衫,一身的肌肉把t恤衫撑的鼓鼓的。 陈诺走过来的时候,老蒋一边下棋,一边却一手护着小叶子,把小叶子拦在自己的身后。 一看陈诺来了,老蒋仿佛松了口气,对陈诺点了点头:“回来了?” “嗯,师父,东西买来了。” 老蒋没看陈诺递过来的东西,摆手道:“带孩子回去吧,我在这儿玩会儿。” 陈诺眯着眼睛,瞧了瞧坐在老蒋对面的那个老头子,又看了看老头子身后的壮汉。 “没事儿,我反正回去也无聊,老久没看您下棋了,我学习会儿。” “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回家去吧。”老蒋皱眉。 “没事儿,我看会儿嘛。”陈诺笑着,把小叶子拉到身边来,把个烤玉米塞到妹妹手里,然后就堂而皇之的站在老将身后,一手拿着啃了还剩一大半的光明奶油冰砖,一边吃,一边仿佛好奇的瞧着棋盘上的棋路。 老蒋神色有点复杂。 这个时候,对面的老头轻轻笑了笑:“蒋师傅,这是你徒弟?” “……嗯,算是吧。跟着我锻炼身体。” 老头子抬头仔细打量了陈诺两眼。站在那儿身架松散,脚步虚浮,身子还半边靠着长廊的柱子。 站没站相! 老头子笑着摇摇头,然后轻轻捻起一枚棋子落下:“跳马。” 老蒋似乎没啥心思,胡乱走了一步拱卒。 “你这个徒弟,没下功夫啊。”老头子笑呵呵的样子:“你平日里也不多调教一下?” 老蒋哼了一声,淡淡道:“这个年月,练什么功夫? 他是我学校的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大学才是正经。” 老头子又瞥了陈诺一眼:“可惜了,长手长脚的身架子,算是块好材料,没练好。可惜了的。” “不可惜。”老蒋摇头,随手用棋盘上的炮打掉了对方的马,眼睛盯着棋盘,仿佛不在意的语气,缓缓道:“这都什么社会了,练武练的再好,高考能加分么?找工作能写进履历么?” 老头子笑着用车吃掉了老蒋的炮:“这么颓,可不像你的性子啊。” 老蒋叹了口气,仔细看了看棋盘,默默盘算了下,摇头道:“行,这盘你赢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糊乱棋盘,老头子却一抬手,架住了老蒋的胳膊:“没下完呢。” “我一车两炮都没了,下个屁啊,这局我投了。” 说着老蒋手臂一曲,试图绕开对方的手,对面老头却反手一拧,单掌落下,顶在了老蒋的虎口:“别,没下完。” 老蒋眯起了眼睛来。 他干脆把手收了回来,定定的看了老头两眼,轻轻叹了口气:“老宋啊。” “嗯?” “我这一门已经没人了。”老蒋淡淡道:“所以,你要争雄什么的,都让你,也都由着你好了。我也没什么心思去争那些老掉牙的名头。就算你赢了,成么?” “……”宋老头皱眉,神色有些复杂,看着老蒋:“你……甘心?” “有什么不甘心的。”老蒋仿佛笑了笑:“我这一家还有什么,两个老不死的,一个穷教师,一个药罐子。平时就教教书,闲着没事了,就听听戏,喝喝茶,翻翻书。 偶尔来这儿跟着些退休的老头下两盘象棋,若是遇到瘾头大的,赌上三块五块的。 赢了,家里隔天能多买一斤肉。 输了,下顿就少个菜。 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了好些年,还有什么好争的? 还有什么想法? 没了,都没了,早就没了。” 宋老头皱眉,凝神盯着老蒋的脸上表情看了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伸手在棋盘上一抚,弄乱了棋子,然后一枚枚的收拾,语气仿佛很随意:“嗯,你既然没了心思,那这次看来真的不必争了。” “对啊,都是老掉牙的东西了,有什么好争的。”老蒋也收拾棋盘。 “那,东西给我吧。” 宋老头抬头盯着老蒋的眼睛。 老蒋略一蹙眉,不过没迟疑多久,就点头道:“成,我给你。” 说着,老头子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一个用绳子穿着的老玉坠来,扔在了棋盘上。 陈诺看了一眼,是一枚雕出来的老虎头。 玉应该是老玉,上面的包浆一看就知道,老蒋平日了没少盘着玩。 宋老头看了一眼棋盘的玉虎头,点了点头,没立刻伸手拿,却淡淡道:“既然你认输了……那,改天,请巧云做代表,来我堂口里,去上柱香吧。” 老蒋神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有这个必要么?” “巧云是宋阿金的亲闺女,理当,就该宋家人来上这柱香的。” 老蒋深吸了口气,这才抬起眼皮来,冷冷道:“宋阿金?老宋,论起来,你该叫以上宋三叔吧。” “两房早就分家了,宋阿金是宋阿金,早不是我族叔了。”宋老头淡淡道。 “东西你拿去,我们这一门也没心思再玩什么江湖事儿! 烧香什么的,就算了,我老婆身子不好,平日里不爱出门。” 宋老头摇头:“老蒋啊,不是我不依你。只是……老人们定下的规矩,到了我这里,不把这个程序走一下,念头不通达。 这香啊,还是要劳烦巧云去烧一烧的。 这柱香烧了,才能代表她这一房彻底低了头,我对祖宗才有了交待。” 老蒋闭上了眼睛想了想,摇头道:“老宋啊,你这是何必呢? 我和巧云都老大不小了,也没生个一儿半女的……就一对儿老绝户!”…… 你再等个十几二十年,说不定我们两个就蹬腿走了。 我们一走,这一房就彻底没了。 到时候,什么恩怨,什么赌斗,什么烧香低头,还存在么? 何必非要现在这么咄咄逼人呢。” 宋老头摇头:“老蒋,我说了,规矩我还是要遵守的。这柱香你若是不肯烧的话,我们就手里分个高下吧。” 老蒋叹了口气。 认输可以认,东西也可以给。 但是烧香……不成的。 妻子宋巧云的父亲,那个老头子一辈子都硬扛着没低头。 若是真让宋巧云去对家的堂口,跪下烧香,那烧的不是宋巧云或者是自己蒋某人的面子。 而是烧掉了宋巧云的亲爹,那个刚强了一辈子的老头子的面子。 纵然自己答应,宋巧云也绝不会答应的。 这是底线。 佛活一柱香,人活一口气! “真要打?” “不烧香,就打吧。输的烧。” 老蒋琢磨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忽然身后就传来了陈诺大惊小怪的一声叫嚷。 “哇!师傅!你们是不是在说江湖恩怨啊!!” 老蒋一回头,就看见自己的这个狗子徒弟一脸夸张的表情,指着宋老头大声道:“哇,师傅!我听明白了!他是不是来踢馆的啊?” 说着,不等老蒋反应过来,陈诺已经一把抓起了扔在棋盘上的那个玉虎头,攥在手里,就大声道:“江湖儿女,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师傅!不就是踢馆么…… 干!” 老蒋差点没一个白眼翻的撅过去,瞪眼喝道:“你嚷嚷个什么!” 说着,劈手就把陈诺手里的玉虎头抢了过去捏在手里,喝道:“胡说八道什么,别乱讲话!” “我没乱讲啊!”陈诺大声道:“我听得明明白白,不就是上门挑战,踢馆么?根他们打!你不打,我来打!” “打打打,你就知道打!打个屁!”老蒋怒了:“你一个连入门功架子都打得拖泥带水的混子,你打个屁!” “……呃……”陈诺果断认怂,眨巴了眨巴眼睛,却又飞快叫道:“师傅,我功夫差,可是我林生师兄功夫好啊!你不是老说我还不如林生十分之一么? 我不成,让师兄上!揍他们!” “我……”老蒋忍不住一手捂住自己心脏。 陈诺这个混蛋却已经飞快的退后了几步,拿起手机就拨通了电话。 “小子,你干什么?” “没干啥啊师傅,啊你等下啊……喂!!林生,二师兄!!!!快来啊!!咱们师门被人踩上门踢馆啦!!” 老蒋惊了,一把上去夺过陈诺的手机:“你干什么!” 正要对电话那头的张林生说什么,却发现电话已经被陈诺挂断了。 “小子,别乱胡闹,别乱掺和!!” 老蒋神色凌厉断喝。 “老蒋。”宋老头神色也有些不虞,被一个年轻的小子指着,老头子也有些不爽,但却压着脾气,冷冷道:“你这个徒弟性子有点跳脱啊。” “小孩子不懂事,我说了,他只是跟着我练个强身健体,没学什么真功夫。” “……师傅,我不能打,我师兄能打啊!上次他在丹凤街遇到小偷,对方都动刀了,还不是打出一条血路冲了出来!”陈诺继续和老蒋斗嘴。 “你……” 老蒋恨不得把棋盘塞这个混蛋嘴巴里! “那就不用说了,老蒋!你还有一个那么好的徒弟,那就是你这一门又有了传承,看来,这柱香,不烧都不成了!” 宋老头说完,直接站了起来:“那,就照着规矩来吧!” 说完,宋老头对老蒋拱了拱手,掉头就走。 他身后那个壮汉,对着陈诺瞪了瞪眼,冷笑了一声,跟着也离开了。 “……”老蒋气的手指发抖,瞪着陈诺:“小子!你胡说八道乱掺和个屁啊!!尽给我惹乱子!!” 陈诺却笑嘻嘻道:“老蒋啊,看不出来,你居然还真是个武林高手啊!刚才你们说话的样子,跟演电影是的。 诶?你既然是武林高手,怎么尽教我些花拳绣腿啊! 卧槽,你是不是故意黑我的学费啊!” “……滚!!” “好嘞!我功夫差我认,我让林生来帮您出战!” “……滚啊!!” 这次不等老蒋气的要拿起棋盘往陈诺身上砸,陈诺一把抱起陈小叶,掉头撒腿就跑…… · 【双倍月票最后一天! 战况激烈!!! 求支持! 冲鸭~~~~~~ 邦邦邦~~~】 · 第一百八十八章属棒槌的双倍月票,加更求票 【双倍月票最后半天,加更,求票票!】 · 第一百八十八章【属棒槌的】 第二天,周末。 陈诺一早就带着小叶子出门,直奔堂子街磊哥的店铺。 没别的意思,就是连着在孙家做几天饭,周末懒得在家做了,去蹭饭。 去的早了,周末的时候,上午店铺开门也晚。 到的时候才八点来钟,店铺的卷门还关着,一扇小门打开,门口地上蹲着一个后生蹲在门口地上,一手牙刷一手玻璃杯,满口白沫子正在那儿刷牙。 小叶子就骑在陈诺的脖子上,兄妹两人是坐公交车来的,下来还要走半站路——一般带着妹妹出门,陈诺是不会选择骑摩托的。 不安全。 门口蹲在地上刷牙的这个后生有点眼生,陈诺多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见过。 “看什么呢?没开门呢!”后生硬邦邦的丢了一句,还瞪了陈诺一眼,起身拎着牙刷和杯子走进去了。 铺子里脚落摆了个钢丝床,后生走到床边,收拾床铺,把钢丝床折叠起来。 一回头,就看见陈诺牵着小叶子跟了进来。 “嗨!”后生一瞪眼:“干什么呢!瞎闯什么,没开门呢!” 说着,就要撵人。 陈诺笑呵呵的看着这个愣头愣脑的家伙,磊哥已经听见声音从后面跑出来了。 一巴掌扇在了后生的后脑勺上,才对陈诺打招呼道:“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周末没事,带叶子出来转转。” 磊哥笑眯眯的过去捏了捏小叶子的脸蛋,然后扭头对后生道:“去,到路口去买几碗馄饨让他们送过来,大碗,窝鸡蛋!再去弄点油条,要张家铺子的,他们家油干净。”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张一百的,丢给了后生。 后生挨了磊哥一巴掌,也不生气,只是好奇的看了陈诺一眼,扭头跑出去了。 “新招的伙计?”陈诺往躺椅上一靠。 “我女朋友的弟弟。”磊哥叹了口气:“愣头青一个,脑子不会转弯的家伙。 技校毕业没合适的去处,我就让他来跟着我混了。正好在技校学的也是机动车修理。” 磊哥的女朋友,就是那个审美和葬爱家族有一比的姑娘——之前磊哥拿了自家女朋友的衣服还给陈诺送过一次,用来骗失忆的鹿女皇。 结果鹿女皇穿了一次后,就全扔了。 顺便说一句,那个姑娘审美一塌糊涂,听闻性子也彪悍,但人性还不错。 跟了磊哥好些年了。 包括磊哥进去的那两年,姑娘也一直为磊哥守着,等着他出来。 不多会功夫,那个年轻后生回来了,手里拿了一袋子油条,进门对磊哥说了句: “馄饨一会儿就送来。” 既然知道是磊哥女朋友的亲戚,陈诺就多看了两眼。 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身量不高,身板很敦实,看着结实的很。圆寸的短发,五官还算端正,但看着有点憨傻的样子。 “他叫朱大志。”磊哥笑眯眯的撕巴了一根油条递给小叶子,然后把朱大志叫到跟前,指着陈诺:“叫人,叫诺爷。” “啥?”朱大志不干了!一瞪眼:“叫爷?凭啥啊!” 陈诺也不生气,笑眯眯道:“你工资,我发的。” “啊?哦!诺爷!” 朱大志秒怂。 “这孩子,属棒槌的。 技校三年说是机动车修理专业,结果来我这儿我一瞧,卧槽,啥本事都没学着!刹车片都掰扯不明白。 头三年在学校里,尽跟人打架了。” 朱大志不乐意了:“姐夫你别总跟人这么说我啊,我可告诉你,万一你将来跟我姐生不出儿子,可能还得指望我给你养老送终呢。” 磊哥气的鼻子都歪了:“谁说老子生不出儿子的?” “那谁知道呢。”朱大志嘟囔道:“我姐骂你的时候我听见了,说你看着横,其实都虚成狗了!” “我特么的……” 磊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气的上去就一巴掌扇在朱大志的脑门上。 朱大志挨了一下子,还不服气:“你打我干嘛,又不是我讲的。话是我姐说的有种你打她去啊。” 眼看磊哥还瞪眼,朱大志毕竟还没傻到家,赶紧低头跑开,只是一边走还一边嘟囔:“我姐都说了,你成天在外面乱撒米,回家就交不出粮。” 磊哥:“…………” · 馄饨送来的时候就两碗,磊哥气的又把朱大志扯了过来:“怎么才两碗?” “这不就俩客人吗?” “家里四个人你看不见?” 朱大志眨巴了一下眼睛:“我早上吃过了。昨晚剩的两个包子,我早上啃掉了。” “那我吃啥?” “我哪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呗。” 磊哥气哼哼的出门去买锅贴去了,留下朱大志倒是勤快,打水扫地,把铺子先清理了一边,做事却是很勤勉。 又拿出个抹布,把几个销售的价格牌子擦了又擦。 上午九点的时候,店里的店员都来上班了。 磊哥最近招聘了些新人,几个年轻的小姑娘被招来当销售员,都是能说会道的。 陈诺数了数,人数稍微有点多,店里应该用不下。 估计,是为了大明路的新铺子预招的。现在老店里上班锻炼一下,过俩月新店一开张,拉过去就能顶用。 朱大志是老板的小舅子,年纪又最小,而且看着憨憨傻傻的。 店里几个新来的小姑娘,都喜欢没事逗他两句。 朱大志面对磊哥的时候,丝毫不怂。 但面对店里的这些小姑娘逗自己的时候,却躲到了墙角自己一个人干活儿。小姑娘跟他说话,他都爱答不理的,板着个脸。 陈诺看在眼里,就越发的好笑。 忍不住就问朱大志:“女孩跟你说话你怎么不打理人家?” “我姐说我缺心眼,玩不过外面这些个女的。最好等我二十五岁了再娶老婆。” “那你也不用不理人家啊。” “麻烦的很!我等二十五岁再理她们就是了。” 上午的时候,因为是周末,店里的生意倒是挺不错。 堂子街本来就是一个热闹的地方,人来人往的。 陈诺在店里待了半天,觉得生意挺好。 2001年,随着经济越来越好,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电动车的市场也会被进一步的点热。 至少红火个十年八年问题不大。 小叶子在店里玩了会儿,女孩子怕热,就跑去后面磊哥的办公室里吹空调看电视去了。 陈诺和磊哥就坐在柜台后面聊天。 提起朱大志,磊哥叹了口气:“孩子是好孩子,就是性子死了点,脑子不会转弯。” 于是说起一个事情。 磊哥进去关着的那两年里,磊哥的女朋友一直等着她。 那个女孩虽然审美不行,但还是有几分姿色的。有一次被几个小流氓招惹了。 朱大志那会儿才十六岁,为了保护自己姐姐,一个人打五个,被人打的鼻青脸肿,满头血,然后硬是拿了把插煤球的火钳子,把人赶跑了。 后来在家里养了三天,把伤养好后,跑了出去。 腰里别了把改锥,摸到了其中一个小流氓的住处,天天上人家家门口堵人家。 一连蹲了三天。 第一天被小流氓带着几个人打跑了。 第二天又去! 然后放话:“有种你一辈子别落单,落单了我就弄死你。” 最后小流氓怂了,低头道歉认错,还赔了他几百块钱医药费。 陈诺听了这个事,就问朱大志:“你咋没真弄死他?” “我傻啊?”朱大志瞪大眼睛:“我弄死他,我也进去了。那个时候磊哥也在里面。我们俩男人都进去,剩我姐一个人在外面无依无靠的? 人家赔钱认错了,以后都不敢招惹我姐了。还有几百块钱给我姐补贴家用。 我那顿打就算没白挨!” 这孩子一点都不傻,只不过他有自己的一套道理罢了。 这是陈诺的判断。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诺对磊哥道:“以后让他跟着咱们吧。” 得到了这句话,磊哥非常开心。 这也是他今天故意把朱大志的事情说给陈诺的用意。 · 下午的时候,张林生来了。 陈诺知道,浩南哥一早就被老蒋叫了过去。 老蒋没叫陈诺——显然,在老蒋的心中,练功勤勉,并且表现出了很强天赋的浩南哥才是真的被他认可的徒弟。 而陈诺,真的就是个凑数的。 浩南哥上午被老蒋叫了过去,老蒋终于对他说了一些关于师门的事情。 这个举动并不是真的要让林生去帮老蒋去比武什么的。 而是老蒋在遇到了事情后,本能的,要把师门的一些传承,交待给自己唯一认可的这个徒弟了。 浩南哥的到来,带来了陈诺想知道的消息。 · 【双倍月票活动最后半天了,加更一章。 求月票!! 邦邦邦~ 邦邦邦~】 · 第一百八十九章成啊月初第一天,求月票 第一百八十九章【成啊】 我们的老祖宗有个不能算好的传统:有点什么独门的绝技,都喜欢敝帚自珍藏起来,生怕流传了出去,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这种做法常常被现代人诟病。 但其实放在古代,无可厚非——因为古代没有知识产权和专利的保护。 于是,放在武道上,这种做法更是被发扬光大到了极致。 掌握了一些真本事的传统高手,往往对于选择传人的问题上,极其慎重。 比如什么传男不传女,传儿不传媳…… 哪怕事弟子也要分为外门弟子和入室弟子。 再划分下去,还有关门弟子,养老弟子,掌门弟子等等不同的分类和说法。 结果就造成,古武一道,渐渐没落。 如今流传在外的那些打的好看的,都是套路武术——表演用的,本质上跟舞蹈或者体操没啥区别。 武术这个东西,说穿了就是击技——战斗打人用的。 可战斗用的击技,这种东西的训练往往因人而异。 人的体质,体能,甚至是神经反应速度,身体协调性,领悟能力——甚至包括临场对战时候的心理素质,等等诸多原因,都会局限于人在学习一门武术可以取得的成就。 可传统的武术门派,往往因为局限于自己的小圈子,自己的小门派,在传承之中,敝帚自珍,拒绝外传,而导致了传承的时候,可以选择的基数很少。 若是某一门功夫,在某一代传承的时候很不巧的,这一代的传人是个棒槌…… 那就坏菜了。 当然,还有许多其他的情况都会发生,比如某一代的掌门因为意外忽然挂掉了,还没来得及把压箱底的本事传出去……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技艺,如果只是用小圈子里的传承模式,就注定会没落的。 历史的长河,淘汰掉了很多这样的传统技艺。 武术行当里,也有很多的功夫技巧失传。 能流传到今天的,都是幸运儿。 宋家就是其中之一。 · 老蒋的老婆叫宋巧云。宋巧云的爹叫宋阿金。 宋阿金出身于宋家。 一个传统的古武家族,南派的拳法和内劲,来源已经不可考了,反正是家传的技艺。 祖上多半是显赫过一时的。 不过,所谓的武林传说,其实也不像是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 什么正道几大派,什么邪道魔教,什么江湖丐帮,什么五岳剑派……什么南宫世家,慕容世家…… 统统都是小说家编的! 传统的武术传承,更像是一个个小帮派,小家族的传承。所谓穷文富武,凡是有名有姓的传承下的功夫,起源的门派或者家族,往往都是有点资产的。 宋家不大,从前清的流传下来的时候,就算是一个大户人家——地方上的。 传到了宋阿金的太爷爷那辈的时候,是洋人已经杀进过京城两回了。 宋安金的太爷爷在宫里当侍卫,在第二次保着西太后那个老娘们往西逃的时候,算是立下了点功劳。 老娘们那次倒也敞亮,一口气撒出去好多件黄马褂当赏赐。宋阿金的太爷爷有幸也分到了一件。 黄马褂这东西,在清初很稀罕,到了清末的时候基本就掉价得厉害了。 但好歹也是值点分量的。后来就时运不济了,因为老娘们和光绪争斗,宫内大清洗,宋阿金的太爷爷就被革了出去。 宋阿金的太爷爷,听闻这位功夫是很高的,高到什么程度不知道。 但是死的早,去职后,原本也可以在家当个富家翁的,可惜得了场病。 俩儿子不和,就闹了分家。 主要是因为家传的功夫,谁都不服气谁,谁也打不服谁。 当时呢,宋家除了还剩下些产业,基本没什么官方的背景了。 宋阿金的爷爷是当时的胜利者,把自己的弟弟打败,但是没打服人家。 输的那一房,一气之下,就回了南方老家去。 没想到,却因祸得福了。 留在京城的宋阿金的爷爷这一脉,经历了皇帝退位,北洋入主,然后是一次次的军阀交替的进入京城。 每一次动乱,留在京城的宋家就要破败几分。 到了宋阿金的父亲这一辈儿,京城已经混不下去了,也跟着回了南方老家。 可没城乡,老家的那一支,不愿意接纳了。 都是江湖儿女,都是练武的人家,嘴巴上的道理讲不通,那就只好手里见高下了。 宋阿金的老爹是个练武奇才。据说功夫已经练到了远超过自己那位拿过黄马褂的爷爷了。 结果,在老家的一场比武里,把老家那一支的传人打的当场吐血,就此一蹶不振,听说一身功夫也就此废掉了。 输的一方倒也敞亮,输了就认,交出了家里传承的玉虎头,搬离了祖宅,把地方让了出来,一房的人背气出走,去了更南边。 只是两房就此矛盾激化了。 然后就一直争斗不休。 每一代的传人,都要约了干一架,谁赢了,谁拿玉虎头当家主。 再后来,rb人打过来了,老家也沦陷。 宋阿金的爹带着族人和乡亲反抗,听说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不过最后毕竟是时代变了,被rb人调集了队伍,乱枪打死。 年幼的宋阿金,就被自己的娘带着逃难去了徽省。 在吴稻大师兄的那个乡下停了下来,扎根住下。 家自然是败了,从族上的黄马褂宫廷侍卫,在京城都有产业的家族…… 到了宋阿金这一代,就是个走街串巷骑着自行车卖冰棍的了。 另外那一支,抗战的时候逃亡去了hk,还开过武馆。抗战后,一直就扎根在了hk,还把武馆的生意一路做到了南洋。 在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华人武术热——感谢布鲁斯李!宋家那一支,甚至一度把道场开到了m国去。 根据宋巧云的说法,她年轻的时候,另外那一支上门来找过。 当时宋巧云和老蒋刚结婚不久,宋阿金也还没过世,正值壮年。 另外那一房上门来,宋阿金也是礼数周到的接待了——山河破碎都经历过了,那点子家恨,其实在宋阿金看来,已经不算个事了的。 想着一家人,在战乱年代分成了两房,如今重逢,往好里说,得算是骨肉团聚吧。 但宋阿金这么想,人家不这么觉得。 算上宋阿金的父亲,那一房已经连着输了两代人了,这口气是无论如何都要争回来的。 于是提出按照家里的老规矩,宋阿金代表自己这一房,两边打一场。 原本么,这场输赢,若是只是切磋的话,宋阿金觉得就算是故意让对方赢了也无所谓的。 可另外那一房的要求让宋阿金不能接受: 若是输了,要宋阿金去那房的祠堂,代表宋阿金的父亲,对宋家二房的那位族叔的牌位磕头上香道歉。 因为当年那位族叔跟宋阿金的爹比武受伤后,功夫就此废掉了,而且后来搬家后,没过多久,受不了自己功夫废掉的打击,就病死了。 这就不成了! 宋阿金生平最敬重的人就是自己的亲爹! 他老爹是在家乡带领族人和乡亲,反抗rb人才牺牲被乱枪打死的。 在宋阿金的心中,自己的爹就是英雄! 要让自己认输道歉认错,还是替自己的父亲去道歉,宋阿金不干。 当年打败你们也是光明正大擂台上打的,没偷奸耍滑没使诈,道哪门子歉啊? 亲爹是抗日牺牲的英雄,宋阿金是绝不肯代父亲去服软的。 双方说僵了,就大打出手,按照武人的传统来。 于是……宋阿金又赢了。 算上宋阿金这一代,宋家二房等于连败了三代人了。 这股子怨气,哪里能咽下? 其实也真的不怪他们有怨气。 从在京城分家宋阿金的爷爷那次,就输了,结果二房的人被迫离开京城回到老家扎根。 才生活了没多少年,宋阿金的爹又带人回来了。 二房再次被击败,再次离开。 一个家里的顶梁柱还被打的吐血受伤就此一蹶不振了。 到宋阿金这里,又输。 连着几十年,三代人的委屈,换谁,谁还不怨念? 这次找上门来的那个宋老头,是宋志存。 是宋家二房这一代的。 当年输在宋阿金手里的,是宋志存的亲爹。 当年找宋阿金比武的时候,宋志存就跟着他爹一起来过,当年就见过老蒋和宋巧云两口子。 宋志存的爹输给了宋阿金后,带着儿子回了hk,然后,活到了现在都还健在。 只不过,二房如今也出了点问题。 宋志存的爹,比武数给了宋阿金,但是这人经商的本事显然比练武的本事还要更强几分, 从七八十年代开始,将宋家的武馆渐渐做成了连锁,道场都开到m国去了。 如今老头子已经年迈,近两年身体不太好,而且可能也没多少日子了。 老头子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是宋志存。另外还有一个叫宋高远的二儿子。 老三听说年纪很轻,是老头子老来得子生的。 老头子身体越来越差,眼看就要安排身后事了。 宋家二房的偌大产业,这些年都是分给两个儿子掌管,宋志存和宋高远各负责一摊子,老三听说也掌握了一点。 在选择继承人的问题上,老头子心中有一股子执念。 自己这一房连输了三代人了。死前就想看自家赢一回。 于是表示,这一代谁能赢了大房,让大房低头认输,来祠堂烧香磕头——谁做到了,谁就是继承人。 于是,宋志存找上门来了。 昨晚已经不是宋志存第一次找老蒋了。 他来金陵已经好几天了,见过老蒋两口子,但是老蒋死活不肯再玩这套江湖把戏了。 打什么打啊,现在是法治社会啦! 习武强身健体可以,打架斗殴,那是犯法了好不好? 不过,浩南哥告诉了陈诺一个细节…… 老蒋怕是担心自己打不过对方。 因为当年宋志存跟着他爹,来找宋阿金比武那次,宋志存和老蒋两口子都是晚辈。 在长辈没比武之前,晚辈私下里忍不住技痒,偷偷的比划了两下。 结果,宋志存年纪比老蒋大几岁,当年练武的时间也比老蒋久,又是跟着亲爹从小就调教,天赋也不错。 比划的那两下,老蒋是被压了一头的。 而且…… 今天上午,浩南哥被老蒋叫过去,也只是因为昨晚陈诺的那个电话,老蒋觉得,怕孩子胡闹闹出什么乱子,就干脆把浩南哥叫过去。 把自己这一门的传承由来,干脆给自己这个心里已经认可的徒弟,交个底算了。 大徒弟吴稻不算——那个家伙心思不在练武上。 陈诺更不算——他就是个凑热闹的。 张林生才是老蒋目前真正认可的徒弟。 趁着这次机会,也算是让张林生正式认识和指导一下自己练武的这个门派传承了。 上午的时候,老蒋把这些往事说给了张林生听了一遍。 宋巧云和老蒋也同时在商量怎么应对: 那个玉虎头的家族信物,给出去无所谓,老两口早就不在意这个了。 但上香磕头认错,绝对不行。 说到后来,老蒋就讲了几句话。 “实在不行,打就打一场吧! 总不能丢了咱爹的脸。 宋志存这人听说功夫练的极好,名声也大。下棋的时候,我跟他暗中斗了斗劲,他的‘磨盘劲’已经练到顶了。 不过……真打的话,我也未必就怕了他!” 好吧,有了最后这句,就连陈诺都听出味道来了:老蒋恐怕是真打不过人家。 · “那老蒋的意思是真的要打了?” “嗯,看师傅的意思是这样的。” 陈诺点了点头:“在哪儿打,什么时候打?” “时间没定,不过,听师傅说,要打也不能在金陵。要去hk。” “为啥?跑那么远?” “宋家的人怕我们输了赖账,把地方定在hk,我们若是输了,立刻就地就去他们家祠堂去烧香。 而且,听说宋志存还要让家里的兄弟一起现场观摩,赢要赢得正大光明,才能让他爹把产业传给他。” “哈哈哈,人家是有着必胜的信心的啊。”陈诺笑了。 老蒋就这么弱么?叫人这么瞧不起啊? 不过……也对。 老蒋的功夫传自宋阿金,但他做了一辈子教师,还是语文教师,平日里忙着教学,工作,早就远离江湖。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老婆要伺候照顾。 平日里也不跟人动手——唯一的还有跟人动手的机会,就是极少的偶尔接个委托,给自己老婆赚点医药费。 每天也没有精力勤奋苦练了。 而那个宋志存,人家是专业开武馆的,这半辈子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练武功,跟人比试,或者教徒弟。 此消彼长,老蒋恐怕真不是个儿。 陈诺想了想,笑道:“那我们也不能看着老蒋输啊。林生啊,你怕不怕疼?” “啥意思?” 张林生一愣,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又让我出马?这次又装什么逼?” “我又不会害了你。”陈诺摇摇头。 看了看身边的张林生和磊哥,笑道:“刚好,暑假还没结束,趁着有功夫,就当大家一起去hk玩几天了。” 磊哥倒是无所谓。 张林生也没犹豫。 陈诺想了想:“咱们仨,我把叶子带着……哎,对了。” 说着,陈诺提高了嗓门,扭头对店铺门口,正在给一辆车换轮胎的朱大志喊了一嗓子:“大志!” “啊?”朱大志抬头,一脸黑灰。 “跟我出去一趟,成不?” 朱大志闻言,直接就站了起来,一双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顺手就拿起一把扳手,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分量,直接就别裤腰带里了。 “成啊。 你说吧,干谁?” ` 【5月份啦!求月票! 邦邦邦!!!】 · 第一百九十章牛皮糖第二更 第一百九十章 老蒋两口子看来是真打算去hk了。 宋家是港商的身份,想办法给两口子办了通行证。 原本按照老蒋的想法,自己一个人去就得了,打不打得过还不一定,何必让老婆跟着。 不过老蒋不是宋家人,万一输了,要上香也得是宋巧云一起才行。这是宋家人的要求。 通过浩南哥的通报消息,陈诺连老两口哪天出发的日子都弄清楚了。 老蒋把自己出门去的事儿告诉了张林生,嘱咐张林生在家好好待着,别跟着陈诺瞎胡闹,每天好好练功,勤力一点不要懈怠。 就压根没打算告诉陈诺。 宋志存做事情倒也大气的很,把往返机票都给买好了。 到了出发的这天,老蒋和宋巧云一起抵达了机场,才一下出租车揍进机场大厅,在安检那儿,老远就看见一群人站在那儿等着。 其中一个矮小的身影,梳着小辫子,扭头看见了宋巧云,立刻就甜甜的喊了一嗓子。 “干妈!我在这里!” 宋巧云一愣。 哎哟,小叶子? 老蒋凝神一看,就看见自己的小徒弟陈诺陈小狗站在那儿,对自己笑得贼眉鼠眼的样子。 而张林生则一脸尴尬的站在陈诺身后。 不用问,张林生这个小子把消息走漏了啊! 走过来,宋巧云顾着保住了小叶子,老蒋却脸色不善的看陈诺。 陈诺身边,除了张林生之外,还有一个光头大汉,还有一个身材敦实的年轻后生。 站在那儿,脚下还放着大大小小几个旅行包。 “陈诺,你这是干啥?” “去旅游啊。”陈诺笑眯眯的说道。 “旅游?”老蒋脸色阴沉:“去哪里旅游?” “hk啊。”陈诺笑眯眯的过去,试图接过老蒋手里的旅行箱,被老蒋一手挡开。 “是张林生告诉你的?” “师傅,你可别冤枉我师兄啊。”陈诺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脸上的笑纹一丝不变,舔着脸就道:“我们真的是去旅游啊,呐,这是我老板,磊哥! 磊哥觉得我们最近工作太辛苦了,这不趁着暑期,组织我们去hk旅游一趟,来回机票全面,食宿报销! 老板这么仗义,我们当然要跟着去啊!” 一边,磊哥小心翼翼的陪着笑,对老蒋抬手打了个招呼。 老天,这可是这位小爷的师傅啊! 这位小爷的一身本事那可是吓死人的——徒弟尚且如此,他师傅还不得上天啊!! 磊哥误会了…… “荒唐!!”老蒋怒斥一声,一把将陈诺拉到一边,又瞪了张林生一眼:“你也过来!” 眼看着陈诺笑眯眯的被老蒋拉开,张林生心中哀叹一声,只好低着头跟了过去。 “你们两个!瞎胡闹!!” 老蒋压着嗓门,但语气却很重,瞪了陈诺一眼:“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不知道?那天我跟人说话你就在一旁瞎起哄! 肯定是你蛊惑了林生,他把话漏给了你,你就巴巴的跑来跟着? 想干什么?!” 陈诺笑嘻嘻的拍着老蒋的脊梁骨,给他顺气:“师傅,别气别气!你先别气啊。 这不是,我就想去看看热闹嘛。” “看什么热闹!” “看比武啊!”陈诺笑容可掬:“你看啊师傅,我跟着你学了这么久……” “你一共才来了几天?!” “别别别,那也叫了你这么久师傅了啊。”陈诺双手一摊:“我都才刚知道,原来师傅你真的是武林中人啊! 比武哎!!之前只听说过,只在电影里看过! 这次遇到活的了,我又是你徒弟,当然想去开开眼界啊! 师傅,你也是当老师的,现场教学懂不懂,理论结合实际懂不懂?这些你比我懂啊。 师傅,我们就跟着去看看,当个观众,就瞧瞧!别的啥都不做,不给你添麻烦,不给你找事儿。 就老老实实的在台下看! 你看,来回机票我们自己买了,食宿我们也自己负责!” “……”老蒋咬牙:“你……你这是发了财,钱多没地方花是吗?我是听老孙说你中了彩票了!你也不能这么瞎来吧!去一趟hk得花多少钱!” “没多少,没多少。”陈诺笑道。 “……那你还把小叶子也带着?比武这种事情,能让小孩子看么!” “那不带也不行啊。”陈诺笑道:“平时我要是有事儿,都是把叶子托付您老两口照顾。这次您和我师娘一起出门了,小叶子我也没地方安排啊。总不能扔老孙家吧。 老孙两口子成天忙得不要不要的,我家可可还要补课,也没功夫照顾叶子啊。” “那也不能……” “哎呀,就当是带孩子出去旅游了,叶子还没去过hk呢,暑假嘛,带她出去开开眼,玩一玩,我听说hk还有迪士尼公园呢,我还打算带叶子去转转。” 老蒋气的差点鼻子不来风。 迪士尼? 好家伙,你真当是旅游了啊?! 眼看老蒋怒气压不下来,陈诺眼珠子一转,故意压低了声音凑近了点:“师傅……” “什么!” “你……这么不乐意我们去看,是不是觉得你打不过人家,当场输了,被我们看到了,脸上挂不住呀?” “……” 好家伙! 这也就是现在老蒋手里没棍子,要有条棍子在手里,他能当场把这个小子从机场里打出去! 哪壶不开你提哪壶啊? 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懂不?! 用力运了运气,把本门的心法运转了两遍,才勉强忍住了当场暴打这个逆徒的冲动。 心中默念:徒弟是自己收的,自己收的…… “随你!hk不是我家开的,你要去旅游,随你爱去不爱!反正到hk,你们玩你们的,我去办我的事情,不许你跟着!” 说完,老蒋气哼哼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扭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自己的二徒弟浩南哥。 “你也是!老大个人了,怎么成天被陈诺牵着鼻子走!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主见都没有!” 张林生一脸苦笑。 我也没办法啊…… · 老蒋打定了主意,你爱跟就跟着,反正到了hk,我也不带去!hk那儿有宋家的人接机,到时候自己在机场直接走人,让这个小子自己旅游去! 至于现在么,不搭理他就好了! 可是…… 真的能不搭理么? “干爹~~” 过了安检,小叶子就直接一头扎进了老蒋的怀里。 对于小叶子,老蒋两口子是半点办法也没有。骂是肯定骂不出口的,别说骂了,稍微一句重话都舍不得的。 使坏的是陈诺那只小狗崽子,跟如花似玉可爱精灵的陈小叶有啥关系! 何况老两口就是俩老绝户,一直把小叶子当自己亲闺女一样疼的。 狠狠瞪了陈诺一眼,终究还是抱住了小叶子,然后一行人上了飞机。 飞机上,陈诺还腆着脸皮,帮小叶子跟人换了座位,跟老蒋两口子坐在了一起。 至于老蒋愤怒的眼神——当没看到好了呀。 陈诺跟张林生坐一块儿,磊哥和自己的小舅子朱大志坐在前排。 朱大志原本还挺兴奋。 他这辈子头一次坐飞机,之前压根没坐过啊! 而且……还是去传说中的hk! 那能不兴奋么? 这个年代的年轻人,谁不是看着港片一路长大的? 铜锣湾啊,庙街啊,尖沙咀啊…… 这些地名如雷贯耳。 打今天出门开始,这个小子就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 心中就觉得自己刚认识的这个小老板诺爷实在是个大好人! 居然出钱带自己去hk玩! 自打坐下来后,就觉得看哪儿哪儿都新鲜,东摸摸西看看,就连放在座位上的杂志都拿出来来回翻了好几遍——虽然全是英文的,他也根本看不懂。 可是飞机才一发动,在跑道上刚开始加速,朱大志就“嗷”的一嗓子喊出来了。 一双手死死捏住了旁边磊哥的胳膊,一张脸上,那表情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姐夫!姐夫!卧槽!卧槽!!这么大个飞机,不会从天上掉下去吧!!!” 磊哥一脸羞愧,恨不得掐死这个货。 · 几个小时的飞行过程里,等飞机平稳后,朱大志好容易也情绪稳定下来了。 不得不说,棒槌就是棒槌,心理素质也是好,紧张害怕了一会儿,被磊哥骂了几句,然后又看着周围的乘客都稳稳当当的样子——朱大志判断,这个飞机应该是安全的,掉不下来的。 于是也渐渐不怕了。 空姐送餐的时候,朱大志听说可乐不要钱,一口气跟人要了三杯。 当场灌完了一杯就续,一口灌完了再续…… 本来磊哥看那个空姐长的挺水灵,还想趁机说两句便宜话,要个电话啥的。 结果……哪里还好意思搭讪? 恨不能脱下衣服把脸包起来! 好容易空姐走了,磊哥被朱大志拍了一下。 扭头,恶狠狠的看着这个小舅子。 朱大志打了个嗝——可乐喝撑了。 “那个,姐夫,下了飞机,能陪我去买个东西么?” “买啥?” “买个扳手。” “哈?” 朱大志不好意思的抓头发:“那个,出门在外,我腰里不别个扳手,总觉着不得劲儿,万一遇到跟人干架,我连个趁手的兵刃都木得啊!” 磊哥彻底心态爆炸了,直接拿出杂志一卷,就往朱大志脑袋上拍。 “干你妹啊!趁手的兵刃!我给你个镇海神针铁!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朱大志一边抱头挨打,一边不满的抗辩: “什么干我妹! 吴大磊! 你都干了我姐了!还想干我妹?! 我没妹子!有也不给你啊!! 卧槽,你还打!我回去告诉我姐,说你要干我妹!” 幸好磊哥还是没失去理智,打了几下就把杂志一扔不搭理这个夯货了。 不然再闹下去,该把乘警招来了。 · 下飞机的时候,朱大志耷拉着脸,委委屈屈跟在磊哥身后。 陈诺和张林生紧紧跟着老蒋和宋巧云。 有小叶子在,不怕老两口跑了。 通关完毕,到了外面。 老蒋才转过身来,脸色很凝重,把小叶子的手塞给了陈诺。 “你再怎么胡闹,这次都不能带你去!小子!看好你妹妹!随便你在hk怎么玩,注意孩子安全!” 说完,老蒋掉头就走。 宋巧云叹了口气,也有些嗔怪的看了陈诺和浩南哥一眼,才道:“别怨你们师傅生气,这次你们闹的是有点过分了。我们来是办正事儿的,而且,你们确实不合适跟着,也有危险的。” 机场外,一个宋家的司机已经举着牌子在那儿等了。 老蒋立刻走了过去,和对方说两句话,然后回头拉过自己的老婆宋巧云,用复杂的目光瞪了一眼陈诺等人,快速离开。 陈诺笑眯眯的目送老蒋走在前面,却也不着急。 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已经飞快的走了过来。 “是陈先生么?” 看着陈诺点头,这人才神色越发恭敬:“东田会长吩咐了,我是hk分社的……” “别废话了,跟上前面的人,你的车呢?” “就停在外面……” “走,跟上!跟丢了,你饭碗就没了。” · 老蒋两口子上了宋家的车,路上老蒋面色阴沉,宋巧云还安抚了两句。 “孩子们毕竟年轻,喜欢热闹,虽然胡闹了点,但大体也是关心你才这么跟着的。 哎呀,算了算了,回去再好好的教吧。” 老蒋叹了口气,这才扭过头来,不再看窗外,复杂的眼神瞧了瞧自己的妻子。 “我是气……但心里一半也是无奈啊。那个小子的话,句句都扎心! 嘿!我要是真的有必胜的把握,我何苦这么担心害怕不让他们跟着呢。” 气其实已经算是消了的。 可没成想…… 宋家的车到了广东道的一家酒店,才停下来,老蒋和宋巧云刚下车…… 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飞驰而来,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门才打开,里面陈诺就当头第一个跳下来了。 “哎呦!师傅!你看这不是巧了么! 你们也住这家酒店啊?” 老蒋:“…………” 沉默了几秒钟,老蒋忽然一甩手,然后飞快的就脱鞋,提着鞋帮子就直奔陈诺。 · 鞋底子在陈诺屁股上抽了好几下,陈诺这次没躲闪,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让老头子撒撒气。 然后才笑道:“师傅,你看吧……来都来了啊…… 那个,你别瞪眼啊。 你跟人比武,师娘也在……我不是乌鸦嘴啊。 万一您有个什么闪失的,师娘身子还有病呢,总要有人照顾的吧?” 老蒋无语,用手指着陈诺的鼻子,指了好一会儿,才愤愤转身进酒店了。 陈诺眼看老蒋默认了,对张林生等人一摆手,赶紧就快步跟了上去。 “师傅,等等我啊。 诶,师傅,人家给你订的什么房间啊? 我给你升个总统套房吧?” 一扭头,对张林生狂打眼色,让张林生帮着宋巧云去拿行李。 宋巧云叹了口气。 这个徒弟,就是个牛皮糖啊。 · · · · 第一百九十一章训练 第一百九十一章【训练】 总统套房,自然不可能真的开了。 老蒋也不可能让自己徒弟给自己花那种冤枉钱啊。 宋志存做事还算是大气的。 这家酒店是五星级,房间也是一个大床房。面积不大——hk地方小,哪怕是高级酒店,普通房间也都很小。 但硬件条件都还不错。 一日三餐都可以在酒店签单。 老蒋跟宋巧云回了房间,放下行李后,老蒋就坐在床上生气。 宋巧云叹了口气,知道丈夫心里烦躁,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陈诺那些小子跟着来,也还罢了。真正让丈夫烦躁的是,怕这次比武,丢了父亲宋阿金的人。 丢了宋阿金这一房三代人的维持的那口气。 “这一场,咱们尽力就好了,若是真的技不如人,也怪不得谁。我父亲在天有知,也不会怪罪你的。” 宋巧云低声道:“其实……要怪,也该是怪我才对。如果不是我这个病的话……” 老蒋立刻回头看自己的妻子:“你说的什么话!” 宋巧云咬了咬牙:“不行的话,我……” “不成!”老蒋身子一震,赶紧打断了妻子的话:“那是说什么都不成的!” · 陈诺住的房间,自然是比老蒋两口子要大多了。 总统套房是没有的——真正的总统套房要提前预定的,真的有档次和企业文化的老牌豪华酒店,总统套房不是随便就可以给住的。 不过,有东田会长买单,酒店房间已经是能临时定到的最大的套房了。 三个大卧室,外加一个客厅,一个餐厅,一个会议室,以及一个健身房。 陈诺带妹妹一间,张林生一间,磊哥跟朱大志一间。 这里最大的一间房是会议室,陈诺带着张林生,进了会议室里。 “有话跟我说?”张林生有点意外。 “不说话,做个实验。”陈诺笑眯眯的,拿出了一个塑料袋来。 袋子里,是一包大米。 这东西是刚才让酒店服务员送来的。服务员虽然也很诧异,不过看在五百港纸的小费的份上,没多问什么。 “米?干什么?做饭嘛?”张林生疑惑道。 陈诺摆摆手,先把会议门拉开了,深吸了口气:“一会儿,你放松心情,放空脑子,什么都不要想,然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别大惊小怪!懂么? 你就当是自己睡着了。” “我还是当自己死了吧。”浩南哥苦笑。 “没那么夸张。” 陈诺摇头,然后喊了一嗓子,很快,磊哥抱着小叶子,还有朱大志,就都跑这个屋来了。 陈诺把米袋子交给磊哥,然后对三人交待了几句。 磊哥立刻跑了出去,不多片刻,拿进来一盒抽纸,还有几瓶矿泉水,全倒进了酒店的冰桶里,然后飞快的抽了几十张纸巾扔进水里。 “……听明白了么?一会儿我说开始,你们就往他身上扔!” 纸巾泡了水捏在手里,分量就够了。 陈诺喊了一声开始,磊哥第一个抓起来窝成一团,砸向张林生。 张林生眼疾手快,侧身一闪。 然后是朱大志,朱大志一开始还有点懵逼,但是眼看磊哥动了,这个棒槌立刻撒了欢! 他直接就把个冰桶拉到了面前,双手如风,一口气不停的丢出七八团去。 张林生竭尽全力,左右躲闪,奈何房间也就这么大的地方,距离其实挺近的。 躲了几下后,终于还是被一团潮湿的纸巾给糊在了脸上。 精神力其实已经无声无息的展开了,一团团的触角已经在肉眼看不见的几个方位将浩南哥团团围住。 陈诺一点一滴的感受着浩南哥身上的意志,气息,以及流动的轨迹…… “再来。”陈诺眯着眼睛。 朱大志一乐:“还来?这个好玩啊!” 说着,抓起纸团就扔。 这一次,张林生躲开了前两个,正要躲闪第三个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身子一震! 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 然后,张林生就感觉到自己仿佛全身的意志和掌控都消失了! 就如同一个人万丈深渊一脚踏空,强烈的失重感让张林生顿时心里一咯噔! 但是身子却如同鬼魅一样的,迅速一个原地扭转……刷! 一团纸巾擦着张林生的头发飞了过去! “磊哥,一起上!”陈诺眯着眼睛喝道:“叶子,也可以一起玩!” 磊哥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就伸出手去抓冰桶里的纸巾。 刷刷,刷刷刷…… 两大一小三个人,手里不停,房间里一开始还嘻嘻哈哈的,仿佛是娱乐一样。 但是渐渐的,磊哥就已经笑不出来了! 连续扔了三十多次了! 自己距离张林生不过就是五六米的距离! 三个人同时扔,却再也没有砸中张林生一次! 而且到了后来,张林生甚至身子扭动的轨迹,在磊哥的眼里就有了点奇怪的味道,仿佛一举一动,都飘飘忽忽的了! 最可怕的是,他甚至有两次,人在一个动作没做完,就能立刻做出第二个动作! 甚至都完全违背了发力的原理! 这场面落在眼里,看着让人心里老大难受! “我去!!林生,你是人是鬼啊!!” 棒槌朱大志也察觉不对了,渐渐的手下也慢了下来,就瞪大个眼睛看着张林生。 房间里唯一还在哈哈欢笑的,就只有小叶子这个孩子了。 · 片刻后,陈诺喊了一声停。 张林生立刻身子一松,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抬起头来看着陈诺,眼神有点震撼! “你……怎么做到的?” 陈诺不说话,却闭上了眼睛,往后退了一步,身子靠着墙壁。 额头也隐隐有点见汗了。 这次跟西安那次操控郭氏老祖宗不同。 那个郭康是主动吸收了陈诺的精神力,但是又消化不掉,结果陈诺的精神力顺畅的在郭康的身体里掌控了主动权,然后才能让郭康翻跟头就翻跟头,让他跳楼就跳楼。 可这次不同。 张林生没吸陈诺的精神力。 陈诺要想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控制张林生的行动,其实就等同于要用自己的精神力完成一次“短暂临时的夺舍”。 这个过程的难点有两个。 第一个是完全掌控张林生的精神力和反应以及身体的意志——人的很多动作都是本能反应的,要想彻底覆盖掉这些,其实对于精神的操控需要精妙到极其细微的地方。 陈诺的精神力足够强大,掌握力也足够。 但是在计算张林生的精神反应的同时,就非常消耗心神了。 第二点则更重要:这种“临时夺舍”,稍微控制不好,对目标人物的精神力是有损伤的! 陈诺在西安的时候,可以操控郭家的人拿着枪调转枪口打自己人。 那个没问题,反正是敌人,不用怕给对方的精神力造成伤害。 但张林生是自己人。 每个人的精神力的量级是不同的,运转的轨迹也不同。 就相当于,一条载重只有十吨以内的马路,你非要用一辆几十吨的坦克从上面飞驰而过…… 开个一两次,路就被压坏了! 为了不伤害到张林生,陈诺需要小心翼翼的压制自己的精神力的输出,不能过分强大,却还要能压制住张林生的自我意志! 让自己的精神力,在张林生意识里的那条“载重只有十吨的马路”上运转。 · 休息了几分钟,陈诺睁开了眼睛。 他的疲惫主要是一开始的不熟练和计算的耗费心神造成的。 休息几分钟也就好了。 而且,随着熟练度越来越高,也就越来越得心应手。 到了后来,纸巾被用光了…… 陈诺直接就拿起冰桶的水倒进了米袋里。 让三个人一把一把的抓着潮湿的米,往张林生身上撒了! · 人力有时而尽! 完全躲闪的话,一把把大米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撒过去…… 陈诺自己或许可以用别的办法完全在规避。 但是张林生的身体极限也没法做到了。 不过一袋米撒完后,陈诺走过去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张林生的身上衣服上,只粘上了很少量的米粒…… 陈诺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了。 · 这一晚,老蒋在房间里,收拾好了心情后,坐在床上盘着腿开始运转内息。 不管胜负的信心有多少,老蒋决定至少在能力范围内,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 早晨天亮的时候,陈诺带着小叶子过来敲老蒋的房门。 门一开,陈诺看着站在门里的宋巧云,笑道:“师娘早,一起吃早饭去啊?” 宋巧云笑了笑,低声道:“你师傅还在搬运周天,让他多运会儿气吧。” 说着,她走出房门,反手把门关上了:“我跟你们吃饭去。” “好!” 宋巧云顺手就拉过了小叶子,牵着手走在前面。 陈诺跟在后面。 走到电梯的时候,宋巧云忽然回头看了陈诺一眼。 “小陈啊。” “诶!师娘,什么事您说。” “你……能帮我个忙么?” 宋巧云轻轻叹了口气:“你方便的话,出门去帮我买件东西。” · 【第一句话:今天还有! 第二句话:求月票!双倍月票活动中,请大家投票吧。 打赏月票请留到晚上八点后再投,八点后打赏月票是四倍哦~~ 冲鸭~~】 · , 第一百九十二章小手段,小意外 第一百九十二章【小手段,小意外】 hk这个城市,咋说呢。 大概因为童年滤镜,海量的港片的熏陶,让内地的很多年轻人对这个地方充满了美好的向往。 但实际上真去了也就那么回事儿。 街道非常狭窄,大部分街道不过就是双向两车道。楼与楼之间的距离非常的近,压抑的如同鸽子笼。 不过,街上干净是很干净的,而且,走在马路上,不时就能看见如港片里演的那样,有阿sir穿着制服巡逻。 但陈诺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地方。 若是算进上辈子的话,陈诺来过这个城市很多次了。 总觉得hk有很多人,心态很奇怪,你遇到本地人,只要你说的是普通话,说的不是粤语,那么就会感觉到对方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凌驾你之上的感觉。 哪怕是在餐厅里吃饭,服务员也都没什么好脸色。 这种优越感是有着历史由来的。 在九十年代,hk经济水准远远超过内地。hk的一个普通人的月收入都能达到万元港币以上。 那个年代,一个在hk开货车的司机,都可以跑去sz那种地方养个二房,也花销的起。 要知道九十年代是什么日子,内地的一二线城市,普通月薪也不过就是几百块。 但两千年之后,这种差距就以飞快的速度在缩小!到了陈诺重生回来之前,hk的经济已经衰退得厉害因为经济重心转移,在区域经济里的地位已经被大大削弱了。 可如今,是2001年。 还是优越感很强的时候。 陈诺一行人,早上也懒得在酒店吃早餐,就出了门,沿着广东道一路走,随意找了家茶餐厅用餐。 一行人的装束明显是大陆游客主要是磊哥跟朱大志两个家伙。 这两人是这个年代的大陆男性的标准打扮:穿个t恤衫,都要把衣服下摆塞进裤子里。皮带上还要挂个手机套。 看着板板正正的,其实特别土。 陈诺没在意这些,更没有刻意的去纠正磊哥等人的穿着。 在他看来,一个人的自信与否,无所谓你穿什么。 乔帮主每次发布会就一件吐拉吧唧的t恤衫,也一样光芒万丈。 没必要因为要迁就别人的歧视性的目光,就刻意的模仿别人的装束。 在茶餐厅的时候,服务员的态度明显比较冷漠和不耐烦。尤其是在磊哥跟朱大志两人兴致勃勃看着餐牌,来回翻看挑选的时候,服务员就站在那儿用手里的铅笔不耐烦的敲打桌面,一脸的腻歪表情。 还嘀嘀咕咕的用粤语说了些什么。 虽然听不懂,但明显不是什么好话。 朱大志是个棒槌,压根没察觉到人家的表情。 磊哥人精,察觉到了,脸色有点不爽。服务员的话他听不懂,但是一个词他听见了。 北佬。 就在磊哥要瞪眼发脾气的时候,陈诺拍了拍他的手背,压住了。 陈诺抬头,飞快的跟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猪骨捞面三份,肠粉两份,双皮奶两份,奶茶五杯加冰。” 陈诺说的是普通话。 他不是不会说粤语,就是不想说。 不惯着! 服务员这才不耐烦的离开了。 “傻了你,餐厅里吃饭,菜还没上就跟服务员发脾气,不怕给你菜里吐口水啊?” 陈诺笑着看磊哥。 磊哥有点不爽:“妈的,什么脾气。老子是顾客,又不是要饭的。” “正常了。本地人现在都看不起大陆游客的,觉得咱们是穷人。” “哈?” 陈诺笑着,用眼神看向服务员:“你知道在这个地方,一个服务员打工的一个月能赚多少?” 不等磊哥猜,陈诺就笑道:“这个地段,这种生意很好的店……一个月薪水,过万港币。” “卧槽!”磊哥瞪大了眼睛。 一万?! 在金陵,一个被大家羡慕的公务员,一个月薪水也就一千吧! 磊哥给自己店里的销售员开的工资是一个月五百加提成,已经算是挺良心的了。 在hk,一个服务员,月薪过万?! “不一样的。”陈诺摇头道:“这个钱若是拿去内地花,自然就是大钱。 在hk的话,这些人其实生活很苦的。 这些服务员都是底层,说不定一家几口人都在住村屋,连公屋都要等哦,公屋大概就相当于我们那儿的经济适用房,不过在这里是很低的价格政府租给老百姓的。 而且轮也轮不到,一等可能就要等十年。 这儿有个词叫镗房,往往是一家几口人住一间,一间面积可能就七八平米的那种。 很多月薪上万的,其实在这里都是贫民,住的地方跟鸽子笼没啥区别。” 顿了顿,陈诺笑道:“磊哥,你在金陵的房子多大面积?” 磊哥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一百平吧,我前两年买了准备结婚的。” “一百平,在hk,叫千尺豪宅了。” “我去,hk这么拧巴么?” “对啊,地方小,资源垄断厉害,通货膨胀的也厉害,物价虚高。” 说着,陈诺指着餐牌:“刚才点餐你们看到了,东西多贵啊,就这么一个普通的路边小店茶餐厅,我们几个人吃些普通的东西要好几百。 在咱们那儿,就是一个人的一个月工资了。” 磊哥算了算价格,又算了算月薪上万,瞬间觉得,这些hk人简直就是苦逼了…… 薪水数字上高,但是在本地的购买力却低啊。 这些话题太过于复杂,也有点敏感,等服务员把餐端上来后,陈诺就打住不继续了这个话题了。 把双皮奶端了一碗到宋巧云面前,笑道:“师娘,你尝尝这个。” 然后把另外一碗给了小叶子。 · 钱这个东西,其实准确的说是货币,要看购买力才行。 数字是没有意义的。 hk人月薪两万,随便买瓶矿泉水都要十块八块的,吃碗面就要五十块。 一个七八平米的房间租下来就要三五千。 那还有什么幸福体验? · 回到酒店的时候,老蒋还在房间里休息。 蒋老师是打定了主意不出门了,在房间里吐纳内息,调整状态备战。 陈诺买来了一份外卖给宋巧云带了回去。 那个宋志存没有露面,宋家的人也没来。也不知道是出与武德,比武之前不打扰对手,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不屑的心思。可能两者兼有吧。 陈诺问了宋巧云,比武的时间定在了两天后,地点就在宋家在hk的一个武馆所谓的旗舰店。 问明白了这些,陈诺也暂时安心了。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干脆放宽了心思,每天带着小叶子浩南哥磊哥朱大志,一行人满hk的转悠。 东田会社的那辆车就成了他们的专车,反正用着也方便。 磊哥和朱大志,转遍了他们想去的那些港片圣地。 什么铜锣湾,什么尖沙咀,什么庙街…… 结果…… “特么的,去了还真不如不去,街道又破又旧又窄,哎!” 幻灭,都是幻灭。 陈诺本来还想带小叶子去迪士尼的。 结果一打听,发现自己乌龙了……2001年hk迪士尼乐园还没开张呢。 不过海洋公园倒是去了一趟。 又抽了一天时间,带队去了趟著名的港片拍摄地:大屿山片场。 结果也是失望而归。 早破败了。 2001年,昔日的港片黄金年代已经逝去,只留下余晖。 大名鼎鼎的红磡体育馆也去看了,外形很有特点,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建于八十年代的红磡体育馆其实已经有点老旧了。 后世直到2009年,才翻修了一次。 唯一让众人赞叹的,还是大名鼎鼎的中环。 其实也就是hk现在的cbd,各种漂亮的高楼大厦写字楼,依着太平山而建。 不过在后世看惯了陆家嘴的陈诺看来,总觉得中环这个地方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还是那个问题,地皮太少,楼与楼之间的间距,狭窄得让人窒息。 那个在港片黄金时代里璀璨的hk,终究,只是存在于童年记忆之中了…… · 来到hk的第三天晚上,宋志存终于露面了! 和陈诺有过一面之缘的这个宋家老头子,带着人来到了酒店,亲自做东请老蒋和宋巧云两口子吃了顿饭。 陈诺毫不客气的跟着去蹭了一顿。 宋志存其实早听手下人说了,老蒋夫妻两人还带了一帮徒弟。 其实是有点意外的。 因为安排行程的时候,宋家只负责了两口子的机票和食宿。 人多你早说啊,宋家也不差这点钱,倒是显得自己小气了。 饭桌上,宋志存态度很客气……那种淡漠的客气。 因为第二天就要比试,大家都没喝酒。饭桌上,随意聊了一些武术界的事情。 不过老蒋明显不太能聊他隐居在学校里,不搭理武术界的事情已经很多年了,很多话题根本聊不进去。 倒是陈诺,在他的刻意捧哏之下,从宋志存这里听到了不少八卦。 饭局到了尾声,宋志存才忽然叹了口气。 “老蒋,其实若按照我的性子,这场比试实在是没什么太大的必要。 我们两家其实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何必打打闹闹的。认祖归宗,大家久别重逢更多的应该是讲讲情分才对。 可……为了先人的遗愿,这场比试,才不得不推行下来的。 明天擂台上,还请你多多包涵了。” 这话说的很是漂亮。 老蒋其实也有些感慨。 不过陈诺却不太信这个宋志存。 真要讲情分的话,老蒋两口子来hk这么多天了,也没把人请到家里去见见? 宋巧云可是正经八百的宋家长房唯一的后裔。 什么叔叔伯伯的都没见,宋志存的那个爹,也没发话。 果然,随后,宋志存笑了笑:“既然是一家人,比试之外,终究也是要讲讲情分的。 明天的比武,按照江湖的老规矩,总还要有些彩头的。 之前先人们约定的赌约,上香也好,宗族的信物也好,自然都是算在里面的。 不过呢……我听闻你们在内地生活也清苦,我就自作主张,加了些别的赌注进来。” 说着,宋志存笑眯眯的,拿出一张支票来。 “这里是两百万港币,渣打银行本票,随时可以兑现。” 老蒋脸色一变:“你要收买我?” “当然不是!”宋志存摇头道:“这是明天的赌金。” “赌金?”老蒋摇头:“这个赌金,不会是我输了,才能拿到吧!” “哪里的话!” 宋志存叹了口气:“老蒋,你低看我了。 这赌金,明天会在比试的现场让几位请来的武术界的宿老公证。 比试之后,不论输赢,都是你的!” 不管输赢都给两百万? 那干嘛还要等到比武结束? 这不就是出场费么?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 张林生有点茫然。 不过陈诺心中却笑了笑。 这个宋志存,挺高明么。 你就想吧……不管输赢,我都给你两百万……那么到了比武台上,你好意思对我出重手么? 别说不好意思。 哪怕就是在关键时刻,你犹豫上那么半秒钟对于老蒋这个级别的练武之人,怕就是能分出高下了! 这就是宋志存今晚的目的了。 先是用软话谈情分,然后再用钱做注脚。 为了就是动摇老蒋的战意! 虽然宋志存原本赢面就偏高一点。但这次比武对他来说利益太大,用些这个手段,不管成或者不成,哪怕能添加半分胜算,都是值得的。 老蒋是个厚道人,宋志存这么一番拿捏后,果然气势就柔和了下来。 宋志存随后又道:“明天比武后,家里还预备了晚宴,我父亲虽然病重,也会亲自出息。到时候……也是咱们两房人,好好聚聚,闲话家常的时候了。 哎,百年恩怨,何苦来的,都是一家人啊。” 宋志存随即告辞,并言明,明天会派人派车来接,然后带人走了。 老蒋叹了口气:“这老宋,倒也不是什么坏人啊。” 陈诺在一旁瞧了瞧老蒋,低声笑了笑:“可也不是什么好人。” 还行,用点心理战的小手段,但没算太过分。 没出脏手。 陈诺还算是满意的。 挺好,你玩小手段打心理牌用情分来软化战斗意志。 那么我就用作弊的办法对付你。 很公平啊。 · 人的体能都是有极限的。 练武的人或许极限的天花板更高一些,但也绝对不是无限。 陈诺很清楚,即便有他给张林生玩操控木偶这种作弊的行为,但是张林生自身的身体素质是有极限的,一些动作,哪怕是用了陈诺的精神力,用陈诺的意识去操控,但浩南哥也还是做不出来的。 于是,陈诺还有准备。 晚上的时候,东田会长在hk指派的那个司机就送来了陈诺前两天吩咐他加急定做的一套东西…… · 决战日! 中午的时候,陈诺就带着张林生在老蒋的房间门口等着了。 老蒋夫妻开门出来的时候,老蒋整个人看上去气度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平日里那个面团团的教书匠,此刻气息内敛沉稳,但双目之中隐隐有光华流动,给人一种静水深流的感觉。 一身麻布的短褂子,薄底布鞋,头发也梳的很整齐。 宋巧云跟在丈夫身后,看了一眼等在房间门口的两个徒弟,轻轻的点了点头。 “走吧。”老蒋昂首挺胸就走在了前面。 陈诺和张林生今天也都换了一身运动服,如同两个马仔一样走在老蒋身后。 “浩南哥啊。” “啥?” “你觉不觉得,咱们师傅今天精神头很棒啊!” “嗯,感觉师傅今天的气度,很像武林高手。” 老蒋走在前面,听见两个徒弟的小声议论,心中也不免有点得意。 自己连着三天的打坐调息,让自己的内息已经调整到了自己现在境界能达到的最佳状态了。 哼,两个小子,倒也有几分眼色! 不过随后,身后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觉得不觉得,咱们师傅今天的气势,很像霍元甲啊?” “啊?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像啊!” 老蒋现些脚下一个趔趄,回头狠狠瞪了两个傻徒弟一眼。 老子这是去打擂比武啊!! 像霍元甲? 会不会聊天啊! 霍元甲特么的就是死在擂台上的好不好! · 酒店的楼下大厅里,已经有宋家的人在等候了。 为首的一个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身西装,还戴着黑框眼镜,身材消瘦,体型修长。 看着老蒋一行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这人笑着就迎了上来。 “蒋世兄!” 老蒋好奇的看着这人。 “鄙人宋承业,宋志存是我的大哥。” 明白了,是宋家二房这一代的老三。 早就听说宋家二房这一代三个男丁,老大宋志存就是今天要和老蒋比武的那个。 这个老三宋承业,则是宋家老头子老年得子生的幺儿,只是……听闻没练武。 看着样子,身材消瘦,气质文质彬彬的,确实不像练家子。 “早就听闻蒋世兄武艺高强,我特意向家父请命,今天来接您去比武的地方。” 宋承业的笑容和语气都很客气,指着外面:“车已经备好了。” 对方客气,老蒋自然也客气,宋巧云也上来和对方见过,打了招呼。 宋承业对宋巧云的态度更是客气之余多了几分亲近:“论起来,巧云大姐,我该叫您一声堂姐的。” 顿了顿,又低声道:“这场比试,实在是不太合时宜,原本应该是亲热的一家人,亲人相认相见,却要拳脚相向,哎……这次,实在是委屈几位了。” 酒店外,两辆车已经停在了那儿。 “宋世兄,巧云堂姐,请上我的车吧,我们路上还可以聊聊。”宋承业指着头前的一辆奔驰轿车笑道:“两位贵徒可以坐后面那辆商务车,我的人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老蒋正要点头。 陈诺却本能的觉得不对,忽然就道:“师傅,我们还是一辆车吧,我还有话要跟您说。” 老蒋有些疑惑,不过宋巧云却点了点头:“也好,大家既然一起来,自然也一路走。” 宋承业怔了怔,随后就笑道:“也好,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坐商务车吧。” 于是,一行人上了商务车,倒是让宋承业带来的手下坐了他自己的那辆豪华轿车。 商务车内,老蒋和宋承业坐在第二排,宋巧云和张林生坐在第三排。 第三排理论上可以坐三个人,就是会略有点挤,但总不好跟师娘挤在一起 陈诺却主动去坐了副驾驶的座位。 汽车开动,商务车打头,奔驰车在后。 路上的时候,宋承业和老蒋寒暄了几句,眼看老蒋谈性不浓,也不再打搅,只是不停的跟宋巧云讲话,讲的也都是一些宋家祖上的一些传说。 hk的城市面积很小,街道也狭窄,一路上车队不急不缓的行驶。 眼看到了一条十字路口,在这里拐弯要进隧道…… 忽然,陈诺心中微微一动! 侧前方一辆朝着这里开来的小货车,隐隐的给了他一丝异常的感觉。 那辆小货车原本一路开过来的时候,速度不急不缓,但越发靠近的时候,陡然加了速。 陈诺立刻从倒视镜往后瞄了一眼。 就看见那个宋承业,坐在第二排的座位上,身子姿态,双膝微微弯曲,低头含胸,双臂轻轻抱在胸前…… 陈诺心中一跳! 与此同时,侧前方的那辆小货车忽然发动机猛的一轰…… 强大的精神力,让陈诺瞬间捕捉到了,十多米外,那个货车上的司机,面色狰狞!油门已经踩到了底! 商务车的隔音效果很好,车内的其他人都没有听到外面传来的发动机的轰鸣。 陈诺察觉到了后,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 就看那辆货车里,司机双手把控着方向盘,陡然之间,司机脸色一变! 方向盘不可控制的朝着一侧自动转了过去!司机惊呼,但是却反应不过来,小货车一头就撞上了路边的金属隔离栏,然后一个侧翻,就倒在了路边,贯性作用下,还往前滑了好多米…… 这外面的一声巨响,惊动了这边的车队,司机已经踩下了刹车! 车里的人惊讶的看着在七八米外撞翻了隔离栏侧翻在地上的那辆货车,轮胎还兀自轻轻转动。 就看见那车门被打开,里面的司机头上带着血从里面爬了出来。 这时候,路边有行人都围了过去,赶紧将司机拉到路边坐下,还有人打了电话报警…… 车内,老蒋等人都是面色惊讶,没想到居然目睹了这么一场车祸。 陈诺注意观察了宋承业,果然从这个家伙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惊疑,不过随后就被掩饰了下去。 “少爷,好像是那边出了车祸。”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宋承业。 宋承业皱眉,没吭声。 陈诺却忽然开口道:“宋先生,比武的时间快到了吧?我们是留在这里看热闹呢?还是去比武呢?” 陈诺这话一说,宋承业立刻就摇头,笑道:“交通事故自然有警察处理,我们去武馆吧。” 他随手却又打开车窗,对停在后面的奔驰车里下来的两个手下交待了一句:“去看看,能帮忙的话就帮帮忙。” 汽车重新缓缓行驶,陈诺才笑了笑:“宋先生,好心肠啊。” 宋承业点头笑了笑,却不再讲话了。 · 【八点到十二点是打赏月票四倍啦!打赏的是四倍。投的月票还是双倍。 战况激烈的很,我已经立下了flag,一定会努力完成更新! 求支持】 · · · 第一百九十三章开打一更 第一百九十三章【开打!】 若是说这场预谋的车祸如果跟这个宋承业没关系,陈诺敢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但从那辆预备的小卡车,以及车辆的自身的扛撞强度,再加上行车时候的速度…… 陈诺认为,宋承业并不是想弄死老蒋。 他自己还在车上呢! 制造点车祸,然后让老蒋哪怕是受一点点皮肉之伤…… 就可以取消掉今天的比武! 是了,他的目的是阻止这场比武。 这是陈诺的判断。 从动机上来说,宋承业这么做也是有充分理由的。 宋家二房,三子夺嫡。老大宋志存,老二宋高远,才是这场争夺的主角。 老三宋承业因为年纪轻,他出生的时候大哥二哥已经成了气候。 在这场争夺家产继承权的斗争中,毫无疑问宋承业是处于劣势的。 那么,这场比武一旦分出胜负,而且很有可能,宋志存赢面更大! 分出胜负后,宋家赢了,老大就要成为继承人! 宋家若是打输了,老大灰头土脸名声扫地,那么得益的也只是老二宋高远!绝对轮不到他宋承业。 这么看来,这场比武不管结果是输是赢,对他宋承业都没好处。 唯一对他有益的情况:就是取消这场比武。 让老大和老二继续缠斗,拖延时间! 宋承业最大的劣势就是年纪轻,接管家里的产业时间短,根基不深。 所以站在他的立场上,他最希望的是这场争夺战继续拖延下去,而不是尽快分出结果! 陈诺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 · 不过,这个宋承业有点东西啊! 为了制造车祸,并且把自己撇清关系,居然自己也在车上!以身犯险! 够狠的。 · 宋家在hk的武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本来么,hk地皮少,寸土寸金,早些年宋家的产业还没有做大的时候,在hk的老武馆自然也不可能开的很大。 一栋看起来很老破的楼房,周围的建筑也都是一个色调,楼宇上横七竖八的各种招牌。 这栋楼里两层是宋家的武馆——停车站在门前的时候,宋承业特别介绍过,这是宋家在hk最早的一间武馆。 后来宋家产业做大的,道场都开到m国去了,但是为了保护传统,这家看起来有点破败的老武馆非但没有搬迁到更好的地段,反而将它保留了下来,还努力扩建了一些。 如今,占据了两层楼。 进门的时候,堂屋做的很漂亮,清一色的仿古的家私,八扇的屏风,陈诺看了一下,玉石料子的。 门口,也有宋家的人接着,是那位宋家老二,宋高远。 若是不知道的话,单纯从外貌上看,可能别人会以为宋高远才是宋家这一代的练武扛把子。 他的外貌太像练武的了。 身材高大魁梧,肩膀宽厚,双臂很长,全身肌肉将身上的西装撑的鼓鼓囊囊的。 四方脸,浓眉,薄嘴唇。 但宋高远的履历却并不是如外貌这样的。 这个家伙今年四十多岁,早年是港大毕业的,然后去了m国读书,进修的是企业管理。 而且,陈诺也知道,宋高远其实对于宋家的功夫,练的并不是很精深,他那壮硕的身材,完全是因为平日里喜欢运动,喜欢健身。 他最喜欢的运动是帆船。 练武功,对宋高远来说,仿佛从来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这些资料,都是陈诺通过东田会长派人搜集来的。 宋高远对老蒋的态度很客气——看得出来,是那种故意做出来的客套,眼神并没有什么热情。 而且,他的普通话并不好,简短的几句话,只能勉强听出来是很官方的问候。 宋高远的出迎,仅仅只是代表了宋家的态度,对这场比武的重视以及礼节。 寒暄了两句,宋高远很快就带着几人进入了武馆。 比武的地方在二楼。 “这里是演武场。平日里,门内的师兄弟们可以在这里切磋。而且,本地的一些武术界的交流比赛,我们有时候也会承办,在这里举行。” 宋承业仿佛对路上的车祸已经彻底释怀了,神色很轻松,对老蒋一行人介绍这些,然后还轻轻叹了口气:“武术势微,如今hk能找到举办武术比赛的地方不多的,这个老武馆的场地条件还不错,所以武术界的朋友,有比赛,都愿意让我们承办。 但也只能承接一些小型的比赛。 若是大型比赛,还是要跟政府去租用体育馆才行。” 陈诺一行人看着这个演武场,数百平的一个大厅,楼层的高度很高,超过了普通的楼宇。 装修很很简单,甚至有点老旧。 中央摆了一个仿佛拳击台一样的擂台,不过不是方形的,而是八角形的。 周围是三面看台,不过规模很小,看起来也就只能坐下百十个人,而且很挤。 擂台上的灯已经打开了。还有穿着宋家武馆服装的弟子在上面清洁和打扫,用两个擦拭擂台上的地板。 而在台下的观众席上,却已经几乎坐满了。 这让陈诺微微一皱眉:“这么多观众?” 宋高远扭头看了一眼陈诺,再看了看老蒋,眼看老蒋没说话,就不搭理陈诺了。 而宋承业却笑道:“我们宋家在hk的武术界的招牌还算有点分量,而hk武术界平日了也很少会有这种交流切磋比试了,有一个比武,武术界的同道都会给面子过来观摩一下的。” 陈诺看着看台上的这些“武术界同道”,忍不住嘴角一扯。 不少人身上都是绣龙纹凤的,距离陈诺此刻站的地方最近的地方,坐着的几个人,很扎眼的一双大花臂。 武术同道? 社团同道才对吧! 不过社团是hk的一种很独特的文化,练武的人和社团总有牵扯不清的关系,这也是历是造成的。陈诺上辈子看过一个数字,在hk,大大小小的社团,有几十万人。 全hk才几百万人。 看着看台上的一些人,明显看外形和打扮,要说他们不是古惑仔,怕是连小孩子都不信! 随后,宋家两兄弟引着老蒋一行人去见了今天观摩比武的一些hk的武术界的一些所谓的同道宿老。 在擂台的正前方,是一排座位排开了,坐着一些明显看来就在端着架势的人。 倒是很默契的,都是穿着唐装。 最年轻的怕也有四十开外,还有的头发都全白了。 宋家两兄弟带着老蒋等人走过去,一个个见过认识。 这些人大多都不太会说普通话,不过气势拿捏的很足,都和老蒋抱拳,态度也自然不会很亲热,倒是颇有点倨傲的感觉,甚至隐隐的带着一点敌意。 其实,从老蒋等人一走进这个演武场的时候,观众席上就已经开始骚动了——大概是看出了老蒋等人就是今天跟宋家老大比武的大陆高手。 hk人的排外和对大陆的鄙视在这里得到了很集中的体现,从老蒋等人走进来开始,观众席上就开始出现了一些起哄的声音。 各种“北佬”“仆街”等喝骂甚至恐吓的声音不觉。 老蒋和宋巧云的脸色其实一直都不太好。 不过陈诺倒是觉得很正常:宋家是hk本土的武馆,老蒋是外来的,本土的观众当然帮着本地人了。 这就跟足球比赛一样,本地观众当然帮主队的。 京城工体比赛的时候,观众不也一样用国骂来招呼客队嘛。 这些hk武术界的头面人物,对老蒋的态度的敌意,自然也容易理解了。 虽然语言交流不太通常,但是宋承业表现得很主动,他的普通话很好,挨个介绍,并充当翻译,老蒋算是和这些今天在场作为比武见证的这些大佬都认识了一圈。 什么练蔡李佛的,练洪拳的,练咏春的…… 顺便说一下,这个时候在hk,练咏春的有不少,但并不是主流。 咏春的红火,要到2008年,郑子丹的《叶问》大火之后,才在数年之间陡然流行起来。 那个系列的电影的大卖,把叶问这个其实在武术史上并不算很重要的人物,直接推上了神位。 叶问这位老先生呢,是武术家,但真的算不上是什么宗师。布鲁斯李也确实跟叶问学过,但小龙先生一辈子拜过很多人学艺,最后博采众长,在自成一家。 叶问先生只是其中之一。 只是电影毕竟是电影,导演和主创为了取材,从故纸堆里找出了叶问这个人物来,做了艺术加工和夸张的表现,加上娱乐业的传播度,最后把一个原本名气不太大的武术家,弄成了一代宗师了…… 在介绍和见面的过程里,那位练咏春的同道代表,在本土的那些位里,显然也不是靠前的,地位并不是很出众。 陈诺看着这位咏春的武术家,心中叹了口气:等着吧,过几年你就风光了。 不过看着老头子一头白发的样子,怕是等到叶问大火,咏春流行的时候,他也已经老了吧。 赶不上好时候了。 · 见过了各位同道,宋家两兄弟就请老蒋等人坐在了擂台下准备好的一方的位置上了。 国内比武,不像是欧美人的拳击赛,还要准备拳手休息室——没这个传统。 一行人就在擂台的南脚坐下,这里距离擂台很近,一步之遥。 老蒋坐在最左侧,身边是宋巧云,然后是陈诺张林生依次排开。 座位是普通的太师椅,旁边还有茶几摆放了茶水。 不过老蒋这会儿,却是不会喝的了。 他虽然性子宽厚,但毕竟也是江湖人,不是傻子。此刻比武在即,哪里还会吃喝对手准备的东西? 坐在那儿,不理会身后看台上的喧闹和本土观众的咒骂威吓的动静,老蒋缓缓的闭上眼睛,眼观鼻鼻观心,不理外界的纷扰了。 几分钟后,看台上忽然一阵喧哗,陈诺扭头看去向入口处。 宋志存进来了! 宋老头打扮的特别精神,原本之前见面的时候,略有一点长的头发,显然精心修剪过了,短了一些,看起来整个人更干练更年轻了点。 一身黑色的对襟开的绸缎短褂,宽大的裤脚,踩着薄底布鞋。 身后跟着的几个大概是他的徒弟,其中一个陈诺当初在金陵见过,当时下棋的时候,就站在宋志存的身后,那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容貌彪悍,满脸横肉。 宋志存的到来,让观众席上开始一片喝彩,其中还夹杂了一些“打死北佬”这样的声音。 宋志存也不说话,走到擂台下,先是对老蒋点了点头,然后徒弟过去撑开擂台上的绳索,宋志存翻身跳上了擂台,走到了正中央。 台下,宋志存的几个徒弟,飞快的展开了带来的几面旗! 那一面面旗上,掐金秀银,赫然是一面面招牌。 “本港无敌!” “本港至强!” 陈诺看在眼里,扭头对张林生低声笑道:“看来这个宋志存,在hk打出了好大的名声啊。” 张林生此刻却有点紧张,坐在那儿身子绷得笔直,陈诺跟他说话,他也就嗯了一声。 陈诺笑了笑:“别紧张,轻松点。” · 宋志存站在擂台上,先享受了一会儿观众席上的欢呼跟喝彩,然后双手往下压了几下,等喝彩和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后,宋志存才缓缓开口了。 先是说的粤语。 无非就是一些感谢今天莅临到场的武术界同道,感谢今天到场的观众支持。 然后又是说了一些弘扬武术的冠冕堂皇的华语。 他每说一段,台下就会有人鼓掌和喝彩。 一番话讲完,中间被打断了数次。 到了最后,宋志存改换了普通话,朗声说道: “今日这场比武,分的不是武术的高下,决的也不是恩仇。 而是我宋家两房对家传技艺的切磋。 不分生死,不涉恩仇! 蒋老弟!你我比完这一场,再把酒言欢!” 话说的很漂亮,坐在台下的老蒋不得不起身来,对宋志存抱了抱拳。 宋志存也还礼。 这个时候,陈诺注意到,台下居然观众席上的一些视角特别好的位置,还有人拿出相机来开始拍摄。 带着相机,手里还有小本本在记录什么…… 媒体?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这个宋志存,是铁了心,要把这场比武办的堂堂正正,做的漂漂亮亮,声势也要搞的热热闹闹! 他不但要赢,而且要赢的有声势,有动静! 用这种方式,给宋家老爷子选择继承人的问题上,狠狠的钉下注脚! 宋志存随后缓缓退开两步,而台下,宋家的人也过来邀请。 老蒋长吐了口气,缓缓起身站起来,陈诺和张林生立刻跳起来,然后抢先到擂台边撑开绳子,老蒋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徒弟,点了一下头,翻身跳了上去。 “师傅!加油啊!”陈诺对老蒋挥舞了一下拳头。 老蒋回头看了一眼陈诺,点了一下头,然后眼神看向了自己的妻子宋巧云,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微笑。 老蒋上台后,观众席上再次开始聒噪起来,一时间,对宋志存的喝彩,对老蒋的喝骂,声音不绝于耳,原本就不大的演武场,顿时如同蜂房一样,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台上还上来了一个裁判,是方才见过的一个练拳的武术家,穿着一件白褂子。 “不许插眼,不许踢阴,不许暗器伤人,我说开始就开始,我喊停就必须听! 任何一方,倒地三次!判负! 或者。 任何一方认输。就终止比试! 两位,听明白没?” 这人的普通话还行,老蒋听懂了,点了点头。 宋志存对老蒋抱拳,老蒋抱拳以应。 两人分开了几步后…… 当!! 一声钟响,比武开始! ` 【第一更送到,晚上还有! 求月票!!双倍活动还在继续!】 · · · 第一百九十四章好意思么?2更 【四倍月票开始,求打赏月票~!】 · 第一百九十四章【好意思么?】 台下看台吵闹不休。 擂台上,老蒋和宋志存站的分开数步。 “蒋老弟……”宋志存笑道,仿佛还要说什么。 老蒋却摇头,面色沉静:“既然已经上台比武了,就不必多说了。” “……好。”宋志存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来,做了一个宋家拳的起手式。 这个姿势陈诺和张林生都认识,他们在学拳的时候,都学过这些功架。 老蒋深吸了口气,右脚退后了半步,也抬起手来拉了一个起手的姿势! “你是客,你先!”宋志存沉声道。 “好!” 老蒋一声断喝,忽然右足发力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弓箭般往前窜去! 腾腾腾三个大步!第三步没迈完,人已经到了宋志存眼前! 抬右臂,屈臂,肘击! 宋志存弓身往后退,同时双臂交叉,老蒋的肘击被他双手架住! 老蒋“嘿”了一声,边肘为拳,双拳做双峰贯耳! 宋志存再次格挡! 擂台上,老蒋仿佛一改平日里的宽厚,咄咄逼人!身影来回,手下如及疯狂与一般一阵猛攻! 老蒋的出手,特点是,快! 如快打旋风一般,招招凌厉,力道十足,而且丝毫不拖泥带水,一招招发出,明明已经快得惊人,却偏偏让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一个字:脆! 这一阵猛攻,宋志存左遮右挡,仿佛完全处于下风,被老蒋一阵进攻打的连连后退,眼看都要退到擂台边缘了! 台下的观众席上,原本的喝彩声也消失了,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的激战! 陈诺站在擂台下,眯着眼睛,心中却清清楚楚! 老蒋一口气打出了八拳踢出十四脚!而宋志存防的更是滴水不漏,虽然看着被老蒋的进攻打的处于防守势态,但其实并没有吃什么亏。 而老蒋仿佛也明白这种进攻没有占便宜,却偏偏还在一味的强攻! 终于,老蒋一个侧身的鞭腿,被宋志存挡下,宋志存侧身去踢老蒋的支撑腿,被老蒋轻轻跳开,但是两人的身形位置,却已经行成了老蒋把宋志存逼到了绳角! 老蒋忽然猛的吸了口气,然后吐气断喝一声! 左手单拳横臂推了过去,被宋志存双手挡住,老蒋的右手却变拳为掌,忽然闪电般的抬起,硬生生从宋志存的双臂之间死死的穿插了进去! 陈诺看的清楚,老蒋的手掌打出后,手臂轻轻的震了一下,同时老蒋的眼神里爆发出了精光! “嘿!!” 这一股子气,将宋志存挡在身前的双臂之间强行冲开了一个缝隙!! 眼看手掌要印在自己的胸口,宋志存眼神一凝,却身子强行一动! 一声闷响,老蒋这一掌,就印在了宋志存的肩膀上! 打完这一掌,宋志存大吼一声,双臂翻开,老蒋却急速后退,一口气腾腾退出了五六步! 宋志存肩膀挨了一下,身子往后仰,右脚却轻轻踩在了身后绳脚的一根立柱上! 他身子仿佛一个弯曲,但是很快就站直了! “好内息!”宋志存吐了口气,揉了揉肩膀。 老蒋已经拉开了足够的距离,也吐光了胸中的气,微微有些带喘,低声道:“好漂亮的卸字诀!” 老蒋很清楚,自己一口内息强行猛攻,到了最后,一个重手打穿了宋志存的防御,最后这一掌印在了宋志存的肩膀上,是宋志存比武开始以来,真正的吃了一个小亏! 但是,却远远低于老蒋的预期! 宋志存挨了一下,却用脚踩在了绳脚的立柱上,瞬间就把自己挨的这一掌的力道,传遍全身,用全身的关节,身体,把力道卸到了腿部,然后接着踩在立柱上的脚,用膝盖的弯曲,将力道化解! 咔的一声,宋志存身后的那根绳角的木制立柱,断裂掉了! “那,该我了!”宋志存揉了揉有点隐隐做疼的肩膀,抖了抖手臂。 老蒋深吸了口气,摆出手里的架子。 “来!” · 宋志存的一轮攻击,同样是暴风骤雨,招数和老蒋之前的进攻十分相似,显然都是宋家的拳法。 但有些细微之处,却又不尽然。 宋志存的进攻,势大力沉,拳拳带风,仿佛含着风雷之声! 若是说老蒋的出手一个“快”字。 那么宋志存的进攻,就是一个“沉”字! 擂台上仿佛瞬间就换了一个形势,宋志存压着老蒋打,老蒋连连格挡,退闪。 台下的观众顿时起劲了,连连呐喊! 最后,宋志存一个和老将如出一辙的掌劈! 老蒋双臂交叉在身前,没有让宋志存这一掌打在自己身上,但是整个人却直接往后腾了出去两米! 落地的时候,老蒋身子往下压,左腿弯曲卸力,但是却仿佛有些不支,眼看左腿的膝盖就要落地! 老蒋单手在地板上用力一拍,这才强行把身子顿住没有真的倒地,缓缓站了起来! 不等他站直,宋志存已经一个鞭腿扫到! 老蒋只能单臂竖,这一下挨的结结实实扫在他的手臂上,老蒋顿时往左一个趔趄几步! 宋志存却已经继续贴了上来,又一脚踢在了老蒋的左侧大腿内测! 老蒋再次站不稳,却强行往后退了几步,试图拉开距离。 宋志存面色冷峻,却继续缠绕上去,去拿老蒋的肩膀,老蒋反手格挡,被他缠住了手臂,两人双臂相交,变成了斗力! 一时间就看见擂台上的两人,如同两个摔跤姿势,双臂缠绕在一起角力! 陈诺距离近,分明听见了老蒋和宋志存的双臂,都在轻轻抖动,发出喀喀喀的轻微的声音。 宋志存挑眉,抬脚去踢,老蒋曲膝顶住了对方的出脚,两人开始了下盘的拼斗,瞬间都是各自踢了七八脚出去。 终于,宋志存还是强行再次一脚踹在了老蒋的左腿大腿内测,老蒋终于扛不住了,主动松开了手,往边上闪退。 宋志存看准了,一拳打在了老蒋的肩膀上。 砰! 老蒋落地! “分!!” 台上的裁判立刻喝了一声。 宋志存倒也磊落,快速后退。 老蒋从地上爬了起来,缓缓站起。 陈诺看出,老蒋的脸色不太好,脚下换了一个支撑脚,左腿微微的有点颤抖。 老蒋活动了一下身子,就觉得自己的双臂和双腿都在隐隐做疼。 胸口内息也有些滞涩。 陈诺看出来了,老蒋微微有些喘息! 这一刻,陈诺在老蒋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决然! · 老蒋站稳后,裁判看了他一点,老蒋点了点头,然后裁判退后。 “再来!”老蒋对宋志存点头。 宋志存哼了一声,却不着急抢攻了,而是缓缓逼近。 老蒋开始游走,变得谨慎起来。 他今天一开始抢攻,是因为自己调整了几天,最佳状态已经到来! 老蒋的意图是,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恐怕是比宋志存要略逊几分的。 不如趁着自己上来的时候,状态最好,内息最完足的时候,拼尽全力的抢攻一轮,能占些便宜,建立优势。 结果战术是这么打了,但是效果却不太好,虽然让宋存之吃了点小亏,但却低于自己的预期。 此刻既然硬拼不行,就只能游走了。 宋志存几次试探的进攻,被老蒋躲闪,而且老蒋开始不和对手缠斗,一触即分。 这一段时间,就不如方才一开始那么精彩了,台下的观众开始鼓噪起来,很多人在不满的大喝,嫌弃老蒋胆小,只会躲闪,却不敢打。 老蒋充耳不闻,小心翼翼的躲闪,拖延时间,调整内息。 宋志存经验老道,并不着急,而是利用擂台的地形,缓缓的逼迫老蒋。 渐渐的,几轮攻击后,才终于把老蒋的空间一步步压缩下来。 爆发突如其来!! 耐心的把老蒋的空间压缩下来后,宋志存陡然猛攻了! 宋志存很清楚,拖延下去对自己不利! 他的内息自然是比老蒋练的更精深。 但是他的年纪也比老蒋要大几岁,从人的身体体能来说,长久的拖延对他不利! 只会慢慢削弱他在内息上的优势。 好容易把老蒋逼迫到了绳角附近,宋志存全力搏杀了! 一手拳一手掌,宋志存陡然大吼一声!手下出手势大力沉! 老蒋强行试图绕开,但几次都被宋志存逼了回去墙角。 老蒋的手臂格挡被打开了两次,身上也挨了两拳,但是都被扛住了。 终于,宋志存双目一凝,双臂架开了老蒋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砰的一声! 一个身靠,宋志存的肩膀重重的砸在了老蒋的怀里!! 这一靠,结结实实! 老蒋脸上顿时扭曲!但是却眼神不变,仿佛已经预料好了一样,强行忍着全身的剧痛,脚下飞快的一脚踢出! 全力踢在了宋志存大腿上! 宋志存身子往后飞了出去,终于,一个仰面,背部落地,摔在了擂台上。 不等裁判跑过来喊“分”,宋志存已经缓缓爬了起来。 方才这一摔,他其实吃亏不大,只是面子上有点难看罢了。 “踢得好!”宋志存摇头。 老蒋站在原地,身子却有些微微的打晃。 终于,老蒋开口,嘴里呕出了一口血。 抬起头来,苦笑道:“不必打了……你赢了。” · 台下,陈诺叹了口气。 老蒋知道自己赢不了。 最后宋志存出的这个重手,一个身靠,其实老蒋要是防的话,也能防——只是会吃点亏。 但老蒋却故意没防!甚至故意让自己双臂被架开,然后结结实实的用自己的身子挨了这一下! 他的目的,就是踢宋志存那一脚! 这一脚,踢翻宋志存,也让宋志存倒地一次! 我是打不过你!但你让我摔一次,我好歹也要让你摔一次! 这就是老蒋的坚持! 双方摔倒的次数是一比一。 但是老蒋已经重伤了! 眼看老蒋开口认输,宋志存的脸色陡然就变得复杂起来,愣了一秒钟,然后神色居然瞬间有点恍惚,仿佛……自己期盼了数年之久的目标,在眼前终于实现了,却又有些做梦般的感觉! 裁判上来,先是扶住了老蒋,台下的陈诺和张林生已经跳了上去,用力抓着老蒋。陈诺感觉,老蒋的气息乱的厉害,身子也有些绵软了。 老蒋却扭过头去,看着台下的妻子,挤出了一丝苦笑。 宋巧云站在那儿,脸上满是泪水。 老蒋轻轻笑着说了一句话。 周围很吵闹,老蒋的话,其实宋巧云听不清楚。 但她还是从丈夫的嘴型,读出了这句话。 “老婆,我尽力了……但还是给咱爹丢人了。” · “本场胜利者,宋家,宋志存!!” 裁判高声宣布,然后台下观众席上一片喝彩振奋。 宋志存被自己拥上来的徒弟围住。 而台下宋家的位置上,宋高远和宋承业,都是脸色不太好看。 · 宋志存很快就清醒了下来,他推开了身边的弟子,走到了老蒋面前。 “老弟,我出手有点重,得罪了。” “领教了。”老蒋摇头。 “”一会儿有人会送来伤药,你受的是内伤,服药调养一些日子应该没有大碍的。” 老蒋摇头,却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转身,步伐踉跄的下了擂台,宋巧云赶紧上来扶住了丈夫,然后扶着他去坐下。 只是……陈诺和张林生却没有跟下来,而是依然站在擂台上…… 台上台下已经一片欢呼沸腾。 陈诺看着宋志存脸上掩饰不住的志得意满的表情。 台下的记者也纷纷拥挤过来,用照相机对着台上一顿猛拍…… 宋志存大声道:“比武既然已经分出了胜负,那么,蒋老弟,我们的约定……家父还在家中等着!” 老蒋脸色苍白,正要说什么。 忽然,陈诺开口了! 中气十足的一声断喝! 加上精神力的震荡,这一句话,瞬间就传遍了全场!哪怕是此刻满场喧闹,也下不下这句话,清清楚楚的落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宋家拳长房,第九代传人,挑战二房高手!!不知道,你们肯不肯接!!” · 原本喧闹如菜市场的擂台上下,瞬间,那些嘈杂的声音仿佛被一把无声的剪刀给剪断了!! 听清了这句话后,人人都惊疑的看着台上! 老蒋脸色也变了,台下的宋巧云脸色也变了! 而唯一脸色不变的,就只有陈诺——还有站在他身边的张林生!! 老蒋一脸茫然,然后就对着台上陈诺喊:“你做什么!” 只是此刻,他气息紊乱,喊也喊不大声。陈诺就算听见了,也就当没听见。 宋志存听见了陈诺的话,脸色也一变,扭头走过来看陈诺。 “什么意思?” “我师傅是第八代,我们是第九代。 反正宋家拳的规矩,每一代都要打一场的,你打赢我师傅,只是你第八代赢了第八代! 与其再等个十年八年,我和我师兄来挑战你们……太麻烦! 不如今天,就把第九代该打的,也打了吧! 我们的赌注也很简单:输了!你们宋家人去金陵城,对着长房的牌位,低头上香!” 不理会台下了老蒋惊慌的喝骂,陈诺故意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声对宋志存笑道。 “宋伯伯,我和我师兄学艺时间不长,你们二房,高手如云。 宋伯伯,你们二房不会不肯接下这一场吧?” 好家伙,这话说的就是骑脸了。 嘴上说的“不会不肯吧?” 但意思却仿佛在说“不会不敢吧?” 全场沉默了几秒钟,陡然,台上台下,顿时轰然一声,闹了起来! 各种喝骂声不绝,蜂拥而来! 宋志存脸色难看。 “你们这么做,你师傅同意了么?” “别问我师傅啊!你赢了我师傅,那是你们第八代的事情。 第九代的挑战,自然是我们年轻人来做出。 宋伯伯,你们到底打不打啊?” 台上台下声音喧哗。 这场面,那么多观众,hk的武术界那么多人都在,还有媒体记者。 一句“不打”,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好意思么? · 【8点到12点,四倍月票开启!求打赏月票~~~!!】 · · · 第一百九十五章金陵浩南哥大章,求月票 第一百九十五章【金陵浩南哥!】 要是让宋志存自己决定的话…… 他还真的想拒绝! 多年的夙愿已经达成,赢了老蒋后,父亲许下的目标也已经完成,在全港武术界同道的目光下,自己风光完成了这个目标,同时还有媒体在场。 明天这件事情见报,就会被全港知晓! 就算是自己的父亲想反悔,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只要这个事情的注脚被敲死,那么,自己宋家继承人的位置就是板上钉钉,无可动摇! 努力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这个么? 在这个时候,任何可能横生枝节的事情,宋志存都不愿意再去冒险! 哪怕在事先的资料调查里,老蒋的两个徒弟,练武的时日都很短,应该身手并不会很好! 哪怕,自己派出徒弟应战的话,赢面极高! 但这个时候,凭什么还要去冒险? 赢了没有任何好处,输了就要把自己手里的筹码全部输光! 这种局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宋志存都不想去冒险! 所以,宋志存真的是想拒绝的! 但……这个场合,拒绝不得! 当着这么多社团的观众,当着这么多武术界同道前辈,当着这么多媒体! 被人两个年轻人高声挑战,若是自己怂了…… 宋家是武术世家!若是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怂了的话。 还有资格当宋家的掌门人么? · 台上,宋志存面色铁青的看着陈诺和张林生两兄弟的时候…… 台下…… “二哥。” 宋承业却忽然凑到了宋高远的耳边,低声道:“你翻盘的机会来了。” 宋高远看自己的这个三弟。 宋承业目光闪动:“你真的就眼看着大哥赢么?” “……我还能做什么!”宋高远面色阴沉。 宋承业看着台上的两个年轻人,又看着面色铁青的大哥,继续低声笑道:“二哥,我可是知道,你早就在大哥的身边埋下人了,这个时候你不出手的话,可就没机会了。” 宋高远盯着自己的三弟,眼神一凝,然后轻轻吐了口气:“老三……” “不肯么?损失最大的是你哦。”宋承业笑了笑。 终于,宋高远用力咬了咬牙,轻轻的,对着台上,做了一个很隐蔽的手势。 台上,围在宋志存身边的几名弟子里,其中一个人立刻和宋高远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宋志存眼睛盯着陈诺两人,心中还在盘算着有没有可能先把这个事情压一压——哪怕是先说几句场面话,就算要接战,也可以接口拖一拖,拖到几天后…… 自己总要先家去,把赢了老蒋的筹码先兑现才有价值! 但……忽然,在宋志存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师傅!跟他干!!我们还怕了这几个北佬不成!!” 宋志存一愣,回头,就看见自己的一个弟子满脸气愤的大吼道。 这一声吼,很快就点燃了宋志存身边众多弟子的情绪,节奏一下就被带了起来。 “是啊师傅!跟他干!” “我们的地盘,不能让北佬逞威!” “师傅,让我上!” “我去!!” “我来!!” 宋志存顿时心中焦躁,恼火的看着自己手下这些徒弟,心中隐隐觉得不妥,但是这个当儿,却也来不及思索太多。 “宋伯伯,到底打不打,给句话啊!”陈诺继续大声挑火:“宋家派人来挑战我们,我们可是应战了!现在我们挑战,难道宋家就这么怂了吗?” “喂!小子!你说什么啊!!” 不等宋志存开口,他身后的一个年轻的徒弟已经仿佛怒气勃发,大吼一声:“仆街!!食屎啊!” 这个弟子仿佛被陈诺的华语彻底引爆了情绪,怒气不可抑制的情况下,吼了这一嗓子吼,直接就扑了上来! 他动作极快,宋志存又是被手下弟子围着,就算想阻拦也不方便,而且还没来得及开口喝止,这个弟子已经跑出了两步! 陈诺心中也是有些意外,但精神力强大的陈阎罗,忽然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个细节! 台下的宋家老二老三两兄弟的方向,宋高远的左手,隐蔽的对着台上轻轻点了几下小拇指…… 陈诺心中一动! 他忽然就一步绕到了张林生的身后,身子在张林生的背上一顶。 “师兄,上!” 说时迟那时快,此刻台上台下都看见了这一幕,宋志存的一个年轻弟子冲向了宋家大房的两个年轻弟子…… 老蒋焦急的大吼,观众席纷纷鼓噪…… 就看见那个宋家弟子冲到了张林生的面前,抬手就是一个炮槌! 这人虽然年轻,但也比张林生要大了几岁,这一出手,就能看得出来,虽然脾气暴躁,但是手下的功夫颇为扎实! 老蒋看到这里,心中就是一沉,下意识的眼睛都闭上了……以他对张林生的判断,自己的徒弟就算再怎么天赋好,只练了半年的武,那是怎么也挡不住人家好几年的功夫的! 演武场中,当那个宋佳弟子冲出来的时候,观众席上的情绪已经到达了沸点,然后……喧天的吵闹声,在瞬间,仿佛被一刀斩断!! 老蒋已经闭上了眼睛,忽然听见了那震天的喧哗声戛然而止,仿佛现场的百十号人都同时被人死死捏住了脖子一样…… 当他睁开眼睛,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宋家那个弟子已经跌在了擂台之下的地板上! 而自己的徒弟张林生还站在台上,手里保持着一个背身靠的姿势! “怎,怎么回事?!”老蒋扭头看自己的妻子。 宋巧云也是一脸惊讶:“林,林生……他把,把宋家的那个人,从擂台上扔下来了。” “扔下来了?” · 现场沉默了三秒钟后,顿时台上宋志存的一帮徒弟全恼了起来,纷纷叫嚷,还有人卷袖子就要往上冲! “都给我住手!!!” 宋志存陡然一声断喝! “宋伯伯,你们想以多打少吗?”陈诺站在张林生的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来,对宋志存大声道。 宋志存脸色已经发黑了,怒斥自己的弟子:“都闭嘴!都不许动!给我退下!!” 他平日积威极高,此刻一旦发火,手下的弟子都纷纷停止了嘴里的话和手里的动作。 台下的观众也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宋志存的身上。 宋志存一摆手,指着台下跌在地上的那个弟子:“去看看他!” 其实按照宋志存的内心真实想法,这种愚蠢的莽货,死了才好。 两个宋家的人跳下擂台去搀扶起那个弟子,飞快的检查了一下,然后大声道:“没事,闪到了,没伤重。” 宋志存哼了一声。 “宋伯伯。刚才这人是你的徒弟吧?不提醒就忽然出手,算不算偷袭啊?啊,他被我师兄扔下擂台了,算输了吧?这算不算你们宋家第九代的弟子打输了?” “……当然不算!”宋志存脸色越发难看,却只能硬着头皮,冷冷道:“那是我宋家不成器的小弟子,不能代表宋家第九代。” 陈诺故意嘿嘿嘿长笑了几声,然后才慢吞吞道:“哦,那也行吧。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愿意拿他来算数的。” “小子,你真的要打?”宋志存咬牙切齿。 “打啊!”陈诺大声道,然后忽然对着台下老蒋的方向喊道:“师傅!你别骂啊!” 老蒋一句喝骂已经到了嘴边,被陈诺生生打断,却听陈诺飞快道:“师傅,话我已经喊出来了啊……这会儿您要骂我们,要不让我们打的话,那丢人的可不光是我们兄弟两人了。” 老蒋气得差点一口血又吐了出来,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小混蛋。 “师傅,回去之后要打要骂都随你,这场,让我们打完了再说吧。” “……” 宋志存用吃人的目光也盯着台下的老蒋:“蒋老弟,这是你的徒弟!你的意思怎么说?!” 老蒋看了看台上的陈诺和张林生…… 此时此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一句“不打”也真的说不出口了! 陈诺讲的没错! 此刻若是自己呵斥了徒弟然后说不打……那么才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 “随,随他们吧。”老蒋无奈的叹了口气。 · “喂,宋伯伯,我师傅都没意见了。”陈诺双手一摊:“你怎么说!” 宋志存被全场的目光聚焦,也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自己心中有什么想法,也顾不上了,狠狠点了点头:“好!你要打,那就打吧!” “好啊,怎么打?”陈诺笑道:“你徒弟那么多,你挑人来吧!” 顿了顿,却又故意指着台下那个被人搀扶到一旁的家伙,笑道:“你可挑好了人!可别输了,又说不能代表你们宋家第九代!” 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打脸了,宋志存虽然心中怒击,但终究还是自持身份,不好跟一个小辈斗嘴,哼了一声,扭头来,对手下的几个弟子挨个眼神看了过去。 “师傅!我上!” “我去!” “师傅!让我来吧!” 尤其是那个壮年汉子——这是宋志存的大徒弟,也是宋志存徒弟里功夫最好的一个,是宋志存悉心调教用来防老的顶梁柱干将。 按理说,这时候就应该自己的大徒弟出场了。 对于宋志存这种武术界的名家来说,这种顶梁柱的防老的徒弟,甚至比亲儿子都要重要! 武术家往往要应对一些同道的挑战或者踢馆,你名气越大,越会有人来挑战。江湖新人辈出,总有新人想上位的。 武术家年纪老的时候,年老气衰的时候,体能下降,实力下滑,巅峰不在,到时候若是再出战,若是输了,一世英名就成了别人的踏脚石。 而培养一个真传弟子,继承自己衣钵,压箱底的本事也都是尽数传给对方——遇到有高手上门挑战,年老的武术家自己巅峰不在了,都会让这样的亲传弟子出战。这就是所谓的防老的徒弟了。 这种场合,正适合出常。 但宋志存的目光在他的身上转了一下,却摇头:“阿威,你下周还有一场比赛。” 随后目光却放在了自己的三徒弟身上。 “家强,你去会会他!” 大徒弟阿威虽然功夫最好,但下周那场比赛也非常重要,而且还有澳境的赌场下了极大的盘口,利益太大,宋志存不敢现在让阿威出战冒险。 万一让阿威受了一丝半点的伤,影响到了下周的那场比赛,影响到了赌场的盘口,损失太大! 自己的弟子里,功夫最好的是大徒弟阿威,但其次的,就是三徒弟了。 三徒弟虽然是第三个入门的,但资质却比二弟子要好,入门后功夫练的勤,虽然论资排辈是老三,但其实功夫的造诣已经仅次于大徒弟了。 跟自己练武已经快二十年了,虽然还没有登堂入室,但一双拳头很硬,这些年也打下了很大的名头。 对付一个练武才半年多的小子,哪怕对方的天赋好到了天上去,宋志存也不认为能胜过自己的三徒弟! “好,师傅!” 三徒弟立刻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声,然后越过众人走了出来。 这人身材不高,矮壮矮壮的,相貌不起眼,皮肤黝黑。 此刻缓缓走出来后,飞快将身上的短褂子脱了下来扔到了擂台下,露出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汗衫,上面还有宋家武馆的字样。 宋志存这会儿已经带着弟子都退到了绳角,然后跳下了擂台。 “家强!小心些!” 跳下擂台后,宋志存还不忘记大声提醒了一句。 三徒弟点了点头。 老蒋和宋巧云坐在一起,也飞快喝道:“林生!注意安全!打不过不要硬撑!” “师傅放心,我师兄没问题的!”不等张林生回答,陈诺就抢先回了这么一句。 说着,陈诺哈哈一笑,把自己带了半天的一个小挎包从背后挪了过来,然后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赫然是一对护袖,一对护腿! 只是这东西在手里,却是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喂!这是什么?!”宋志存不干了:“小子,这是徒手比武,不得使用兵刃的。” “这不是兵刃啊,是我师兄的独门拳法!怎么,打拳的独门玩意儿不行吗! 南拳还戴护腕呢! 铁线拳还戴铁环呢! 我师兄不能戴?” 旁边的擂台上的裁判也走了过来,皱眉拿起了陈诺手里的一个护袖…… “沙袋?” 这位裁判愣住了。 这东西,确实不算武器。 练武之人,初学者,戴沙包锻炼是有的,但从未听说过这东西用来打人。 都是戴沙包训练的时候,当负重工具用来锻炼体能的,或者是再练习抗击打能里的时候,用来当护具的。 “这个……”裁判有点拿不准了。 “喂,我师兄的独门拳法就是要戴这个的!怎么了,连戴个沙包都害怕?”陈诺大声道:“若是不行的话,你们也可以戴啊!你们戴铁的护肘,护腿,护膝,都可以啊!” 宋志存不满道:“什么独门拳法要戴沙包?我宋家拳没这一路数!” “沙包拳,不行嘛?我师兄自创的,不行嘛?” “……” 裁判看了看宋志存,宋志存吐了口气,气极反笑:“好!让我也看看大房的弟子,年轻豪杰,到底是创出了什么独门的拳法!” 裁判又看了看擂台前方的那一排武术界的元老的席位,发现无人反对,这才点了点头:“好!” 毕竟是本地裁判,心里还是向着本地人的,看着宋志存的那个三徒弟:“你要不要戴什么东西?” “不用。”三徒弟狠狠一笑:“随他戴吧!有本事他把全身都裹上沙包来挨打就好!” 裁判点了点头,然后招呼两人走到中央来。 “不许插眼,不许踢裆!倒地三次算输! 中途认输判负! 我喊停就必须停! 明白没?” “明白!”张林生和对手同时回答。 “等一下啊!”陈诺此刻已经退到了擂台下,站在绳角旁:“若是掉下擂台怎么算?” 裁判仿佛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这个小子,没好气道:“小子!你第一天出来比武嘛?掉下擂台自然算输了!这还用说?” “哦,那没问题了。” · 裁判缓缓退开后,张林生和对手也同时后退,拉开了距离! 三徒弟看着张林生,缓缓抬手做了一个起手势:“宋家拳,丁家强!请教!” 张林生其实心中有点懵,也有点紧张。但总算是记得陈诺对自己交待的那些话,也对陈诺有绝对的信任,心中虽然砰砰狂跳,却缓缓的放松了心情,将自己的意念放空…… 很快,那种全身被接管的感觉,就出现了! 张林生仿佛变成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看”着自己的身体缓缓的也做出了一个熟悉的功架子,然后,听见自己嘴巴里缓缓说出了一句话来。 “宋家长房大弟子,金陵浩南哥!请教!” 嗡! 台下观众席一片哗然! 这小子说的啥? 浩南? 卧槽!这个我们熟啊! · 就在台下观众对“浩南”这个名字议论纷纷的时候,擂台上,丁家强动了! 没有客套,没有华语,仿佛已经被刚才的一再挑衅彻底激爆了怒火,丁家强大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赢面就是一拳! 擂台上张林生飞速后退,拳风几乎擦着他的鼻子而过! 丁家强一拳落空,第二拳再到! 张林生脚下仿佛踩了油脂一样,一个滑步再次闪开! 丁家强虎吼连连,一对拳头狂风暴雨一样,一通组合拳持续攻击,张林生双手高高架起护在头前,却始终不格挡也不反击,只是身形扭转,脚下连连滑步各种躲闪! 一时间,台上一个打一个闪,就看见那个丁家强一口气出了十几拳,全被张林生用匪夷所思的敏捷性给躲闪开了! 老蒋和宋巧云都看呆了! 张林生的天赋在老蒋看来是很好,但是……也绝没有这种惊人的身法和步法啊! 甚至在练武的时候,老蒋一直觉得,张林生的下盘功夫其实是弱项来着! 毕竟练武才半年,拳架子是打的很熟,但毕竟没练过桩走过桩,步法什么的没怎么练过啊! 可此刻看来,擂台上,丁家强连连追击,呼喝声不绝于耳,一双拳头已经鼓足了全部的本事往张林生身上招呼了! 但自己的这个徒弟,此刻却简直不像人了!! 尤其是当丁家强一记鞭腿扫过去,张林生的身子仿佛一下折断了腰,整个人如一个匪夷所思的姿态后仰下腰,然后在这个姿势下,居然还能脚下横着挪出几步,顺便闪过了丁家强追击的连续两脚踹…… 老蒋甚至要觉得自己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足足近两分多钟的时间,丁家强不论打出多少拳,踢出多少脚,却没有一下落在了实处! 连双方格挡都没有! 就看见台上的张林生,用各种近乎体操的动作,将攻势全部躲闪掉! 丁家强连对手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摸到! “逼他!逼他去绳角落!” 宋家这一房,宋志存连连高声指点自己的徒弟。 此刻他也觉得不对劲了……对方的这个小子,身法也太鬼了! 练武才半年?骗鬼吧!!! 终于,丁家强毕竟是比武的经验丰富,在多次猛攻无果后,却也终于将张林生逼到了角落,再无躲闪空间! 砰! 双方的第一次碰撞终于到来! 丁家强一拳打出,被张林生抬起胳膊挡住!然后一个肘击,再次被张林生双臂挡住,一个踢腿,踢中了张林生的小腿迎面骨,但是也被腿上的护腿沙包挡住! 陈诺眼角一跳! 他明显感觉到了张林生的身子开始颤抖了! 这是身体神经自然的反应。 虽然有沙包护体,但是对手是宋志存的亲传弟子之一,练了二十年的功夫岂是败给的? 人家练武二十年,一对拳头不知道打坏了多少沙袋,一双脚不知道踢断了多少木桩! 张林生再怎么被陈诺开挂,但是身体的强度却只是和普通人相仿。没有打熬过筋骨,没有磨练过皮肉! 若不是有沙包护体,化解力道的话,怕是张林生的胳膊或者腿,都要被对方打断了!纵然如此,也肯定是受伤了! 若不是有陈诺的“操控”,如果是张林生自己的话,这种伤痛肯定会被痛觉影响意志,身体也会有所反应! 但陈诺的操控下,张林生却仿佛浑然不知道痛觉,虽然神经反应让手臂和腿都在微微的颤抖,却依然一个敏锐的动作,弯腰如灵猴一般从丁家强的腋下钻过! 然后,就看见张林生,忽然一个猛的扛肩动作! 砰!! 擂台上,丁家强身子高高飞了起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出了擂台,落在了外面的地板上! “……” “……” “……” 全场再次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丁家强虽然一直没有成功的给对方造成损伤,但是从局面上看,一直都是压着对手打的!张林生虽然躲闪的很漂亮,但却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啊! 怎么一转眼,丁家强明明连续打中了对方几下,对方却如同没事人一样,反而一个反手,就把丁家强给扔出了擂台? 几秒钟后,演武场里爆发出了一片哗然! · 宋志存脸色已经白掉了! 瞪了眼睛张大了嘴,看着台上的张林生,又看台下的丁家强。 丁家强显然并没有受什么伤,落地后,虽然狼狈,但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脸色也是愤怒,不甘,愧疚…… 扭头看向宋志存:“师,师傅……” · 老蒋和宋巧云也看得呆住了。 陈诺却哈哈大笑,就跳上了擂台,把张林生扶着退到了绳角去,此刻撤回了精神力,张林生就感觉到身体忽然恢复了自己的控制。 但是与此同时,手臂上,腿上,一阵强烈的剧痛袭来,他顿时开口,下意识就要惨叫。 陈诺赶紧一把捂住了张林生的嘴巴,同时飞快道:“别叫!忍着疼!” 张林生就觉得自己冷汗都疼出来了,呼吸都仿佛在打颤,但终于几个深呼吸后,死死闭上了嘴巴。 陈诺轻轻抬着张林生的胳膊,拉开沙包护袖的一角瞄了一眼…… 沙包护袖下,张林生的胳膊上已经一片黑紫,大块大块的淤血! 陈诺赶紧输入自己的精神力,飞快的为张林生驱散消解淤血,梳理损伤的皮下血管,同时拿出一块毛巾来给张林生擦汗。 张林生双臂颤抖的几乎拿不住毛巾,陈诺却主动抓着毛巾给他擦。 “卧槽……好疼!”张林生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忍着忍着,你这次出大风头了,一会儿继续!” “哈?继续?” · 台上的裁判其实也懵逼! 愣了几秒钟后,才一脸见鬼的表情,又看了看台下摔下去的丁家强,又看了看退到绳角的张林生…… 然后才走到了中央,宣布了胜负。 宋志存身子晃了晃,就觉得眼前的光线无比刺眼。 就在这个时候,台上传来陈诺的声音:“宋伯伯!第二场,你们宋家派谁上啊?” 宋志存:???? 第二场? 什么第二场?? 还有第二场??? 宋志存用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陈诺,陈诺却仿佛浑然没察觉,自然而然道:“我们师兄弟是两个人,自然也是打两场啊。 第一场我们赢了,第二场,你们派谁上来啊?” 如果说之前宋志存恨死了这个无事生非的小混蛋,那么,此刻,他就几乎爱死了这个蠢货小混蛋了!! 还有第二场?! 因为两个人,所以就要打两场? 这家伙是真的外行吧!! 拱手就把翻盘的机会送到了自己的手里?! 仿佛太过激动,宋志存还深呼吸了一下,才压住了心中的惊喜,大声道:“自然实要派人的!” 这话一出,全场的观众里,对宋家的那些欢呼声,也仿佛远远不如之前了。 陈诺“不懂”,但是这些观众,都是平日里练拳懂拳,或者喜欢看拳的。 说好的比武,一代人打一代人。 哪里还有第二场?还按照人数来算场次? 人家那个小北佬不懂。 你宋家老大怎么可能不懂? 这就摆明了装傻占便宜了啊! 台下的观众虽然都是支持本土人的,但这个场面,也不由得有点羞愧,对宋家的喝彩声也远不如之前热烈了。 丢人啊!! 老蒋原本的惊喜,也变成了一脸的狂怒,张林生居然能意外的赢了一场,已经远远出乎老蒋的意料了!眼看宋志存居然打蛇上棍,就这么欺负自己的徒弟,当下就大声喝道:“宋志存!你说的什么……” “师傅!没关系啊!”陈诺赶紧打断了老蒋的话:“就是要打第二场啊,我们都准备好了的。” “蒋老弟!令徒都说了打两场的。”宋志存不敢多分辨,赶紧就对身后那个壮年汉子道:“阿威!你上吧!” 这会儿不敢再保留什么实力了!什么下周的比赛也顾不上了! 宋承业和宋高远两人有心阻止,但是眼看阿威已经飞快的跳上了擂台去了。 宋志存还高声喝道:“阿威!好好打,莫要堕了我宋家拳的威风!” 老头子已经豁出去面皮不要了,还亲自站了出来,双臂连连上扬,煽动现场的观众呐喊助威。 只是观众的热情已经不再那么饱满了,在呐喊中,偶尔还夹杂了一些喝倒彩的声音——宋志存此刻已经顾不得这许多了! 只要自己的徒弟阿威能抢下一场胜利,加上旁证观摩的武术界的元老都是自己请来的,再加上自己到时候再给媒体塞些好处……自己就能有由头把今天的这点丢脸抹过去! 眼看阿威跳了上来,陈诺轻轻拍了一下张林生:“咬牙坚持一下!放心,有我!” 张林生虽然脸色有些苍白,而且刚才身体恢复自己掌控后,那种疼痛感之外,肺部仿佛撕裂一般的隐隐疼痛,还有全身的那种强烈的虚脱感,都让张林生很清楚,自己刚才的那场比试,虽然陈诺的操控下,做出了无数匪夷所思的躲闪——但这些都超过了自己身体正常的体能负荷程度,自己的身体肯定已经受到了损伤了。 但是此刻,他还是选择相信了陈诺! 用力点了点头,张林生缓缓走到了中央。 当身体的掌控再一次被陈诺取代后,张林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忘记交待陈诺了!!! 果然!! “宋家拳长房第九代弟子,金陵浩南哥!请指教!” 妈的!你能不能不提这个名字啊!!! 浩南哥心中欲哭无泪。 “……宋家拳二房第九代弟子,刘世威!” 壮年汉子抱了抱拳,只是眼神满是煞气。 “阿威!逼他去绳角!”台下宋志存沉声喝道。 ` 【大章,求月票!!!】 · · · 第一百九十六章是命,得认大章 (大章求月票!) 第一百九十六章【是命,得认!】 刘世威的功力果然浑厚得多!比武的经验也远超过方才的丁家强。 裁判宣布开始后才推开,张林生立刻后退,却发现这个刘世威并没有着急进攻,而是脚下往前,逼迫张林生。 刘世威的步伐很稳健,左右挪动之中往前,很耐心的一点点压缩张林生游走的空间。 这个战术无疑是正确的——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话。 对于陈诺而言,他甚至恨不得要好好感谢这个家伙了! 你不打,我就不用闪,刚好也可以让张林生的身体少承受一些负荷。 终于,当刘世威成功将张林生逼到了角落附近空间的时候,他忽然加强了攻势! 刘世威不愧是宋志存最得意的大徒弟,功夫也是和宋志存如出一辙,一手拳一手掌,拳掌相交,呼啸着朝着张林生身上招呼! 陈诺眼睛里爆发出了一丝奇异的神采! 张林生的身法迅速摇晃了一下,躲开了刘世威的三拳两掌后,忽然刘世威一个劈腿当头挂下! 张林生双臂交叉举起,咔的一声,刘世威的腿劈在了张林生双臂交叉处! 而趁着这股力道,张林生身子一矮,却直接就扛住了刘世威的小腿膝弯下的部位,一个翻身! 这一下扛,直接将刘世威的身子扛的离开了地面! 眼看刘世威就要摔出擂台,就看见这个家伙人在半空中,忽然一双脚在擂台边的绳子上用力一钩!同时双掌在擂台边缘的地面上拍了两下!整个人凌空翻了起来,一个后空翻就重新落回了擂台中央!! 这一下,情势转变的极为精彩,台下顿时一片如雷的喝彩!! 刘世威站稳了脚,吐了口气,看着张林生,沉声喝道:“好狡猾的战术!小子!用这伎俩对付我,不够!” 台下陈诺的眉毛略微一皱。 这个刘世威,功夫果然很厉害! 怕是比宋志存那个老小子也差不多了。 这种级别的对手,靠着张林生自身的身体条件,是绝没办法取胜的了。 而且…… 此刻张林生站在台上,陈诺却已经感应到,张林生的双臂,方才强行硬吃了对手一记挂腿后,沙袋下的双臂已经高高肿了起来!怕是已经伤到了骨头! 刘世威冷笑一声,拧身再上!这一次,他却并没有疯狂攻击,反而压低了身子的重心,双手变拳掌为爪!一招招都往张林生的腰腹和以下的部位招呼! 张林生连连闪躲,却就听见嗤嗤几声,被刘世威的利爪勾住了胳膊和腿上的沙袋,沙袋的牛皮碎裂,顿时沙砾倾泻,满地都是! “怎么样,你的招数没用了。”刘世威狞笑着:“你的抗击打能里其实很差对吧!没有沙袋,你怕是连我一拳都接不住!” 说着,他再次拧身而上,三拳之后,将张林生逼到了一个死角,这次再一拳下去,张林生终于无法躲闪了,只能再次格挡! 砰的一声,张林生身子往后飞了出去,重重压在了绳圈上! 就看见他一条胳膊颤抖的挣扎了几下,才勉强重新抬起来。 “还扛?我打爆你的骨头!”刘世威哼了一声。 张林生缓缓摇头:“何必呢。” “什么?” 张林生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语气也十分古怪:“我本来想把你弄下擂台赢了就好……你不配合,非要多吃苦头啊。” 刘世威一愣。 明明是自己占据了优势,对方的伎俩也被自己看破,尤其是对方方才躲闪格挡的时候,刘世威明明已经感觉到自己探到了对方的底细——这个对手的绝对实力其实并不强,甚至可以说很弱! 只是靠着那一身诡异的步伐取胜而已。 既然如此,自己凭借实力压制对方,已经可以说是胜券在握了。 可为什么,这个对手用这种被自己认为是虚张声势的语气说出来这话的时候——刘世威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征兆! 台下,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原本只是想装个**,这下……不得不往大了装了。 多难,你说? · 台上的张林生,忽然气势就变了! 放下了举在面前的双拳格挡姿势,手臂下垂,还晃了晃肩膀,然后脸上带着冷笑,就这么缓缓的走向了刘世威! 刘世威一呆! 眼看张林生已经走近了自己,刘世威不再迟疑,一个直拳直冲向对方心口! 张林生脸上挂着笑容,仿佛丝毫都没去看对方的拳头,连挡的兴趣都没有! 而只有刘世威自己才感觉到,自己的一拳出去,拳头到了一半,忽然之间,脑子立陡然的混乱了一下,手臂仿佛不听使唤的停滞了半秒钟! 虽然只有半秒,但是走向刘世威的张林生,却仿佛轻轻松松,一个拧身就绕开了刘世威的拳头,一下就站在了刘世威的面前! 刘世威抬头看对方…… 啪!! 一记耳光就打在了刘世威的脸上! 刘世威被打的一个趔趄,身子往旁一闪! 愤怒之中,他大吼一声,左手做掌,一掌劈了过去!而这一次,脑子陡然再次一顿,手臂又一次的僵硬了一下! 张林生再次一个滑步,绕到了刘世威的面前,抬起手来…… 啪! 这次一巴掌扇在了刘世威的脑门上,从上往下扇的。 “……” 刘世威眼睛都红了! 这两巴掌都不重,要说受伤是绝对没有的,但是,当着hk武术界这么多人元老,这么多观众的面,自己在擂台上被人连着打脸…… 奇耻大辱啊!!! 大吼一声,刘世威再次一拳打向张林生的面门! 这一次,刘世威就觉得拳头打出去之后,速度却怎么都提不起来,拳力仿佛被压在了自己的拳头手骨上,就再次一丝力气都运不出去! 眼睁睁看着张林生,单掌就按住了自己的拳头,然后轻轻一转身,就再次贴到了自己的面前! 啪! 又一记耳光!! “你?!!” 啪!! “你用的什么……” 啪!! “丢雷老……” 啪!!! · 连着七八个耳光,全部都扇在了刘世威的脸上! 台下的人已经彻底看懵逼了! 眼看刘世威每一拳,每一掌都被张林生轻松的闪开,然后对方也不出重手,就闪开后,贴上刘世威,甩手就是一记耳光! 连着七八个耳光打完,刘世威一张四方脸已经肿的快变成个胖子了。 嘴角,鼻孔,都是鲜血长流! 甚至眼尖的观众,看见台上的刘世威眼睛都红了,甚至眼里还有隐隐的水光…… “卧槽!刘世威被打哭了?” “太丢脸了吧!” “这么多人,被连着扇耳光啊……” 刘世威其实没哭,只是被耳光扫到了眼睛,刺激下生理反应才刺激了泪腺。 但听见了台下传来的这些话,刘世威才真的差点气哭了! “别打我脸……” 啪! “别……” 啪! “不要……” 啪!!! 最后,刘世威大吼一声,双手抱住头了,掉头就往后退,却被张林生冷笑一声,赶上两步,对着他的膝弯就是一脚! 噗通! 刘世威直接双膝落地,跪在了地上! 他疯狂的挣扎转身爬起来,就看见一个巴掌再次落下,刘世威大吼,但是此刻全身力气都仿佛使不出来了,似乎有无形的绳子将自己的身体牢牢捆住! 啪!! 这次这个耳光之后,刘世威张口,一枚牙齿就直接飞了出去! 此刻的刘世威,脸上鲜血,鼻涕,眼泪,混成了一团。 身子蜷缩成一团,抱着脑袋躺在地上,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张林生这才放下了手,转身看了看擂台上的第三个人——裁判。 “他不起来了,怎么算?” 裁判瞪大了眼珠子,仿佛看妖孽一样的看着这个年轻人!! 怎么算? 你说怎么算?! 你特么还问我怎么算??!! 低头看了一眼刘世威,心中也是叹了口气。 这个刘世威之前也算是hk武术界的一个猛将了!宋志存已经多年不曾上台比武,宋家最近几年的声势,都是这个刘世威出手维持的。 渐渐的,也有了一个“本港小无敌”的外号。 这家伙出手硬,心肠狠,出手动辄就是断人手脚! 一贯是气势上都要压人一头! 今天却在擂台上被人连着甩了不知道多少个耳光,打到都快崩溃了?! 废了,这家伙彻底废了! 今天下了擂台,刘世威这些年好不容易一场场擂台上的硬仗打出来的名头,也彻底废掉了! 以后人提起刘世威,只会记得他,被一个大陆来的少年仔,在擂台上甩耳光甩到哭! 就在裁判楞神的功夫,张林生已经转过身去,再次一巴掌拍开了刘世威抱着脑袋的手臂,然后又一记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停!”裁判终于反应了过来,赶紧冲了上来:“停!停停停!!” 看了一眼兀自抱着头在地上的刘世威,裁判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张林生,缓缓的过来拉过他的一只手举起来。 “胜方,金陵……金陵浩南哥。” 台下,宋志存已经面无人色!! 他豁然扭头,用阴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老蒋! 在他的认为,这是老蒋一家的计谋! 家里有这么一个伸手如鬼魅一样的高手,却藏着!自己故意数给自己! 然后让下一代上台出手!把自己宋家的武道名声,一巴掌一巴掌,彻底打的粉碎!! 好狠毒的心思!!! 可是,就在宋志存愤怒的瞪向老蒋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 老蒋两口子,也是瞪大了眼睛,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看着擂台上! · 对于宋志存来说,他的心态已经彻底崩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徒弟搀扶着坐回了台下的椅子上。 台上的裁判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徒弟几次推他,宋志存都仿佛浑然没有反应,双目失神空洞,也不知道看在何处。 仿佛台上的裁判喊了好一会儿,然后又宋家的老二上台说了什么话,然后又是来观摩比武的武术界的元老推举人上台说了些什么…… 宋志存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就觉得整个演武场里乱哄哄的,眼前都是天旋地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志存的魂儿才一点一点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他眨巴了眨巴眼睛,看了看周围……几个徒弟还围在自己身边,但是演武场里已经一片狼藉。 看台上的观众早已经走光了,地上还扔下了很多带来应援的招牌和条幅——有些还被撕坏了。 还有一些椅子也被人扔的乱七八糟,还有的被暴力拆坏了。 “怎,怎么回事……” “师傅,观众退场的时候,都很愤怒……”一个徒弟小心翼翼的回答。 宋志存不说话,深吸了口气试图站起来,但身子才站了一半,就觉得眼前一花,身边的徒弟赶紧过来了扶住了他。 “其,其他人呢?” 徒弟低声道:“都走了……师弟们送大师兄去了医院。二爷和三爷送了几位武馆的师傅回去,还有……还有……二房的人,也被三爷派车送回去了。” 正说着,宋志存就看见自己的三弟宋承业从演武场的外面走了进来。 宋承业缓缓走向自己的大哥,中间还故意停了下来,将面前地上的一张被掀翻的座椅扶起,把一张被愤怒的观众撕坏的条幅捡起。 上面赫然是“本港无敌”这四个字——只是却被撕成两半了。 宋承业轻轻的掸了掸上面的鞋印,然后把条幅卷了起来捏在手里,走到了宋志存的面前。 宋志存死死盯着自己的这个三弟,此刻他的一对眼珠子,赤红的犹如一对鬼火! “老三!是不是……是不是你做的什么手脚!这场比武,一定是做手脚了!是不是你!是不是!!!!” 宋承业看着面前神色扭曲的大哥,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老大,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手脚。我或许想阻止这场比武,但你赢或者输,我都不是受益者。” “那是谁!!是老二!那就是老二!最希望我输的就是老二!!” 宋承业皱眉,低声道:“大哥,回家吧。” “回,回家?” “父亲已经知道这里的结果了,刚才打了电话给我,让我通知里,立刻回家去见他。” “……” 宋志存站在那儿身子颤抖,终于,忽然仰头,一口血雾从嘴里喷了出去。 · “哎呀!疼疼疼疼!卧槽!疼!!!!!!” 房间里,张林生杀猪一样的叫声。 回到了住处的套房,张林生终于不用装硬汉了,撤开嗓子开始嚎叫。 陈诺坐在他旁边,双手捏着他的一条胳膊,念力一丝一丝的渗透进去。 浩南哥的双臂已经肿的如同猪蹄一般从肘部到手腕都是淤血和淤青,一片黑红紫色。 软组织的淤血都是由于毛细血管受损后阻塞,然后淤血积存而造成的。 陈诺正在小心翼翼的用念力一点点的帮张林生消散淤血,疏通受损的毛细血管。 而在软组织下,张林生的骨头也受到了创伤。 很幸运,没有骨折——陈诺准备的沙包立了大功! 但是……骨裂却有至少七八处,在陈诺的精神力的探查之下显露无疑。 陈诺一丝丝的将念力渗透下去,弥补着骨裂的地方。 这种伤势,普通人怕是要有几个月才能恢复。 而浩南哥就算在陈诺的帮助下,怕也是要修养个把月了。 房间里,磊哥和朱大志都围绕在两人身边,满脸好奇的打听着今天打擂的过程。 小叶子最乖,还给张林生倒了杯热水。 这时候,房间门铃响了。 磊哥跑去开门,随后就看见老蒋和宋巧云两口子走了进来。 陈诺立刻起身笑道:“师傅师娘,你们来啦!师傅的伤怎么样了?” 老蒋神色复杂没开口,宋巧云先说的话:“你师傅没事,已经用了我们自己带来的伤药了。” 陈诺点头,放心了。 老蒋的独门伤药的效果是很好的。 宋巧云看了一眼挣扎着站起来的张林生,轻轻叹了口气,摸出一包伤药来缓缓走了过去,扶着张林生重新坐下,又看了看张林生的胳膊,还有小腿上…… 看着那大块的淤血,宋巧云眼神越发的复杂了。 “师娘,我没事的,骨头没断,就是淤血。”张林生木讷的开口。 宋巧云把药包打开,里面是一团黑色的药膏,她用两根手指抠出一团来,然后给张林生在手臂上涂抹匀称了,然后看了陈诺一眼:“有纱布么?” “有有。”陈诺立刻从沙发上拿起一包纱布来。 宋巧云叹了口气:“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了?” 陈诺笑笑没说话。 “你们两个,早就计划好了,今天要出头上台的。”宋巧云看着拿包纱布,摇头不再说话,拆开来,给张林生处理伤势。 先涂抹药膏,再包纱布,很快,张林生的手臂和腿脚都被包好了,只是房间里的空气中充斥了一股子浓浓的药味。 宋巧云的手法很是娴熟,最后用剪刀把扎好的纱布间断后,低声道:“好了,你师傅年轻时候受伤,都是我处置的。咱们家的伤药很好的,只要骨头没断,用咱们的伤药敷上,三天换一次药,连用三次,伤就没有大碍了——不过表面上好了,其实还是需要养的,免得留下病根。” 陈诺笑嘻嘻道:“谢谢师娘。” 宋巧云默默的起身,然后坐到了老蒋的身边。 老蒋面色虽然苍白,但呼吸倒是比在演武场的时候顺畅多了。 只是用复杂的目光看两个徒弟——主要是看张林生。 “你们两个,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的么?”老蒋沉声问道。 张林生眨巴了眨巴眼皮,然后下意识的去看陈诺。 陈诺摊开双手:“师傅,你看啊,事实很明显啊。” “什么事实?”老蒋眼皮乱跳。 “事实就是:我师兄,张林生,是个绝世高手啊!恭喜你师傅!你教出了一个绝世高手啊!” 老蒋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脱鞋,再用鞋底子去抽这个小狗子!! 不过终究还是没那么做,只是忍不住了气,咬牙道:“绝世高手?我可没有本事教出这样的绝世高手!” 顿了顿,狠狠瞪了陈诺一眼,然后看向张林生,缓缓道:“林生,你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师弟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你是老实孩子,你说。” “呃……”张林生支支吾吾:“师傅……说啥?” “你这身本事,哪里来的?” “你教的啊。”张林生哭丧着脸。 “……说真话!” “就是真话啊!都是你教的啊。” “……”老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教的?你擂台上那鬼影子一样的身法,我自己都做不出来!我教的?!” “真的就是你教的啊。”张林生一脸无辜的表情。 “你的内息是怎么这么强的?那一连串的步法和闪避,没有一口内息支撑,早就被打乱节奏了!” “呃……”张林生眨巴着眼睛,语气却很认真:“师傅,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有天晚上,一觉睡醒后,忽然经脉自己就全部通畅了……然后就变强了。 嗯,我这么说,你信不信?” 老蒋和宋巧云:“……” 旁边陈诺却语气郑重道:“师傅!我信了!” “……我特么揍你,你信不信!!” 老蒋觉得自己高血压要犯了。 · 问是问不出来的了。 张林生虽然并不擅长撒谎——但是他嘴严啊!心里对陈诺无比信任,就把陈诺教给他的那套说辞翻来覆去的说。 别问,问就是一觉醒来任督二脉豁然贯通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 就是睡觉睡出来的啊!! 老蒋虽然不信这种离谱的说辞,但仔细检查了张林生后,发现了一个事实。 张林生的内息确实已经很强了!脉搏的跳动,和全身筋脉的内息流动,瞒不过老蒋这个高手。 而和强筋的内息相比,张林生的身体素质却远远不能匹配这么强大的内息! 他的身体没有经过武人最标准的打熬筋骨的根基,强度和硬度和韧度,都是仅仅略强于常人而已。 就宋家两个徒弟那样的,人家丁家强和刘世威,一拳能打断木桩,同时皮肉还不会受伤。 若是换作张林生,怕是自己骨头都断了! 这就是筋骨不够强。 人家是从小身子浸泡药水,药补食补,同时每天打沙包提木桩,磨练身体和皮肉,才练就的如同铜皮铁骨的强度。 张林生么……自然没有。 他全身上下唯一强的就是内息了。 内息的强度,连老蒋都有些惊讶。 所以,张林生咬死了说自己是一觉睡醒了,内息自然就全部贯通的说法——老将不信也得信! 而且,再问多的,也实在问不出什么来了。 尤其是旁边还有陈诺那个小狗崽子插嘴打叉,左一句右一句,能把老蒋气出脑梗来。 眼看丈夫脸色越来越差,宋巧云按住了丈夫的手背,然后看着两个徒弟。 “很好,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宋巧云的语气很温柔:“都是好孩子,老蒋这辈子能有你们两个徒弟,真算是大大的福气了。 你们别怪你师傅这会儿问的着急。 他是被今天的事情惊着呢,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有你们两个好孩子,是老蒋的福气,也是我们宋家的福气。 其实,应该我好好感谢你们才对的。” 面对老蒋,陈诺可以嬉皮笑脸,但是对于这位宋师娘,陈诺却是不好意思胡搅蛮缠的。 赶紧就站直了身子,苦笑道:“师娘啊,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要说的这么客气,我和林生就只能给您二老跪下了。” 宋巧云走到陈诺面前,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又过去拍了拍张林生的肩膀,低声道:“多亏了你们两个好孩子了。” 随后,宋巧云就拉着老蒋告辞回去休息了。 老蒋走得还有点不情愿,出了门来,他看着自己的妻子,皱眉道:“你怎么就拉我出来了。两个孩子显然是有事瞒着咱们的。林生那一身本事,你真的信他是一觉睡醒就自己有了的?” 宋巧云微笑着拉着丈夫的手,低声道:“好了,孩子不想说,还这么尊重我们,就已经是难得了。 今天多亏了两个孩子出面,帮你挽回了局面,也帮我爹保住了体面。 若是他们愿意说的,以后回家了,再慢慢问。 若是不想说,就别追问了。” · 宋志存回到家里后,却是在宋家府邸的院子里一直跪着。 宋老爷子没发话让他进门见他,于是宋志存就只能一直在院子里门外跪着! 这一跪,便是一夜! 家里宋家子弟进进出出,仆人来来回回,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跟他说一句话。 直到第二天上午,宋承业从外面缓缓进来,来到院子里,看见自己大哥直挺挺跪在那儿,才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老大的后背。 “大哥。父亲还不肯见你?” “……”宋志存摇摇头。 “你昨天也吐了血,这么跪着不行的,我进去和父亲说说吧。” “死不掉。”宋志存叹了口气,苦笑道:“这惩罚是轻的,我们宋家的体面,这次被我一个人败光了。” 忽然,眼神落在了宋承业背在身后的双手上。 “你手里拿的什么?” “呃……父亲让我出去买回来的。大哥,你别看了。” 宋志存脸色一变,低声喝道:“拿来!!” 宋承业叹了口气,缓缓伸出双手,手里是几本各种本港的小杂志和小报。 最上面的一本,是一份著名的八卦新闻小报。 封面的头版头条就赫然是这样的字样: “金陵浩南哥扬威本港! 本港无敌被揍满脸涕泪!” 然后配的图片,赫然是张林生在擂台上被裁判举着手示意胜离,在他的脚下,是抱着头哭成一团的刘世威。 “……” 宋志存捏着杂志的手指抖的厉害! 不得不说,hk的这些小报,用的标题和配图都够狠够毒的! 之前这些混蛋还收了自己的钱,说一定会好好报道这次比武的! 现在居然落井下石! 还用这么侮辱性的标题和照片!! 这是把宋家的颜面彻底撕碎了啊!!! 不过…… 也难怪,hk的这些狗仔小报,哪里有节操可言的。 正手里将这份杂志一点点捏成一团,就听见脚步声传来。 宋志存抬头,就看见自己的二弟宋高远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身材高大威猛的宋高远走到了宋志存面前,就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哥哥。 宋志存抬头和这个跟自己争夺继承人多年的弟弟对视,然后低声道:“有什么话,说吧。” 宋高远面色冷漠:“父亲发话了,宋志存,今天开始你去祠堂思过,没有父亲发话,不许出来。” 宋志存惨然一笑:“父亲,连见我一面,骂我一句,都懒得做了么?” 宋高远摇头,依然语气漠然:“父亲就发了这么一个命令,老大,你照做吧。” 宋志存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宋家大宅的方向,然后扭头盯着宋高远。 “老二!昨天的比武,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宋高远眯起眼睛来:“老大,我说不是我,你肯定也是不信的。但我还要说,真的不是我。” 宋志存惨笑:“难道是见鬼了吗!老蒋的两个练武才不到半年的徒弟,其中那个就忽然变成了高手了?!是见鬼了吗!!” “你自己做事不细,被人算计了,莫要迁怒别人。”宋高远摇头:“好了,去祠堂领取责罚吧。” “……”宋志存终于低下了头。 看着宋志存转身步履蹒跚的离开,宋高远才收回了目光,看向宋承业。 “二哥,恭喜你了。”宋承业淡淡一笑:“父亲肯定是让你暂时接管大哥之前负责的产业了吧。” 宋高远盯着自己的这个幼弟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收回了逼视的目光:“父亲让你去做一件事情。” “嗯,说吧。” “去给那家人下请柬,父亲两天后在家里设家宴招待他们。” 宋承业略一沉吟,仿佛想通了什么关节,就笑了笑:“明白了……父亲毕竟是父亲,一下就找准了这件事情的关键所在。这个时候,也之后这样才能勉强挽回宋家的声誉了。” 说完,宋承业转身就要走。 宋高远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老三。” “二哥,还有什么话要说?” 宋高远走近了几步,凑到宋承业的耳边,沉声道:“我呢,知道你不服气,也知道你想争。 但我做哥哥的劝你一句,该收手就收手吧。 眼下大局已定。 你很聪明也有能力,但毕竟晚生了十几年,这个差距不是你玩些小手段就能弥补的。 老三,有的时候,要明白,很多事情是命! 是命,就得认!” ` (大章求月票! 五天节假日一天没休息,一天没陪老婆孩子。 连着五天,每天更新都在八千到九千字。 我真的尽力了! 有月票的别藏着啦!) · · 第一百九十七章宋老三大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宋老三】 宋高远的语气凌厉,目光逼视着宋承业。 宋承业却忽然笑了起来。 “二哥,你开始忌惮我了么?” “什么?” “大哥没倒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忌惮我。而你才掌权,就开始忌惮我? 你真的,连大哥都不如。” “……” “你说的没错,很多时候人是要认命的。 但是呢,人也不能只靠命活着的,二哥! 你港大的那个毕业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m国的那两年你读企业管理,到底读进去了什么,你也清楚。 糟蹋了家里那么多钱,书没念进去多少,却多了两个私生子——要不是大哥帮你擦了屁股,怕是你就要领着你的鬼佬儿子上门来见父亲了!” “你说什么!!!”宋高远变色喝道。 宋承业依然面带微笑,只是眼神里却仿佛带着针! “我们三兄弟呢……你其实最弱的,你自己很清楚的,对么? 老大不善经营和商才,但是他肯下苦功练武!这就是他的能里。 我从小身子弱,练不成武,但我读书勤力,也有经营的才华。 唯独你,二哥,你文不成武不就!只靠着你妈是正房,靠着你从小到大的那点小聪明,在父亲面前周旋! 知道么,前些天,我听说一个电影公司的老板带着导演来见你,说想用咱们宋家拳来取材故事,拍一部功夫电影,要花几百万请最红的功夫明星来主演——让你也投资。 结果你二话不说就把人家拒绝掉了。结果人家掉头出了我们宋家门,就去找了练咏春的那些人去谈。 从这件事情,我就再一次断定了,你根本就是一个废物!” 宋高远:“…………” 魁梧的身材隐隐颤抖,双拳也已经捏紧了。 但,却终究不敢真的把拳头挥出去。 虽然三弟看着瘦弱,练武的天分也不太好,但小时侯也是认认真真狠下过一番苦功的! 说宋承业练武天分不好——那是跟宋志存比! 宋承业一开始很是下苦功练过的。但是他很聪明,发现自己的天分并不是很出色后,果断放弃了——既然再怎么练也追不上大哥,那么练武这个领域,自己就没必要继续浪费精力了。 但,揍宋高远这个花花公子还是没问题的! 看着宋高远捏紧了拳头却终于没有敢跟自己动手,宋承业其实心中有点惋惜。 动手就好了呀。 大哥刚失了势,这个时候,如果二哥刚接管了大部分家业,就立刻在内宅里对弟弟动手——一个轻佻跋扈的评价就是少不掉的! 而如果打还没打过的话……那么落在老头子的眼里,一个“废物”的评价怕是也躲不开! 可惜了。 说到这里,宋承业故意也压低了声音笑道:“二哥啊二哥,你想想,父亲真的中意你跟大哥么?大哥是练武奇才,但宋家的产业靠一个只会练武的人,能做好么? 至于你……你觉得,除了玩女人,喜欢排场,喜欢赌马喜欢满世界玩……你有什么能力?? 而我……你想想,父亲给我取的名字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宋承业不再看面色难看的宋高远,转过身去,昂首挺胸带着大笑扬长而去。 · 离开了宋家,出来钻进了自己的专车里,宋承业坐在后排座位上轻轻吐了口气。 汽车缓缓行驶离开后,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位上的一个中年人才扭过头来看着他。 “三少爷,方才你有点冲动了。不该这么刺激二爷的。” 宋承业摇头:“麻叔,不是这么算的。若是面对大哥,这种手段自然没用。但老二么,他性子轻佻急躁,越是刺激他,他越是容易犯错。” 那个叫麻叔的中年人只点了这么一句,眼看宋承业自有主张,也就不再多说了,转移话题道:“我们,现在就去酒店见大房的人么?” 宋承业摸了摸自己的眉毛——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眉毛有点淡,不如大哥二哥那种浓眉大眼的相貌,容易给人稳重的感觉。 “直接去见姓蒋的,不是好主意。”宋承业皱眉摇头。 老头子的意思,他大概揣测到了一点——对于父亲的那点心思,宋承业其实是有点不以为然的。父亲终究是老了,做事情还是跳脱不出那个框框架架,承受了损失,就想着如何费尽心思的挽回损失…… 设家宴,宴请大房的人,这些手段,和接下来的做法,宋承业只觉得有点可笑。 格局啊…… 不过既然把事情交待给了自己,总要做的漂亮些,才能在老头子那儿有加分。 那个姓蒋的,接触过,是个古板的人,主意很正,说动他未必很容易。 不过…… 宋承业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了一张嘻笑的脸。 老蒋身边的两个徒弟,其中那个不能打的,但却偏偏整天嬉皮笑脸,而且也最能搞事情的。 凭感觉,宋承业觉得,这个叫陈诺的家伙,仿佛对老蒋的影响力是最大的! 隐隐的,似乎是个主心骨的样子。 · 陈诺半躺在酒店套房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老的港片电影。 武打片:《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 身手还在巅峰期的李连杰,颜值还在巅峰期的邱淑贞和张敏。 哎,都是回忆啊。 尤其是记忆重,片尾张敏回眸一笑:张无忌,我在大都等你…… 眼泪哗哗的啊。 谁知道,这一等就等了二十多年也没个结果。 小昭和王胖子分手后去嫁人了,复出后年华已老。 赵敏当了几次失败的导演后彻底息影。 而张无忌则成了一个醉心佛学的老人——上辈子陈诺最后一次看jet在屏幕里展现身手,还是在马爸爸的那部《功守道》(别名: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带着一班功夫巨星给马爸爸当捧哏。 《魔教教主》这部电影的导演是王晶。 都说后来王晶喜欢翻拍自己的老作品来恰烂钱毁童年,但其实,陈诺内心深处还是挺希望这个胖子毁一毁《魔教教主》的。 哪怕拍的烂,至少也有个结局吧。 可惜,不会有了。 因为当年《魔教教主》这部电影其实在hk也没有多大水花。大陆的年轻观众把这部电影视为心中的白月光,是靠了铺天盖地的盗版。 当年这部电影的票房才一千多万港纸,亏的吐血。 王胖子虽然毁童年恰烂钱,但毁的都是他自己的那些曾经大卖的作品,比如《赌神》。 《魔教教主》这种王胖子履历里的赔钱货,他是想不起来炒冷饭的。 想到这里…… 诶! 今年才2001啊。 王胖子还没堕落到上辈子那种摆明车马骗钱的地步。李连杰也还能打一打。 张敏和邱淑贞的颜值也还在…… 要不要…… 陈诺起了念头,随后就打消了。 算了算了,好好的重生无敌流挺好的,玩什么重生港娱2001啊。 · 陈诺靠着沙发上看电影的时候,房间里还有磊哥跟朱大志。 小叶子去了宋巧云房间陪着干妈和干爹了。 至于浩南哥,他在房间里躺着养伤,调整内息。 朱大志对这种武打片显然是毫无抵抗力的。而且这个小子有个遗憾的心思——听说昨天诺爷和浩南哥跟着师傅去打擂台了。 这么一场热闹,居然没让自己跟着,实在是桑心。 陈诺喝着一碗外卖送来的杨枝甘露,电视机里,《魔教教主》已经播放到了张无忌和赵敏互怼的戏码。 房间里电话响起。 磊哥过去抓起电话问了两句,抬头道:“陈诺,酒店前台,说有人找你。” “找我?”陈诺眉毛一挑。 “嗯,说是叫宋承业。” 陈诺想了想,一口把剩下的半碗杨枝甘露喝掉了,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我出去一趟。” 磊哥心细:“用我们跟着么?” “不……嗯,让大志跟着我吧。”陈诺说到了一半,改了主意。 · “陈先生,少年有为,昨天擂台上的风采,实在是惊人啊。” 在酒店大堂见到宋承业的时候,这个家伙一脸和善的笑容,仿佛昨天在擂台上大败亏输的不是他宋家人一样。 陈诺笑了笑:“客气了,昨天擂台上比武的是我师哥,我就是个背景板。” 宋承业笑了笑:“有点事情想和你聊聊,我请陈先生饮茶,不知道赏不赏脸?” “没问题啊。”陈诺点了头。 “那……我派人在半岛酒店订了下午茶的位置……” 嚯,下本钱啊。 陈诺心中一动。 在hk,半岛酒店的下午茶可是一个知名去处,也是各种上流社会和冒充上流社会的人热衷的一项活动。 因为李超人等大佬喜欢去半岛酒店这个地方喝下午茶,但后就带动了这个风气。 不过么…… 陈诺上辈子来hk的时候去过半岛酒店,也体验过那个本地人乐此不疲的下午茶。 也就那样。 “茶点就算了,我刚好今天上午起床晚,早饭吃得迟,午饭就没吃,现在还饿着呢。不知道宋老板肯不肯请吃顿好的啊?”陈诺笑眯眯道。 宋承业自然表示没问题的。 陈诺一拍朱大志:“大志,有大老板请客,想吃点啥?” 朱大志想了想:“奶茶,吊烧鹅,肠粉!” 陈诺叹了口气。 还是老实啊,这一下就给宋老板省了至少几千港币。 不过,陈诺也不在意,就看向宋承业。 宋承业略一思索,笑道:“我知道九龙有一家茶餐厅老字号,小时侯家父带我去过几次,一些叔叔伯伯都喜欢在那里吃东西,味道很正的。” “那就走吧。”陈诺大大方方的笑道。 酒店外,宋承业的一辆商务车已经停在那儿等着了。 只是上车的时候,朱大志往车里钻的时候,当啷一声,裤腰带上别着的一把扳手掉地上了。 宋承业看清了地上的东西,吞了一下口水,目光有些古怪。 “别在意,我这个兄弟家里是修车的,吃饭的家伙习惯随身带着。” 朱大志默默的弯腰捡起扳手重新别进裤腰带里,然后上车坐到了最后一排。 这个位置,让宋承业心里有点不自在。 车开在路上的时候,总时不时的有点担心,生怕后面的这个家伙会忽然给自己一扳手。 汽车行驶路过昨天比武前通过的那条隧道,陈诺故意笑了笑:“宋老板,今天不会再遇到什么车祸了吧?” 宋承业镇定一笑:“说笑了。” · 茶餐厅果然是老字号。 hk的这些老字号,都有几个共同的特点:老!破!旧! 两层的铺面,门口的明档里吊着烧鹅等卤味。 一楼的店堂里坐着几桌客人,生意看起来不好不坏。 宋承业带着陈诺等人进来的时候,一个老头已经出来迎接了。 “徐伯。我带朋友来吃点东西聊聊天。” 宋承业对这个老板点头打了招呼,就领着陈诺和朱大志进去,然后从一个破旧的踩起来嘎吱乱响的楼梯上了二楼。 显然来之前,宋承业就让人安排好了,二楼不大的地方已经被包场,清理出了一张最大的台面来。 宋承业请陈诺和朱大志坐下,然后就看见他的司机走开,坐到了距离楼梯最近的一张桌前,拿起了一张报纸,安坐在了那儿。 这个位置拦在楼梯口,进出的伙计都会被他看到,若是有不相干的人上楼来,也会被第一时间拦回去。 “我冒昧让他们准备了一些拿手菜,我们边吃边聊。”宋承业微笑着拿起茶壶给陈诺倒茶,他姿态摆的很低,甚至还给朱大志也倒了一杯,然后仿佛带着感慨的语气道:“小时侯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才七八岁。那次是父亲带着我来,跟xx的一位坐馆吃饭。” 宋承业说的“xx”是hk一个很有名的社团字头。 陈诺明白,这是这个家伙不动声色中稍微亮了一点宋家的势力底子。 不算威慑,但也有隐隐的展现肌肉的意思。 这个很正常,在hk开武馆,和社团有关系,简直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宋老爷子也是社团元老么?”陈诺故意问道。 “不是。”宋承业笑道:“我们宋家二房这一支,来hk很早。当年先人开创事业不容易,hk这个地方,市井之中要做点事业出来,就离不开社团。 幸好,两代人的耕耘,倒也有了些底子和地位。 如今一些有名的社团,都很尊重家父。前些年家父身体还好的时候,一些社团的坐馆龙头换人,家父也会被请去坐见证人。 一些不太要害的冲突,家父也可以勉强当一个和事佬。 但我宋家根正苗红,底子是官宦出身,是不会真的进社团的。这一点,宋家自有家规。” 旁边朱大志喝茶喝的寡淡,听到这里,就忍不住问陈诺:“诺爷,啥叫坐馆龙头啊?” “就是社团老大。” “哦!陈浩南跟山鸡吗?” “不是,准确的说,陈浩南跟山鸡属于社团里的红棍,厉害的打手。坐馆是他们的老大。”陈诺笑着解释。 “哦,就是《古惑仔》里的蒋先生啊,被人弄死的那个?”朱大志不以为然的语气。 宋承业的脸色有点尴尬了。 不过随后宋承业深吸了口气,故作和善的笑容道:“昨天那场比武虽然精彩,却也有些首尾,怕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哦?”陈诺用善良正义的笑容和目光看着这位宋家老三。 “浩南哥跟我大哥的徒弟刘世威的那场,赢的手法太过了些,叫人脸面实在不好看。 我宋家武馆历来出好手的。hk好些社团的打仔,都是我宋家武馆练拳的。 不说别的,就是刘世威的徒弟里,就有几个已经混到了一些社团的红棍。 听闻刘世威在擂台上惨败,这些徒弟里自然也有一些脾气火爆的,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着,宋承业故意用忧虑的眼神看向陈诺和朱大志两人。 只要两人脸上露出半分为难和担忧——那么宋承业准备好的后手就可以用得上了。 到时候,用和善的语气主动说上两句:“我跟刘世威的那些徒弟也都还认识,他们也都卖我面子。实在不行,我去分说一下,也就没人敢乱来……” 这种话说出来,就等于对方欠了自己三分人情,那么接下的话,也就好聊了。 可没想到…… 陈诺固然是面不改色,就连朱大志也是一脸浑然不在意的样子,拿着摆在桌上的菜单餐牌来回的看。 “陈先生,不要以为这个事情实开玩笑的……” “哦,没关系的啊。”陈诺笑眯眯的看着宋承业:“我知道警署的地址,也知道报警的电话。”陈诺笑眯眯的回答。 · 解放军驻港部队距离又不远。 几个黑色会,还能翻天了不成。 切! 港灿! 真当还是97之前啊? 别说自己一行人都是能打的,就算都是普通人,可都是正经的华夏国民! 若是在hk,有黑色会敢公然大街上砍华夏游客,信不信第二天全馆人都会被直接抓进去! 稳定压倒一切,懂不?土包子! 宋承业心中叹了口气。 眼前的这个小子,软硬不吃的。而且,并不是那种混不吝的傻大胆,而是仿佛真的不在意。 人情没卖出去,但幸好,随后吃的就端上来了。 一只吊烧鹅,朱大志直接拿了根鹅腿啃了两口,就皱眉道:“哎,味道一般啊,没有金陵烤鸭好吃。干巴巴的。” 陈诺不慌不忙夹了一块叉烧放进嘴里慢慢的嚼,又嘬着吸管喝了两口奶茶,才看着宋承业笑道:“宋老板今天找我来,是有事情要谈吧,不如就直说吧。” “其实倒也没什么。家父设下了家宴,明天想请蒋师兄和巧云姐去家里赴宴。” 陈诺想了想:“这个事情,宋老板,你把请柬送去给我师傅就好了,跟我说不上啊。” “不急,请柬我带来了,晚上我会去摆放蒋师兄和巧云姐。”宋承业说到这里,故意叹了口气:“只是昨天和陈先生一见如故,对你倒是印象很深,所以今天特意上门拜访,想结识一下你这位少年英才。” “说笑了,我师哥才是打擂的胜利者,我就是个嘴炮。”陈诺继续摆出善良正义的笑容。 “哈哈哈哈!不管你认不认,我自信看人不会错的。”宋承业笑道:“没事,我们就随便聊聊。” 顿了顿,宋承业缓缓道:“不知道,陈先生对我们宋家怎么看?” “怎么看?”陈诺想了想:“挺好啊。” “挺好?” “挺好啊。宋家二房两代人在hk苦心经营,做出如今的事业,算是很厉害啊。” 这话说的倒并不违心。 “听说在hk开了几个武馆,弯弯也开了分号,东南亚也有几家。在北美旧金山也有。两代人能把事业做到这个份上,算是很成功了。”陈诺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那我倒是多谢你的夸奖了。” “不过嘛……” 宋承业眉毛一挑:“不过什么?” “不过路子走歪了。” 宋承业皱眉,缓缓道:“怎么说?” 陈诺耸耸肩膀,又夹了一截肠粉送进嘴巴里,然后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涉黑。” · 涉黑,也真的没冤枉宋家。 hk这个地方,社团人数几十万。 民间开武馆的,和社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哪怕是宋家的家规,自家子弟不得进社团,但是做这个行当,跟黑道自然是脱不开关系的。 陈诺这几天早就看过一些让东田会长的手下搜集来的宋家的资料了。 宋家武馆的学徒里,混社团的绝对不在少数。 一些武馆的师傅,甚至就有社团的背景。 连宋志存收的徒弟里,也有不少涉黑的。 那个刘世威就是其中一个。 刘世威在hk武术界出名了狠辣,和人动手比武,动辄断人手脚! 若是一个普通的武术家敢这么凶狠,早就被人搞死了好不好! 刘世威虽然没有直接的加入社团,但是他的几个徒弟却统统都是社团里的打仔。 还是悉心调教培养出来的那种。 宋家虽然不亲自下场加入社团,但是在hk不少社团里的隐形影响力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要不是这样,昨天张林生第二场对刘世威的时候,陈诺也不会出这么重的手,当众把刘世威抽的痛哭流涕,彻底砸了他的牌面! 对丁家强的时候,就没这么凶残。 那个刘世威就是个凶狠的黑道分子,对这种人不必留手。 “hk自有特殊的环境,宋家这么行事也是不得已。”宋承业摇头:“在hk要开创事业,在民间开武馆,就不可能游离在社团外。否则的话,你不涉黑,别家武馆都涉黑! 你敢开武馆,三天两头都有人来踢馆!哪怕你打出名气来,也不会有人来报名教学费。哪怕你打跑一个个挑战的对手,那些想练拳的人很多都是社团分子,你再厉害,人家也不来学……” 陈诺点头:“我知道啊,可这些是从前嘛。hk几百万人里有几十万社团,你走到大街上,十个人里就有一个是混过社团的,本地情况如此,没错的。 但以后,情况会不同的。 而且,你们在hk之外,其他地方开的武馆,就没这种环境了。你们宋家这么多天,在北美只在旧金山一个地方开了个武馆,其他地方都没打开局面,这就是路子走错了。” 宋承业沉默了。 其实,他如何不知道这些情况? 但宋家目前就是如此,老头子掌握家族最高权力,之前处于优势的大哥宋志存又是被老爷子一手教出来的。 走的都是那一套老路子。 在本体社团里编织关系网,埋下影响力,然后靠着社团的影响力,在社团分子之中广受门徒…… 几十年来都是这样的。 宋承业当然知道其中的弊端……他也很清楚需要改变,也做了很多想法。 可是……自己毕竟还没有执掌门户。 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年轻人,宋承业才忽然笑道:“之前说你少年英才,其实是想请你和蒋师兄说说话,请他不要带着门户之见,能去赴我父亲设下的家宴。 但现在,我是真的对你有几分欣赏了。 陈先生,有没有兴趣,来hk发展?我很欣赏你。” “哈?”陈诺笑了。 这就招揽我了? 大哥……说出来我怕你以为我吹牛…… 我比你有钱得多啊! 朱大志也愣了一下,看了看这个宋家老三,嘟囔道:“我诺爷是发工资的人,不会让人给他发工资的。” “不急不急,我们先随便聊聊。”宋承业笑了笑,然后缓缓道:“开武馆,说是做生意,其实等于是在弘扬武术。武术作为一种文化,它有多流行,武馆的生意是依附在这种文化之上的。 我父亲那一代人,和我大哥……他们做事情的模式,在现在的环境下其实已经到顶了,但是他们还是停留在那套做法上,其实是没看明白很多事情。 开武馆,生意只是表皮,弘扬一种流行文化才是核心。” 咦? 陈诺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这个宋承业。 这个观点,若是在二十年后不算稀奇。 但现在……是2001年! “要把武术变成一个流行文化,走基层民间路线,去靠拢本地社团,然后依靠社团影响力去慢慢做大……是最笨最蠢的法子了。 要弘扬这种事业,其实,效果最好,效率最高的,是……影视娱乐行业! 在普及和吸引民众对武术的好奇心和兴趣方面,一个李小龙,抵得上一百个武术冠军! 我们宋家现在每年要给那些社团花费几百万来维持关系。 若是照着我的想法……每年投资几百万去拍功夫片! 就以我宋家拳做故事背景,哪怕是烧上一两千万,只要能烧出一部大卖的电影来,这些成本就能成倍的赚回来!” 陈诺叹了口气。 这个宋承业,是明白人啊! 远的李小龙不说了。 就说2008年后,《叶问》系列电影大卖,养活了多少咏春拳武馆!吸引了多少年轻人学咏春拳! 说到底,弘扬武术,把这个当成一个文化产业去推广的话…… 说最近十几年,再到往后十几年…… 贡献最大的是什么人? 是官方的那些所谓的武术大赛么?那些大赛才有几个观众? 推广贡献最大的人,是金庸!是李连杰,是成龙,是甄子丹! 是袁和平!! 一部成功的功夫电影,推广力度能抵的上举办一百次什么武术比赛! · “宋老板,说远了啊。”陈诺笑道:“我只是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学生,你让我来hk跟你混,不可能嘛。” “昨天我就觉得你眼光不凡,今天更觉得你很灵啊。”宋承业笑道:“学历不重要,而且我可以等你毕业。你来hk跟我混,现在我身边当我助理,三两年后,就能独当一面。我现在需要得是眼界不同的年轻人。” “再说吧。”陈诺笑嘻嘻的婉拒:“还是说说你们宋家的那个家宴吧。” 宋承业心中叹了口气。 想了想,道:“家宴的事情,其实我也是想请你和蒋师兄说一下。大家比武擂台上打的激烈,但是关上门,毕竟还是一家人。 家父这次诚意邀请,大房二房斗了这么多年,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一些先人留下的恩怨一笔清掉,也是一个不错的局面。 我知道蒋师兄性子执着的很。 不过……我觉得,陈先生,你应该能说服他的。” 陈诺笑道:“我只是一个小徒弟,还是武功最差的那个。我师兄浩南哥才是师傅的得意徒弟啊。” “我不是瞎子。”宋承业淡淡笑道:“功夫高低我不知道。但是显然,就我昨天看到的情况,你在蒋师兄面前说话的分量,远比那位浩南哥要重得多。” 陈诺叹了口气:“你父亲宋老爷子,不会是设下鸿门宴吧? 把我们诳过去,然后设下刀斧手,摔杯为号?” 这种玩笑话,宋承业干脆就不理会了,反而缓缓的说出了另外一个提议。 “明天的家宴,我想请蒋师兄答应我的一个请求。” “哈?” “我想和他八拜为交!” 陈诺愣住了。 旁边朱大志瞪眼道:“诺爷,他说的啥?什么八拜为交?” “就是斩鸡头烧黄纸,结为兄弟。”陈诺随口回答。 然后,他盯着宋承业看了两秒钟,忽然笑了起来! “宋老爷子……打的好算盘啊!”陈诺笑得前仰后合,然后慢慢收起笑容,缓缓道:“没猜错的话……明天的家宴,宋老爷子,怕是要请我师傅和师娘,请他们代表大房,和hk的宋家二房,并宗门,认祖归宗吧!” 宋承业目光闪动,心中却是复杂…… ` 【大章,求月票! 邦邦邦!邦邦邦!】 · 第一百九十八章这是要起飞啊大章求月票 第一百九十八章【这是要起飞啊】 让老蒋两口子认祖归宗,大房二房化干戈为玉帛,然后宋家合二为一,对外统一口径,就是一个“宋家”。 擂台上刘世威被揍成狗了又如何? 这不是宋志存还赢了一场嘛! 面子被人踩到底了又如何? 那不都还是宋家拳打宋家拳嘛? 肉烂了都在锅里! 只要老蒋一脉跟hk的宋家二房合并了认祖归宗了,那么对外的说法就可以彻底挽回现在的舆论! 打擂那就是宋家拳的内部切磋,甭管谁赢谁输,那都是宋家拳赢了! 那就不是丢面子的事情了,而是宋家拳得了强力外援!啊不对,应该说是内援! 以后宋家拳在hk武术界的地位只会增强! 不服?不服的话,你找一个能把刘世威打的满地找牙的高手来比比?! 这样的高手,进我宋家了!! 这就是宋老爷子想出来的挽救危机的唯一办法! 上午的时候,宋承业听二哥说了父亲的命令后,一会儿功夫,他就想明白老头子打的什么主意了! 而此刻,眼前这个叫陈诺的年轻人,居然一听自己的来意,也是片刻功夫就想明白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脑子灵光啊! 想想自己的那个二哥宋高远还懵懂无知的样子…… 蠢货! · 陈诺也品出味道来了。 这个宋承业是个聪明人,是个厉害角色。 宋家还是有人才啊! 那个宋志存,老牌作风,沉稳,滴水不漏,小手段也有,但明显暮气了。 宋高远不了解,就从昨天擂台开打前,他奉命出来迎接的时候,讲话不多,态度也是不太热情,尤其是隐隐还有点倨傲的样子……看来没多大本事。 这个宋承业,是个狠人! 半路上安排那场车祸,为了阻止比武,连他自己都跳坑里一起撞啊! “除了认祖归宗,大房二房重新合并,多半还有什么家谱族谱的修订之类的事儿吧。”陈诺笑着问道:“还有别的么?” 宋承业想了想:“老爷子没说,不过呢,我自己有些想法,你可以和蒋师兄说一下。 若是他肯的话,可以在宋家武馆挂一个‘总教习’的虚线,每年可以开一笔薪酬。平日不用在hk待着,也不用在武馆里教徒弟。 只是呢,每年一些重要的比赛,武术界的盛会,会请他以宋家拳元老的身份出席一下。 若是蒋师兄肯的话,这个年薪,我做主了,一年一百万!” 嗯,还成。 2001年的一百万,不少了。 “……还有呢,就是你的那位师兄浩南哥。若是他愿意的话,可以加入咱们宋家武馆,拍资论辈,一个九代扛鼎大师兄的身份是少不掉的。 平日里,一些重要的拳赛比赛,也可以用宋家拳弟子的身份参赛!每次参赛的奖金全部归他自己,除此之外,武馆还有一笔出场费奉上! 刘世威之前的出场费,是打一场十万港币起步,可以按照他的标准来。 重大比赛,出场费还可以另外商量。” 让张林生替代刘世威,给宋家武馆当头号拳手? 这个就算了吧。 陈诺很清楚,没有自己的“操控”,浩南哥的身手,不够刘世威一只手打的! 真要替代刘世威去打比赛,怕是没有个两三场就能让人打死了。 “我师兄不喜欢hk,还是会跟我们回金陵的,而且我师傅也不会愿意让我师兄去当拳手跟人比武打擂。昨天只是一个意外而已。你想让我师兄成为你们宋家武馆的职业拳手,这个主意就算了。” 宋承业叹了口气。 老蒋当“总教习”,其实只是次要目标——因为昨天比武,老蒋毕竟是输了! 练武的人就将一个胜负,甭管你多大本事,输是输了。 但张林生却是他的首要目标! 刘世威是谁?不仅仅是宋志存培养的防老的真传大弟子,更是宋家武馆近些年倾尽资源捧出来的头号打手! 是宋家屹立在这个行业里,打出来的金字招牌! 近些年已经渐渐的有了一个“本港小无敌”的称号,名副其实的新一代的头号高手。 擂台比武的头马! 每年,宋家参加澳境举办的那些比武和擂台赛,都是靠着刘世威去争夺名词,打出牌面!也是一个给宋家赚钱的路子! 如今被废掉了。 自然需要一个能填这个坑的。 那个金陵浩南哥,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击败了刘世威,而且是用那么凶残的方式,碾压式的在擂台上把刘世威多年打出来的威风彻底踩碎! 而今天的媒体发文后,可想而知,这位“金陵浩南哥”正是风头无两。 若是这个时候,他正式加入宋家武馆的话…… 声势就完全不同了! 陈诺眯着眼睛想了想,然后开出了条件。 “一年帮你们打一场比赛!你可以挑最重要的来。签约三年,每年的训练费和挂名费,一百万港币!比赛的话,奖金全部归我们,出场费也另算。” 宋承业思索了一下:“一年三场!” “两场。”陈诺摇头:“我师兄没兴趣当个拳手,再多就不用谈了。” 宋承业叹了口气:“好!一年两场,其他条件就按照你说的来。” “师兄的事情,签约费什么的,打比赛和奖金出场费什么的,这些都要瞒着我师傅。”陈诺摇头:“不然的话,我师傅知道了,这事情就黄了。” “好!” 两人订下了交易条件,宋承业松了一口气。 交易谈完了,接下来就是踏实吃饭和闲聊。 宋承业果然是个人才,口才也好,见识也不乏,言谈之间绝无冷场,就连闷头吃东西的朱大志也没有被冷落。 说起他今后的理想,陈诺看的出来……这位宋家三少爷,将来若是能掌权的话,怕是宋家的产业就要转型了。 他心心念念,把武馆的推广当做一个文化产业来做的——思路很正确。 尤其他瞄准的市场并不是海外,而是北上的大陆。 “同宗同文的同胞,还有十几亿人口,而且我听说内地的同胞都是看港片长大的,在文化上有怀旧的共情。 这样的市场不去开拓,却每年花大价钱去北美开拓洋人的市场,实在是得不偿失。” 宋承业笑道:“我将来是肯定要做影视行业的。文娱才是做文化产业的攻城锤!一部功夫题材的影视剧如果火了,内嵌上我宋家拳的招牌在其中,就能吸引大量的观众变成我们宋家拳的爱好者,到时候开武馆,也能广招门徒。” 陈诺愿意为这位宋老三的理念点赞。 思路也是对的。 但是……做影视…… 算了,你开心就好。 这倒不是因为hk电影产业已经日落黄昏了,做影视也可以结合大陆市场北上开拓。 问题是…… 现在是2001年的下半年了! 宋承业想接管家里的产业,怕得有个一年半载以后才能吧。 再过一年……就是2002年。 2003年的那场疫病……电影业遭受到了惨重的打击啊! 整整半年的时候,没人敢进电影院的。 做电影? 先活过2003年以后再说吧。 · 记忆里,2003年的萨啊斯,直接让hk本就已经濒临死亡的电影产业彻底崩盘。 然后就是hk影视行业的从业人员,大规模北上找饭碗——之前hk电影人也已经开始北上了,但是规模还不算很大。直到2003年本地电影行业彻底在疫情后崩盘了,无数港人影视行业的从业人员才如逃难般集体北上。 顺便说一下,其实后来那几年,充斥着电视屏幕上的那些抗日神剧,比如“手撕鬼子”这种戏码。 其实真的不怪大陆的影视行业。 搞出这些动作场面的,其实大部分都是北上讨饭吃的hk影视行业的动作指导。 在港人电影从业大军北上之前,内地的动作片其实在动作场面上是很土的。 哪怕是一代神剧《白眉大侠》或者《甘十九妹》这种,虽然深入人心,但动作场面也是烂成渣的。 一掌打出,一刀砍下,都是劈里啪啦一阵爆破加声光特效。 玩的都是意识流。 为啥?不会设计打戏啊!! 那种手撕鬼子的场面,一看就是老港片里的套路,癫狂而充满了暴力。 港人的历史感很差,这种撕人的动作戏,在老港片里很常见,但放在抗日剧里就非常违和了,结果剧就变成了神剧,成为了后世网民调侃的梗。 内地的动作戏,其实在港人北上之前一直都是很惨的。 唯一拍的很好的,是98版央视的《水浒传》,打戏很精彩。 但……水浒传那是请了袁和平袁八爷来当武指啊! 武指行业,天下第一!铁打的招牌,没有人能反对! 张大胡子是98央视版水浒传总制片,尝到了甜头后,在他后来拍摄的一系列金庸剧,都请了香港武指加盟。 · 一顿饭吃完,宋承业礼貌的送陈诺和朱大志回去。 离开茶餐厅之前,宋承业还拿出了一份礼物送给陈诺。 一个锦盒里,打开后,黄色的绸缎,是一件玉器。 上等的羊脂白玉,雕刻出来的一块佛牌。 陈诺一看,笑了。 “一点心意。”宋承业笑了笑。 意思大家都懂。 方才谈好的交易,若是成了的话,老蒋有总教习,一年一百万。浩南哥挂名拳手一年挂名费一百万,还有打拳的出场费。 陈诺却什么都没捞到啊! 宋承业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出这种岔子? 这面佛牌就是送给陈诺的好处了。 陈诺拿起来在手里捏了捏,还挺厚,玉料也用的不少。 很压手。 这东西,没个二三十万下不来的。 在2001年,宋承业也清楚大陆的经济水平和人均收入。 自觉得这份礼物,够分量也送的出手了。 陈诺笑了笑,随意把盒子扔了,把玉牌塞进了口袋里。 这东西……送西北郭氏回来后,家里有一书包! “陈先生,就拜托你帮忙玉成这次的事情了。若是事成了之后,我还有谢礼的。” 宋承业笑得很客气:“还有就是……我先前的话,一直有效!人才难得,你若是什么时候愿意来hk发展,随时和我说,我一定吐脯相迎!” 嚯? 这是把自己当周公了啊。 陈诺笑了笑。 再说吧。 你一门心思去做电影的话,2003年若是还没死,我会来找你的啦。 不过到时候,就不是你招揽我了。 而是我收编你了。 · 回到酒店,目送宋承业上车离开,陈诺带着朱大志扭头回房。 朱大志今天吃的肚皮滚圆,但其实不太满意。 “诺爷,那个姓宋的怎么请客吃的东西都小气巴拉的。 最后上的那锅饭,硬邦邦的,米饭都夹生!” 陈诺翻了个白眼:“夯货,那是腊味煲仔饭!煲仔饭就是这样的,外面一层是锅巴!夹生你妹啊!” “我没妹子!就一个姐,还让磊哥给睡了。” “……” · 打发了朱大志先回了自己房间,陈诺却扭头去了老蒋的房间去敲门。 开门的是宋巧云。 陈诺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师娘”,进门后,就看见老蒋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捧着茶杯。 看见陈诺进来,老蒋哼了一声,随后收回目光。 嚯?不搭理我? 陈诺笑了。 浮生同志你这是飘了啊。 忘记十二万河内币的事儿了? 还是忘记了被鹿女皇揍得鼻青脸肿的事儿了? 你不搭理我? 我这可是给你拉来了一年一百万的活儿啊。 比你费劲巴拉的挂着“浮生何必言”的马甲出去冒着生命危险执行委托,要容易的多啊! 陈诺笑眯眯的走了过去,先把一个塑料袋放在了老蒋同志面前的桌上。 “师傅,吊烧鹅,给你打包回来的。听说是老字号,味道很正宗的。” 老蒋抬头看了一眼陈诺:“又跑出去玩了?” “对啊,比武打完了,今天可不就是到处玩么。”陈诺笑着,把塑料袋里的打包盒拿出来,还有筷子,递给了老蒋。 一瞄眼,发现桌上还摆了一些请帖啊拜帖啊之类的东西。 花花绿绿的,有七八份。 拿起来看了一眼:“师傅,这些是哪儿来的?” 老蒋叹了口气,没说话。 宋巧云却走了过来坐在了陈诺边上,缓缓道:“都是hk武术界的一些武馆道场,今天上午来拜访送的,来的都是些馆主什么的,有的没亲自来,也都是派了弟子来送的请帖。” 哟呵? 陈诺笑了。 看来hk的这些武术界的同道们,脑子也都很够用啊。 老蒋这一脉,把宋家二房打的满地找牙。 而hk武术行当,这些年被宋家的声势压着的那些人,就各个闻讯而动了啊! “都是想招揽师傅的吧?”陈诺笑了:“擂台上咱们把宋家打下去了,其他那些人,肯定想招揽师傅啊。这此消彼长的,以后他们想用咱们来抢夺宋家这次输掉后,空出来的那些空间了。” “擂台是林生打赢的,我可是输了。”老蒋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冷冷道。 “一样的一样的,林生不也是你教出来的徒弟嘛。”陈诺笑嘻嘻。 眼看老蒋不接筷子,陈诺干脆把筷子塞进了宋巧云手里,然后把那盒吊烧鹅也给了宋巧云。 “师娘,你尝尝,我觉得味道还行的。” 宋巧云性子慈和,毕竟不好意思拒绝,拿过筷子夹了块烧鹅吃了一小口。 “味道还不错吧?我觉得挺好吃的。就是我吃不惯这里人用的蘸料,太甜。”陈诺笑着,然后自己起身跑去拿起水壶晃了晃。 老一辈人都这样,哪怕是住酒店,房间里有酒店提供的矿泉水,也都不喝凉的。 喜欢用电水壶烧热了喝水。 电水壶里果然有水,陈诺却没喝,而是拿起矿泉水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扭过头,就看见宋巧云劝说下,老蒋终于还是吃了一块烧鹅,正嚼着。 “师傅啊,我得说说你,以后住酒店这电水壶可别烧水喝了啊。 我听说了,很多没素质的客人,在住店的时候,喜欢用电水壶烧水,把内裤放进壶里煮了消毒清洗……” 噗!!!! 老蒋一口烧鹅直接就喷了出来! “你!出且!!!!” “真的啊,你别真不信,确有其事的。”陈诺一本正经的说道。 老蒋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非要在我吃东西时候说这恶心人的话?” 陈诺走过去拍了拍老蒋的脊梁骨,给师傅顺了顺气儿,然后道:“那个,宋家老三,那个宋承业,今天找我了。” “?”老蒋神色也严肃了起来,皱眉看陈诺,沉声道:“他找你做什么?” “找我当说客啊。”陈诺笑道:“人家也看出来了,咱们这些人,我是军师啊。” “军师?” “对啊。卧龙凤雏。” “……” 这就是不要脸了! 老蒋翻了个白眼。 宋巧云却稳稳道:“这话也不算错,昨天那场比武,最后也是陈诺定的主意,让林生出场,保存了咱们的体面。” “……”老蒋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个宋承业找你说了些什么?” “宋家老头子说了,明天晚上设下家宴,请我们去吃饭。那个意思呢,应该是想跟你讲和了。” 说着,陈诺把从宋承业那儿谈完了后,自己分析出来的那些想法,跟老蒋两口子说了一遍。 “……大概意思呢,我估计就是这些了。人家的念头很明确,只要你们认祖归宗,两房合一,那就是肉烂了都在锅里。 这次比武,宋家丢的那些面子,也就都捡回来了。 自己人输自己人,就不算输,最多算是同门内部切磋了。” 老蒋和宋巧云对视了一眼,随后低头想了想。 蒋老师摇头:“没什么和不和的,本来这个事儿就是他们找上门来。 认祖归宗,两房合一什么的,就不必了。 我们在金陵日子过得挺好,不想跟这些人掺和。 当年你师娘的父亲还在的时候就讲过,他们过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 这次事情结束了,我们回金陵,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永不来往就好了。 并宗的事儿,不必了。” 陈诺听了这话,看向宋巧云。 宋巧云不说话,但是显然并没有反对,也是认同老蒋的主意的。 陈诺叹了口气。 “师傅啊,我有个事儿问你哈。” “什么?” “你说,练武之人,若是丢了场子输了面子,会不会就此罢休?” 老蒋皱眉不说话。 陈诺慢吞吞道:“宋家二房,连着三代人输给你们这一房了。三代人啊,输了,一次次都要打回来,想找回面子的。 这次,他们等于又失败了。 你觉得,他们能就此算了么?” 老蒋脸色有些复杂。 “师傅,我讲句不避讳的话,若是你想井水不犯河水,怕是想错了!您这代,没问题啊。你和宋志存已经打过了,他们不会再挑战你了。 但是我师兄可是赢了的。 宋家人以后,挑战的目标就会放在林生身上了。 大庭广众,宋家第九代弟子输的明明白白,那么多人看着,媒体报纸杂志都刊登了的。 人家是开武馆招门徒的,自己扛旗的大弟子输了,那是多大的损失? 怎么可能不找回来? 你若是想消停,是消停了。 以后啊,我看这宋家的人,肯定还会来找我师兄的麻烦。 一个刘世威打输了,人家保不齐还要培养张世威李世威出来,一个输了就换一个,总要打赢了才能罢休的。 不赢回来,人家的面子就永远摔在地上捡不起来,武馆还怎么开,生意还怎么做?” 老蒋和宋巧云面面相觑。 “咱们这一门啊,还是人丁单薄了点。 你看啊老蒋,你就仨徒弟。 我大师兄吴稻跑去当神棍了。 我呢又不喜欢练武。 就剩下一个林生还是能打的,也能继承你的本事。 但就他一个啊。 我看那个宋志存徒弟可不少,昨天我粗粗看了一眼,就十好几个!恐怕还有没来的! 昨天就打了两个,林生虽然赢了,自己也差点打废掉了,那双胳膊都肿得看不成了,怕要养上个把月才行。 人家若是再派徒弟来,一个个上门挑战……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八个十个…… 我浩南哥啥都别干了,每年就等着跟人比武吧。 对了,还得给他多买几份医疗保险。 一个林生,根本不够人家打的啊! 要不然,您老多受累,也再收他三五十个徒弟?” 这番话一说,老蒋和宋巧云都没吭声了。 都是厚道人啊! 老蒋和宋巧云哪能给自己徒弟留下这么大隐患呢? 这不是害了自己徒弟么? 什么多受累,再多收三五十个徒弟,那就是开玩笑的混账话了,老蒋根本懒得搭理。 “你的意思是,讲和了?”老蒋下意识的就问了陈诺。 仿佛不知不觉,听陈诺的主意,已经成了老蒋的习惯了。 蒋浮生同志算是彻底掉坑里了! “讲和是肯定可以讲和的。”陈诺笑眯眯道:“但怎么讲和,就要说道说道了。” 两口子看向陈诺。 陈诺也不卖关子,缓缓道:“宋家要的是对外的口径,这个虚头可以给他用。 什么认祖归宗,什么两房合并宗门,都没问题。 但咱们不能低了一头,也不能给人压了去。 他们不是一直纠结着要上香么。 我看可以,您和师娘可以去给二房的先人上香,但说准了说明了,这是晚辈给先人上香,不跪不拜!敬香也是站着! 同样的,他宋家二房,也必须派人来给我师爷宋阿金上香!而且来的这个人分量不能低了!宋家三兄弟得来吧! 这就叫公平。 而且,以后啊,咱们两边不能再有什么比武争斗了,什么一代人打一代人,轮番下去无穷无尽,这种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老蒋沉吟了会儿:“两边互相上香,礼敬先人,倒也公平的。” 宋巧云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意见。” “还有一个事儿,这个并宗呢,人家是要对外宣传的。不然的话,宋家的武馆产业就要遭受重大打击了。人家想请咱们讲和,也就是这个用意。” “宣传随他,怎么写都行,只要不能写我们二房低头,别的名义随便他了,我不在意这些个。”老蒋摇头。 “人家说了,请你挂一个宋家武馆总教习的名头。” “啊?” “就是挂个名,让外人看了,等于就是咱们两房合一的证明了。” 老蒋想了想:“只是挂名的话,随他,反正我还是要回金陵去教书的。” “人家说了,一年还给一百万。” “……”老蒋一呆。 不过很快,老头子摇头,这次神色很郑重:“不要!” 蒋浮生同志淡淡道:“我擂台上打输了,还收人钱一百万,说出去像什么样子? 而且,我们两房并宗,我还收人家钱,听着就好像他二房的人,花钱把咱们大房买回去了一样。 咱们丢不起这个人!” 这就是风骨了! 老一辈的风骨。 陈诺点了点头,想了想,道:“老蒋同志,你是这个!” 竖了竖大拇指。 老蒋不在意陈诺拍马屁的言辞。 不过随后陈诺道:“这个钱,你不收么,倒也没关系。 不过呢,也不用这么便宜宋家。 反正他们有钱啊。这次的事情,等于我们给他们把坑填了,挽回了他们不少损失的。” “那也不能要。”老蒋摇头。 “钱,咱们不要,可以给需要的人啊。”陈诺笑道。 老蒋疑惑的眼神里,陈诺缓缓道:“我师爷宋阿金,一辈子穷苦,走街串巷卖冰棍。其实是因为经历了乱世,家道中落。而且咱们师祖当年也是抗日英雄啊,死在侵华r军枪下的好汉子! 师爷宋阿金在老家那儿,一辈子受穷,但也受到了乡亲们的照顾。 我觉得,这一百万啊,可以用来给师爷的老家做点善事! 让宋家出这个钱,以师傅你和师娘的名义,在老家捐个希望小学! 您看,这个主意怎么样?” 这个主意,就很正了! 老蒋横想竖想,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宋巧云轻轻叹了口气:“老蒋,我觉得孩子这个主意不坏。” 说着,宋巧云看陈诺:“这个事儿,可以这么办。不过捐学校,不必用我和你师傅的名义了,就用我父亲宋阿金的名义啊。也给我父亲积些阴德。” 事儿呢,说到这里,基本也就定下来了。 至于张林生给人家打擂的挂名费和出场费…… 自然不提! 不然的话,老蒋怕是要立刻清理门户了! · 当晚,宋承业再次登门拜访,还送来了一份压了金箔的请柬。 上面是毛笔字写,据说是宋老头的手书。 老蒋很认真的接了请柬。 下午的时候,老蒋已经让陈诺出去又买了些笔墨纸砚回来。 当下老蒋亲自执笔,用宋家大房晚辈的口吻,写了一份回帖,双手交给了宋承业带回去。 请柬和回帖,一来一回。 这叫老礼! 宋承业眼看陈诺站在一旁笑容轻松,知道事情成了,对陈诺点了点头,然后礼貌告辞。 陈诺是个会来事的。 又如同变戏法一样,拿来了一包衣服交给了宋巧云。 “我今天出去买笔墨的时候,顺手买了两身衣服。明天去宋家赴宴,师傅得穿的体面点,咱们不能丢了牌面啊。” 衣服是中式的唐装,是照着老蒋的身材买的成衣。 宋巧云一摸面料就直达价格不菲。 旁边老蒋也叹了口气:“陈诺,知道你最近中奖发了财,但钱也不能这么乱花啊。” “买都买了,也退不掉的。”陈诺笑眯眯的说道。 老蒋其实心中对陈诺是很感激的——气也是生气的,这个小子就不是个省心的东西。 可惜了,这么聪明的孩子,却偏偏不喜欢练武。 “不过呢,还有个事情,要请师傅你受累了。” “什么事?” 陈诺直接拿起房间里的电话,拨回了自己的套房。 不多片刻,门外,磊哥带着朱大志就来了。 磊哥脸色有点激动,朱大志却一脸紧张的样子。 陈诺引着两人来到老蒋和宋巧云两口子跟前。 先扶着老蒋在沙发上坐下了。 然后回头一脚,把朱大志踹的跪地上了! 朱大志动作飞快,邦邦邦三个响头,结结实实的,脑门砸在地板上! 抬起头来,瞪着老蒋就喊:“师傅!我给你磕头了!” 老蒋懵了! 陈诺在一旁笑道:“师傅啊,你看我下午跟你说的,咱们这一门人丁单薄啊。 再收三五十个徒弟,您也忙不过来。 但,多收一个,应该没问题吧? 朱大志这人性子耿直单纯,绝对是个好材料!” 老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旁边的磊哥却是心中如同放了一万响的挂鞭,劈里啪啦的! 老天爷!这是前途无量啊!! 这位诺爷和张林生那是什么本事! 拜了老蒋,就等于和诺爷是同门师兄弟了啊!! 这前途,小得了嘛?! 这不是路走宽了! 这是要起飞啊! ` 【大章求月票!】 · 立的FLAG,我完成了 月初第一天立了一个a级的flag,对作者的要求是七天时间,每天八千字更新以上。 我做到了。 五一长假没休息一天。 女儿放假,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我也没陪着。 孩子去游乐场玩,我也没陪着。 朋友聚会打牌喝酒,我都婉拒了。 苦逼的在家码了几天字。 当看到flag标准的时候,其实开始想放弃。过年就没怎么休息,到了五一长假总想好好陪陪孩子的。本书的管理员也说,对你太难了,要不算了吧。 我这人性子倔,一咬牙,拼了。 幸好,七天下来,更新任务,我完成了。 其实可能还是失败了。 因为月票数字没达到标准。 现在是晚上八点。 到十二点之前,还有四个小时,月票还是双倍,最后的时候和机会了(打赏月票是四倍)。 最后四个小时了,尽力而为吧。 目前排名第九,看看能不能往上再冲一冲吧。 输了也无怨。 ——胖五。 · 第一百九十九章干水产的 【依然大章,依然求月票~】 · 第一百九十九章【干水产的】 收徒这种事情,老蒋觉得自己又被陈诺这条小狗给套路了。 本能的就要拒绝,但…… 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朱大志这个年轻的后生,这两天接触不多,但也感觉是一个头脑简单憨直的孩子。 更何况,这是陈诺带来拜师的! 陈诺和张林生这趟大老远跑来hk跟着自己,昨天擂台上又出面帮自己比武好吧,出手的主要是张林生。 但老蒋敢断定,主意肯定是陈诺出的! 这样的话,这个情面就不好驳了。 心中叹了口气,老蒋横了陈诺一眼,看着跪在面前的朱大志。 忽然心中一动。 咦? 这场面有点似曾相识啊! 当初张林生被陈诺叫来对自己拜师,不也是这么个场景嘛! 眼熟的很! · 东京。 中学的画室里,西城薰坐在画板前,手里捏着一根素描用的铅笔头。 少女黑长直的秀发简单的扎了个马尾,眼神定定的落在面前的画板上。 画中,是一个清秀的年轻人的脸。 狗里狗气的笑…… 呸! 是善良正义的笑容!! 缓缓放下铅笔,少女伸出手指,指尖轻轻触碰在了画板上的那个年轻人的脸庞位置,在眼眸的地方细细摩梭。 几秒钟后,女孩嗤嗤的眼神变成了恼恨,低声嘟囔了一句: “可恶啊,离开的时候也不和我告别!就这么把我扔在了医院里就再也不回来了……” 身边传来脚步声,西城薰立刻放下了手。扭过头,就看见画室的老师已经背着双手踱步到了自己的身后。 老师是一个中年大叔,脑袋上还顶着一定鸭舌帽仿佛画家不戴个鸭舌帽就不像画家一样。 “薰酱,你的进步很快。这幅肖像图画的很传神。”老师仔细打量了会儿:“只是有些地方的阴影处理的不好……” 说着,老师顺手就拿起了铅笔,仿佛要帮西城薰将肖像做些改动。 “啊!请不要!” 西城薰一把抢过了铅笔,牢牢捏住了,然后才匆忙道:“老师,请让我自己完成我的作品吧!” 老师愣了一下,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 画画的人有些奇怪的习惯也很正常,很多学画的孩子都不喜欢别人修改自己的画作的。 “那么,你继续努力好了。”老师笑道:“薰酱,你的绘画很有天赋,这才多少日子,你的人物肖像画就已经不错了。以后你继续努力,在绘画这条道路上应该有前途的。” 西城薰深吸了口气,却站了起来,对老师鞠躬。 “老师,谢谢您的美意。不过,从明天开始我就不会再来学习画画了。” “啊?为什么?你很有天赋的啊……” “……很抱歉。” 西城薰默默的转身,把肖像画卷了起来,塞进自己的画筒里小心翼翼的背在了身上,然后再次对老师弯腰鞠躬告辞。 老师脸上表情惋惜:“可惜了,真的可惜了。” 西城薰正要离开,忽然忍不住看了老师一眼。 “那个……老师,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不知道是否可以问您。” “你想问什么?” “您的帽子。”西城薰看着老师脑袋上的鸭舌帽:“现在是夏季。这么热的天,戴着它不热么?” “……” · 走出画室后,西城薰踩着午后的阳光下地上的树木影子,沿着路边缓缓离开了学校。 嗯,自己……好像说话也变得越来越没礼貌了都是和那个可恶的家伙学的啊! 再认识他之前,自己可是出了名的品学兼优的温柔乖乖女呢! 暑假要到九月份,还有一段时间。这几天西城薰就选择了学习绘画。 不过么,明天就可以不用再学了。 反正,自己学习绘画的唯一原因,就是想画出那个家伙的肖像。 毕竟……没有照片留下。 背着画筒一路往家走,路过江川道场的时候,西城薰还小心翼翼的往里看了一眼。果然人很少了。 那个馆长,被阿秀打成猪头后,颜面扫地,应该很多学员都退出了吧。 只是,走到路口的那家便利店的时候,西城薰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那天,揍完馆长后,自己在这里请阿秀吃雪糕的地方呢。 想到这里,西城薰心中又有些酸楚。 身后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铃声,然后是一个好听的少女嗓音。 “薰酱!” 西城薰回头,看着来人,一个骑着脚踏车的少女,穿着夏装。略胖,圆脸,但是容貌很可爱,齐耳短发。 “悠酱?”西城薰笑了。 这是自己在学校里的一个关系很好的同学。 “薰酱,我正要去你家找你呢。” “有什么事情么?” “修学旅行的事情啊!”圆脸女停下脚踏车站在路边,笑道:“我们正在组织人一起计划呢。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京都?” 西城薰想了想,摇头道:“京都没什么兴趣啊。” “也对啊。”圆脸女孩叹息:“京都我都去过两次了,确实没有什么意思的。” 想了想,圆脸女孩忽然眼睛一亮:“要不然,我们去国外吧!” “哈?” “学校还有一个修学旅行的项目,是去华夏,而且费用不高呢。听说是华夏哪里的友好学校负责了一半的费用。” 西城薰心里猛的一跳!! 虽然并没有被对方承认,但是……西城薰根据两人之间的交谈,还是大概判断了出来:他,应该是华夏人吧! 去……他的国度么…… 心中升腾起来的火热,就再也无法按捺下去了。 看着西城薰表情奇怪,圆脸女孩却是误会了,略带歉意道:“啊,很抱歉啊薰酱,我忘记了你家的情况了。哪怕是费用降低了一半,对你来说也是很沉重的负担吧。 要不然,我们还是去一个近一点的地方吧。 我仔细研究过学校公布的修学旅行的项目表了,有几个国内的地方是很便宜的,我们可以去名古屋啊……” “不!就去华夏吧!”西城薰忽然大声道。 圆脸女孩吓了一跳:“啊?那……费用的问题……” “没关系的,我有钱的。”西城薰毫不犹豫的点头。 钱么,现在对西城薰来说已经完全不是问题了。 在阿秀离开后没几天,她的银行账户就收到了几千万日元。 这些钱,足够覆盖掉她将来的大学学费,以及生活到大学毕业的生活费了。 “去华夏的修学旅行,是去哪些地方?” “只有华夏的首都和沪市这两个城市。”圆脸女孩笑道:“不过已经很不错啦。” “确实不错了,这是华夏最大的两个城市了。” 嗯,最大的两个城市了……没准,阿秀也会在吧? · 李颖婉最近觉得非常烦躁! 暑假期间,她和母亲一起回了南高丽家中休息了一些日子。 然后就被纠缠上了。 哥哥李宇哲今年就要考大学了,暑假的时候,带了两个关系好的同学来家里玩。 结果其中一个男孩子就盯上了自己! 那个满脸青春痘的家伙,讲话又夸张又幼稚,还成天对自己说一些装逼的话! 嗯,装逼这个词还是在华夏跟陈诺学的呢。 明明是一个没多少阅历的家伙,却偏偏成天在自己面前想装成很厉害很成熟的样子。 还买了演唱会的门票来邀请自己一起去看。 谁要跟他去!! 最可恶的是,哥哥那个白痴,居然也好像乐见其成的样子。 因为那个蠢货是哥哥最好的朋友。 天知道,哥哥那个蠢货没准在背后,还鼓励过那个家伙吧! 那个家伙老是来家里找哥哥玩,还总趁机跟自己搭话。 讲的都是那些幼稚到极点的事情。 无非就是在学校里,身为前辈学长如何有威风,如何欺负后辈学弟,怎么变着法子来体罚人家…… 幼稚! 直到昨天,李颖婉才终于忍耐不住了。 在对方送来演唱会门票的时候,李颖婉直接就把门票还给了对方。 并且直接说出了杀人诛心的话。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前辈你总是这么对我说那些很失礼的话,会给我造成很大负担的!” 哎呀呀,真想赶紧回到华夏金陵去呢! 只是让人沮丧的是,陈诺欧巴最近总是很难联系上的。 之前好些天,电话也都打不通,打上十次,才偶尔能打通一次。 每次说话也都是聊不了太久。 不过呢…… 好消息也有! 陈诺欧巴没有时间和自己讲电话,但是根据李颖婉的线报得知,他这个暑假也并没有一直陪着孙胖子那个可恶的家伙! 而是好像去了外地出差了好久。 嗯……李颖婉怎么会得知这些消息的呢…… 很简单!小叶子! 长腿妹子毕竟还是足够聪明的,在放暑假离开华夏之前,就买通了一个眼线。 她上个学期的同桌,真·工具人·木有姓名·班长! 毕竟是同桌的关系摆在那里,还是有点用处的。 班长虽然提供不了什么太过隐蔽的消息,但是也大体打听到了一些。 班长跟孙胖子是一起上补习班的,偶尔一起补习的时候,会问候孙胖子,也会假装问一问陈诺的近况。 而根据班长的说法,孙胖子好长一段时间心情都不太好,因为陈诺不在金陵,不知道跑去哪里出差去了。 这就好! 若是陈诺欧巴一个夏天都和孙胖子待在一起的话,那么开学后自己回去,还能有机会么?! 不过,今晚的消息又不太好了。 刚和班长在qq上聊了几句,得知陈诺欧巴前些天已经回了金陵了,而且孙胖子还生了一场病,好些天都没回去补课。 直到昨晚才又在补课的老师家里遇到了班长。这才有了最新的消息。 “可恶啊!不行,我必须要立刻回金陵才行啊!” 关掉了qq,根本没理会qq那头,班长发来的消息,询问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给他介绍漂亮的南高丽女同学认识…… 哼! 李颖婉立刻拿起电话来打给了母亲姜英子。 “妈妈,我要回金陵!明天就走!你给我订机票吧!” “这么着急么?”电话那头姜英子应该是刚忙完工作:“要不要再等几天?我还打算忙完最近的会议,趁着暑假的时间,带你和你哥哥去济州岛玩几天的。” “不要!!” 李颖婉恼火的大声道:“哥哥那个蠢货,最近正鼓励他的一个朋友追求我,这个事情你还不知道吧!!如果这件事情让陈诺欧巴知道的话,你难道就不担心你的那个傻儿子,被打断腿吗!” “……我立刻让秘书订机票。” · 孙可可提着满满一塑料袋东西爬上了五楼。少女累的有些气喘,额头沁出几粒细细的汗珠。 用陈诺给的钥匙打开门,光明正大的走进了陈家的房子。 先把塑料袋里的那些冰激淋雪糕什么的都放进了冰箱里。 想了想,拿出了一根花脸雪人雪糕,撕开包装纸,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 同时飞快的把昨天自己来的时候晾在阳台上的被单收了回来。 女孩儿心情其实非常好。 尤其是最近,自己再来陈诺家里,心态都和从前不同了。 之前虽然也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总觉得自己来到陈诺家里,还是客人的心态。 现在嘛…… 自从陈诺那次到家里来,跟老孙和杨晓艺谈完那一场后。家里老孙不说,他的态度从来都是默认的。 可就连之前反对态度最明显的杨晓艺也承认了女儿跟陈诺的恋爱关系。 甚至陈诺再上门的时候,杨晓艺明显对陈诺的态度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大转变! 在孙可可的心里,想法和心思就很简单了。 一段感情,都已经得到了父母的认可和赞同了…… 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了呀! 若是在乡下的话,这种连父母长辈都已经点头的关系,加上自己的年纪……怕是都可以订婚了! 结婚的都有不少! 如今,孙可可再来陈诺家里,隐隐的,心中就有了一点类似于“女主人”的心态了。 这不,昨天来的时候,一时兴起,还买了一盆花来放在了阳台上。 从前孙可可并不会这么做。 从前她虽然也会来帮陈诺打扫一下房间什么的,但从来不会自作主张给家里添买什么东西。 可是现在么……好像,就可以小小的做一些决定了……吧? 钱,孙可可现在有的。 陈诺给孙可可塞了一点零花钱。 不多,一千块。 多了怕老孙就要担心了。 这点钱,是给孙可可买零食啊,买衣服啊,买些女孩喜欢的小玩意儿啊之类的。 孙可可没乱花。 只是兜里有了钱,在陈诺家的时候,看看这里,摸摸那边,忍不住就多了一些从前没有了想法。 顶灯的样子太老气了,或许可以换个新的。 床单的颜色也很古板,改天可以拉着陈诺去商场看看新款。 啊还有还有,沙发上,或许可以买几个可爱的抱枕看电视里,很多电视剧里有,样子很洋气的。 对了,还有阳台上可以多摆上几盆花的。 哎呀呀……女孩每次想到这些事情,就忍不住脸上发红。 这……就是传说中的,过日子吧? 吃完了花脸雪糕,把雪糕棍儿放在了桌上,孙可可抱着晒好的被单进了屋子,重新铺在了床上。 闻了闻,一股子阳光的味道。 咦对了,看电视上演的,现在好像很流行一种熏香蜡烛,好像很多言情剧里都有,点起来也很浪漫呀。 到时候可以买几根的。 收拾好了家里对,没错,就是家里! 就是这个词儿! 孙可可心情雀跃,然后临走之前,却还没忘记把桌上的雪糕棍儿拿了起来带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可以扔到外面的垃圾桶去。 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孙可可还回头看了一眼陈诺家的那栋楼。 忽然心中又冒出了一个念头来。 现在家里的热水器有点老了,还是烧燃气的。 听说很不安全的,很容易煤气中毒。 现在听说很流行用电热水器了,那个东西安全,就是多费点电。 嗯,等陈诺回来,跟他商量一下,要不要换一个。 对了对了,昨天逛街的时候,看到有卖厨房的围兜的,还是情侣款的,看着就很可爱。下次去看到了,也可以买一对儿回来。 也不贵的。 到时候,和陈诺一起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一起穿着情侣款的围兜。 自己切菜,他炒菜…… 小叶在客厅里写作业…… 美滋滋! · 孙可可站在小区门口,盯着陈诺家的那栋楼五楼的窗口,发了会儿呆,然后才红着脸,压下了心中的那些念头和想法。 转过身,从路边推了自行车,骑上去准备回家。 而孙可可并没有注意的是,就在她的身边,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车里,一个身材和模样都美到近乎妖孽的女人缓缓了走了出来,站在路边,笑眯眯的看着出租车司机下车来,从后备厢里搬出了一个最大号的银色行李箱来。 鹿细细随手掏出了一张百元钞票给了司机:“不用找了。” 然后拉着行李箱就朝着小区内走去。 走到了门口,却忽然又回过头来,皱眉看着路边坐在一辆自行车上发呆的漂亮女孩。 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鹿细细很快就认了出来。 自己其实是见过她的!在一个家具商场里,洗手间…… 当时还交换过电话号码的。 嗯,那个时候自己是“失忆”状态! 不过么,后来自己恢复记忆后,仔仔细细的把陈诺的身边的人暗中都探查了一遍。 什么南高丽妹子李颖婉啊,当然……还有这个孙可可! 尤其是这个孙可可! 老实说,当自己暗中查到孙可可后,发现这个女孩就是自己当初在洗手间里偶遇的那个女孩后…… 鹿细细回想了一遍当天的情景,很快就把那只可恶的陈小狗那天种种古怪的表现都想明白了! 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想捏死那个陈小狗的念头,鹿细细拉着行李箱缓缓走了过去。 轻轻在孙可可的背上拍了一下。 “你好。” “?”孙可可回头,第一眼先是被眼前的这个大美人惊艳了一下,然后瞬间就想了起来:“啊!你,你是……我们见过的,我记得你。” 孙可可对鹿细细的印象自然深刻了现实中,她很少遇到相貌身材都比自己还要好的女性了。 孙可可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就露出了一丝欣喜来:“你怎么也在这里啊,好巧啊!” 鹿细细笑着眯着眼:“是啊,好巧。” 孙可可直接下了车,把车支楞好,看了一眼鹿细细手里的行李箱:“咦?你是住在这里附近嘛?” “对啊。我就住在附近。”鹿细细笑容和善。 “太巧了!我也……”孙可可说到这里,忽然脸一红,改口道:“那个……嗯,我男朋友也住在附近的,就在这个小区里。” “哦,这么巧么,我家也在这个小区里。” “这也太巧了吧??” 孙可可瞪大了眼睛看着鹿细细。 “我记得……你叫孙可可对吧?我们短信聊过。”鹿细细笑道。 “嗯,是,我叫孙可可。嗯……你是姓鹿对吧,小姐姐?” “对,我姓鹿,我叫鹿依依。”星空女皇笑道。 “可是后来,我给你发短信就没有再回了呢,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孙可可笑道。 “呃……”鹿细细眼角跳了跳。 那个小混蛋,把自己的手机扔到洗衣机里去了! 而那天晚上之后,就是巫师找上门来,一番大战,自己恢复记忆…… 之前在陈诺家用的那个手机号,自然也就不再用了。 “我的手机换了号码。”鹿细细笑着,主动拿出手机来,然后发了一个短信给孙可可:“我记得你的号码,我给你发了短信,这是我的新号。” “好。”孙可可立刻也掏出手机保存了号码。 鹿细细仔细的打量孙可可,心中也叹了口气。 这么娇憨可爱,又漂亮身材又好的妹子…… 不过……仔细说来,貌似根据自己调查的结果,陈诺和人家是先认识的。 自己才是后来者吧。 嗯,对了,还有那个李颖婉! 陈诺那个王八蛋!! 又想揍人了,怎么办?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鹿细细忽然心中一动:“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 “啊?”孙可可其实有点犹豫,不过……看看时间还早,天也还亮着。 而且,就在一个小区……鹿细细长得又这么好看,倒也没有什么警惕防备的心思。 “……好啊。” 于是,推着车,跟着鹿细细重新进了小区。 走了几步,发现鹿细细领着她就走到了陈诺住的那栋楼…… “咦?” 再走两步,到了陈诺住的那个单元楼洞了! “啊?!” 孙可可一脸激动,拉住了鹿细细:“小鹿姐,你……你就住在这个单元?” “对啊。”鹿细细面色镇定。 “天啊!!”孙可可尖叫一声:“我,我,我男朋友也是!” 心中叹了口气,鹿细细面不改色:“哦,这么巧的么?” 两人先后上楼,孙可可还主动帮鹿细细搬行李箱。 两个女人一先一后,搭着手抬着行李箱上楼。 鹿细细故意没用力气,倒是一半的分量让孙可可承担了。少女没有察觉,只是努力的帮忙。 只是一路走到了四楼,眼看这位小鹿姐姐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孙可可的眼睛瞪圆了! 上面可就是五楼了! 陈诺就住在五楼的! 来到了四楼到五楼中间的那个位置,孙可可喘了口气:“小,小鹿姐……你,你住五楼?” 鹿细细转过身来,仔细的看着孙可可。 女孩脸上单纯善良的笑容,让鹿细细终究心中一软! 罢了…… 我堂堂星空女皇,欺负一个小女孩做什么。 其实鹿细细若是心狠一点,啥都不用说!直接拉着孙可可就去开陈诺家的门! 钥匙虽然没有,但是鹿女皇有异能啊! 开了门往里一走,然后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来! 都不用多说太多的话,三言两语就能让这个单纯可爱的女孩,伤心欲绝,然后愤然离去! 一刀就能扎在心窝子上,让她彻底诛心! 可眼看着孙可可脸上那毫无防备的单纯的笑容,和那惊喜的表情…… 鹿细细终究还是心中叹了口气。 两人上了五楼后,鹿细细终于还是没有朝着陈诺的家门走,而是停在了陈诺的对门! 假装拿出钥匙来捅了两下,然后异能施展,房门就开了!! 别误会,这房,已经归鹿细细了! 准确的说,是鹿细细托金陵的一个熟人帮忙租下的! 本来是打算给陈诺的一个惊喜。 嗯,那个熟人,名字叫:李青山。 李青山帮忙办这件事情,其实堂主大人是觉得自己是提着头干的这个差事! 心肝儿胆颤啊! 这特么的…… 浩南哥的老婆,委托自己,秘密的在浩南哥的师弟的对门,租了个房子! 这……这特么的不是奸情是什么啊!!! 李堂主敢拒绝么? 他不敢啊!! 他敢说么? 他更不敢啊!! 哪怕是当着陈诺的面,他连提都不敢提啊!!! · 进了房里,鹿细细不动声色的飞快打量了一眼。 房子的格局和陈诺家的完全一样。 不过,明显李青山派人仔细收拾过了,家里干干净净,家具家电什么的都是一应俱全。 而且有些还是新的,应该是把之前一些老旧的淘换掉了。 这房子,听说李青山租下来的时候,才空出来没几天。 之前住的是一个女租客,已经搬走了。 而且,房东很头疼的是,这个房子不好租! 听说这里死过人。 不过么,死过人这种事情,普通老百姓或许忌惮…… 鹿女皇只是随意笑了笑。 悄悄用眼神扫了一圈,对这个房子大体还算满意。 扭头招呼孙可可进来坐下。 “坐吧,我出差好久没回来了,家里有点灰。” 鹿细细去冰箱里看了看,还好,李青山做事靠谱,冰箱里有矿泉水。 拧开一瓶递给了孙可可。 孙可可脸一红:“那个,小鹿姐,我这两天不能喝凉的。” 鹿细细脸色一怔,随即笑着收了回来。 “小鹿姐,你说这也太巧了吧!!你居然就住在我男朋友家的对门啊!!!我的天,这是什么缘分啊!!” 孙可可开心雀跃,压根是一丁点都没怀疑。 鹿细细也坐在了孙可可的面前。 “小鹿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要经常出差嘛?” 孙可可好奇的问道,然后忽然眼睛一亮:“啊,你这么年轻漂亮,还要经常出差……你是不是空姐啊?我听说空姐都是很漂亮的!” “呃……算是吧” 鹿细细想了想。 嗯,自己在不列颠倒是有架私人飞机,也雇了一个航空服务团队的。 “诶对了,上次认识的时候,我记得你说你有老公的。你老公怎么不在家?” “他死了!”鹿细细没好气道。 “…………”孙可可呆住了。 鹿细细叹了口气,摇头笑道:“开玩笑的,我们最近吵架了。嗯,还有,我们其实没结婚,什么老公也是情侣之间喊着玩的。他和我不住一起。” “那你老公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他么……做水产的。” “水产?” “嗯,养鱼的。” 孙可可笑道:“你长这么好看,你老公一定也很帅吧?肯定是个大帅哥。” “切,狗模狗样的。” “我可不信。”孙可可摇头。然后女孩忽然笑道:“既然大家这么有缘分,又居然住对门…… 那么,改天,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啊。 叫上你老公,我也叫上我男朋友。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饭啊。” “好主意啊。一定约一次!” 鹿细细笑眯眯的点头答应了。 四个人? 哼,陈诺,倒是看看你怎么变出四个人来! · 阿嚏!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陈诺坐在车上,忽然身子一阵发寒,一口气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卧槽……不会感冒了吧? 不能够吧…… 汽车一路行驶,正在朝着宋家而去…… 今晚,家宴! 嗯,赶紧处理完hk的事情,也该早点回去了。 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儿等着呢。 · 【大章,继续求月票~ 邦邦邦】 · 第两百章极限挑战 第两百章【极限挑战】 宋家在hk的大宅,位于hk的九龙。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半山豪宅。 说起来或许有点丧气。 整个宋家,最值钱的产业,并不是武馆,也不是其他那些投资的生意。 恐怕就是这座宋家大宅了。 以hk的房价,哪怕是在2001年,这栋大宅的价格也是过亿的。 但其实宋家真正的财力并不算很强,甚至若是以宋家真正的资产水平,怕也是买不起这栋大宅的。 之所以能住得起,其实就一个原因:买的早。 八十年代hk经济刚起飞的时候,宋家就买下了这里的房子和地那个时候还不贵。 在二十多年的经营和两次翻修后,这就成为了豪宅。 宋家在hk当然不算一流富豪勉强也就是三流的水准。 毕竟开武馆的,在真正的富豪大亨眼里,那都是干苦力活卖力气的。 · 汽车抵达宋宅的时候,宋高远和宋承业两人已经在门口等候。 陈诺没看到宋志存,估计还在闭门思过。 今晚的晚宴,这次hk之行的陈诺一行人倒是全部都参加了。 朱大志的身份是老蒋的新收弟子。 磊哥是朱大志的家属。 而小叶子则是陈诺的家属。 都不是外人。 宋家大宅的建筑风格偏老式,进入宅内,倒是空间不小,毕竟是半山豪宅,绿化也自然不用说。 院子里并没有如其他富人豪宅那样弄游泳池,而是弄了一个鱼塘,养了些锦鲤。还有假山石。 陈诺大概扫了一眼,这些布置应该也是请风水师看过指点的。 走进堂屋里,就看见正上首的两张太师椅,其中一张,坐着一个老头。 头发已然雪白,而且稀疏。 形容枯瘦,不过从眉眼之间,隐隐的能看出和宋家三兄弟有那么几分相似。 这便是如今宋家家主,宋老爷子,宋元河了。 老头子按照年计算,应该有七十多岁了。此刻看上去,明显身子骨不太好,但精神还不错,一双眼睛还颇为有神。 看见自己的两个儿子领着老蒋等人进来后,老头子坐着没动,只是用眼神扫了过来。 老蒋深吸了口气,拉着宋巧云走了上去,然后对宋元河抱歉作揖。 “族叔。” 宋元河这才站了起来,迈前两步,身手挨个把两口子扶起来。 然后众人就在堂屋坐下来叙话,照例有家里的佣人端上茶水。 老蒋随后向宋元河引荐了自己的几个弟子。 宋元河的态度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和蔼可亲这次宋家二房大败亏输,脸算是丢到家了。 不过在介绍到张林生的时候,宋元河的眼睛里抹过一丝锋芒,定定看了张林生一点,点了点头:“果然是少年英才。蒋世侄,你收了个好徒弟。” 老蒋笑了笑,没说什么。 “听说你才练武半年?可是带艺投师?之前学的是哪一门的功夫?” 张林生张了张嘴。 之前?之前我学的是铜锣湾浩南哥…… 不过嘴上却老老实实道:“之前没学过武,是师傅带我入的门。” “……”宋元河没说话,但明显脸色有点不是滋味。 而且,显然也不太信这种话。 不过此刻已经不是追问这些事情的时候了。 轻轻点了点头,宋元河才缓缓道:“既然入了宋家的门,学了宋家拳,就好好用功,年轻人要戒骄戒躁,将我宋家拳法发扬光大。” 张林生点了点头。 旁边陈诺听了宋家老头子装模作样,拿出本门长辈的态度来对自家门徒的训话架势,心中很是不以为然。 然后宋元河眼神看了看陈诺:“这是张林生的师弟么?” “老爷子,我叫陈诺。”陈诺笑眯眯的回答。 “练武多久了?” “和张林生同一天拜的师。不过他年纪比我大,所以他做了师兄。” 宋元河故意笑了笑:“哦?那你和林生两人相比的话,谁的功夫练的更好一些?” 管得着么?陈诺心中冷笑。 不过脸上却笑道:“当然是师兄功夫练的深,我心思杂了些,练的不够用功。” 这宋家老头子果然心胸不行。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想隐隐种点刺。 宋元河点了点头:“多向你师兄学习,既然练武,自然要沉下心思才能有所成就的。” 陈诺懒得在这个宋家老头子面前装孝子贤孙,简单的“噢”了一句,就不吭声了。 然后轮到朱大志。 “这是?” “我叫朱大志!是我师傅最小的徒弟,入门最晚!” 朱大志中气十足的回答。 还好没有蠢到家,没说是昨天刚拜的师。 不过,老头子却皱了皱眉。 入门最晚? 头两个也才号称入门半年啊。比他们还晚,那就是练武没多少日子啊。 “你……是带艺投师的么?” “啥叫带艺投师啊?”朱大志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陈诺问道。 “就是问你,拜咱们师傅之前,是不是在别的地方学过。” “噢!”朱大志点头,懂了! 大声回答道:“我之前在金陵秦淮光明职业技校!” 啥玩意儿? 宋老头子有点含糊。 什么技什么校? 老头子有点误会了,以为是什么武校。 又问道:“那你之前学的是?” “机动车修理!” 朱大志挺直腰板大声回答:“我还有2级技工的证书呢!” 完! 鸡同鸭讲! 宋元河脸色有点复杂,点了点头,就看向老蒋勉强笑了笑:“你这几个徒弟,都很有意思。” 所谓的家宴,也没有太隆重,更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奇珍佳肴若是要摆排场,就不必在家里了。 菜是家常菜,不过还算丰盛。 开了两桌。宋元河带着两个儿子,跟老蒋宋巧云一桌。 至于陈诺等人,算是小字辈,就另成一桌。 不过宋家礼数还算周全,派了一个小字辈在这一桌作陪。 作陪的这个,叫宋嘉铭,是宋志存的儿子。 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一聊菜知道,没有练武,一点底子都没有。 之前去了不列颠念书,学的是音乐。 这人倒是健谈,饭桌上聊了几句后,发现这个家伙满脑子都是明星梦,一门心思想进娱乐圈当歌星,而且仿佛信心满满的样子,显然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 不过陈诺却用遗憾的目光看着这个宋家的小字辈。 可惜啊。 自己上辈子根本没听说过hk娱乐圈有这么个人的。显然是没混出来。 而且……宋嘉铭的相貌很普通,身材也是单薄消瘦的类型。扔到大街上人堆里,一转眼怕是就找不到。 混娱乐圈要当明星,要么帅,要么有才华。 若是外形不够帅的话,也至少需要有很强的辨识度。 而很遗憾,这个宋嘉铭都不具备。 陈诺跟他聊了几句后,对这人没了兴趣,就不再主动搭话,而是专心对付桌上的菜肴,同时仔细的照顾身边的妹妹。 倒是朱大志和磊哥,听说这个宋家小子打算混娱乐圈,就颇有兴趣,追着问了一些娱乐圈的八卦。 宋嘉铭连娱乐圈的门还没摸到呢,哪里能知道什么内幕,但面子上抹不下来,只好随口说了一些从小报上看到的真真假假的东西。倒是也把磊哥和朱大志听的一愣一愣的。 · 这顿晚宴,气氛绝谈不上什么热烈毕竟宋元河这次是被迫无奈才讲和的,心情自然不会很好。 不过,在双方的刻意维持和克制下,也算是气氛融洽的完成了家宴。 宋巧云对宋元河也改口称叔叔,而宋元河也称呼她“巧云侄女”。 饭后,宋承业依然让宋嘉铭陪同陈诺等小字辈在外面休息。 而老蒋和宋巧云,却被请到了内宅里和宋元河等人叙话去了后面的就是人家的家事了,陈诺等人毕竟只是弟子,不是宋家人,也就不便跟着参与。 宋嘉铭陪着几人在院子里转了转。 提到了宋嘉铭的父亲宋志存,他倒也看的开,随意道:“我父亲被爷爷责罚闭门思过呢。” “你不担心?不生气?” “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第一次被爷爷罚了,闭门思过而已,在家里有吃有喝的,在房间里反省而已啊。”宋嘉敏茫然道。 “那……这次擂台,你父亲的徒弟输了,就是输给我们了啊,你不记恨我们?” “为什么要记恨?一场比赛输了啊。”宋嘉铭耸耸肩膀。 明白了……他不是不记恨,而是完全对武术界的事情没兴趣,没概念。 然后,这个年轻人又兴致勃勃的,想请几人听他自己录制的新歌。 难得主人这么有兴致的邀请,陈诺等人耐着性子跟着他去听了一下。 结果…… 公正的说,宋嘉敏的唱腔还行,毕竟是国外学过声乐了,嗓音一听就是专业训练过的。 就是这个歌嘛…… 什么乱七八糟玩意儿! 听罢,陈诺看了一眼这个满脸期待表情的年轻人。 “怎么样?给点意见啊!” “呃,这歌是你自己写的?” “对啊!别人都说我很有天分的!!” “别人,别人是谁?” “我堂妹啊,宋嘉敏。她说我很有天分!” “谁?” “我小叔宋承业的女儿啊,宋嘉敏,她才十一岁,但是听了我的歌,就说我有天分!还鼓励我好好做音乐,一定成的!” ……怎么觉得这宋老三父女俩都不安好心呢! 卯足了劲吧老大宋志存唯一的儿子往歪路子上引啊。 咦?对了,这宋老三的女儿,咋不叫大莲啊。 · 和宋嘉铭瞎聊了好一阵子,老蒋和宋巧云才从内宅出来了。 看老蒋和宋巧云的轻松表情,双方应该是谈出了结果,也达成了一致。 随后老蒋和宋巧云带着陈诺等人告辞离开宋家。宋家派车相送。 临走之前,宋承业还对陈诺笑着点了点头。 路上的时候,陈诺就从老蒋两口子嘴里知道了,基本来说谈的还算愉快。 条件也和陈诺之前在酒店里给老蒋两口子建议的差不多。 只是给二房的先人上香这个事情,要挑个合适的日子了,今晚肯定来不及。 而这边上香完毕后,宋家会派宋承业做代表,去金陵也给大房的先人上香。 至于其他的事情,什么老蒋给宋家武馆挂名总教习这种事情,宋老头子发话了,让宋承业来对接和安排。 唯一的一个插曲。 就是关于比武之前的那天晚上,宋志存请吃饭的时候,曾经拿出过两百万的支票,说是作为比武的彩头。 不管输赢,这钱都要给的。 比武结束那天,结果那么出乎意料,后来现场乱哄哄的,这个事情就被弄忘记了。 今晚在谈的时候,宋元河就让人拿出了两百万的支票出来要给老蒋。 老蒋哪里肯收这种钱?! 双方商谈了一下后,就决定把这个钱也加进做慈善的经费里,用作去给宋巧云的老家建学校。 · 下午的时候,飞机缓缓降落在金陵禄口机场。 从抵达出口走出来的,是陈诺,张林生和磊哥三人。 老蒋夫妻还要留在hk,和宋家处理一下挂名武馆总教习的手续,以及等待一个算好了黄道吉日,给宋家二房祠堂的先人祭祖。 于是,陈诺等人就先回来了。 朱大志作为新收的徒弟,被磊哥建议留在hk,在老蒋夫妻身边当跟班照料。 而小叶子也留了下来。 暑假还没结束,老蒋和宋巧云干脆让陈诺把小叶子留下,后面几天两口子也想带着这个干女儿在hk好好的玩玩转转。 和宋家已经讲和,也不会再有什么事情,所以陈诺倒也放心的把小叶子留在了老蒋夫妻身边。 出了机场,拒绝了磊哥的晚上一起聚聚喝酒的提议,陈诺让磊哥把自己送回家,然后磊哥却拉着张林生去了铺子里看装修进度去了。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是傍晚五点多钟的样子。 陈诺拉着行李箱走到了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 五楼自家的位置,窗户开着,显然家里有人。 自己出门的时候门窗都是关好的每天来自己家里的应该就是孙可可了。 而且这个女孩心细,每天过来开窗换气,打扫屋子什么的,走的时候也都会关好。 这个时候既然开着窗户,那就是人还在家里呢。 带着愉快的心情,陈阎罗提着箱子上楼,心情雀跃,一步三蹦! 心里那叫一个美! 想好了,回到家里,开门就先一个久别重逢的热吻! 现在也才五点多的时间,还可以留孙可可在家里吃顿饭。 饭后么,两人还可以腻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 虽然老孙家教严,不可能让孙可可留下过夜,不给自己染指的机会。 不过……腻歪腻歪开始可以的,说不定还能趁机小小的“欺负欺负”这个小妮子 美滋滋! 哼着小区一溜烟的上楼! “提起那宋老三……一辈子无有儿,生了一个女婵娟呐” 呸呸呸! 在hk跟宋老三混了两天,咋想起来唱这玩意儿了! 而且气氛也不对啊! 换! 换个心情愉快的! “画画的baby~画画的baby~奔驰的小野马和带刺的玫瑰” 上楼到了家门口,陈诺也懒得开门了,大大咧咧的伸手就敲门。 “小娘子!你老公回来了!开门开门!”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连着3x3的敲门节奏。 嗯,一开门,我是直接冲上去一个狼吻好呢? 还是上去就一把横抱起来,然后抱进客厅扔沙发上好呢? 正想着,门开了…… 陈诺的手都已经抬起来了! 等看清了从门缝里慢慢露出来的那张脸…… “!!!!!” 娇艳无双的脸庞!如海藻般的长发! 火爆的身材,那…… 嗯,看的真真的!是e不是c! 咦?怎么还穿着一套空姐制服?!! 鹿细细缓缓打开门,站在门里,冷笑着,看着立在门口,仿佛整个人已经石化了的陈阎罗! 陈诺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瞬间,陈阎罗的脸上表情从惊恐,切换成了惊喜! “啊……你怎么来了?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老……” 那个“婆”字还没说出口,鹿细细却似笑非笑的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了陈诺的嘴唇上,打断了他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让陈诺更加惊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了! 洗手间的门里,传来了一阵冲水的声音…… 随后,在鹿细细笑眯眯的收回手,还往后退了一步的时候…… 洗手间的门开了,孙可可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鹿细细,又看见了站在门外的陈诺! “陈诺?!你回来了?!” 孙可可顿时脸上露出惊喜,飞快的跑了过来,从鹿细细的身边擦身而过,然后就抓住了陈诺的手,一双大眼睛里仿佛就要冒出小星星了! · 嗯,上辈子,陈诺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个问题。 问题是:请用最简短的言语编一个故事,要求展现男人的极度的绝望,惶恐,忐忑等心情…… 这个问题下的最佳答案,只用了一句话: “老婆,你听我解释……” · 陈诺瞬间就觉得自己全身都被汗透了! 脑子里瞬间就转过了十万八千个念头偏偏没有一个是能用得上的! 此时此刻,大概,可能,唯一能说的就是这句“老婆,你听我解释……” 可问题是…… 咋说? 对谁说? 理论上来讲,此刻眼前的“老婆”…… 有俩!! 那么……稍微换一下,说: 老婆们,你们听我解释? 怕不会被星空女皇活活打死吧!!! · 就在陈阎罗觉得自己全身如坠冰窖的时候…… 鹿细细站在孙可可的身后,双眼眯成缝,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眼神冷冷的看着孙可可捏住陈小狗双手的部位…… 同时,鹿女皇故意用甜腻的嗓音轻轻笑着。 “可可啊,这位小帅哥,就是你的男朋友吧? 啊……应该说是…… 老公啊?~” · 陈阎罗的第一反应是…… 下周老子可以过头七了! · 【邦邦邦】 · 第两百零一章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大章 第两百零一章【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男人之间永恒流传着一个问题:假如老婆生气了该怎么哄? 答案可以说是五花八门。 其中一个曾经被男性们公认的,非常有效果的办法是这样的: 别管她说啥,直接上去一个饿虎扑食,抱起来抱紧了一口啃下去! 亲到她神魂颠倒,然后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据江湖传言,这个法子具有起效! 可问题是…… 当初讲出这个答案的人也没说——万一老婆有俩人,该咋办啊!! · 陈阎罗全身都僵了,鹿细细的目光仿佛无处不在的笼罩着。 身前,孙可可的身子就贴在自己怀里,捏着自己的双手…… 热情洋溢的久别重逢之吻? 抱起来扔到沙发上去? 小小的欺负欺负? · “可可啊,这位小帅哥,就是你的男朋友吧? 啊……应该说是…… 老公啊?~” 孙可可被这话说的却是脸上一红,下意识的就松开了陈诺的手,但是身子却还靠着陈诺,对鹿女皇不好意思的娇嗔了一声:“小鹿姐姐,什,什么老公啊……你……” 略定了定慌乱的眼神,孙可可才忍着羞涩,强做大方的姿态介绍道:“他就是陈诺,我的同班同学,也是我的,我的……我的……男朋友。” 说到最后“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女孩却是羞涩的低下了头。 这是孙可可第一次对外人用这种称呼来介绍陈诺。 鹿细细眯着眼,笑容可掬。 可偏偏就是这种笑容落在陈诺眼里,却总觉得有一股子阴森森的味道。 嗯……上辈子,自己见过鹿女皇露出过这种笑容。 那是一次大家一起去南极执行一项联合委托的时候,同行的一个地下世界的赫赫有名外号“杀人王”的家伙,生性残暴凶狠…… 那一次这个家伙惹到了鹿细细,鹿细细就露出了这种微笑。 至于结果么…… 嗯……怎么说呢。 上辈子在陈阎罗挂掉重生的时候,那个家伙还长眠在南极的一块冰川下。 估计再有个几百年或许能被人发现挖出来吧。 · 鹿细细:“你男朋友挺帅的啊。” 孙可可娇羞而笑。 陈阎罗心理活动:我是不是应该客气两句? 孙可可:“小鹿姐,你老公一定也非常帅的。” 鹿女皇不置可否。 陈阎罗心理活动:我是不是应该多谢夸奖? 孙可可的情绪似乎非常愉快,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的朋友面前,以男朋友的身份来向人介绍陈诺。这种体验无疑是很新鲜有趣的。 陈诺被孙可可拽着走进了自己的家门来到客厅,行李箱放下在了门口。 陈诺笑眯眯的鹿细细,不过鹿细细却根本不理会陈诺的眼神。 孙可可拿起桌上的凉水壶给陈诺倒水,这才从激动之中缓合下了心情。 “陈诺,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鹿姐姐。”孙校花似乎非常开心:“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有一次我在商场里认识了一个长的非常好看的姐姐?我们还互相留过电话号码的,然后……” “然后我们就认识了。”鹿细细眯着眼睛,笑着打断了孙可可的话,抢先说道:“不过可惜呢,后来我那个该死的老公,把我的手机弄到洗衣机里泡坏掉了,害的我差点和这么可爱的妹子失去了联系呢!” 嗯,陈阎罗听明白了! 这段划重点“该死的老公”,要考的! “这么说……好巧啊。”陈诺勉强笑道。 “是啊,就是很巧啊!”孙可可洋溢着笑脸,然后一拍脑袋:“啊!还有更巧的事情呢!我告诉你啊,小鹿姐她……” “其实也没什么巧不巧的。”鹿细细一把拉住了孙可可的手,将女孩拉的靠近了自己,然后两个女孩就这么亲亲热热的贴在一起。 陈诺的眼睛盯着鹿细细的手。 女皇纤细的手指,就轻轻的摸在孙可可同样纤细的脖子上…… 咕嘟。 陈诺吞了口吐沫。 “那个,你……”陈诺看着鹿细细。 “你可以跟可可一样,叫我小鹿姐姐。”鹿细细淡淡道。 “……” 狗圣毕竟是狗圣。 最初了慌乱忐忑之后,已经迅速摸清了逻辑! 鹿细细是知道孙可可存在的! 而显然,孙可可还不知道鹿细细的真实身份和自己的真实关系! 鹿细细似乎有意的隐瞒下了真相,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并没有当场撕破脸。 也就是说…… 现在的局面,核心的关键点,其实就是……瞒住孙可可就好了。 但是……要让陈诺当着孙可可的面,对鹿女皇称呼“小鹿姐”…… 他是真的说不出口,喊不出来! 为啥?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喊人家老婆! 现在当着另外一个女孩的面,你就改口喊“姐”。 若是这种话真的说出了口,陈诺不敢确定,鹿细细会不会气疯掉,撕了自己! “小鹿姐是个空姐呢。”孙可可笑着向陈诺介绍自己的“新朋友”,然后道:“而且,更巧的是……” “可可,时间不早了,我要走啦。”鹿细细再一次打断了孙可可的话,摇头道:“我晚上的航班要出发了。” “啊!”孙可可一愣,随即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我差点就忘记了啊。这可真的太可惜了。我也不知道陈诺会今天忽然回来,本来还想着等会儿我们一起出门,我送你上车呢。” “没关系的。”鹿细细淡淡一笑:“你别送我了,我自己一个人走就好了。你留下好好陪你男朋友吧。” 说到这里,鹿细细顿了顿,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毕竟,小!别!胜!新!婚!嘛!” 陈阎罗身子一哆嗦! 好强的杀气! 好冷! 孙可可却毫无察觉,只是被鹿细细的话说的面红耳赤。 虽然心中对陈诺满腔思念,但是这会儿却反而羞的不肯接这个话了。 强行压下心中的柔情,咬牙道:“哎呀,小鹿姐!我们……我们……你说的都是什么啊,什么小别胜新婚。” 深吸了口气,孙可可逞强道:“我还是和你一起走吧!” “不好吧。”鹿细细笑眯眯:“你男朋友才回来,你不多陪陪他么?” “我们,我们没关系的,反正明天都能见得到。而且……而且我还答应了我爸回家吃晚饭呢,我再不回去,我爸就该打电话催了。” 女孩儿其实心中千想万想留下来好好和男朋友腻歪一会儿,好多好多别离多日的话想说说…… 但自己的朋友这么一取笑,心中羞涩,却反而脑子一热逞强了起来。 嗯……大不了……先下楼去送她离开,自己再回来就是了。 这是孙可可心中的打算。 “真的?” “真的!” “不影响你们?” “不影响啦!” 鹿细细抿嘴笑了笑,然后点头:“好吧,那……” 孙可可立刻会意,起身站了起来:“我们现在就走吧。” “呃……”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说话的陈诺,这个时候也不好继续装傻了:“那个……现在就走么?” 刚才一直不说话,是因为陈诺还没搞清楚这个复杂的局面,本着“多说多错,不说不错”的念头,闭嘴保平安。 此刻孙可可站了起来,对陈诺柔声道:“那个……陈诺啊,我和小鹿姐说好了今天一起走的,她是空姐,晚上还有航班飞行任务的,我们说好了一起出门的。 那个……你先在家好好休息,我今天先回去,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好!”陈诺简短的点了头。 可是孙可可却故意背对着鹿细细,用口型无声的对陈诺说了一句。 “我一会儿再回来。”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这话的口型,他当然看懂了。 而且,不止他看懂了,陈诺敢打赌,孙可可虽然是背对着鹿细细,但鹿细细也绝对“看”懂了! 自打一进门,陈诺就感应到了鹿女皇的精神力四面八方的笼罩在了家里这个小小的客厅里! 别说是孙可可背对着她,用口型和自己交流,这种小儿科的伎俩。 就算是孙可可现在的心跳频率,鹿女皇都能探查的一清二楚! “那个,我送你们下楼吧。”陈诺也起身。 “不用了。”鹿细细摇头:“我和可可下楼就好了,陈先生你刚从外地回来,一定很累了。” “呃,没关系的。” “真的不用了。”鹿细细的语气听起来很和善,但是刚好她所在的位置,是孙可可的身后,陈诺却能越过孙可可,看见鹿细细冰冷的眼神。 “……好,那我不送了。” 鹿细细随后从客厅的角落里拉出一个小小的拉杆箱行李来,提在手里,对孙可可招呼道:“那……走吧。” 孙可可心中已经想好了一会儿送走这个新朋友再重新回来,此刻就笑嘻嘻的陪着鹿细细去开门准备下楼了。 陈诺送到了家门口,看着两个女孩相伴着下楼,鹿细细还扭头对自己挥了挥手。 咕嘟,又是一口口水,艰难的吞了下去。 · 鹿细细和孙可可下楼走出了小区,在路边站了两分钟,等到了一辆出租车。 “小鹿姐,你去机场吧,我就坐公交车回家啦。”孙可可故作镇定的笑道。 鹿细细不慌不忙,让司机把行李箱塞进车里,却摇头道:“坐什么公交车,我顺路送你回家就是了。” “啊?” “啊什么,我去机场,刚好顺路可以路过你家的。我记得你说过你家就在八中附近对吧。” “我怕,怕耽误你时间……”孙可可有点心虚。 “不耽误,顺路。而且这么热的天,你坐什么公交车。”鹿细细淡淡一笑,不过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拉开了车门,就扭头对孙可可道:“别愣着了,上车!” “…………” · 陈诺在家里,坐在客厅沙发上,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念头,努力的抽丝剥茧试图分析出什么有效的线索…… 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 “陈诺,我真的回家了……小鹿姐打车,非要说顺路送我回去,我不好意思拒绝啊……” 刚看完,第二条就发来了。 “明天我来找你吧,你今晚好好休息噢。” 然后是第三条。 “我……这几天很想你的。” · 出租车内,鹿细细看着坐在身边捧着手机发短信的孙可可,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目光,嘴里故意悠悠笑道:“怎么了,和你男朋友发消息呢?” “……嗯。”孙可可的笑容即甜蜜又羞涩:“我让他早点休息。” 鹿细细故意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应该是打扰到你们了。你今晚应该留下来好好陪陪你男朋友的。” “不,不行的啊。”孙可可脸一红,似乎有些惊慌,飞快摇头道:“我,我爸是绝对不允许我在外面待的太晚的。” 看着孙可可面红耳赤的表情,鹿细细先是一怔,随即就明白了些什么。 皱了皱眉,她却凑近了孙可可,压低声音道:“那你男朋友……他忍得住?” “……”孙可可的脸更红了,低声道:“他……他很尊重我的。而且……他也答应了我爸,不会……不会……欺负我的。” 鹿细细听了这就话,心中却不知道处于什么心情,轻轻的叹了口气。 · 2001年,社会风气当然已经不保守了。 但是,也还远远没有二十年后那么风气开放。 这个年代,还有一个经常会被大家提起的词儿,叫做“婚前性行为”。 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媒体,会把这个事情当作话题拿出来讨论:到底婚前性行为,是一件正确还是错误的事情。 这个年代,虽然很多人已经这么做了,但是大家还都是会稍微遮掩一下。 甚至媒体和一些思维传统的人,还时不时的要把这件事情拿出来探讨一下对错和意义。 ——若是在十多年后,这个词都没有人提了。 大家都把这种事情视为一种默认存在并且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 出租车开到了八中旁停下,孙可可和鹿细细告辞,下车后走进了学校的教职工宿舍区…… 等孙可可走进了校区之后,鹿细细才对出租车司机淡淡道:“麻烦你,往回开。” “啊?”司机有点懵逼:“您不去机场了?” “不去了,回刚才出发的地方。” 不等司机再问什么,鹿细细已经一张百元钞票递了过去。 于是,司机闭嘴,赶紧发动汽车。 这么一来一回,打表的话也就十几块钱!客人给一百,等于多赚了八十多! 虽然跑机场路程更远,路费更多,但若是算赚头的话,也未必有这么多的。还更费时间呢。 · 陈诺在家里静静的等着。 他毫不怀疑,回来的一定是鹿细细! 虽然鹿女皇也未必就有多聪明,但……相比孙可可的话,陈诺还是认为,鹿细细一定能搞定更加单纯的孙可可。 果然! 在接到了孙可可回家的短信十分钟后…… 坐在客厅里静静等候的陈诺,就听见自家大门的门锁声音…… 家门被推开,鹿细细拉着她的那个小拉杆箱缓缓走了进来。 嗯……还好…… 情况不算太恶劣。 至少,鹿细细没有暴力拆门,破门而入…… 陈诺赶紧迎了过来,脸上带着善良正义的笑容:“那个……你回来了?” “你希望回来的是我,还是孙可可呢?”鹿女皇随手把行李箱扔在了门口,反手把门关上了。 “呃……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渣男!”鹿细细哼了一声。 “……那我如果说是孙可可呢?” “死渣男。” 好吧,至少没加上一个“死”字。 陈诺还要说什么,鹿细细已经直接走过了他的身边,扭着纤细的小腰就进了厨房。 “呃,你要找什么?喝水么?我给你倒啊?”陈诺赶紧跟了上去。 然后,他汗下来了! 鹿细细从刀架上摘下了一把水果刀,在手里轻轻比划了两下。 “那个,鹿细细,我觉得吧,人与人之间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最好的方法是通过语言进行交流……” 鹿女皇充耳不闻,却随手放下了水果刀,换成了一把菜刀,在手里轻轻比划。 “咕嘟……那个,司马迁说过,恃德者昌,恃力者亡。可见一味的诉诸暴力并不……” 鹿女皇却又拿起一口炒菜的平底锅来,在手里掂量着。 “……那个,暴力可以使对方屈服,却不能使对方真正顺从——这是托尔斯泰说的!”陈阎罗强撑着继续说道。 “哦?”鹿细细转过身来看着陈诺。 陈诺盯着对方……鹿细细左手平底锅,右手菜刀。 陈阎罗立刻脚下退后了一步。 “为什么我听过的关于暴力的话,和你说的意思都不一样啊。”鹿细细冷冷笑道:“我听过的话是,暴力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谁,谁说的……” “马克思。” “……” 陈诺深吸了口气,强笑道:“那个什么,你把刀放下先,我们好好说说。” “放下做什么?”鹿细细挑眉,冷笑道:“放下了,拿什么切菜?” “切,切菜?”陈诺瞪大了眼睛:“那,这口锅……” “锅当然是用来炒菜的啊。不然还能用来做什么?”鹿细细理直气壮的问道。 嗯……还能用来背…… 陈诺腹诽了一句,不过还是皱眉道:“你要在这里做饭?” “不。”鹿细细摇头:“第一,不是我要做饭,是你要做饭! 第二,不是在这里做饭,是要回我家做饭。” 好吧,第一点很容易理解。陈诺也并不觉得鹿细细可能会给自己做饭。 别说鹿女皇不会,就算她会,今天这种场面,一个女人若是还有心思给自己这种男人做饭的话,除非她有一颗做慈善的心! 不过第二点……? “你家?” “对,我家。” · 两分钟后,对门的房子里。 陈诺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和干干净净显然打扫过的房间。 “这是……你家?” “对啊,我租下了,而且还准备买下来。”鹿细细冷冷道:“你有问题么?” 小心的瞄了一眼这个女人手里的菜刀,陈阎罗果断摇头! “没问题!!据我的了解,如今华夏的房地产市场方兴未艾,正是投资的大好时机!这样房子,现在入手的话,不出五年,价格翻上两三倍不是问题的。” “我赚钱不赚钱,难道还要和你分么?” “……没,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鹿细细终于放下了菜刀和锅——扔在了桌上:“快去做饭,我要吃红烧排骨!排骨就在冰箱里。” “好嘞!” · 排骨是上好的猪肋排,葱姜蒜都是新买的。 油盐酱醋都是新的,瓶子都没拆封。 煤气灶和油烟机也都是新的! 陈阎罗几乎是拿出了自己全部厨艺的功力,两辈子为人,第一次如此小心翼翼的炒菜做饭。 红烧排骨咸中带甜,软而不烂。 煮的米饭软硬适中,保证米粒颗颗饱满弹牙! 然后,在餐桌旁,陈诺小心翼翼的看着鹿细细,就这么看着她,将一碗米饭,一盘子红烧排骨全部吃了下去。 鹿细细吃下第一口排骨的时候,仿佛深深的吐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嗯……就是这个味道,我在伦敦找了很久,都没有一家中餐厅能做出这个味道。” 陈诺不敢说话,小心翼翼的看着鹿细细的脸色。 今晚,无论如何,自己要做到百依百顺,绝不能有半点差池,让鹿细细找到那么一丝半点可以发火的线头! 就今天这个局面,陈诺很清楚,鹿细细绝对有充足到无可辩解的理由来对自己发任何脾气! 哪怕她放火点了自家房子,都可以理直气壮的做! 她也绝对有资格发这个火,发这个脾气! 她今天对自己做出任何过分的举动,都是有绝对的资格! 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只配做的,就是忍着受着让着!不论她对自己做什么! · 用筷子尖把碗里最后一粒米饭夹起来送进了嘴巴,鹿细细放下了筷子。 陈诺赶紧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鹿细细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然后陈诺立刻把一杯水双手奉上。 鹿女皇接过杯子,面无表情的喝了两口水…… 终于,她冷冷的瞟了陈诺一眼:“还愣着干什么?” “……呃,我去……刷碗?” “碗放着,明天会有钟点工来收拾。”鹿细细摇头,然后伸手一指房子里的方向:“去洗澡。” “去……哈?” 陈诺愣住了。 去,去洗,洗澡?!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怀着复杂的心情,陈诺走进了洗手间里,然后,他看着洗手间里的摆设,愣住了! · 洗手台上,一对漱口杯整齐的摆放着,一黑一白,崭新的,但都是清洗过的。 一对崭新的牙刷也分别插在漱口杯里。 墙壁上的毛巾架上,毛巾也是一对,一条棕色的,一条米黄色的。 桌子上还有一套男性用的剃须刀和剃须膏,还有须后水…… 淋浴房门口,拖鞋也是成双成对的。 瞬间,陈诺心中有一些发酸,隐隐的做疼。 他可以想象到,一个女孩子在如此布置的过程里,心里一定是带着无限甜蜜的。 而布置的时候有多甜蜜,那么后来……就有多心酸! 而自己,就有多无耻! 其实这一刻,陈诺心中的第一个冲动,是想转身走出洗手间,去客厅里一把抱住鹿细细的。 不过深呼吸了一下后,陈诺缓缓吐出了胸中的气。 他拧开了水龙头,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 十几分钟后。 陈诺用新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然后从浴室的挂钩上摘下了一件崭新的男士睡衣穿上了。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关掉了。 卧室的门虚掩着,隐隐偷出来幽幽的灯光。 陈诺缓缓推开门,然后走了进去。 卧室里,床和床上用品显然都是新的,洁白柔软的床单看着就让人有一种想躺上去打个滚的冲动。 陈诺站在那儿,就看见鹿细细在大衣柜镜前转过身来看着自己。 鹿细细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套空姐制服。 “喜欢嘛?” “……嗯。” 鹿细细哼了一声:“我听说,你们男人就是喜欢这种调调。所以……你这种家伙一定也是喜欢的。” “……呃……”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 “……” · 盛夏的时候,八点多钟,太阳才刚落山,天色都还没有黑透。 房间里已经一片凌乱。 床边的地上,一套天蓝色的空姐制服已经被撕扯得稀烂扔在了地上,还有一双丝袜,也被撕坏了,随意的挂在了床边…… 陈阎罗,遍体鳞伤。 嗯,就是字面意思。 今天的鹿细细,表现的无比疯狂,又抓又咬,如同一只愤怒的雌兽! 陈诺很确定,自己的肩膀上被这个女人咬出血了,牙齿印下,皮肉已经被咬破了。 腰部和腹部,还被这个女人痛打了至少两三拳,此刻还一片淤青。 身边,鹿细细在轻轻喘息着,然后这个女人缓缓坐了起来。 虽然开了空调,但是一场大战后的房间里,空气仿佛依然有点闷热的意思。 鹿细细随意将身上的薄被掀开,然后弓起一只足尖,轻轻踩到了地板上。 陈诺眯着眼睛,看着女人几乎完美的背影,尤其是那如同象牙色的肌肤,还有踮脚站在地板上时候,那绷得笔直的修长的小腿曲线…… 陈诺的眼神里,下意识的流露出了一丝迷恋的目光。 鹿细细却走到了房间里的那个柜子前,弯腰拉开抽屉…… 这个弯腰的姿势,让陈诺从她背后看上去,就简直是一种让男人热血沸腾的视觉享受了! 鹿细细转过身来,却把一条新买的香烟扔给了陈诺。 “知道你喜欢抽烟,我也买了一些备在家里了。”鹿细细哼了一声,然后缓缓走回到床边,轻轻靠在了陈诺身边。 陈诺沉默了一会儿,动作很仔细的拆开烟盒,拿出一包来,再拆开,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 鹿细细眯起眼睛来,却忽然侧过身子,然后双手用力抱住了陈诺的脖子,将身子紧紧贴在了陈诺的身上。 陈诺赶紧抬起夹着香烟的手。 他感觉到,怀里的鹿细细,身子在微微的颤抖,虽然幅度很小很轻,但还是被敏锐的陈诺察觉到了。 鹿细细的头就埋在陈诺的脖子上,然后,她轻轻的开口说话了。 “家里的每件东西,都是我亲自挑的。你漱口杯,牙刷,毛巾,还有睡衣。” 鹿细细低声道:“我虽然之前人在伦敦,但每件东西,都是让人用邮件发给我看,然后我挑的。” 陈诺听了出来。 这是今天见到鹿细细后,直到此时此刻,这个女人,才第一次,终于,在语气里,流露出了一丝再也压抑不住的委屈的情绪。 “我知道,你和孙可可认识的更早。在我上次来金陵之前,你就已经和她在一起了。”鹿细细的声音轻轻的传来:“但是,我还是忍不住会很生气!真的非常非常生气!! 昨天我来找你,结果在这里遇到了她…… 从昨天,到今天,我见了她两次。 尤其是今天,我们还一起吃了一顿午饭。 在我和她相处的这几个小时里,我至少有四次,对她动了可怕的念头!忍不住想伤害她的念头! 你知道么,陈诺!!” 陈诺吐了口气:“她是无辜的……你也是无辜的。 混蛋的那个人是我。” 陈诺感觉到,鹿细细又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咬的依然很用力! 陈诺忍着疼,只是轻轻的抽了一口凉气。 终于,鹿细细还是松开了口,然后支起了身子。 她迷人的眼波里仿佛带着水光,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陈诺,然后,终于,这个眼神一点一点的柔和了下来。 鹿细细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抚摸陈诺脖子上被自己咬出的压印,来回的,一圈一圈的,用指尖轻轻的摩挲。 “疼么?” “你咬死我都是该的。”陈诺叹了口气。 犹豫了一下,陈诺小心的问道:“为什么弄了这个房子?” “我偶尔总会来华夏找你的,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我家……” “那是你家!”鹿细细冷冷道:“你家里,还会有别的女人,难道我还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你的那个家么?一三五二四六,分出时间来么? 这个地方,是我一个人的!那是你家,这里,是我家!” 陈诺不敢说话了。 他品味出了鹿细细这番话里的一丝委屈,和那种带着委屈的倔强。 鹿细细当然是委屈的,而且也是愤怒的! 如果换做别的女人的话,有这样的实力,怕是一掌就打死孙可可了。 但……鹿细细毕竟是鹿细细。 她不是那种心肠狠辣的女人。 她是那个家里养着猫狗乌龟,像个孩子气的傻子一样,把那些东西当做弟子一样养着的孩子。 她是那个面对自己九岁的徒弟的训斥,却笑嘻嘻的蹲在地上用手指画圈圈的鹿细细。 她是那个外貌火辣美艳之极,其实内心里却永远住着一个孤独而且天真的小女孩的星空女皇。 “我不能一直陪着你过那种居家的小生活。 如果这样的生活,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最想要的追求,而我又暂时没办法抛弃掉一切陪着你过这种生活的话…… 我可以默认孙可可的存在。 因为她好像才是最适合你最想要的那种生活的伴侣。” 鹿细细幽幽的轻轻诉说着。 她心里,却还有一番话没有讲出来。 (如果,按照你不小心流露出来的那些话看来……我恐怕再过几年后就会死掉的话…… 那么,我也并不想太过贪心的独占。 我只要,能得到你人生中美好的几年。 就足够了。 如果到了那一天,我死掉了的话…… 那么,孙可可正好可以陪着你,过你想要的那种人生吧。) · 【抱歉了,这或许不是很多人想看的那种爆笑好玩的“修罗场”。 但这是我自己想写的味道。】 · 第两百零二章合作吧一起对抗大魔王 第两百零二章【合作吧!一起对抗大魔王!】 鹿细细不是大度——没有一个女人会在这种事情上大度的。 她只是觉得的自己快死了! 可能就在几年之内。 而在鹿细细的调查里,她得知了陈诺和孙可可才是最先认识并在一起的——少年时代的同学,比青梅竹马也差不了多少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仿佛自己才是后来者。 于是,才有了这样的心态。 如果鹿女皇能再活五百年的话…… 她才不会做出这种见鬼的大度来! 这只小狗敢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直接打断一条狗腿! 若是再犯,再打断一条! 若是还这么渣,鹿女皇恐怕会直接废掉这个混蛋,然后扬长而去! 这才是星空女皇正常的行为逻辑。 但是…… 对于一个觉得自己只有几年生命的人来说。 就不同了。 · 陈诺躺在鹿细细身边,听着这个女人说出的这番话,眉头拧了起来。 他听出了鹿细细华语里的那一股子“死气”。 就在陈诺心中酝酿言辞,思索着该如何用话语来开导一下鹿细细这种死气的时候…… 鹿细细却已经直接脱离了陈诺的怀抱坐了起来。 她重新起身,走到了衣柜前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件,然后走进了洗手间里,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当鹿细细从洗手间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仿佛已经变回了之前的那个鹿细细。神色轻松,心情舒畅。 披着睡衣重新坐在了床上,丝毫不顾及自己睡衣的衣襟下露出了春光,然后拿起一瓶润肤乳开始往身上抹。 陈诺盯着她看了会儿,鹿细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扭头看了一眼陈诺。 “别乱动心思,我今晚已经够了。” “呃?” “胃得到了满足,身体也得到了满足,现在我打算睡觉了。”鹿细细横了陈诺一眼。 “好。” 陈诺立刻躺了下去,然后看了一眼鹿细细:“要关灯嘛?” 鹿细细用奇怪的目光看着陈诺。 “怎么了?”陈诺一脸茫然。 “我说我要睡觉了。” “那……睡呗。” “那你还躺在这里做什么?” 陈诺呆住了,楞了两秒钟:“你是让我走?” “你家在对门,你有自己的床啊。” 陈诺叹了口气:“不用这么决绝吧。用完了就赶我走,我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工具人的。” “你确定不走?” “当然,为什么要走。” “那你一会儿别后悔。”鹿细细冷笑。 “我后悔什么……咦?” 就在陈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这是门外传来的上楼的脚步声! 躺在卧室里就能听见外面甚至楼道里的声音,对于陈诺这种强者来说并不算什么奇怪——反而应该是最正常不过的能力。 别说是楼道里,就算是躺在五楼的房间里,楼下地面上,甚至小区里的各种动静,都可以在他的精神力的感知之内!做到这个程度,甚至不需要他刻意的去释放精神力触角就可以轻松做到的! 但这个时候陈诺才察觉到,原来今晚,在此刻之前,自己其实一直都被屏蔽掉感官了! 很显然,鹿细细方才将精神力做了一个强大的屏蔽! 这种屏蔽,甚至将陈诺的感官意识给压制住了,压制在了这个小小的家里。 陈诺第一个反应是,惊讶的看着鹿细细:“你的实力,又突破了?” “嗯。”鹿细细淡淡道:“上次和巫师打完那场,我回到伦敦后,就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开始突破了。” 顿了顿,鹿细细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那次之前,我已经三年时间没有任何突破了。那次回去后,仿佛忽然一下子,突破了某种一直拦在我前进道路前的屏障,那种感觉很奇特……” 陈诺皱眉,想了想,道:“那你现在的实力到了什么层面了?” “若是在遇上巫师的话,他肯定打不过我。”女皇信心十足:“如果他不逃跑决心和我死战的话,可能在一番苦战后,我大概率可以击杀他! 当然了,如果他一心逃跑的话,我还是留不下他的。” 这就牛批了! 之前的鹿细细,和巫师对决的话,只能是五五开的。谁赢谁输,都要看彼此当时的状态。 “所以我……” “所以你在东京的时候和我说,你的实力很快会追上我……这种事情,暂时不会发生了。”鹿细细轻轻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陈诺的下巴:“我知道你很想强势的压制住我,还想有一天能把我捆起来打屁股!” “没,没有的事情!” “哼!你不想才怪!不过你想达到那种程度的话,恐怕你还得多多努力才行呢,老公啊~~” 说完,鹿细细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陈诺顿时觉得自己的感官豁然开朗,之前自己毫无察觉的那种屏蔽,彻底消失了! 夏日夜晚的虫鸣,空中轻轻流淌的微风,甚至是楼下草丛的沙沙作响,还有外面隐隐的传来的车轮碾压过地面的动静…… 这些本应该自然被自己掌控的感知,才重新回到了脑中! 陈诺心中一动。 很显然,哪怕是在吸收了外星母体的精神力之后,得到了巨大的增强…… 但此刻的鹿细细,实力却依然还在自己之上! 前世的鹿细细,在这个时间点上,绝没有这么强大的! “你还不回去么?”鹿细细静静的看着陈诺,脸上似笑非笑。 “为什么要回……咦!我去!” 就在这个时候,陈诺清楚的听见了家门外,一个上楼的脚步声。 然后,就听见了那个脚步声停在了五楼。 敲门声。 啪啪啪。 不过,敲的却并不是鹿细细家的房门,而是对门的自己家。 “欧巴!!陈诺欧巴!!” 陈诺:“…………” 鹿细细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哼了一声:“还不回去?” 呃…… 我说现在回去,你会不会打死我? 鹿细细摇头,冷冷道:“不要装傻,李颖婉走进小区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现在她来找你,你如果想闷声不吭声,假装不在家,却藏在我的床上……你觉得我的心情会很好么?” 嗯……想来是肯定不会好的。 “那就回去吧,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陈诺叹了口气。 这句话还有一个意思:我就在这里,看着你怎么处理! “我总不好从你家里开门出去吧。” 鹿细细淡淡一笑,伸手一指阳台。 · 陈诺从床上爬了起来,讪讪笑着,蹑手蹑脚去了阳台,然后飞身从阳台上跳了出去。 都在五楼一个单元并排的两户房子,阳台也是并排连着的。 从鹿细细的这里阳台跳出去,刚好可以跳到隔壁陈诺家的阳台。 就在陈诺跳到了自家阳台上的时候…… 鹿细细躺在床上,冷冷一笑,然后,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嗒! · 李颖婉站在陈诺家门口,拍了几下门后,也喊了几声。 但是里面却没有回应,仔细去听,也听不到家里有人走动的脚步声。 长腿妹子皱眉:难道睡着了? 不可能吧,现在是夏天晚上八点多,哪有人睡这么早的。 那么……就是不在家? 正心中失望,忽然…… 面前陈诺的家门的门锁,啪嗒一声……自己打开了! 李颖婉的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轻轻一拍之下,房门缓缓的打开了…… “咦?” 愣了一秒钟,长腿妹子还是忍不住好奇,缓缓走进了房里。 家里的灯都关着,客厅里一片黑暗。 但走到了客厅,李颖婉就听见了动静,扭头看去…… 就看见阳台上一个男人的身影,正从外面翻身落进来。 一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李颖婉立刻下意识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发现不对,又赶紧把双手往上挪,捂住了眼睛! 只是……却又忍不住,把手指缝张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的瞪着站在阳台上的陈诺! 此刻的陈阎罗……身上是光着的。 · 多新鲜呢! 陈诺是从鹿细细的床上跑回来的。 在鹿细细的床上,当然是光着的! 什么睡衣,什么内衣之类的东西,早就在鹿女皇今晚发疯的时候撕碎了呀。 站在阳台上,站在月光下,陈诺愣了一下后,随即叹了口气。 鹿细细,你要不要玩的这么恶趣味啊! 双手立刻捂住了裆部,陈诺面色镇定的从阳台上走进了客厅。 “欧,欧,欧巴……”李颖婉的嗓音都有点打颤:“你,你家房门没关好,我,我就进来了……” “嗯。”陈诺点了点头,语气很镇定:“那个……” “你你,你怎么……”李颖婉一脸娇羞的表情,但是却并不妨碍她努力瞪大眼睛,死死的打量着这位欧巴的身子:“你你……” “如果我告诉你,我在家就喜欢裸体,你信不信?” “……” 好吧,这个说法怕是会被人认为是有暴露癖。 想了想,陈诺叹息道:“我在家洗澡,洗完澡发现没拿内衣,就自己跑出来到阳台拿晒在这里的衣服……你看,这个是不是很合理?” 很合理。 但是…… 李颖婉抬头看了看阳台上的晾衣架。 空空荡荡,哪有衣服? “嗯,这个么,我跑出来了,才想起衣服根本没有洗。”陈诺依然保持镇定,然后还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个,如果你看够了话,能不能先转过身去?” 李颖婉这才“啊”了一声,赶紧转过身去。 陈诺施施然走进客厅,然后拿起沙发上的一个垫子挡在小腹前,就从李颖婉的身边走过进了房间里。 很快,穿上了衣服的陈诺重新走出了客厅来,顺手还把房间里的灯打开了。 “这么晚了,你跑来有什么事情?” “我从南高丽回来了啊。” “你打个电话告诉我不行么?” “不行,我回来第一时间就想见到欧巴!”李颖婉的语气带着撒娇的味道。 不过很快,长腿妹子眼神一凝! 灯光下,她清楚的看见陈诺的脖子上,有一片奇怪的东西。 飞快的走近了两步,凝神看去,看清了。 陈诺脖子的左侧,上面有一圈细细的牙印! 陈诺察觉到了李颖婉的眼神,然后看见了李颖婉的一双大眼睛里,迅速充满了泪水。 “欧巴!你脖子上是什么?” 嗯……我说我今晚被吸血鬼咬了,不知道她信不信呢? 陈诺不吭声。 李颖婉却飞快的凑了上来,仿佛小狗一样耸着鼻子,在陈诺身上来来回回的嗅。 “……” “你身上有香香味道!”李颖婉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幽怨:“是……是女性用的沐浴液和润肤乳的味道! 你一个男人,是不可能用这种润肤乳的!!” 看,谁说鹿女皇没有心机的?谁说鹿女皇大度的!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从李颖婉进小区的时候鹿细细就察觉到了。然后她开始在身上抹润肤乳…… 这不是阴谋,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从鹿细细让陈诺回来的时候——那就是鹿细细摆明了让陈诺做的一个选择! 你可以不回来,继续选择掩饰。 你也可以回来,然后好好处理这件事情。 鹿女皇的大度仅限于孙可可……因为她觉得孙可可是在她之前就跟自己在一起了。鹿女皇自然觉得自己是后来者,甚至有一丝丝的理亏和歉疚。 但其他妹子,就没这种待遇了! 鹿细细有限的退让,仅限于孙可可一人。 · 李颖婉退后了一步,眼睛里迅速有泪水滚了下来。 她飞快的抬起手背擦掉。 但是眼泪却越擦越多。 “……你和孙胖子在一起了吗!欧巴!” 陈诺不说话。 李颖婉却仿佛以为自己知道了答案。 如果说脖子上的牙印还不能说明什么,那么再加上身上的润肤乳,就足以让长腿妹子的脑子里,脑补出一场激情大戏了。 看着李颖婉站在自己面前不停的擦眼泪,一张俏脸上,伤心的表情,和倔强的表情混杂在一起…… 仿佛隐约的,一个上辈子经历过的场景就在记忆力闪现了…… · “你为什么总不肯接受我?你是嫌我从前那段经历么?”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嫌弃你的什么。” “那你是心里还想着那个女人对不对!” “……” “陈诺!我很清楚,我知道!不止我知道!我们几个都知道!你就是心里想着那个已经死掉的女人!可是她已经死了,已经死掉了啊!!” · 这段对话,发生在上辈子陈阎罗“上船”自我囚禁自我流放去海上八年之前的最后几天。 这也是上辈子,陈诺和萤火虫的最后一次见面。 也就是在那天,这倔强和偏执到了骨子里的女人,痛哭伤心离去——这也是陈诺收留了萤火虫后,帮她杀尽仇人的那天晚上,萤火虫痛哭哀嚎了一晚上后…… 几年来,萤火虫第一次再次流泪。 然后是萤火虫伤心流泪奔走而去。 就在几天后,传来了“阎罗”自我囚禁于海上,和m国达成了互相妥协的协议后的结果。 暴怒的萤火虫,甚至准备了一架飞机和满满一机舱的炸弹。 准备对那座著名的白色建筑,发动一场愤怒的自杀性的袭击! 得知了消息的陈诺,在海上发出了命令,调集了自己手下的数名队员,在狐狸的统筹和蜂鸟,牛头等人的合力之下,强行在发动攻击前,将萤火虫绑了回去…… 陈诺一直很清楚的一个事实是…… 上辈子,对于李颖婉,对于这个“萤火虫”而言。 她是随时愿意为自己去死的! 而且是毫不犹豫! · 轻轻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抽纸来递给了李颖婉。 李颖婉飞快的抓过一张,然后努力的擦着自己越掉越多的眼泪。 然后,李颖婉深呼吸了几下,不再对陈诺说任何话,转身缓缓的走向了大门,然后离开了。 陈诺静静的站在客厅,等李颖婉离开,然后精神力追踪着女孩下楼,直到走到小区外,上了路边一直等着停在那儿的姜英子在金陵公司的专车…… 陈诺收回了精神力。 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水,拧开,一口气喝完。 然后,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不再动弹。 · 李颖婉在车上的时候,还在不停的流泪,只是却努力压抑着,轻轻抽泣。 司机心中忐忑,却不敢多问什么,只是专心的开车,时不时的从倒视镜里,偷看一眼。 心中犹豫,今晚可能要给姜英子会长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这件事情了。 “不许打电话告诉我妈妈!” 坐在后排座位上的李颖婉忽然用嘶哑的嗓音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是。” “如果让我知道,我妈妈知道了今晚的事情,我就让她把你炒掉!” “是,是!” 李颖婉收回了警告的目光,心中再次难受起来。 手里的纸巾已经擦烂掉了,抽着鼻子,重新从自己的随身的背包里摸出一包纸巾来,然后擤了一下鼻子。 哭的鼻涕眼泪长流,李颖婉却心中委屈极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颖婉感觉到了口袋里手机的震动。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并不是陈诺打过来的,心中失望。狠狠将手机扔在了座位上。 可那个手机却仿佛坚持的一直在震动。 直到对方打了第三遍的时候,李颖婉才不耐烦的抓起手机来:“是谁?” “……李颖婉小姐么?” 对面是一个女性的声音,而且听起来,年纪应该不大。 说的是华夏语,但是发音有些生硬。 “我是李颖婉,你是谁?”李颖婉压住了哭泣,尽量用平缓的语调问道。 电话那头,那个女性的声音,发出了一阵轻轻的笑声。 “今年的一月份,在南高丽首都汉城,一个叫做陈诺的年轻人救了你全家的命,对吧? 虽然不知道具体经过,但是据我搜集到的资料看来,应该情况大体就是这样的。 你的命是陈诺救下的。 所以在今年,你从南高丽来到了金陵,来到了陈诺所在的学校。 为了报恩也好,为了追随他也罢。总之,你来到了他的身边。 而且,你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掩饰过,你很喜欢他。 我说的,没错吧?” 李颖婉瞪大了眼睛,她捏紧了手里的电话:“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查到这些很不容易,不过幸好,你在南高丽的那个哥哥并不是很聪明,我从他那里打听到了一点有趣的事情。 虽然事情的具体经过没办法得知,但是大体来说,确实是陈诺救过你,对吧?” “你……你是陈诺的敌人?我不会告诉你的!!” “不不不,我可不是他敌人。”电话里的女人轻轻笑着,然后,她仿佛还叹了口气:“李颖婉,我想跟你合作。” “合,合作?”李颖婉怒道:“休想!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欧巴的!也绝对不会伤害欧巴的!我会立刻告诉欧巴!然后你绝对跑不掉的!欧巴一定会把你这种躲藏在背后的阴险小人揪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发出一阵愉快的笑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看来你对陈诺的忠诚是不会动摇的,这反而让我更想跟你合作了。 你放心,我真的不是陈诺的敌人,也并不会做出任何对他有敌意的行为。” “那你到底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德文希尔……拉克丝·德文希尔。” 李颖婉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很陌生。 “我跟你合作,当然并不是想对付陈诺。 事实上,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也是陈诺救回来的!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也已经死掉了。” “…………” “怎么想?我们合作的基础已经有了吧?” “……”李颖婉心中跳动,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你要跟我合作……做什么事情?” “当然是共同对抗一个人啊!” “对抗?对抗谁?” “对抗一个妄图独占陈诺的,名字叫做孙可可的大魔王啊!” · 酒店的豪华套房里。 妮薇儿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笑眯眯的拿着手里的手机:“怎么样?有兴趣和我见面聊聊了么,李颖婉小姐?” 顿了顿,她缓缓的报出了一个酒店的名字后,轻轻笑道:“……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一个小时后见。” 说完,她挂掉了电话,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亲爱的妮薇儿,我愚蠢的妹妹。如果像你那样迟迟的等待下去,就算等到世界毁灭,你也得不到那个男人的!所以……不如由我来采取行动吧!” 请假一天 老胳膊老腿扛不住了,这么多天连着来,血槽耗尽。 今天休息一天,回回气。 明天见~ · 第两百零三章少男少女 第两百零三章【少男少女】 刚出锅的油条,一尺长,炸到金黄色,咬下去口感又酥又软。 这家油条主要是油好别家炸油条的,一锅油要反复炸上好些天都不换的。 而这家的油换的勤。 早晨天不亮的时候,老板会在店门口把油锅支愣起来,然后当着食客的面,拆开油桶的抱状往锅里倒新油。 炸油条的油这种东西反复加热高温多次后就有很多有害物质了。 这种事情,从前其实老百姓不太关注,近年来才开始有媒体曝光这种事情。 因此,这家油条店虽然距离陈诺家的小区有点距离,但陈诺如果买油条的话,宁可多走几步路也会来这里买。 油条店的隔壁是包子铺,陈诺顺手又买了四个包子,俩菜的,俩豆沙馅的。 回去的时候,又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儿,打包了两碗辣糊汤。 提着买回来的早餐,陈诺一溜上了五楼,来到了自家对门,拍了拍鹿细细的房门。 没动静。 陈诺挑了挑眉,念力操控下,直接打开了门锁推门而进。 看了一眼空空的客厅,迈腿就进了里面的卧室。 床上的枕头和被单已经收拾干净,但是却空无一人。 陈诺进了洗手间,摸了摸台子上的漱口杯,杯底有水,牙刷也是湿的。 回到了客厅,却终于在冰箱上看到了一张贴在那儿的纸条。 纸条上留了文字,还有一把钥匙,用透明胶粘在了冰箱上。 “我走了,你要乖乖的啊。 还有,别老用念力开锁,钥匙我留给你了。 一三五会有钟点工来打扫。”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老老实实的啊。” 陈诺想了想,把早餐放在了餐桌上,自己往那儿一座,油条配着辣糊汤很快吃了下去,然后又把两个菜包子啃了,这才起身,把钥匙和字条拿了,往口袋里一揣,走人。 · 鹿细细走的这么匆忙,这么无声无息。 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算太惊奇。 人家是星空女皇嘛,总不会一直留在金陵这座老城里过那种烟火气的日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昨晚的事情后,两人面对面肯定多少有点尴尬的。 这种情况下,鹿细细不管有事没事,也会找个事情先离开。 让两人先缓合一下。 · 那……今天好像就没什么事儿了。 不想去找磊哥和张林生两人在忙着店铺装修的事情,自己这个甩手偷懒的人跑去不太合适。 至于去老孙家…… 算了,昨晚才见了鹿细细,闹了这么一场后,鹿细细刚走,自己就立刻跑去找孙可可。 是不是显得太水性杨花狼心狗肺了? 不妥不妥。 想定了主意,陈诺干脆晃着两个膀子下楼去了。 小区后面的巷子里有家碟屋,租售各种电影dvd毫无意外的,肯定是盗版的。 陈诺打算去租几张星爷的经典老片回来,今天就窝在家里看电影了。 没心没肺的笑上一天,挺好。 走到了碟屋,和见过两三次的老板点了点头。 老板是个有点油腻的中年人,看着陈诺一个人进来,是老客,刚好店里也没别的客人,就笑嘻嘻的凑了过去。 “老顶的看不看?有几张好的。” 陈诺笑了:“欧美的?日韩的?还是国产的?” “欧美的不打码,不过日韩的比较有味道。” 嗯,现在是2001年夏天…… 陈诺略一思索,才想起,这个时候,大名鼎鼎的***都还没出道呢。 嗯,不过武藤老师好像今年已经出道了…… 算了算,昨晚已经被女皇榨干了,看这玩意儿干嘛? 哎,腰疼,揉一下。 “不要了老板,我不看那玩意儿!” 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老板,然后去挑老的港片喜剧片。 老板见怪不怪,似笑非笑:“行啊,那你随便挑吧。” 小子和我装正经?有你来找我的时候! 陈诺拿着一叠星爷的碟片在选。 《鹿鼎记》?斩鸡头烧黄纸结拜兄弟? 《唐伯虎点秋香》?小强,小强你怎么了小强,小强你不能死啊? 《喜剧之王》?我养你啊? 《国产凌凌漆》?嗯,那个一边看片一边取子弹的桥段是值得回味一下的啊…… 妈蛋! 想到这个情节,忽然就想起了刚才老板说的那些话了。 这不是害人嘛! 一大早的和我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说这种骚话? 可恨! · 几分钟后,离开了碟屋的陈阎罗,手里捏着几张碟片。 摆在最上面的是一张星爷的《国产凌凌漆》。 至于下面的嘛…… 嗯,领衔主演是一个叫单立人的香港男星。另外一位是一个叫神奈麻美的rb艺术家,去了港台发展后起了新名字叫……嗯…… 不能细说了,懂得都懂。 · 刚回到家,正准备给自己弄点喝的,忽然家里电话就响了。 拿起来一接,电话里却传来了一个女同学的声音。 “陈诺啊,赶紧出门,到学校来啊。” 电话那头,隐隐的还有别的女孩子嘻嘻笑笑的声音。 “杜晓燕同学?”陈诺笑了笑:“有事么?” 这位认得,之前打篮球的时候给自己送过水,后来还一起在老蒋家补课过。 “当然有事啊!你不来,我们就带着孙可可去看帅哥了啊。哈哈哈哈……” 陈诺一挑眉。 那一头,一阵骚动和嘻笑后,显然电话被孙可可抢了过去。 “哎呀,你们别乱说啊!”孙可可的声音有点着恼,嗔怒的语气,然后才对陈诺低声道:“那个……杜晓燕她们约我去游泳呢,你来不来啊?学校的新校区国际部不是建了个游泳馆么,这几天已经开始试营业了。那个……她们拉我一起去玩呢。” 游泳馆? 游泳? 脑子里脑部了一下孙校花穿上泳衣的模样…… 什么神奈麻美!玩去! 哪有我家孙cc诱人! 果断扔了碟片出门! · 八中的国际部新小区,新建的体育馆区不错。 篮球馆不说了,还没投入使用。 游泳馆其实不是属于八中自己的一个中学,哪怕是产业化改革搞什么国际部,单独造一个游泳馆也未免太奢侈了。 其实这个游泳馆是和区里合资建的。平日里归八中国际部使用,周末和节假日的时候对市民开放,卖门票和办卡的。 这么一个项目,即可以纳入教育改革素质教育的范畴,又可以纳入地方政府的丰富老百姓娱乐生活的政绩。 这叫一举两得。 而且资金方面,大头还是教育公司出了。地皮则是地方政府划给的。 再过几年就没这种便宜事情了,房地产大开发后,地皮越来越贵,政府也都意识道地皮的价值,不会轻易划地方出来了。 · 陈诺骑着自行车来到学校游泳馆的时候,老远就看见几个女孩聚在一起,站在游泳馆大门台阶下的空地上,旁边还停着几辆小巧的女式自行车。 陈诺骑车晃晃悠悠过来,停在了她们面前的时候,女孩们都发出了一阵起哄的笑声,孙可可被几个女同学围拢在中间,羞的有点不好意思抬起头来。 杜晓燕和陈诺是同学,笑着就过来打招呼:“陈诺,你可来了啊。你再晚来一步,我们就带着可可先进去了。” 陈诺笑眯眯的把自行车推到路边停下锁好,然后看那几个女生。 都是八中的,有些是同班,有些是同年级其他班的。 “怎么说啊?” “你看啊,让你来给孙可可当护花使者,游泳票的钱,你是不是该……” “没事,我包了。”陈诺笑道:“结束了我请大家喝饮料。” “哇!!大气!” 女孩们一阵激动的笑声。 不理会这些小妞们叽叽喳喳,陈诺大大方方的过去拉住了孙可可的手就往游泳馆里当前走去。 有什么不好意思了,家长都点头了的。 孙可可毕竟还有些害羞,只是低头像个鹌鹑似的跟着陈诺,但却毕竟没有松开陈诺的手,紧紧的攥着。 进入游泳馆,在门口买了泳票后,孙可可还是不抬头,拉着陈诺的手就跟着走。 “喂!可可!”身后传来杜晓燕的声音。 “啊?”孙可可回头。 “你这是要跟着陈诺进男更衣室嘛?” 几个女孩笑得东倒西歪,孙可可红着脸赶紧跑了回来,拉着杜晓燕就往女更衣室跑。 陈诺站在那儿看着女生们都进了女更衣室,这才扭过头去,在游泳馆大厅里的柜台,买了条泳裤,和一包毛巾,进了男更衣室。 · 换好了衣服走进游泳馆的陈诺,才一出来,就看见了孙可可等女孩已经坐在泳池边上了。 虽然是暑假,但游泳馆毕竟刚试营业,人倒也不算多。 场馆里,放眼看去,也就十几个人,以年轻人居多。 岸边还有两个穿着红色背心的安全员坐在那儿目光巡视。 还行,配套算是齐备的。陈诺心中做出了判断。 更衣室里的硬件也不错,衣帽箱算是很干净,淋浴间也齐备。 走到了女孩身边,第一眼就被孙可可吸引了! 没办法,孙校花穿上泳衣,实在是太亮眼了。 原本长的就好看,身材也是极好。 孙可可的身材是那种看着就很苗条,但偏偏又有胸有屁股的。 双腿修长笔直,小腰一掐那么细,躯干挺直,双臂纤细修长,脖子颀长。 当然了,最重要的就是c了。 孙可可的泳衣款式并不是那种很暴露性感的,略有些保守。 蓝色泳衣,下摆还有一截短的荷花叶裙边。 只是胸膛的部位鼓鼓的,隐隐约约的还能看到一条白腻的沟…… 陈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又看了第二眼,然后第三眼…… 孙可可被他盯的不好意思,忍不住轻轻推了他一下,陈诺才收回目光,丝毫不尴尬的笑了笑。 有啥尴尬的! 自己家的! 而就在陈诺打量孙可可的时候,其实其他女孩子们却也在盯着陈诺打量。 十八岁的陈诺,正是刚刚迈入了一个男性颜值巅峰期的起点阶段。 原本就算是很清秀的脸庞,高挺的鼻梁,精神的短发。 身材不算大高个,但还有一点拔高的潜力。 陈诺不是肌肉男,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重生这一年来,身体得到了充分的锻炼。如今虽然看着还有些偏瘦,但其实脱了外衣穿着泳裤的时候,就足以让这些少女发出“哇”的惊叹声了。 手臂,胸肌,腹肌,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不是那种爆炸式的肌肉,但看着就很结识。宽肩窄腰,虽然还不算很夸张,但隐隐的已经有点公狗腰的意思了。 尤其是小腹两侧,泳裤的边缘,还隐约有两条人鱼线。 2001年这个年代,女孩们还不太懂什么叫公狗腰,什么叫人鱼线。 叫不出名字,不认得这种线条。 但也本能的会觉得:好看! 陈诺在岸边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一个不算太夸张,但很标准的入水动作扎进了泳池里,在水中翻滚了一下,冒出头来,对岸上的孙可可笑道:“下来吧。” 孙可可弯腰坐在了岸边,把一双腿泡在了水里,却低声道:“我……” “嗯?” “我其实不太会游泳。”孙可可有些不好意思。 陈诺笑了。 “太好了!” “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教你啊。” · 带女孩看恐怖片,教女孩子游泳…… 嗯,懂的都懂。 孙可可在岸上还多少有点矜持……主要是因为几个女同学都在。 不过下了水后,就由不得她矜持了。 不会水的人,下水后就多多少少都本能的会感觉到紧张和恐惧的。 陈诺看出来了,孙可可不是不太会游。 把这个“太”字去掉才对。 她就是不会! 下水之后,先是在浅水区扑腾玩了会儿水,然后在陈诺的引导下,一点点的往深水区靠近。 到了水稍微深一点的地方,女孩就干脆两只手搂住了陈诺的脖子,恨不得身子直接挂在陈诺身上了。 陈·lsp·诺自然不客气啊!一双手毫不客气的就伸了过去,一只手握住女孩的腰,一只手托着孙可可的屁股,然后先是教她踩水。 再教孙可可游泳,教她放平身子在水里,一手托屁股一手托背…… 其实陈诺也不会教人游他自己会游,但不会教。 就是瞎教。 反正就是玩闹罢了。 孙可可其实心知肚明,有很多时候,身边的这个小狗子就是明摆着在占便宜卡油,不过女孩心中喜欢极了这只小狗,亲密的举动两人也不是没有过,就任凭他了。 只是偶尔在陈诺手上动作有点过分的时候,才会用娇嗔的目光狠狠瞪他几下。 水里扑腾了快一个小时,孙可可游泳没学会,勉强能狗刨几下了。 不过在陈诺的保护下,倒也没喝水。 只是两人玩闹着,却故意的远离了那几个同学。 若是按照俗套的故事里,这种场景,少不得有几个见色起意的小混混上来找事儿了。 不过这是2001年的金陵,全华夏治安最好的城市之一,又是学校的游泳馆,光天化日的哪来那么多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 孙可可确实亮眼,偶尔旁边也会吸引一些男性游泳客的目光。 不过正常人也就是远远的馋着看亮眼打量打量也就罢了,女孩身边摆明了有男朋友跟着一起的,脑子坏了才会上来搭讪挑衅。 在水里扑腾了这么久,孙可可也有些累了。眼看女朋友呼吸节奏开始变得急促,陈诺很贴心的拉着她到了岸边,然后还拿了条大毛巾过来给孙可可披在了肩膀上。 当然不是怕她着凉,八月初的金陵,还没过了最热的时候呢。今天气温35度! 大毛巾披在身上,主要是挡住周围人的目光。 正说着话,远远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诶?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啊!” 陈诺抬头,就看见了男更衣室的门里走出来一位。 “班长啊。”陈诺笑了笑,伸手打了个招呼。 班长和陈诺点了点头,眼神在孙可可身上转了一圈,很快就收了回去,然后笑着走过来跟杜晓燕等女生也打了招呼。 可怜到现在还没名字的班长,显然是不太受女生欢迎的那种类型。 平日里看着干瘦,但脱了外衣换上泳裤后,身上也没一天肌肉线条,精瘦精瘦的,胸前肋骨都能看见平日里应该是完全不运动的。 “班长,你怎么来了?”杜晓燕笑道:“我早上给你打电话,你不是说今天没时间么?要陪校董去参观中山陵?” “我?”班长眼神一边,语气就带着几分炫耀:“我可不是来玩的,我是来工作的!” “工作?” “对啊,本来是要参观中山陵的,但临时我的工作有变动了……” 听着班长炫耀的话语,陈诺心中一动,顿时生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 女更衣室的门里,已经走出来了一位! 金色的长发,扎在了脑后。 一身火辣四射的身材!有欧美人的丰满结实,又带着少女的苗条和青春气息。 尤其是那个身材……太特么带劲了! 2001年,国内的审美还不太懂什么叫蜜桃臀,什么叫欧美身材。 但她一走出来,顿时就吸引了周围众多的目光! 尤其是她身上的泳衣更是和这里的人不同,显然更火辣性感,一套比基尼。 这么说吧,很节约布料的那种。 原本就是运动达人,妮薇儿的出场,那个身材就充满了爆炸性的青春健康的气息!那个腰臀比例,甚至让附近几个男性的目光都看直了。 妮薇儿故意缓缓从岸上走过,眼神却根本不朝这里飘,大步就沿着游泳池边走向了深水区。 只是仿佛是刻意的,在路过孙可可和陈诺身边的时候,故意挺了挺胸膛。 走过去后,留下背影的时候,却仿佛走的越发款款生姿了……那个小腰扭的! 仿佛她不是走在游泳馆,而是在维密的t台! 孙可可忍不住目光一路追了过去,低声道:“哇!那个老外……她身材也太好了吧。” 陈诺耸了耸鼻子,没敢说话。 妮薇儿走到了深水区岸边,还故意的活动了一下身子,做了几个原地伸展运动,如鲜花怒放一般的身姿,仿佛一时间,游泳馆里,周围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不分男女,都忍不住把目光投了过去。 运动美少女深呼吸了一下后,直接一个漂亮帅气到爆的标准入水动作,一头扎进了水里! 这入水动作太职业太标准了,一下就把在场所有的人都比下去了。 入水后,妮薇儿旁若无人的游着,飞快的游了两个来回,她游泳的姿势又标准又充满了力度,看着就忍不住叫人赏心悦目。 妮薇儿中途还换了几个泳姿,第一个来回是自由泳,然后换成了蛙泳。 最后则是换成了仰泳,而且还故意放慢了速度…… 一群女孩看的又是羡慕又是激动。 最后,在陈诺心中叹息的时候,果然,妮薇儿缓缓的游了过来。 运动美少女在水中翻滚了身子,然后踩着水到岸边,身子泡在水里,却故意把上半身露了出来,用力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珠。 “哈喽~” 女孩子们愣神儿的时候,站在岸边的班长赶紧点头哈腰道:“妮薇儿小姐。” 妮薇儿脸上笑容灿烂,对班长点了点头,然后又对陈诺笑了笑:“陈诺,你好啊。” “……你好。”陈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你……认识?”孙可可有点意外。 “嗯。” “这位是妮薇儿小姐,校董女士的助理。”班长在旁边介绍道:“今天听说咱们学校国际部的游泳馆开放了,我陪她过来看看,体验一下,也算是验收一下。” 好吧。 陈诺明白了。 一定是妮薇儿从班长嘴里得知,早上女孩子约他来游泳的事情,然后临时起意跑过来…… 搞事情啊! 一听是校董的助理……那就是,校领导啊? 一帮学生都有点紧张起来。 “那个,嗯,嗯……nieteet……”杜晓燕有点紧张。 “没关系,你们可以和我说华夏语的。”妮薇儿用夹生的华夏语打断了杜晓燕的英语,笑道:“简单的交谈,我还是没问题的。” 这一下,学生们就放松了许多。 “陈诺,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你最近都没有去工作啊。”妮薇儿扭头看向陈诺。 tui!睁眼说瞎话啊! 好久?那天的小龙虾你吃了一盆好不好! 好吧,年轻的女孩子都会骗人的!越漂亮的越会骗人! 张无忌他妈的这句金玉良言果然是没错的。 陈诺做了一个“呵呵”的表情。 孙可可狐疑的看向陈诺:“工作?” “对啊。我是校董女士的助理。而陈诺同学,负责协助我的工作,也就是说,他算是我的助理。” “我也是,我也是。”班长赶紧插话。 妮薇儿看了班长一点:“嗯,这位……同学,也是。” 班长脸色有些纠结,不过赶紧道:“那个,妮薇儿小姐,我最近给自己起了个英文名字,如果你觉得我的华夏名字不好记,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字,叫……” “诶!你们看,罗青!” 旁边的杜晓燕眼尖,忽然看着游泳馆前面的入口大声喊了一句。 众人看过去,就看见一个少年快步正走了进来! 简单的运动球鞋,牛仔裤加t恤衫。 正是陈诺的那位沉迷的黑道太子同学,罗青。 这里的同学正要挥手喊罗青,陈诺却皱眉看出了一丝古怪。 来游泳馆,罗青却没换衣服,直接跑进了游泳池这边来。 而且,他脸色冷漠,神色不太对头,还用力咬着牙。 远远的,就看见罗青目光在泳池旁看了一眼,仿佛有点失魂落魄的,甚至都没察觉到陈诺等一群人在这里。而是很快,目标明确的,朝着深水区的岸边大步走了过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远远的,罗青一声愤怒的低吼! 很显然的,这一声低吼,是对着坐在岸边,一对在那儿郎情妾意玩戏水游戏的年轻男女发出的。 “你不是和我说,你今天跟你爸去逛街么?!” 罗青的脸上都因为愤怒而有点扭曲了,指着那个男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明显表情惶恐的女孩,愤怒的喝道: “你可别告诉我说这是你爸爸!!来来来!你喊他一句爸爸,我听听!!” 第两百零四章茶艺大师 第两百零四章【茶艺大师】 叫爸爸? 你咋知道人家没叫过呢? 好吧,这个年代还没有“叫爸爸”这种污梗。 不过,陈诺懂啊。 · 泳池边上,罗青怒目圆睁,而水里的那对男女,其中那个男生已经一脸恼火的爬上了泳池岸边。 站起来的时候,他明显比罗青要高了一个头,肩膀也更宽,身材也更结实。 “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罗青大怒。 他上去推了男生一把,却被男生张开手臂挡住了。 罗青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处于劣势,顿时脸上一红。 这个时候,泳池边的巡视的安全员已经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吹哨子。 “你们!你们两个!不许在泳池边上打闹!听见没!快分开!” 安全员是学校聘请的,都是成年人。 对于学生来说,这种学校的教职工成年人,还是有一定威慑性的。 罗青和那个男生下意识的都退后了几步。 但就在罗青梗着脑袋还想争吵什么的时候…… 忽然,身后一只手用力按住了他的肩膀。 罗青被一把拽了回去。 扭头一看,就看见了陈诺。 “陈……” “别叫别叫,别在这里闹,叫那么多人看笑话的。”陈诺笑眯眯的拉过罗青。 不由分说,拽着罗青就走。 “诶!诶!等一下,我还有事情……不是,陈诺你别啦我……哎呀……” 罗青被陈诺拽着就这么一路走了,他的力气哪里能扛得过陈阎罗? 陈诺拽着罗青直接进了男更衣室,然后还对孙可可那边交待了一句: “换衣服了,大门口等我。” · 仿佛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罗青了。 现在的罗青看上去似乎稍微长高了一点。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本来就是还处在发育阶段的最后时期嘛。 罗青稍微高了一点,不过看上去还是有点偏瘦。嘴唇上有些胡须,显然平日也懒得刮,头发却是剃了个圆寸。 还有就是,额头上长了几粒青春痘。 而罗青身上最大的变化,也是陈诺并不知情的是: 这家伙貌似谈恋爱了。 嗯,这么说似乎也不太准确。 这么讲吧。 罗青两个多月前认识了一个女孩子。 同校的,高二年级的一个叫徐伊雪的女孩。 怎么形容这个女孩呢。 颜值七十分往上,美女自然远远算不上的,但是却胜在清秀。 就是那种故意留了一头长发,半边流海,皮肤白皙,脸色苍白。 会在秋天的时候,穿着纯棉的长裙,踩着平板运动鞋,漫步走过校园的那种……而且往往怀里还会抱着一本书。 至于是什么书……那要看情况了。 可能是席慕容泰戈尔,可能是村上春树,可能是杜拉斯。 往往还会比较喜欢看电影当然不可能是好莱坞的,也绝不可能是港片。 什么周星星成龙之类的人家是鄙视的。 谈起电影不是《美国往事》就是《魂断蓝桥》,最差也必须是王家卫开局。 最想去旅游的地方不是XIZANG就是尼泊尔,要么就是稻城。你要说去夏威夷或者洛杉矶,人家只会对你温柔的呵呵一笑。 这种女孩身上一般是不会佩戴什么很奢华的首饰的。因为也买不起。 不过最多喜欢在手腕子上缠上一圈圈的细珠,要么是小菩提,要么就是某种廉价但是肯定来自于某个犄角旮旯偏远旅游地区,带着宗教色彩的石头。 说话的时候永远都是把嗓子捏起来,细声细气,仿佛随时都会受惊跑掉的小兽。 遇到男生对她表白的时候,这种女孩往往会露出无辜并且惊讶的表情,然后弱弱的告诉你: “可是,可是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我们做朋友不好么?朋友的话,就永远永远都不会分手的呀。”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也很感动的……我现在还不懂这种感动算不算喜欢,但是,在我心里,你和别的男孩子都不一样的!” 如果不小心喜欢她的男生,另外有女朋友,引起了对方的敌意的时候,这种女孩子往往会选择用很柔弱的姿态对男生这么说: “其实我不怪她的,她那么聪明,大家都很喜欢她这样的女孩子吧。我总是这么笨,什么都做不好……” “真羡慕你女朋友那么漂亮,那么会化妆。我好笨,我连擦粉底都不会……” “其实她真的误会我了,我其实一直也很想和她做朋友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很讨厌我,可能我这个人嘴太笨了,不会表达吧……” 以上对话,往往配合着那种强忍委屈,强颜欢笑的表情,效果更佳。 这种女孩,会在半夜给你发消息:一个人待着心情好差好空,你可以陪我聊聊天么? 又或者她会在七夕或者情人节的时候发这样的朋友圈或者QQ空间: “又是一个人度过这样的日子,觉得自己好笨啊,总是学不会像别的女孩子那样讨人喜欢,一个人的自己,要加油,要坚强哦!(笑脸笑脸笑脸)” 下面再配和不露脸的照片,摆着一杯茶或者咖啡,或者是一张孤独的风景照…… 此外,这种女孩还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很少有同性朋友,不受女生圈子欢迎。 · 徐伊雪就是这类女孩子的其中之一。 甚至连她的名字徐伊雪都是改过的原本真名叫徐艳芳。 后来嫌本名太土,去派出所改掉了。 罗青和徐伊雪相识于上个学期期末时候的一个傍晚。 那天狂风大作大雨瓢泼一般。 罗青和徐伊雪一起站在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超市门口避雨。 罗青之前是见过徐伊雪的,毕竟两人在学校都是高二一个年级,之前虽然没打过交道,但是脸熟。 那天避雨的时候,徐伊雪就是穿着长长的纯棉裙,厚底的平板运动鞋,手里抱着一本书。 罗青有钱啊,在超市里直接买了把伞准备离开,离开之前,徐伊雪看了罗青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那个柔弱的眼神,还有女孩苍白的脸色,就让罗青心中一软,生出了出手相助的念头。 他把伞借给了徐伊雪。 然后,他就看到了徐伊雪这个女孩与众不同的一面: 这个姑娘拿着罗青的伞,撑开后却并没有离开,反而就在便利店门口不远的地方,撑着伞,抱着膝盖蹲了下来,蹲在地上,盯着地面。 罗青好奇啊! 忍不住靠过去看这女孩在做什么。 然后,就看见了精彩的一幕。 女孩小心翼翼的撑着伞,一双眼睛认真的盯着地面。 地上,是一只缓缓爬行的蜗牛。 “这么大的雨,它肯定会被淋坏了吧。太可怜了,我在这里撑着伞,它就可以少淋一点雨啦。” 那一瞬间,罗青顿时心跳就加速了。 别觉得可笑。 其实对于十七八岁的男生而言,什么样的女生最容易打动这种大男孩? 根据统计,是这么一类: 颜值清秀好看,同时很善良很纯真,并且还有一点点傻乎乎的很柔弱的。 划重点:表现出一点点傻乎乎的样子,尤其关键! 这个分寸的拿捏,就是直接判定普通茶艺师和茶艺大师的分水岭了。 少了不够味道,多了容易被人当成脑残。 要的就是那种,看起来有一点点笨笨的,却偏偏能吸引男生的怜悯之心,觉得这个女孩又傻又可爱,又能刺激男生的保护欲的! 这种类型的女孩,根据统计,最容易打动少男的心。 · 从那天之后,罗青就开始留意这个叫徐伊雪的女孩里。 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年级,女孩的班级和罗青所在的班级在同一栋教学楼的同一层。 吃饭的时候去食堂,罗青发现这个女孩永远一个人坐在那儿吃饭,不像别的女孩三五成群聚在一起。 偶尔两个班级一起上体育课,女孩也仿佛不擅长运动,也仿佛游离在其他女孩的圈子之外,一个人在角落。 这么说吧,在罗青的眼里,他就觉得,这个叫徐伊雪的女孩,是那么的可怜弱小无助,需要保护。 而那张清秀的脸庞,因为苍白的皮肤,更增加了几分弱弱的味道。 不像别的女孩子,开心的时候会放声大小,激动的时候也会尖叫。 徐伊雪永远都是捂着嘴浅笑,永远都是细声细气的说话。 甚至有一次,罗青目睹了徐伊雪和别的女孩子发生了争执在吵架。 那个场面是这样的: 徐伊雪睁圆了眼睛,一脸委屈和柔弱的样子,然后连连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你会那样认为的,总之我向你道歉……” 而让罗青无法理解的是:对方那个女孩,仿佛因为徐伊雪的道歉,反而怒气更甚了!越道歉越火大! 当时罗青也怒了! 这简直就是…… 欺负银!! 当场罗青就跑了过去,一把推开了对面的几个女孩,然后拉着徐伊雪就走。 在后面女孩的尖叫和怒斥中,罗青拉着徐伊雪直接跑出了校门。 到了校门外,徐伊雪才松开了罗青的手,然后一脸忐忑的表情。 “那个……我……”罗青当时也有点尴尬。 “其实我认识你的。上次你借过我伞。” “啊?你记得啊。” “当然记得啊,谢谢你,那天那么大的雨,你还把伞借给我,我就一直都记得你的。”当时徐伊雪仿佛羞红了脸,低声说:“我还想着后来要把伞还给你的,但是我不敢……” 罗大少顿时心中涌出一股无法描述的英雄气概来:“啊?不敢?我很吓人么?” “不,不是的。”徐伊雪赶紧辩解:“我就是看到你在学校里,很多朋友,好像很多人都认识你,我就不敢靠近你了……” 然后就是送女孩回家。 路上交谈中,罗大少惊喜的发现,这个女孩居然喜欢文学。 这简直就是一刀扎到罗大少的腰眼子上了呀! 不过,虽然有点小小的遗憾,女孩喜欢的是并不是罗大少喜欢的那种通俗文学。 她好像更喜欢RB的什么村上春树。 罗大少只知道田中芳树…… 不过,当时在罗大少眼里里,这叫徐伊雪的女孩简直就是一股清流嘛! 不会对着谢霆锋的照片发花痴,不会对着南高丽的团体尖叫…… 罗大少萌动春心了。 看着女孩苍白的皮肤,纤细的四肢,单薄的身躯,还有那永远柔柔弱弱的表情,罗大少不知道多少次幻想中,都很想把这个如惊恐的小鹿般的女孩搂在怀里好好的安慰她…… 然后,也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音符。 比如说,罗大少听同班的女同学说起这个徐伊雪,似乎都对她不以为然的样子。 哼……这些俗物,只是在嫉妒她的恬静美好! 这些不和谐的声音,罗大少统统无视掉了。 他每天都故意和这个女孩接近,而罗大少也很自信的觉得,这个叫徐伊雪的女孩应该对自己也是有相当的好感的! 因为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女孩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那种温柔而待着几分崇拜的味道。 虽然罗大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啥优点是值得人崇拜的。 不过,爽就对了! 可再然后,有些声音就不和谐了。 罗大少发现,徐伊雪好像和她们班的男班长走得挺近的。 有一次在食堂吃饭,罗大少看见徐伊雪和那个男班长坐在一张桌子上,边吃边聊,而且仿佛说的还挺开心,徐伊雪脸上挂着笑容,甚至那温柔的表情,也让罗大少非常不爽。 事后罗大少找机会若有若无的试探问了。 结果徐伊雪瞪大了眼睛,表情仿佛很惊讶的样子: “你怎么会那么想呢?他是我的同学啊。他父亲是报社的编辑,所以从小都喜欢看书,我和他只是交流文学,大家有共同的爱好啊。在我心里,一直只是把他当成哥哥一样的。” 好吧,当时罗大少并不知道的是,这位“哥哥”的真实年纪,其实比徐伊雪还要小上五个月。 不过徐伊雪那无辜的表情,反而让罗大少觉得自己是多想了,甚至还觉得自己内心是不是有点太阴暗太小气了? 再然后,他发现了第二个不和谐的音符。 除了那个男班长之外,又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高三毕业班的男生,篮球打的不错,身材高高壮壮,模样也还行,正是那种所谓的阳光大男孩的类型。 听闻家境也不错……平日里骑的自行车也是最新款的山地车。 这年头,一辆新款的山地车要好几百,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罗大少有一次目睹了那个篮球少年放学的时候,在校门口等徐伊雪,然后两人仿佛很愉快的说了几句话后,徐伊雪和篮球少年共同骑车离开。 于是罗大少再一次醋坛子打翻。 他第二天又跑去问徐伊雪,结果…… 徐伊雪瞪着眼睛,眼神无辜,表情仿佛很惊讶,而且还带着三分委屈的样子: “你怎么会那么想呢?他和我家住的很***时也很照顾我的。我们偶尔也会顺路一起回家。我一直把他当成一个邻家大哥哥的。” 然后丢下一句:“在你心里面,我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么……” 然后生气的离去。 罗大少赶紧当场追上去,哄了好久,才让柔弱的女孩破涕为笑。 然后请女孩吃了一顿KFC。 这个年代,吃一顿KFC就已经是学生中难得的奢侈行为了。 · 罗大少被这个徐伊雪弄的神魂颠倒了两个多月时间。 每天都主动的往女孩身边凑,经常放学会等徐伊雪,然后偶尔会请她吃饭无非就是一些KFC,或者是必胜客之类的。 但在普通学生中已经堪称奢侈的大手笔了。 偶尔还会主动的给女孩买上一杯奶茶,还有那种小小的一块,却死贵死贵的小糕点。 对于这些,女孩是来者不拒,但是却也会对罗大少表现出更多的感激和感动。 罗大少自信的感觉:自己应该是距离这个女孩的心越来越近了。 于是,在暑假中的一天,罗大少约女孩出来看电影,女孩也来了。 看了一场电影后,连饮料爆米花加电影票以及打车钱,花掉了罗大少小两百块后。 傍晚的时候,罗大少送女孩回家,在徐伊雪家的楼下,罗大少表白了。 然后…… 也不能说是被拒绝了吧罗大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但总觉得,是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其实,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我也很感动的,我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相处的时候,那种感觉,会让人有一种被人保护的幸福感~ 但是呢……你今天对我说的这些,哎呀……我也不懂啦,我不知道这种感觉算不算喜欢。我其实很害怕也很担心的…… 我们,就暂时先做朋友,好么?” 罗大少当时是真的懵逼了。 这算……个啥? 是被拒绝了? 可是人家明明说跟我在一起相处“很幸福”啊? 那是接受了? 可她又说“暂时做朋友?” 那还是拒绝了? 可她说的是“暂时”啊。 那就是还有戏? 嗯!罗大少最后思前想后,得出了自己的判断: 伊雪她是太过单纯了!这么纯洁的女孩子,对感情肯定没有丝毫的经验,自己这样贸然表白可能是吓到她了! 那么……我应该要更耐心一点,慢慢的对她好,然后一点点的感动她,让她最后能放下戒心…… 到时候,她就会真正的接受我啦! 罗大少信心满满的这么认为! 不知不觉的这两个多月的相处,罗大少已经花掉了小一千块钱了。 当然了,这点钱,对于亲爹是罗大铲罗老板的罗大少来说,小意思了。 根本不放在眼里的。 只是,迟迟不能和徐伊雪确定关系,让罗青实在是越来越心中焦躁。 有一次,其实罗青也有点不耐烦,想放弃了。 他决定再表白一次,如果不行就算了!干脆就不去主动找徐伊雪了。 结果呢? 那次表白,徐伊雪仿佛很难受很委屈的样子,对罗青说:“难道男生女生之间就没有纯洁的友谊了么? 我一直把你当成我很好很好的朋友的……” 罗大少当场就想吐血了:“朋友?你只是把我当朋友?” “不,不一样的。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和表达啦……但是你这个朋友,在我心里,我也总觉得,你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你比其他的朋友更温暖,更让我觉得有依靠。” 罗大少再次茫然了。 这又算个啥? 把我当朋友? 可是她说,我这种“朋友”和别的人都不一样啊。 那么她是喜欢我的? 可是她又说,男生女生就没有纯洁的友谊了么? 那么我们是纯友谊? 可是她还说了,我“更温暖”也“更有依靠”啊!! 这题太难了!!!!!! 那天之后,罗大少其实是有些挫败的,甚至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就在他两天没去找徐伊雪的时候…… 有天晚上,却接到了徐伊雪的电话。 “爸爸妈妈今天不在家,晚上就我一个人,我今天心情特别不好,一个人,好难受啊……你能陪我聊聊天么?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然后呢? 然后罗大少就重新掉坑里去啦! · “我本来今天约她去公园划船的,她说她今天家里有事,跟她爸爸出门逛街。 我心想就算了,我今天来游泳馆玩,在门外就看见她的自行车停在那儿……” 在游泳馆门口的一家冷饮店里,坐在凳子上,吹着冷气,喝着奶昔的陈诺,一脸平静的听着罗青说完了他这两个月的委屈和经历。 然后,陈诺叹了口气,吐掉了嘴巴里的吸管,然后拍了拍罗青的肩膀。 “兄弟,你这是遇到了茶艺大师了啊。” “什么?什么大师?” “俗称,绿茶表。” 罗青愣住了。 这时候,冷饮店的门被推开,孙可可等人走了进来。 “来了?都坐都坐,想吃什么喝什么,我请。”陈诺笑着招呼了一下孙可可和一群女生。 杜晓燕等女孩子都欢呼着跑去柜台点单了,孙可可看了陈诺一眼,投来疑惑的眼神,然后看罗青:“罗青,你……” “他没事,哎,男人的话题,你别多问了。”陈诺笑着摆摆手:“你去点个双球冰激凌吧,你不是喜欢吃么。” 孙可可还有点不放心,不过陈诺却连连使眼色,孙可可不好再问,也跟着女孩们去柜台了。 陈诺自然是不会说出罗青的糗事的。 这种时候,罗大少最怕丢的就是面子了。 “不是,陈诺!你刚才说的什么什么表?什么意思?” “不懂?就是虚伪做作演戏,吊着你把你当凯子,玩弄你感情! 够明白了吧!” “…………” 罗青涨红了脸。 “倚天屠龙记里的,朱九真……懂了么?”陈诺叹了口气:“你这个傻张无忌!” 这下跳到了罗青擅长的频道了! 秒懂! 陈诺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诶?那个女孩知道你家里的背景么?” “……不知道。”罗青摇头,低声道:“又,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我家里的事情,学校里知道的,就只有你和孙可可两个人。” 明白了!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我说呢,这种绿茶表按理说都是聪明人,钓凯子钓到了罗大少这种极品,居然还不好好把握? 不应该啊! 学校里的那些人,不管是什么爱好文学的班长小哥哥,还是什么打篮球的邻家大哥哥…… 条件哪里有罗青十分之一好?! 罗青是标准的家财万贯啊!模样也周正,没有不良嗜好,性格也好。 这种条件,八中满打满算,找不出第二个了! 这个时候,那个徐绿茶不应该再这么玩一手托几家的戏码了。 这个时候,按理说,应该是: “以后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怕夏洛误会……” 这种戏码才对啊! 原来不知道! 陈诺看着罗青一脸不服气的表情,问道:“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我……我不甘心!” 第两百零五章演技炸裂 第两百零五章【演技炸裂】 本来呢,这种无聊的事情陈诺是没兴趣插手的。 不过……谁让这个人是罗青呢。 是那个在游戏厅里梗着脖子跳出来护着陈诺说“谁要抽我兄弟”的罗青。 是那个拍着陈诺的肩膀说“有人欺负你,我给你出头”的罗青。 是那个在老孙被高利贷追到学校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依然坚定的站在陈诺和孙可可身边的罗青。 少年人的朋友,从来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而单纯! · 要让一个沉迷在情网中的少年郎迷途知返,手段就不能绵和! 要酷烈,要直接,要透彻! 要让这个小子一眼看穿现象的本质,直透核心,然后大彻大悟。 否则的话,如果还是那么摇摆动摇,没准过几天,又被那个小绿茶给哄回去了。 陈诺想了想,看了罗青一眼:“行。今天必须让你念头通达。” 就在这个时候,冷饮店里又走进来两位。 妮薇儿和班长两人一先一后迈步进了冷饮店里——班长弯腰开门,妮薇儿面带微笑着走进,班长随后跟在她身边。 妮薇儿才不会这么算了呢! 今天从班长口中得知这些少男少女来游泳,妮薇儿就觉得是一个可以正面接触一下孙可可的好机会。 虽然遇到一点小插曲,但是显然,这位运动美少女并不打算就此结束今天的节目。 “你们都在这里啊。”妮薇儿打招呼的语气似乎很自然。 孙可可和杜晓燕还有几个女生都有些惊讶,也有些局促。 一是为妮薇儿出众的外表尤其是那些让黄种人少女们有些自惭形秽的火暴身材。 二则是被妮薇儿身上那个“校董的助理”的头衔所慑。校董的助理,四舍五入的话,几乎等同于校领导了吧。 尤其是孙可可,总觉得这个金发美女身上透着有点古怪。 仿佛是女人敏敏之中的第六感,孙可可对所有和陈诺有关系的漂亮姑娘,都觉得有点不太妥当的感觉。 嗯,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妮薇儿仿佛自然而然的就坐在了女孩们的那一桌,然后拿过餐饮单扫了一眼,却眼神落在了坐在她对面的孙可可身上,瞄了一眼孙可可面前的双球冰激淋。 “好吃么?” “啊?” “我觉得这个应该很好吃的样子。”妮薇儿笑道:“我也来一份吧。” 说着,把餐牌递给了班长。 班长立刻跑去柜台点单去了。 “你是叫孙可可,对么?” “……对。”孙可可有点郁闷,她本能的感觉到,自己仿佛和这位漂亮夺目的外国女孩有点气场不对盘。但人家张口闭口都带着笑容,孙可可是性子乖巧柔和的那种类型,也不好对人挂脸子,小心翼翼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听陈诺说起过。”妮薇儿笑眯眯道:“你是他的女朋友?” “……”孙可可脸上一红,却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嗯……算,算是吧。” “哟~~~~”周围的女生们听见这个回答,都是一阵起哄。 妮薇儿还想说什么,陈诺却已经走了过来,伸手搭在了孙可可的肩膀上,然后仿佛很随意的,从邻桌拖过一张折凳来坐在了孙可可的身边。 杜晓燕很知趣的往边上挪了挪,给陈诺空出了位置。 “你怎么也跟来了?”陈诺看着妮薇儿,大大咧咧道。 “……我喜欢冰激淋啊。” 陈诺嘿嘿笑了笑:“哦,热量很高的。” “……”妮薇儿不说话了,却拿起班长端来的双球冰激淋,狠狠的挖了一大勺。 高就高!大不了回去做一百个开合跳! 罗青面色阴沉的也坐在了陈诺旁边,然后陈诺看着妮薇儿:“刚好,你既然跟来了,就帮忙做点实情吧。” “什么事?”妮薇儿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趣。 孙可可也看向陈诺。 陈诺看了看在座的人,没直接说,只是问妮薇儿:“你有车吧?” “当然,你要用么?要什么车?轿车,还是商务车?” “贵的,越贵越好。” · 虽然女生们的天性都是喜欢八卦的——好吧,其实男生也一样。 但是陈诺并不打算把罗青的事情宣扬的全校皆知,妮薇儿答应了提供车后,起身离桌出去打电话后,陈诺就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陪着孙可可跟杜晓燕等女孩闲聊,丝毫不在意女生们拿自己跟孙可可的关系开玩笑,反而大大方方的秀恩爱。 这样的做法,却反而让女生们渐渐的没了打趣的兴趣了。 不过陈诺很是大放,冷饮店的东西随便点,也痛快的付钱买单,还是让这些女生对陈诺的印象大好。 这种小恩小惠,虽然不重要,但是却能让孙可可在女生圈子里很有面子,陈诺是绝对不在意多做一些的。 虽然杜晓燕等女孩子看出罗青是有事情,但是陈诺不打算说,罗青也不想提。坐了会儿后,杜晓燕就起身告辞了。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总要给人家小情侣留点私人空间的。” 杜晓燕的这个举动,让陈诺投去了一丝带着笑意的眼神,对她点了点头。 女生们叽叽喳喳的告辞离去,孙可可自然是留下跟陈诺在一起的。 等女孩们走光了,桌前就剩下陈诺孙可可还有罗青三人。 好吧,忘记了还有班长。 嗯,四个人。 陈诺征求了一下罗青的意见,才把罗青的事情,用简短的三言两语说了一遍。 听完后,孙可可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罗青,仿佛犹豫了一下。 “没事,孙可可,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罗青叹了口气。 “那个……徐伊雪,我也听说过一些她的事情。”孙可可迟疑道:“好像她们班的女生都不太喜欢她,说她太装。” “其实呢,年轻人,喜欢装装逼,或者喜欢吹吹牛,都不算什么太大的坏毛病,都是正常。”陈诺给罗青维持面子,不过话锋一转: “但是呢,如果是故意伪装自己来骗人,尤其是欺骗人的感情,给自己谋取利益,同时又伤害到了别人,那就很恶劣了!” 说着,拍了拍罗青的肩膀。 认便宜吧兄弟! 这样就是2001年,这个时代还算好了,绿茶们至少还是亲历亲为的。 换做二十年后,这些人都是网络上干活儿了,跟你勾搭了半天,掏空你钱包,骗取了你的感情,结果没准对方是个坦克,见面能吓死你都说不定。 美颜滤镜那种东西,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发明啊! 妮薇儿效率很快,打完电话就回来了。 “搞定了?”陈诺问道。 “嗯,一辆保时捷,够了么?” “够了。”陈诺点头,又问道:“你哪里来的保时捷?” “借的啊,跟教育集团的王总的儿子借的。”妮薇儿吃吃笑道,故意道:“我来到金陵后,跟着校董一起见了教育集团的王总,然后认识了他的儿子。那个家伙正在热烈的追求我。” 陈诺听了,丝毫不在意,只是心中对那位王公子默默的表示了同情。 “车办妥了,下面你打算怎么办呢?”妮薇儿很好奇的问道。 陈诺想了想,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三言两语说完后,道:“其实很简单,场面也不复杂,不过……还缺一个女主角。” 妮薇儿来了兴趣,她兴趣高昂:“我我我!我啊!我来!这么好玩的事情,我来啊!!” 陈诺斜眼看了妮薇儿一眼,摇头道:“你不合适。你是外国人,看着就太假了。” “外国人怎么了!我爱华夏!我也喜欢华夏男人!” 妮薇儿据理力争:“而且我也会开车,我开车的技术很好的!” 说着,她看了看孙可可:“我不行的话,你总不会让孙可可去做这种事情吧?” “当然不可能。”陈诺摇头:“我怎么可能让可可去做这个事情,而且她也不会开车啊。” “那我为什么不行?!” “你……你不够骚啊。”陈诺摊开双手。 好吧,最后这句,陈诺说的是英文。 他用的单词是:slut。 · 万事俱备,就缺一个……妖艳贱货! 而且必须一看就是那种高级的妖艳贱货,必须是看上去就是那种让男人直眼,让女人自卑加警惕,一看就是身上带着碧池光环的那种。 可甜可盐可高贵可风骚,还得漂亮!非常漂亮才行! 这种事情……陈诺……不熟啊。 不过么,外事不决,找磊哥! 拿起电话拨通。 “磊哥,忙呢?” “啊,在店里呢,跟林生在一块儿。”磊哥在电话那头笑道。 “帮我办个事儿。” “你说。” “帮我找个妞来。” “……” 电话那头,磊哥愣了一下。 卧槽? 诺爷这是……发春了? “这个……急么?”磊哥抓了抓头皮:“你喜欢什么样的?那个……诺爷,不是我说啊,我觉得可可其实挺好的,那个……” “想什么呢!”陈诺看了一眼身边的孙可可:“我跟可可在一块儿呢。” “……”磊哥愣住了:这特么的什么剧本? “找个妞来,帮我演场戏。”陈诺飞快道:“我一个朋友失恋了,找个女孩来演戏,气气他前女友,懂了么?” 懂了! 这么说,磊哥就秒懂。 “这样啊,要什么样的?” “漂亮!越漂亮越好!” 磊哥有点含糊了。 自己见过的最漂亮的妞,都是陈诺的啊。 一个孙可可,一个南高丽长腿妹子。 要让诺爷都说漂亮……那怎么着也不能比孙可可差太多吧。 这个要求可不低! “要漂亮,看上去就艳光四射的那种,还要风骚,会来事,会说话,聪明机灵,身材也要好!看着就能让男人眼睛发直的那种,嗯……对了,还要会开车!最后这条尤其重要!” 磊哥嘴巴有点发苦。 诺爷这是要让自己找个人间妖精过来了啊…… 诶? 妖精? 磊哥忽然眼睛一亮! “诺爷啊,你等下啊,我刚好这儿有个人!我问问她肯不肯干!”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分钟后。 磊哥的声音重新传了过来:“哈哈哈!妥了!诺爷!你说这不是巧了么!行了,你要的人一会儿就到!你给个地址,我让她过去!” 陈诺报了地址后,挂断了电话。 · 车很快就送来了,妮薇儿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把一个车钥匙丢给了陈诺。 “车就在停车场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 冷饮店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孩缓缓走了进来,眼神扫了一圈,落在了陈诺这一桌,迈着步子款款生姿的走了过来。 陈诺一看,咦? 见过啊! 自己之前无意中看到张林生跟一个女孩逛街那次,就是她。 在场的几个男生看过去的时候,都是眼睛一亮。 这个妹子么…… 漂亮! 五官精致,妆容也非常精致!淡妆,但是就那么恰到好处的把自己颜值的优点全部凸显出来了,一看就是一个非常精通化妆的高手。 眼光四色! 身材也好,苗条,又清纯,但是却偏偏给男人一种很欲的感觉。 正是十几年后最流行的那种网红:又纯又欲。 穿着条连衣裙,但是裙摆不长,腰肢的地方勒紧,小腰一掐那么细,走路的时候,那腰扭的,把班长的眼睛都看直了! 连衣裙上身的胸口衣襟,显然是改过的,开低了一寸,浅浅的露出了一点儿沟壑,看上去还十分有料。 这个妹子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皮包,走到了这桌来,眼神扫了一圈。 第一时间pass掉了班长。 然后目光在陈诺和罗青两人的脸上飞快的打了个转,就准确的落在了陈诺的身上。 “陈大哥你好。”女孩的嗓音娇嫩清脆,又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媚意: “我是林生哥的朋友,我叫夏夏。” · 陈诺很满意。 这个叫夏夏的女孩,漂亮,妩媚,勾人。 最重要的是聪明! 因为她过来直接就看对了人,在这一桌的三个男人之中,不用人提示,直接就看出了谁是这一桌的话事人。 这份看人的眼色,就不一般! 而且…… 陈诺察觉到,自从夏夏走到跟前,第一时间,孙可可就已经下意识的捏住了陈诺的手。 姑娘察觉到了一丝威胁,本能的就警惕了起来! 这就是女性的第六感了! 但凡是女人,对这种自带妖精属性的女性,都是会抱着本能的警惕和敌意的! 这个人选,正合适! · 夏夏不露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大男孩。 其实心中是非常好奇的. 一是因为今天来帮这个忙做的这个事情,有点新鲜。 二呢,就是为了来之前,张林生的一句话了。 “去了客气点,陈诺是我大哥!” 张林生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非常郑重。 而旁边的磊哥也是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张林生的能量,夏夏是见识过了——让李堂主那样的大佬都摆明车马的在巴结着。 那个,这个张林生的大哥…… 夏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不过坐下的时候,主动坐在了距离陈诺很远的地方,和班长挨着坐在了一起。 目光也老老实实的,绝不敢对陈诺放电。 这个举动,让孙可可的眼神稍微松弛了几分。 夏夏那是什么人? 人精啊!红牌妖精!! 一看陈诺和身边那个清纯漂亮的妹子坐在一起的架势就明白了。 这是大哥的正牌女朋友!! 自己今天是来栽花的,不是来种刺的! 哪里敢乱放电?这不是给自己招仇家么? 其实陈诺也有点好奇,对这个叫夏夏的女孩。 嗯……浩南哥的朋友? 哎…… 我那个老老实实的浩南兄弟,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极品妖精啊? 咳嗽了一声,陈诺简单的把今天要办的事儿跟夏夏说了一遍。 夏夏听完就笑了。 “这活儿啊,简单的。陈诺大哥,除了您说的这些要求……还有别的么?如果到时候遇到一些情况,我可就自由发挥了啊。” “嗯,可以自由发挥,别玩的太过了。总之呢……”陈诺边说边想。 “总之就是要让那个女孩子,气的能把牙都咬碎,是这个意思么?”夏夏笑眯眯问道。 “没错了。” 陈诺满意的笑了。 这个女主角算是选对了。 然后,指着罗青道:“你认识一下吧,这是今天的男主角,我兄弟,罗青。” “罗……”夏夏犹豫了半秒钟,就飞快的笑道:“罗大哥好。” 其实看着脸嫩,应该年纪不大,但是夏夏口中的“哥”字喊得毫不迟疑! “还有角色的人设和人物背景你也熟悉一下吧。 我兄弟罗青,嗯,这么说吧,他爹是罗大铲罗老板,你听过么? 等会儿开演的时候,你把这个讯息不露痕迹的也说出去。” 卧槽! 夏夏直接震了! 罗大铲罗老板! 这是一个风头丝毫不亚于李堂主的大佬啊!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罗青。 什么姑娘,连罗老板的儿子都看不上? 这是要疯啊?! 眼睛瞎了吧!!! 第二个念头是…… 浩南哥身边玩的朋友,都是这个级别的吗? 卧槽牛批!! · 徐伊雪跟王小玮在准备吃午饭了。 雅宴小火锅。 这东西这一两年在金陵城贼流行。 不是传统的那种一群人围着一个锅吃的火锅。 小火锅,一人一个碗大的小锅,架在酒精炉上烧着。 一个锅底二十块,号称是什么海鲜锅鸡汤养生锅。 所谓的海鲜锅就是里面放了一只手指粗的虾在加上两片海带。 所谓的养生锅,就是撒了一把不值钱的菌菇,在加上几粒枸杞。 可以涮一些简单的菜品,羊肉片,蔬菜之类的。 两个人吃一顿,不喝酒水的话,一百块顶天了。 这种消费,最近成为了城市里年轻男女最青睐的地方。 特别适合那种:花不起大钱,却又想讲究和追求一点点小情调和小品味的人。 王小玮家境算不错了。 父母在港务公司上班,父亲是个小经理,工资不低,还有不少灰色收入。 可纵然如此,一百块吃顿饭,也干掉了他大半个月的零花钱了。 王小玮也是八中的,他其实是张林生的同班! 今年高考刚结束,大学是根本上不了的。父亲已经找关系把他弄到港务公司去了。 暑假结束后就可以去报道。 对于这个徐伊雪,王小玮是馋了好久了。 这个姑娘把王小玮迷的团团转,虽然偶尔也觉得这个姑娘有点太滑,怎么都下不了手,不过今天,貌似是一个好机会! 刚才游泳馆的那场事情,显然是自己挤走了一个徐伊雪的追求者! 这种胜利,给了王小玮一定的信心。 再加上徐伊雪平日里若有若无的对王小玮的示好…… “其实今天真的不好意思的……我也不知道罗青他为什么会生气跑来。”徐伊雪手里捏着自己面前的一杯鲜榨橙汁,脸上带着柔弱的表情:“他其实没有恶意的,平时也对我很照顾,我一直拿他当朋友的……” “什么朋友啊!”王小玮立刻道:“我看那个罗青根本就是喜欢你!” “啊?”徐伊雪适时的瞪大了眼睛:“他喜欢我?不会吧!不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 “可是,我一直只把他当朋友的啊。他也从来没有……” “小雪啊,你就是太单纯了。”王小玮不忿道:“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男人可坏了!最了解男人的永远是男人!我一看那个小子,就知道他在打你主意! 你以后,可要少跟他接触才对!” “可,可是。”徐伊雪脸上仿佛无限单纯:“可是,他也帮过我很多事情,我如果不理人家了,会不会不太好,这样也太伤害别人了吧。” “他帮你那都是别有用心的。”王小玮急了:“小雪!你还怕伤害他? 哎呀!你就是太单纯,太善良了! 你听我讲……” “对,对不起,这些都是我的错……我就是太笨了,不会说话也不会做事…… 我,我从来都不懂这些的。 我也不懂怎么去拒绝别人……” · “看清楚了么?” 马路边,一辆保时捷911里,陈诺指着旁边火锅店的落地玻璃里,坐在一张桌前的那对男女。 罗青咬着牙。 坐在车里,能看的清清楚楚,就在火锅店里的那张桌前。 那对男女面对面坐着,两人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然后,徐伊雪的手被男生抓住了,她仿佛也没有挣扎,只是垂下头去,含羞带怯的样子。 这个场景,让罗青顿时攥紧了拳头! 因为,曾几何时,他和徐伊雪也有过这样的场景! “行了,你准备上场吧。” · 一顿小火锅吃了九十六块钱。 王小玮其实有点肉疼。 而且……根本不好吃啊! 还特么贵! 把个小火锅吃的跟西餐似的。 不过出来的时候,牵着徐伊雪的手,姑娘也没松开,这就让王小玮觉得值了! 一会儿再带她去看个电影,电影院里黑咕隆咚的…… 没准可以亲到她!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徐伊雪今天穿的裙子的下摆。 那双腿虽然略偏瘦,但是白花花的让人目晕。 摸上去手感一定很好…… 对了,徐伊雪说的,想求自己给她介绍工作的事儿。 今晚回去可以和自己的老爸说说…… 正拉着徐伊雪走出火锅店门,准备过马路的时候…… “徐伊雪!!” 马路边上,等候多时的罗青大步就冲了过来! 王小玮眉毛一挑! 又是这个货?! 其实王小玮在学校里的时候就知道罗青……知道是高二的一个男学生,不过不太有名。 偶尔看着样子,家境应该不穷,但也就一般吧,没见他出过什么风头。 刚才上午在游泳馆里,这个家伙忽然冲过来,就让他很不爽了。 也就是这个罗青被他朋友拉走了!不然的话,王小玮不介意当场狠狠揍这个家伙一顿的。 此刻,眼看罗青冲过来,王小玮顿时不爽了! 因为……身边的徐伊雪,两人原本牵着的手,第一时间就被她松脱了。 “你怎么阴魂不散啊!不会是一直跟着我们吧?”王小玮色铁青,一边还卷着袖子。 “徐伊雪!”罗青不理会王小玮,就死死盯着徐伊雪:“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交代的吗?” “交待你妈……” 王小玮正要爆粗口,徐伊雪却拉了一下王小玮,王小玮忍了一下。 徐伊雪看着罗青,脸上的表情又是委屈又是无辜:“罗青,我,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什么?”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徐伊雪皱眉道:“我一直觉得你是对我很好的一个朋友啊……我,我心里从来都是把你当做哥哥一样……” 哥哥? 瞬间,罗青心里的一根弦断掉了! 哥哥? 我***的哥哥啊!!! 之前这种词,都是徐伊雪和自己去谈论别人的啊! 今儿,轮到老子当哥哥了? 我哥你mmp啊!! “所以。我是哥哥?这个王小玮呢?他是什么?你不是说他是……” 这次不等罗青说完,徐伊雪就抢先抢话了! “王小玮一直对我很好的!罗青,你不要说他的坏话。”徐伊雪仿佛都快要掉眼泪了:“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别人对我好,难道你就看不过去?非要全世界所有人都讨厌我,你才高兴么?” 卧槽? 罗青愣住了。 站在远处抽烟的陈诺,听到这里,忍不住扑哧一下就笑了。 好绿茶! 好茶! 好表! 婊气冲天啊!! 就在这个时候…… 嘎吱! 一辆汽车急刹车在了三人面前! 差点没撞到两人! 虽然没撞到,也让王小玮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开口骂了出来: “卧槽!你他么瞎……” 忽然就闭上嘴巴了! 这车,认识!保时捷! 得……一百多万吧! 车门打开! 夏夏缓缓从驾驶座位上起身下车来。 下午的阳光之下,这妖精的身上仿佛带着光! 精致的绑腿小高跟鞋,小连衣裙,小腿雪白修长笔直,小腰轻轻扭着,小胸脯挺着。 那扭的叫一个摇曳生姿! 站在远处看戏的陈诺几乎就要忍不住鼓掌了! 夏夏根本无视掉了那对狗男女,那双满是魅惑的大眼睛,就那么深情的看着罗青,眼睛里迅速充满了泪水…… “罗青……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要我啊……” 妖精哭了! · 大多数女人哭起来都不会很好看,因为哭泣的时候五官会挤在一起。 但是夏夏哭的时候,那就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了。 梨花带雨! 那哭都哭的叫一个漂亮! 女孩子一手捂着嘴……却刚好露出了皓白的手腕子上待着的精致的高级女士腕表。 委屈的抽泣的时候,额头还架着香奈儿的女式墨镜。 故意耸起的胸脯上,还挂着一条宝格丽的项链…… 徐伊雪和王小玮两人不仅是看呆了,王小玮更是看的眼睛都直了啊。 罗青也呆了。 他…… 他没想到这个女搭档的戏这么好啊!! 夏夏哭了几声,又仿佛故作坚强一般,用力擦了一下眼泪。 她擦的极有技巧!眼泪擦掉了,但是眼睛上的妆一点都没花!! 然后伸着指甲上带着水钻的手指,直接指着了徐伊雪! “就是她么!!你喜欢的人就是她吗!!罗青,你什么时候品味变得这么差了!!” 这话就是当面打脸了! 欺负人啊!! 不过……此刻就连王小玮都没有出言反驳。 品味差…… 妈的,眼前这个漂亮到不像话,精致到不像话的小妞…… 她确实比徐伊雪,至少要高了好几个段位啊!! 甚至王小玮心中都有个隐约的念头。 ***……是我也选她不选徐伊雪啊!!! 罗青明显有点卡台词了,结结巴巴道:“我,我……那个,你……”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 夏夏演技炸裂了!情绪饱满,却忽然双手死死抓住了罗青的胳膊。 “罗青,我求求你,我们和好行不行?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好不好? 你知道的,我跟你在一起,从来都不是图你的钱! 我从来不在乎你爸是不是罗大老板! 我在意的从来就都是你这个人啊!! 好不好,好不好嘛~~” 说着,夏夏松开了罗青,仿佛情绪很激动的样子。 她飞快的把自己的包扔给了罗青。 “你给我的lv的包,我不要!还有这个……迪奥的眼镜!宝格丽的项链……” 一边说,夏夏飞快的将自己的行头都摘了下来,统统塞到了罗青的手里。 然后,女孩用哀婉的语气哭着道:“这些,这些我都统统不要了,好不好……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啊啊啊啊啊……” 哭着,夏夏扔出了核弹! 她把保时捷911的车钥匙,也直接扔给了罗青! “车我也不要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过生日的时候作你,非要让你给我买这辆车的……这辆车我还给你好不好! 老公……你不要离开我……” 瞬间,徐伊雪的眼睛里仿佛有某种光芒,爆炸了!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罗青怀里的那一堆东西! 尤其是,那把保时捷的车钥匙! , 第两百零六章这才是我兄弟 第两百零六章【这才是我兄弟】 徐伊雪就觉得自己天旋地转,此时此刻,也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lv,迪奥,宝格丽…… 这些东西,她都认得!! 别以为绿茶真的不识人间烟火!事实上,对这些东西最了解的,就是这类女孩! 何况,最后那个保时捷的车钥匙…… 徐伊雪心态爆炸了!! 我…… 是瞎了么?!! 你特么这么有钱,你早说啊!! 我这是做了什么啊!!! 赶走了吴彦祖,一门心思往吴孟达怀里钻?! 天旋地转,徐伊雪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还吃什么小火锅啊!! 还要什么找工作啊!!! 就这辆保时捷,够普通人工作一辈子的!! 罗青显然被夏夏的炸裂的演技给弄懵了,支支吾吾道:“我,我……” “你什么都不要说!”夏夏直接上去一把捂住了罗青的嘴。 罗青挣扎:“不是,那个……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这个时候,徐伊雪动了! 她忽然往前迈了一步,飞快的甩脱了刚才被王小玮重新拉住的手,然后伸手就去拽罗青,同时对夏夏飞快道:“你干什么,你别对他动手啊……” 夏夏豁然扭头死死盯着徐伊雪。 这个时候,徐伊雪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平日的“柔弱”模样? 她和夏夏对视,飞快道:“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啊,罗青他……” “有你什么事!” 夏夏毫不客气,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落在了徐伊雪的脸上,把她直接打懵了! 夏夏更是不犹豫,抬手又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这一次,却被拦住了。 王小玮用手挡开了夏夏,大声喝道:“你,你怎么打人呢!!” “打怎么了!”夏夏骄傲的挑起下巴,冷冷看着王小玮。 啪!!! 又是一个耳光。 不过这次,耳光却是直接甩在了王小玮的脸上! 王小玮被打懵了。 愣了一秒钟,王小玮脸上露出戾气来! 他平日里哪里吃过这个亏?在家里就连他爹娘都多年不曾这么甩过他巴掌了! “我草……”王小玮已经举起了拳头。 夏夏冷冷看着他,却一脸不屑的仰起脸来:“朝这儿打,敢来么!” “……” 还特么真不敢! 开一百多的保时捷的主儿,2001年! 甭管人家是亲爹牛批还是干爹牛批,都绝不是自己这种人能惹得起的啊! 就在王小玮犹豫的当儿,罗青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哪里能让人真的打了自己的女拍档? 而且来的时候路上聊过,这个不知道来路的女妖精,貌似是和张林生有点暧昧啊。 林生,那也是自己人啊,和陈诺一个圈子的。 那么这个夏夏也就是自己人啊!怎么能让她挨打呢? 直接上去一把将王小玮推开了! “干什么!你动她一个试试!” “我……” 王小玮被推开了两步,下意识就要反击,但瞬间,怂了! 自己今天真动了手的话……确定这种祸事,自己扛得起? 就在王小玮犹豫的当儿,夏夏冷冷道:“怎么了?你还敢打我老公? 我老公的爸爸是罗大铲!你动他一个试试!“ 嗡! 王小玮吓傻了! 他在江宁八中上学,哪里不知道本地的坐地虎,头号大佬罗大铲的名字? 再看向罗青的目光,怂中带着委屈。 妈的……大哥,你爹是罗大铲,你特么早说啊!!! 这个时候…… “哇……” 旁边的徐伊雪哭出声了。 这哭呢,自然是挨了夏夏妖精的一耳光后,疼的,委屈的。 二来呢…… 夏妖精演技炸裂,刺激得徐绿茶也开始飙演技了啊! 这一哭出声,顿时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只不过王小玮是懦弱胆怯的仿佛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说话。 夏妖精则是抱着胳膊冷笑,嘴角带着不屑。 罗青则是真的纠结了。 他吐了口气,看着徐伊雪:“你……” “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欺负我啊!” 徐伊雪情绪仿佛崩溃了,然后往地上一蹲,双手捂着脸,抽泣的声音带着哭腔道:“为什么啊,我从来都没有害人,从来都没有做伤害别人的事情,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讨厌我,都这么欺负我。 我不会说话,我不会做事,我认了!可是为什么啊。 罗青,你不是说你会好好的保护我么,为什么你也来欺负我啊……” 罗青愣了一下,也有些纠结:“我,我没欺负你……” “你说会保护我,不会让别人欺负我! 可是今天,就偏偏是你来欺负我,罗青,罗青,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我没有……”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了?我和别人走的近一点,你就不开心么? 我和别人做朋友,别人对我稍微关心一下,你就要来欺负我么? 你总说你对我好,难道你对我好,就不许我和别的朋友在一起玩了?就见不得我的朋友对我稍微好一点了? 罗青,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觉得窒息的…… 让我忍不住就会害怕,想逃离你。 让我……” 就在徐伊雪絮絮叨叨的捂着脸,带着哭腔说这些话的时候。 “碧池,就这点道行?” 夏夏冷冷开口打断了。 徐伊雪还蹲在地上双手捂脸带着哭腔,却忽然一股大力,被直接拽了起来! 捂着脸的双手,也被夏夏强行扒开了! “看清楚了罗青!你看看她,嚎了半天,有一滴眼泪么?” “……” “……” 徐绿茶那张脸蛋上干干净净,哪有一滴泪? 倒是嚎了半天,憋得满脸涨红。 呃…… 这就尴尬了呀。 · “碧池,干嚎这么多,嗓子不疼么?”夏夏不屑的笑着。 “你……你松开我!”徐伊雪涨红了脸,疯狂的甩开了夏夏的手。 不是徐绿茶演技不到家。 其实她哭戏也还行的。平日里面对罗青的时候,装委屈也能哭的出来。 但……这不是还没到收放自如炉火纯青的地步嘛。 平日里对罗青装哭,那也要有情绪酝酿,然后才能挤出几滴泪来。 今天嘛……场面太乱了。 尤其是那么一堆奢侈品,那么一辆保时捷! 这样大的刺激,让徐绿茶心中怦怦狂跳! 哪里来得及酝酿情绪嘛! 没有那个氛围呀。 “小丫头,教你一招吧,不收你学费! 哭不出来,挤不出眼泪是吧! 看仔细了!这么大太阳,你不会盯着看?眼睛酸了眼泪不就下来了? 蠢!” 夏夏故意用极其不屑的语气继续碾压: “还有,装纯情婊是吧?知道怎么装嘛? 你这头发,两天没洗了吧!切!也不怕油腻腻的吓走了男人! 装仙女出门头发都不带洗干净的? 失败! 还有你这指甲!拜托,投点成本去做个美甲吧!就算不涂指甲油,做个无色的养护!你指甲都劈了! 失败!” 忽然一巴掌把徐绿茶的胳膊打开,然后强行拽起她的手臂来。 “啧啧啧!看看你这腋毛! 不怕吓死个人啊! 装仙女都舍不得花钱么?做个激光去毛你会死啊? 以为不抬起胳膊男人就看不见啊? 告诉你,功夫都在细节上! 土包子!” 徐绿茶羞愤欲绝!疯狂的甩开夏夏的手。夏夏却也不去抓了,又指着她的脚冷笑: “还有你这球鞋…… 我的天,谁教你的审美! 这么热的天你还穿纯白的棉袜! 也不怕捂住汗脚来! 纯棉的白袜是能给人一种仿佛很单纯的感觉。 但是这是夏天啊! 蠢货! 光脚穿平板鞋才是标配! 装都不会装,行了,别干嚎了!” 有个成语叫…… 无!地!自!容! · “太狠了,太狠了……” 远处看戏的陈阎罗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叫夏夏的妖精,不一般啊! 如果说徐绿茶是茶艺师。 那么夏夏就是茶艺王者啊! 还是特么的荣耀王者! · 徐绿茶明显被说愣了。、 而且这么一番让人无地自容的话,瞬间打断了她的表演节奏和情绪。 眼泪就更酝酿不出来了啊! 张着嘴,脸上皱巴成一团的哭泣表情……偏偏一滴眼泪都没有。 诶!你就说尬不尬! 尬不尬! · 王者夏夏,甩去了一个王者级的白眼。 红唇轻轻吐出两个字。 “就这?” “……” 徐绿茶心态崩了! 她忽然跳了起来,冲着夏夏就大吼起来:“你说什么!! 我和罗青的事情要你多嘴说什么!! 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夏夏抱着胳膊冷笑,不慌不忙:“嗯,接着说啊。哎呀,你是不是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位呢!你这话说的,把他往哪儿放啊?” 说着,伸着手指一点站在一旁的王小玮。 徐绿茶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的深吸了口气:“小,小玮哥……” “这就又叫哥了?”夏夏笑了:“刚才你是不是也叫罗青叫哥的?” 徐绿茶:“……” “我说,你们两个男人听明白了没? 闹了半天,你们在人家这儿,都是哥哥啊。” 徐绿茶脸上红的就快渗出血了,陡然尖叫一声:“你闭嘴!!闭嘴!!!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勾引我男人,你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夏眼睛里闪过一丝得计的笑意! 好!要的就是你急! 说着,夏妖精直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徐绿茶:“勾引男人的是你,骗钱骗东西的是你!玩了人家的感情,还一口一个哥哥的装无辜的也是你!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还装什么装!” 说到这里,夏夏忽然深吸了口气! 然后,这个姑娘眼神飞快的往四周扫了一圈! 这个时候,四个人这么闹了一场,周围已经有不少路人开始围观看热闹了。 夏夏眼神里带着一丝鬼鬼祟祟呃笑意,脸上却假装怒气冲冲。 然后,妖精再次放出了杀手锏! “看什么看!! 没!看!过!正!房!打!小!三!啊!” · 没看过正房打小三啊! 正房打小三! 正房打小三!!! 嗡的一下,周围围观的路人都轰动了啊!! 原本只打算两眼就走的,不走了! 原本根本没打算过来看热闹的,也围过来了! 正房打小三?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正房打小三?? 卧槽!那得看看啊!! 必须得看啊!!! · 眼看众多路人看是对着徐伊雪指指点点,徐伊雪终于扛不住了。 她看向了罗青,发现罗青已经面色铁青的样子看着自己。 “罗,罗青,我,我……” 罗青缓缓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 夏夏却用力一拉罗青:“罗青,你看清楚了!人家就是在耍你的!” 然后忽然上去就一把抱住了罗青! 罗青一呆,却听见夏夏在耳边飞快的低声道:“傻瓜,差不多了,撤!” 飞快的松开了罗青,拉着他就上车,过去拉开车门,把罗青就往车里塞。 回头还指着徐伊雪,喝骂道: “小小年纪不学好!勾引人家老公! 再敢勾引别人家的男人,我撕了你的皮!” 说完,上车发动,飞快的开走! 路边上,徐伊雪被众多路人围观,显然路人们指指点点,说的都不是什么好话,越来越难听。 隐约之中,就仿佛无数个“小三”这样的窃窃私语。 徐伊雪尖叫一声,双手捂着脸,撞开路人,飞快的跑开了。、 而王小玮,愣了会儿后,也低着头,用力挤开路人离去另外一个方向。 · “基本来说,事是办妥了。 那个女的算是两头都崩塌。 那个男的肯定不敢再找那个碧池了。不讲别的,就冲我亮出了罗少的父亲是谁,他就绝不敢再去找那个碧池了。 不过那个女孩么……我估计还未必会死心。” 在一家咖啡厅里,众人重新集合后,夏夏一边喝着冰凉的柚子茶,一边笑着说道。 陈诺也乐了,对夏夏竖了个大拇指:“美女,你的演技,是这个!” “那就多谢陈大哥的夸奖啦。”夏夏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罗青在一旁揉了揉自己的脸,也苦笑道:“你是真的厉害。” “那必须的啊。”夏夏大大方方毫不避讳道:“罗少,我是场子里上班的。 在我们那儿,随便哪个姑娘,手里不是同时托着好几个男主顾都不带翻车的! 就这个徐绿茶的道行,差远了。” 场子里上班的? 罗青一愣。 陈诺却不动声色。 夏夏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了一个银色的名片夹来,抽出几张香喷喷的名片,开开心心的递了出去。 “这是我的名片,几位大哥,如果有应酬的话,来我这里啊,订包间找我,我给几位打折!” 这就厉害了! 要说刚才的演技炸裂,还只是让陈诺有些意外。 此刻,夏夏的这番做派,才是真的让陈诺对她另眼相看了。 自己是场子里上班的,丝毫不避讳,也不掩饰! 这就叫聪明! 她是认识张林生的,她什么底子,张林生已经知道了。 那么,面对自己这些张林生的好朋友,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假装伪装掩饰,反而落了下乘。 不如大大方方亮出来,还落下一个磊落的印象。 而且,今天她帮了自己这些人这么一个忙…… 往私下里说,等于也是知道了罗大少的隐私。 这样一来,关系就又近了! 即有了欠人情,而且关系又近了。 往远了不说,往近了讲,收下她名片…… 哪怕是偶尔去照顾照顾她的生意,给她订几个包间,也是大有赚头啊! 哪怕是赚钱不多,但是关系,人情,这不就结交下来了么? 这个女人,聪明的很! 尤其是递名片的时候,陈诺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夏夏把名片都递了一圈,给了罗大少。 甚至连看上去其貌不扬的班长都给了。 就唯独没给自己! 为啥? 自己女朋友孙可可就坐在旁边呢! 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男朋友当着自己面,接受一个夜总会小姐给的名片? 这不是找麻烦么? 这个分寸,就掌握的很聪明了。 陈诺想了想:“夏夏,你和我兄弟林生……你们……” 夏夏立刻露出了哀怨的表情,叹了口气:“哎!陈诺大哥,这我可真的没办法了。 林生小哥哥,就是怎么都不肯拿正眼看我呢! 我求他陪我吃顿饭,都恨不得给他跪下了。 人家呢,就像个老爷一样,不对,不是老爷,他就是皇帝呢。 你说我,哪儿不好啊,他就是怎么都瞧不上我…… 真叫人伤心呢……” 陈诺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稳稳道:“林生他性子是保守了一些,恐怕是有自己的想法。” 夏夏听出了味道,倒也不藏着掖着,娇滴滴道:“我知道啊,如果他不高兴我在场子里上班,只要他一句话,我不去就得了嘛! 其实我已经有快一个月没去上班了! 我这一个月,就天天的找林生小哥哥,就粘着他! 我这几年也有自己存的钱,我在金陵也有自己的房子买下了。 不去场子里上班我也饿不死! 而且,我早就打算开个糕点房了…… 但是,林生小哥哥就是不松口啊。” 说着,语气哀婉,却用眼神偷偷的去看陈诺。 夏夏算是看出来了。 包括这位罗青罗大少在内…… 这些人里,真正说话算数,当大哥的,就是眼前这个陈诺! 别的不说,就看人家这位陈诺先生身边坐着的是什么级别的姑娘,就能看出男人有多大本事和地位了! 旁边这个孙可可,模样清纯可爱是那种真正的清纯。 而且素颜朝天,不化妆都好看的不要不要的那种。 身材底子也是极好的。 能配得上这种极品妹子的男人,就绝不一般! 就这种级别的妹子,换一般男人,就算遇到了,也守不住的。 刚才这些子话,明里暗里递给陈诺,其实就是夏夏指望着,这位“大哥”能在浩南哥面前,给自己美言两句最好了。 不过,陈诺多狗啊! 这种话,他才不会随便接! 眼前这个夏夏,绝对是一个王者级的妖精。 张林生那点感情经历,比人家……若是没人看着护着,能被这个夏夏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陈诺不接话,夏夏倒也不强求,笑了笑,看了一眼时间,就主动起身告辞了。 众人眼看这个女妖精,扭着小腰,走出了咖啡店,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离去…… 送走了夏夏,陈诺看向妮薇儿。 “今天也谢谢你的,谢谢你借来的车。” “不必客气。”妮薇儿轻轻拿着汤匙,搅动着面前的一杯咖啡,才不慌不忙道:“不过,陈诺同学,你已经旷工很久了,我希望你还是能好好的来工作,毕竟只有……” 说着,妮薇儿看向班长,仿佛迟疑了一下,思索着班长的名字。 “……只有……他一个人在,很多事情是忙不过来的,也太辛苦了” 班长立刻道:“没事没事!我不怕辛苦的!!” “不,你太辛苦了!”妮薇儿凝视班长。 “……” 班长:我到底是怕辛苦还是不怕啊…… 今天的目的就是接触一下孙可可,近距离观察一下。 此刻目的也达到了,妮薇儿也不敢做出更多过分的举动,见好就收。 故意拿起手机看了看,就笑道:“好了,我也走了,下午校董还要见教育局的人开会,我要去陪同。” 班长也立刻站了起来:“我跟您一起去。” 妮薇儿笑了笑,然后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带着班长离开了。 大家都走了后,孙可可仿佛此刻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轻轻的捏了捏陈诺的手臂。 “怎么了?” “刚才……人家给的那个名片……” “人家没给我啊。”陈诺笑道。 “反正……你不许去!那种地方……你不许去。” 一边的罗青,却看了看孙可可,轻轻叹了口气。 傻可可啊! 你这根本就是弄错了警惕目标了啊! 罗大少面对自己的感情问题,傻的很,但是看别人却是通透! 刚才那个叫妮薇儿的校董助理,明显看陈诺的时候,眼神怪怪的啊! 孙可可……你这是傻傻看不明白啊。 这时候,罗青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拿起来看了看。 “怎么了?” “徐伊雪。”罗青皱眉道:“给我发了短信。” “还是那套?弱小可怜无助无辜?”陈诺摇头:“你怎么想?” “我……” 陈诺想了想,拉起罗青,离开座位:“走,陪我去个洗手间。” 走到了咖啡厅通往洗手间的走廊,陈诺才和罗青站住了。 “你不会心软回头吧?” “什么?” “其实呢……”陈诺想了想,看了一眼远处坐在那儿的孙可可,然后压低了声音,对罗青说道: “兄弟,都是男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说话了。 你要是真不甘心,其实今天这个事儿办到这里,火候足够了。 你要真的心里不通透,非要得到,我告诉你,简单之极! 就徐伊雪那种碧池,你直接现在打电话给她,约个今晚的时间! 你找个酒店开好房,她就能乖乖的过来!! 一定来! 而且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她绝不会拒绝! 如果你想睡她,今晚她就是你的。” 说着,陈诺故意用审视的目光,静静的瞧着罗青。 罗青沉默了几秒钟。 他忽然掏除手机来,然后飞快的将一个号码拉黑掉。 抬起头来,罗青脸色平静,语气却很坚定。 “不了!好鞋不踩臭狗屎!” 陈诺这才真的笑了起来。 用力拍了拍罗青的肩膀:“这才是我的兄弟!” 第两百零七章一点都没在意 稳住别浪正文卷第两百零七章【一点都没在意】第两百零七章【一点都没在意】 这会儿才刚过中午,三个年轻人坐在咖啡厅里也无聊。 罗青想了想:“要不去我家玩儿吧。” 顿了顿,罗青笑道:“我爸不在家,出去忙了。 欸对了,我家里新买了游戏机,我们可以一起玩。” 看了看孙可可,罗青补充道:“也可以打牌,都行。 在这儿坐着没意思啊。” 陈诺倒是无可无不可。 孙可可想了想:“我今天不用补课,回头我跟我爸说一声,晚上不回去吃饭,也行的。” 那就没啥说的了,三个年轻人起身走人。 嗯,单是罗大少买的。 · 罗青家住在江宁区。 将军大道的沿线,一片别墅区。 新建的盘子,去年才开盘。 罗老板是这个楼盘建筑时候的沙土供应,后来房子盖成了,罗老板亲自看了两圈,相中了一套小区里最靠里面的房子。 靠着山脚下,背靠山而建造的一个大独栋宅子。 欧式建筑风格,院子少说也有两亩地,草坪绿植做的非常精细。 还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 不过来到罗家门口,看着里面……陈诺愣了一下。 “嗯,那个泳池,我父亲觉得太浪费了。 我们家没人喜欢游泳,空在那儿没必要。 就叫手下人过来施工,挖了条进出坡道,然后上面加盖了一个盖子…… 就弄成了一个车库。” 罗青笑着介绍这么介绍了一番。 陈诺深吸了口气。 有创意! 走到门口,罗青按了门铃。 “平时家里就保姆在……” 罗青一边按门铃一边笑着说道。 然后,门开了! 门里面,站着一个铁塔般的老汉! 四方脸,头发半白,身材却魁梧,脸上线条显得很刚硬的样子,双眼眯着,眼缝里仿佛还透着逼人的寒气! 尤其是,这人卷着袖子,手里还提着刀! 明晃晃的刀锋上,还有他身上的衬衫上,袖子上,都隐隐的还有血迹!! 卧槽?! 陈诺第一时间,双手伸出,一手把孙可可往后一拉,另外一手将罗青也往后一拽!同时自己迈步就往前一站,拦在了两人的身前! 罗青却愣了一下: “爸?” 罗大铲? 陈诺有点古怪的看着老汉手里的带血的刀。 罗大铲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然后看了看陈诺和孙可可,立刻意识到了不妥,把手里的刀放下垂着。 尤其是盯着陈诺看了一眼,主要是看着陈诺刚才把罗青往后拉的那只手…… 罗老板脸上缓缓的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回来了?这些是你同学么? 啊,那刚好,我让人弄了条羊,我正在家切羊肉呢。一会儿炖上!” ` 罗老板没撒谎。 切羊是真的! 而且…… 不只是切! 而且是…… 是特么的现杀啊!! 进了罗家后,罗老板带着三个年轻人去了后院。 后院里,一盆子羊血已经放好了,旁边的一块石条上,一只羊已经开膛破肚,各种下水也都收拾妥当了。 “西北的一个兄弟给我弄了条羊!岩羊!味道很好的。一会儿,切条后腿下来,让你同学带回去尝尝。” 罗老板相貌看着凶悍,不过对陈诺却很和气。 陈诺心中若有所思,点头笑了笑,对罗老板也很客气:“谢谢叔叔,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最喜欢吃羊肉了。” “不客气!不客气就最好!我这人最怕人客气。”说着,再次打量陈诺:“你是叫陈诺对吧?我听罗青说过,在学校里,你跟他同桌,你们关系最好。” 罗老板想了想,领着三人回到了客厅里。 罗家宅子很大,客厅足足有几十平米的样子,还是挑高的构造,显得很是大气。 请孩子们在沙发上坐了,罗老板直接拿过一个水晶烟灰缸来,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条华子扔给了陈诺。 “自己拆,自己动手,别客气,就当到自己家了。” 罗老板坐下来,陪陈诺抽了根烟,连罗青抽烟,他也没说什么。 若是换在平日,罗老板是不太乐意看自己儿子抽烟的。 一根烟抽完,罗老板看了看时间,就起身道:“我出去买点东西。 罗青,照顾你同学啊!冰箱里有饮料,拿出来请你同学喝。” 说着,看了看陈诺:“陈诺同学,就当自己家!别客气!” 陈诺赶紧点头。 罗老板则笑眯眯的去了门口换鞋出门了。 罗老板这一走,一直像个鹌鹑一样的不说话的孙可可才松了口气。 拍了拍胸脯,身子靠着陈诺,对罗青低声道:“罗青,你爸……气场好吓人啊。” “没事,他其实私下挺和气的,只要别招他就好。在家里的时候,他一般不发脾气。” 罗青笑了笑,不过也有些疑惑,看陈诺:“我怎么觉得,我爸对你好像特别和气啊?” 陈诺笑了笑:“因为我长得帅吧?” · 其实罗老板对陈诺另眼相看,原因很简单。 除了罗青平日里在家说过自己和班上的同桌陈诺同学关系好之外。 还有一个关键原因,就是方才开门的那一下子了! 罗老板看着人糙,心思可绝对不糙! 他方才就反应过来了。 自己提着刀,一身血的去开门,有多吓人。 陈诺是肯定不认识自己的。 贸然看见一个提着刀满身血的人开门站在门口,是个人都会被吓到。 而陈诺的第一个反应是什么? 他拉开了那个小女孩! 也拉开了自己的儿子罗青! 然后他主动往前,用身子拦在了两个孩子面前! 这说明啥?说明这个叫陈诺的小子,是真心把自己儿子当朋友的! 一起遇到危险的时候,真能往上冲,真能拉自己儿子一把! 在罗老板眼里,这就是好人品了!! 他是一辈子混道上的,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什么当面喊哥哥背后捅刀子的人没遇到过? 就冲门口的那一下子,自己的儿子交的这个朋友。 值! 交对了! 自己生罗青这么个儿子,生的晚,算是老来得子。 如今自己今年都五十七了,还能活多少年? 儿子才十八岁。 他能交上一两个靠得住的朋友,哪怕不是什么富贵朋友,但是能交心,能靠得住的,都对他将来的人生自然大有好处的!! 就冲这点,罗老板都很愿意对儿子的这个朋友尽量和善一些的。 · 家里陈诺等三人坐在客厅,罗青直接打开了电视机,然后拿出了游戏机,和陈诺玩了会儿。 孙可可其实对这么大一个宅子就很好奇。 并不是什么虚荣的心理,就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罗青也干脆就放下了游戏机,带着两个同学参观了一下自己的家。 罗家房子有三层半,罗青独自俩房间,一个房间卧室一个房间书房。 罗老板两口子住顶楼,三人就没上去。 地下室是健身房,还弄了一个视听室用来放电影。 孙可可看的有些感慨。 她从小家境就一般,老孙也就是近一年来才渐渐上位,但是再怎么说,距离罗老板这种大佬级的人物,资产也是差了太远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赶不上的。 这种豪宅,孙可可估计也就只能在电视里看看了。 “平日里,家里就空空荡荡的,我其实也不爱在家里待着。 我爸和我都不喜欢家里住着外人,所以平时保姆都不住家里。 早上八点来,晚上六点走,就跟上班是的。” 罗青一面待着俩好朋友参观一面介绍。 走到了旁边车库门,打开看了一眼。 双车位的的车库,里面挺了一辆大奔轿车,还有一辆造型很彪悍的越野车。 “哇,这个车好酷!”孙可可眼睛一亮:“这是什么车啊?” “悍马h2。”陈诺随口回答了。 这车确实是一代神车,巨费油,但是外形也真的是好看。 不过,再过几年就要停产了。 停产后,成为了收藏汽车的发烧友之间的珍品,反而价格越炒越高了。 “游泳池改的车库里还停了一辆车,我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之前有人欠了他钱,就用车来抵债。 我又不会开车,他自己平时也不开,家里弄这么多车干妈……平日就留在那儿吃灰。 也不知道老头子怎么想的。” 罗青耸耸肩膀,一脸不在意的表情。 说着,带两人去院子里那个泳池改的车库里看了一眼。 嗯,车是跑车。 看着熟悉的马标,陈诺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罗青,有点无语。 这个傻兄弟啊! 你说你费劲巴拉的去追那个徐绿茶,追个什么劲啊! 你就开着这辆车往她面前一停,信不信她哭着喊着就往你怀里钻? 踹都踹不走的那种! 这样就是2001年。 换做十几年后,罗大少这个兄弟,直接就可以表演一种江湖传说的泡妞绝技了! 单手开法拉利。 · 陈诺算是看出来了,罗老板对自己住的这个房子,造的就跟特么碉堡是的。 用料绝对是扎扎实实的! 别的房子可能偷工减料,罗老板自己住的房子,楼盘建造,他自己就是建筑供应商之一,这栋房子绝对造的一级棒的。 · 回到了客厅里,三个年轻人坐下聊天,罗青从冰箱里拿了些吃喝的东西出来。 “保姆应该是出去办事了,应该是拿了衣服出去干洗了。”罗青随口道,然后招呼两个朋友吃喝。 聊了会儿,就听见外面门响。 罗老板回来了。 罗老板手里提着一个大皮包,走进来,看了看三个年轻人。 “我想起晚上家里没什么菜,不能就光吃羊肉了,还有个姑娘嘛。 我出去买了点凉拌菜,熟菜什么的。” 陈诺立刻笑道:“罗叔,你客气了。”然后走了过来:“我帮帮忙吧,能做点什么菜。” “不客气!客气什么!就在小区门口买的,走两步就到。” 罗老板笑呵呵的走去了厨房,把包放在厨房桌上,然后拉开拉链,一样样往外拿东西。 陈诺也跟了过来,准备搭把手什么的。 “凉拌海带,香干芹菜,猪头肉,鸭四件……”老罗一样样从包里往外拿东西…… 嗯,菜,菜,菜,菜……枪。 嗯?卧槽! 眼看老罗一不留神拿顺手了,从包里居然摸出了一把枪来。 愣了一下,老罗瞬间反应过来,干笑了一声。 “拿错了。” 飞快把枪收回到了包里。 emmmm^ 最怕气氛忽然…… · 老罗讪讪一笑,和陈诺大眼对小眼,互相对视了两秒钟。 “那个……”老罗咳嗽了一声:“小陈……” 陈诺却直接卷子了袖子,把菜往厨房灶台上拿,一脸不在意的样子:“罗叔,香干最好回锅炒一下吧?” “呃……嗯,对对,炒一下炒一下。” 老罗嘴里答话,不过看向陈诺的眼神,却眯了起来。 自己儿子这个同学……好像不一般啊。 · 做菜是不会让陈诺真的做菜的。 罗老板的为人,哪里能让客人下厨呢。 罗家的保姆恰好也回来了,罗老板立刻把陈诺赶出了厨房,把地方让给了保姆。 罗青也觉得自己父亲在家,怕两个朋友不自在,就招呼着陈诺和孙可可上楼,去了自己的房间里玩。 二楼还有罗青的书房,里面有他的玩具手办之类的,还有电脑。 安排孙可可用罗青的电脑上网玩,罗青则和陈诺炫耀自己的那些玩具手办。 这也刚好是陈诺的兴趣所在。 时间倒是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不多片刻,陈诺心中一动。 楼下传来了一阵动静,隐约的,仿佛是有人在大声说话,甚至有争论的声音。 陈诺眉头一挑。 罗青也听见了,出门去看了一眼,就回来了。 “没事,家里来客人了,是找我爸的,在谈事儿。争论什么,估计是生意上的事情吧。” 陈诺脸色有点古怪。 他又停了一会儿,摇头道:“我去上个洗手间。” 洗手间就在二楼两个房间的中央过道上。 陈诺拉开书房门走出来,而同时也清清楚楚的听见了楼下的争论声…… “罗老板,你这样就不太好了吧。有饭大家吃,有钱大家赚,这是当初说好了的啊。” “说好了一起赚是没错,但是你胃口太大了!做生意,有借钱的,有一起赚钱的,但是兄弟,你要的不是钱,你是想要我赚钱的路子! 钱可以给,路不能给!” “老罗,不是我胃口大,而是你太霸道了。 这个行当,这片地方,你不可能一个人一直霸占的。总会有人进场! 你今天拦下我,将来你还能一个个都挡回去? 于其让别人进场,不如让我来。 至少咱们还是老交情,大家都是一路人,知根知底的。 你说呢?” 老罗仿佛叹了口气:“你的话,道理是没错。但你开的条件不行。” “怎么不行?你说说看,生意都是谈出来的嘛。” “你的公司没有资质,想进场玩这个,你就要挂我的牌子,对吧?” “对啊!这叫借壳嘛。” “管理费呢?兄弟!这个资质当年也是我花了真金白银,投资了多少钱才拿到的。 今天不能你来和我说一句,我就拱手让你用吧? 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挂你资质的项目,我给你一成利。” “那要是赔了呢?”罗老板冷笑。 “那你说!” “一年,两百万管理费,额外的,外加项目的利润一成。老李,别叫了,两百万的入场费,真不贵!” “老罗!你这就……我最做这个生意,投入那么多,现在一分钱没赚到,管理费我先出去两百万?” “你能赚到的。”老罗摇头:“这个行业利润有多高,你心知肚明。” “你这也太……” · 客厅里,罗老板端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香烟,面色冷峻。 而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一个老头正立在那儿,侧对着窗外。同样也是半白的头发,身板略消瘦,却挺得笔直。 手里却捏着一根雪茄。 老头面色不忿,正喝道:“你这也太……” 说到这里,忽然嗓子里的声音就断掉了。 眨巴着眼睛,就看见台阶上,缓缓走下来一位。 年纪轻轻,短发,穿着衬衫牛仔裤,脸庞清秀,笑容可掬…… 老头用力吞了一下口水,眨巴了两下眼皮。 嗯!没看错! “那个,罗叔,不好意思啊,我下来拿瓶水喝。”陈诺嘻嘻一笑,眼神却根本不看老头。 一声“罗叔”…… 李堂主顿时就觉得胸腔子里的气儿就短了一截。 老罗对陈诺摆了摆手:“没事,你拿你拿,在冰箱里。” 说着,对李堂主点了点头:“我一个晚辈,来家里玩的。你先坐,我们慢慢谈。” 晚辈? 李堂主:“……” 谈? 还谈个球啊! 这都喊你叔了!都是你晚辈了! 我还谈个毛线啊! 我…… 我特么的敢么?! 吐了口气,李堂主缓缓走到了桌前坐下。 忽然一拍桌子! “老罗!你这也太……” 老罗眉头一皱,正要喝止……当着孩子呢,吵什么吵?不能等会儿? 却听见李堂主飞快道:“……你这也太不拿我当兄弟了!!” “哈?” “什么两百万!我是那种剥削兄弟,占兄弟便宜的人么!! 两百五十万!!! 就这么定了!!” 这回轮到老罗瞪眼睛了。 犹豫了一下,老罗看着李堂主,没忍住,问了一句。 “老李……你来我这儿之前,没喝多吧?还是吃坏肚子了?” “我……我特么的乐意!!” · 陈诺笑眯眯的拿着水上楼去了。 李堂主坐在那儿这才松了口气。 悄悄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腿。 · 李堂主得罪陈阎罗了么? 嗯,其实也不算得罪。 也只不过就是悄,无声息的,把鹿细细安排住在了陈诺的对门。 然后悄无声息的,给陈诺来了一场地狱级的修罗场。 对吧? 这才多大点事儿啊。 陈阎罗一点儿都没在意的! 第两百零八章新副本 第两百零八章【新副本】 李堂主谈完了事儿就告辞离去了。 陈诺等人晚饭是在罗家吃的。 罗大铲罗老板恶名在外,但居然做的一手好羊肉。聊起来才知道,原来罗老板早年发迹之前,穷困潦倒的时候,最初干过餐饮,开了个羊肉馆,这才赚了一点钱。 吃饭的时候,老头子还开了一瓶好酒招呼陈诺。 让陈诺略有些意外的是,罗老板虽然对自己态度非常好,但是对孙可可的态度就比较一般了,哪怕知道了孙可可是自己的女朋友,同时还是学校孙副校长的女儿,老罗也只是面子上客气了一下是那种很表面的客套。 罗青的这个家庭里,透着一股子直男气息。 陈诺仔细的看过,罗青的家里,各种装饰,摆设,都是一股子直男大老粗的审美,仿佛家里就没个女主人。 也没见罗青提过他母亲。 喝酒的时候,老罗的兴致很高,拉着陈诺加上罗青两个年轻人,很快一瓶白酒就下去了,然后开了第二瓶。 陈诺想婉拒,表示一会儿还要回家。 “回去做什么,喝多了在家里住下就是了。”罗老板很爽气的一挥手:“家里地方这么大,还能少了你睡觉的房间不成?” 陈诺苦笑,推说要送女朋友回家,老罗更是当即拿起了手机,一个电话就把他在公司的司机召唤了来,让司机开车送孙可可回去。 这下没有借口了,也不好意思扫了老罗的兴致。 在司机把孙可可送走后,陈诺就放宽了心思,和罗家父子推杯换盏喝了起来。 第二瓶没喝完的时候,罗青就不行了,跑去厕所里吐了一通后,回来连桌都不敢上,直接歪在沙发上靠着,不多会儿就睡着了。 第三瓶白酒喝下一半的时候,陈诺其实也不太喝的下了,只是他精神力超强,强行还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罗老板却是面不改色,只是也看出陈诺到量了,不再劝酒,却坐在那儿,自斟自饮。 陈诺眼看桌上菜都凉透了,干脆起身去了厨房,在橱柜里翻出了一些花生米来,放油锅里炸了一盘端回来,继续陪着老罗。 “小陈啊,我们家罗青交你这个朋友,算是没交错。”老罗喝了快一斤半白酒,却说话依然利索的很,用筷子夹花生米,手里一点都不抖:“下午的时候我就瞧出来了,你这个孩子不简单的。” “罗叔客气了。”陈诺笑眯眯道。 “不过啊,就一样,可惜了。” “啊?”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谈什么女朋友啊。”老罗摇头,似乎很惋惜的样子。 这……什么个意思? 陈诺有点懵。 “女人么,什么时候找都可以,年纪轻轻的当然要好好的拼前途。这个时候找个妞在身边,哎……麻烦! 女人啊,就是麻烦!” 说着,老罗似乎颇为感慨的样子,自己干了一杯。 得,知道罗老板自己就结婚得很晚,四十岁才生得罗青,算是老来得子了。 看这个话的意思,有故事啊。 “女人这个玩意儿,在一起的时候会让你快乐。但是啊,还是要克制着,收着。跟女人待在一起,待久了,会拖慢你很多节奏的。”老罗摇头:“叔是过来人!” 陈诺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位罗老板,没接这个话。 “你叔我,当年就是一时糊涂啊。”老罗说着,站了起来。 这一站,身子先是踉跄了一下,然后晃晃悠悠的绕过桌子,走到陈诺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就又晃晃悠悠的上楼去了。 “晚上就住这儿,楼下的客房你随便睡,就当自己家里一样。以后有时间常来家里玩,别客气。” 老头子说着,身形摇晃着上楼回房间去了。 陈诺这才发现,罗老板其实也醉了。 · 当晚陈诺就住在了罗家。 先是把罗青架回了他自己的房间,然后又上去主卧门口瞄了一眼罗老板老罗已经呼噜打的震天响了。 陈诺想了想,没离开,就在楼下客房里凑合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一早,罗老板就出门了,陈诺听见了动静,等老罗离开后,才爬下床来,去二楼敲了罗青的房门。 罗青盯着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卧槽,昨晚是真的喝多了。” “赶紧起来洗洗吧。”陈诺叹了口气。 趁着罗青洗澡的时候,陈诺下楼来到厨房想弄点吃的昨晚喝酒太多,早上起来胃酸烧的难受,不吃点东西不舒服。 此刻罗家的保姆却来上班了。 有保姆动手,陈诺就乐得偷懒。等保姆做了一锅粥后,才上去叫了罗青下来吃饭。 “昨晚你和我爸到底喝了多少啊?” “你爸喝了一斤半吧。”陈诺想了想回答道:“不过……你爸应该也喝醉了,说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话。” “哈?他说啥了?” “他劝我年纪轻轻别找女朋友,单身最好。”陈诺笑了。 罗青听了,却摇头:“你别理他,我爸就这样,不近女色。” 随后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陈诺才从罗青的口中听了一些他们家的事儿。 罗老板年轻的时候确实不近女色,一门心思的赚钱拼事业,后来事业起步了,按理说该找个媳妇了,身边也有人介绍的,或者是有看中他的。 不过罗老板却压根没兴趣,一概回绝掉。 直到后来,他越混越好,越做越大,身边的人已经没有资格给他张罗这种事情了,就干脆一直单着。 直到了快四十岁的时候,才遇到了罗青的妈。 那年罗青的妈才二十出头,和眼看奔四的罗老板在一块,标准的老牛吃嫩草。 八十年代考大学热,罗青的妈是一个准备考大学的超龄学生,考了两次没考上,不知道怎么就认识了罗老板。 按照罗青的说法,老罗就是觉得自己年纪差不多了,得寻思着给罗家继承香火传宗接代,然后就想着老罗家都是大老粗,要给未来的儿子沾点文气。 结果遇到了还是女学生的罗青妈,就卯足力气给追回家当老婆了。 罗老板是在四十岁的时候当了爹,有了罗青这么个儿子。 但是,夫妻两口子却出了问题。 可想而知的,罗老板大老粗一个,对女人又没什么耐心。 而八十年代的女青年,能一心考大学的,在那个年代都算是有文化的范畴了。 一个大老粗,一个有文化的女青年,相处时间长了自然就出了问题。 于是离婚了。 老罗当时的态度很明确:家里的家产,钱,要啥给啥! 儿子必须给我留下! 罗青的妈也干脆,就同意了,拿了罗老板给的一笔钱,跑去念书,又过了两年后,出国去了。 罗青三岁之后就没再见过他母亲了。 至今,只是听说母亲应该可能在国外,具体在哪儿也不知道。 陈诺算是听明白了。 放在二十年后,罗老板这种男人,就是大男子沙文主义外加直男癌晚期。 “这些年,我爸也不是没有女人,但都在外面,从不往家里带。 而且也都是给钱养着,他想有人陪了,就外面住两天。腻了就分手。 对他来说,外面那些女人都是解闷的工具,从来不走心的。” 陈诺叹了口气:“这些事儿你爸都不瞒着你,就都告诉?” “对啊。”罗青也有点无奈:“他这人,就这个性子,把女人当衣服的。” 陈诺看着罗青,忍不住问道:“你看着也十八岁了,你爸就没过问过你感情方面的事儿?” “问过。” “他怎么教你的?” 罗青脸色古怪,犹豫了一下,道:“他说……用钱砸!” “哈?”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买衣服,买鞋,买包,不行买项链首饰。就没有女人不喜欢这些个的。 喜欢了就冲,砸躺下了就睡,睡完了穿上裤子就走。 哦还有,一定注意安全,不能弄出人命。 这就是我爸教我的……” 陈诺险些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 这当老子的就这么教自己儿子? 正想对罗青批判一番,忽然转念又一想…… 不对啊! 罗老板这种彻底败坏的感情观,放在十几年后,却反而是大为流行的。也是对付那些拜金女最好的办法了。 简单直接有效,各取所需,还不浪费时间精力,效率又高。 老罗的思想够超前的啊! “哎,你别提我爸说的这些了,乱七八糟的,一听就是胡说八道,我哪能听他的?” 罗青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可问题是,除了这些,别的也没人教我怎么才是对的啊。我就完全不会跟女孩打交道。” 得了,总算找到病根了。 罗青按说不是个傻子,在学校里各方面都很聪明机灵,怎么就被徐绿茶那种女陔给玩的不要不要的…… 原来根子在老罗这儿。 罗青对待两性关系,对待男女感情的思维方式,被他爸教坏了,一塌糊涂啊。 “不对啊,要按照你爸教你的那一套,拿钱砸的话……你早就把徐绿茶拿下了啊。” “我爸说了,我毕业之前不许在学校露富。他教我的那些,毕业前不许用,以后走上社会了才许我交女朋友。” · 在罗青家吃了早饭后,罗青昨晚喝多了没精神,回屋睡回笼觉了。 陈诺却告辞回家。 回家的时候,还给孙可可打了个电话。 孙校花昨天休息了一天,今天又开始进入苦逼的补课环节。 陈诺口头上对女朋友表示了一下慰问其实孙可可很想问一下,陈诺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补课。 上次陈诺答应了说要陪孙校花一起考大学来着。 以陈诺那狗屎一样的成绩,现在再不补课可就晚了。 陈诺含含糊糊的应付了两句,表示自己最近忙完了店里的事情,开学后一定努力用功,把女朋友糊弄了过去。 挂了电话,陈诺又接到了李堂主的一个电话。 李堂主明显有些纠结,先是假装要请陈诺和浩南哥吃饭,然后话里话外的试探。 陈诺一听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先是婉拒了吃饭的邀请,然后直截了当就告诉了李青山。 “罗老板的儿子是我的好朋友,昨天我只是去朋友家拜访。”陈诺淡淡笑道:“你们生意上的事情,我不关心。不过想来李堂主也不会亏待了朋友的。” “自然自然!”李堂主这才松了口气。 寒暄了两句话后,挂掉了电话,陈诺开始思索一件事情。 之前诱捕“大脚”那个家伙的时候,李堂主的表现已经达到了自己的预期了。 再加上之前西北的事情,李堂主也出力不少。 这两件事情合起来,陈诺总是承了他的人情的。虽然李青山这人油滑了些,不过改还的人情,陈诺还是不会亏待了人家。 只是怎么想个法子,能给李堂主一点好处,这个事情陈诺还没想好。 贸然把他拉进自己的圈子里,自己的秘密太多,又不能一下让他全知道。 还缺一个适当的契机。 想着,陈诺随手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插入了从“大脚”那儿缴获的章鱼怪网站的u盘。 自从诱捕了“大脚”,也就是那个哈维之后。借助了“大脚”这个马甲的名义,申请接了章鱼怪网站的那个官方任务后,陈诺每天都会上线看一眼有没有回复。 那个古怪的“搜救任务”发布以来,却一直没有回复。 陈诺越发的确认了,这根本不可能是什么“搜救”任务了! 如果真的是有什么人被困在了什么地方……搜救这种事情哪有等这么多天的? 章鱼怪那帮人一定是在谋划什么事情了。 今天再次打开了网站后,登录了章鱼怪网站的官方任务发布区…… 陈诺却忽然愣住了! 那个置顶的官方搜救任务的帖子,没了! “被撤销了?”陈诺有点好奇。 但很快,他发现私信箱里多了一个新的消息。 发信人:【网站管理员】。 内容: 尊敬的哈维先生: 我们已经收到了您的任务申请。根据慎重的选择以及对您近一年来任务完成度的评估,我们荣幸的邀请您接受这次的官方委托任务。 为确保隐秘,已经将这次任务的官方发布帖进行了撤销处理。但相关任务的酬劳依然按照之前发布的贴子里的价格进行,这一点请务必放心。 请注意,本次发布任务将秘密进行,也请您务必遵守保密准则。 如无异议,请您在收到本条消息后七十二小时内回复。 预期得不到您的恢复,本条邀请将作废。” 陈诺心中一动! 他看了一下发信时间,是昨天的下午。 再次检查了一下这条站内私信,确定了这个发信人确实是官方网站的管理员账号。 陈诺略思索了一下,却并没有立刻进行回复。 想了想,陈诺拿起电话来,拨通了磊哥的号码。 “磊哥,我前些日子和你说过,最近我可能要出趟远门么……嗯,对,时间到了,我要离开几天。 嗯……我交待你的事情,你记得别耽误就好,就按照我之前做的那些准备来办。” 挂掉电话后,陈诺又给孙可可打了一个,告诉孙可可,自己要出门一趟,办点事情。 这次,已经不用再和孙可可撒谎说什么被磊哥派去出差了。 孙可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一些秘密,也知道磊哥其实是给自己办事的。 不过也不好说的太多,免得这个小妮子担心。 陈诺就谎称说自己要去趟hk去找老蒋他们。 纵然这么说了,孙可可电话里还是有点担心。 陈诺阻止了孙可可要逃课跑来找自己,甚至是送自己离开的冲动,安抚了一会儿后,总算是把孙可可安抚住了。 “我几天后就能回来,最多一个星期左右吧。回来给你带点礼物。” · 在家里,正准备出门去补课的孙可可,放下电话后,却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了那儿,安静了足足有几分钟。 本能的,孙可可就感觉到陈诺对自己没说实话。 但……他摆明了不想告诉自己太多,那么自己再多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的。 之前几天,确定关系,家长同意等等……这些事情一点点驱散掉的心中的那些不安,此时此刻,却忽然又从内心深处翻滚了上来! (我终究是……距离他的那个世界,太远了吧……) · h浦东国际机场。 国际航班抵达处。 一群日本女生叽叽喳喳的围在一起。中方对接学校的办事人员已经前来接机,一群女生兴奋又拘谨的和中方的学校对接人员鞠躬问好。然后就开始叽叽喳喳的好奇的询问sh有哪些安排好的活动和有意思的地方。 西城薰站在同学的身边,却并没有上前去插话。 她看着机场里各处标语和指示牌上的华夏语文字,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华夏旅客。 西城薰有点恍惚。 这里……就是他生活的国度了啊。 不知道,自己这次来华夏,有没有可能遇到他呢? 虽然希望很渺茫…… 不,应该说是几乎等于零吧。 也不知道自己答应了和同学们一起来这里进行修学旅行,是不是真的犯傻了…… 脑子里乱哄哄的,西城薰脸上丝毫没有出来旅行的兴奋和好奇,只是安静而麻木的跟着一帮同学一起,跟随着中方接待人员缓缓走出机场大厅,来到了停车区,上了一辆准备好的接待的小巴。 接待的是一家位于沪市的国际学校,两年前和西城薰在东京就学的中学结成了友谊学校,互相有了关联。 这次来华夏的修学旅行,也是双方文化交流的一个每年的固定项目,费用由学生自己承担不过华夏这里的友谊学校,赞助了一部分。 同样的,作为交换,华夏的这所学校,每年也会安排一次华夏学生前往rb进行夏令营。 这个项目,双方学校已经进行了两年,所以已经很成熟了,流程都已经比较完善。 上了小巴后,西城薰故意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然后就呆呆的看着窗外。 2001年的浦东机场附近还比较荒凉,远处可见的是一片厂房。 西城薰的目光明显空洞,没有聚焦,就这么痴痴的看着远处。 少女并不知道的是,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辆出租车缓缓的停下。 一个背着旅行背包的少年从车上下来,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机场…… · 国际航班值机,陈诺递上了自己的护照证件还有机票。 机场地勤人员看完后,礼貌微笑着办理完了手续,将东西还给了陈诺。 “您有行李需要托运的话,可以去托运窗口。” “谢谢。” 陈诺笑了笑,背着包走向了安检处。 他手里的机票…… 目的地:里约热内卢/桑巴国。 · 【过度完毕,新副本开启,世界线收束~】 · 卡文,请假一天 开书到现在一百多万字了,终于第一次卡文了。 下面的情节有点重要也有点复杂,是世界线的一个重要环节。 章鱼团体和外星母体的关系,以及世界地下势力的分布等等。 不敢妄写,有些地方卡住了,让我停下来想一想吧。 今天请假一天,明天恢复更新。 · 第两百零九章里约大冒险 第两百零九章【里约大冒险】 陈诺背着双肩包走向安检通道的时候,忽然,从左侧传来一声呼喊。 “师弟啊。” 陈诺心中一动,站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去。 老远就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短发,一身灰不溜秋的夹克衫,脚下踩着旅游鞋。 一张看似平平无奇的脸,但是左侧眉梢上有一粒黑痣,黑痣上还偏偏往外长出了一撮黑毛。 “咦?吴叨叨……啊不,大师兄?” 陈诺神色微微有些变化,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稳稳的站在那儿。 吴叨叨如一个乡镇企业家一样,腋下还夹了一个皮包,一步三摇晃的走了过来,来到陈诺跟前,笑道:“师弟啊,别来无恙?” 陈诺打量了一下吴叨叨的一身行头,笑道:“师兄,这次不扮和尚,也不扮道士了?” “世间俗人多,没慧根的。你有心点化别人,别人只当你是骗子,罢了罢了,那种事情啊,我以后还是少做为妙。” 陈诺“嗯”了一声,只是点了点头。 陈阎罗脸色上平静,但是心中却满是古怪。 这个吴叨叨大师兄,上次打过那一次交道就已经让陈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家伙也不是普通人! 有些门道的。 “大师兄,这是转成在这儿等我的?” “是啊,特意来见你。” 陈诺眉头拧了起来。 特意来的? 怎么找到自己的? 那么这个事情就有意思了! 自己来上海,来机场,尤其是这个时间点……根本不可能有别人知道!自己也没对任何人讲的。 能掐着点在机场等着见自己,把时间地点还有自己的行踪都掐的这么准? 陈诺沉吟了一下:“怎么,大师兄这次不装偶遇了?” “我装了你也不信啊。”吴叨叨摊开手。 “……嗯,确实不信。”陈诺摇头:“不过,大师兄好本事啊!” “别别别,我就这点微末的道行。师弟才是真的大本事的人。”吴叨叨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苦笑道:“师兄我也不是有意窥探师弟的行踪,实在是不得已。” 吴叨叨明显有点紧张。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叫陈诺的少年,绝不是普通人。 这个人么,拿老蒋是真当师傅的。 但,拿自己就未必是真当师兄了。 陈诺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拉着吴叨叨走到了机场大厅里,找了一个小便利店,买了两瓶冰可乐,递给了吴叨叨一瓶,又拉着他找了个休息区的椅子坐下来。 “师兄,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说着,陈诺拧开了可乐瓶,嗤的一声。 吴叨叨吐了口气,低声道:“师弟,这是要远行?” “是要出趟远门。”陈诺笑道:“不然呢,我难道来飞机场遛弯儿来了?” “嗯,师兄此行来,就是有句话要送给师弟。” 陈诺目光闪动:“师兄请说。” “那个……能不去么?” “……”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盯着对方。 过了几秒钟,陈诺忽然笑了:“师兄,找我逗闷子来了?” 吴叨叨面色凝重,只是眉头还待着几分纠结。 不过,毕竟来到这里,吴叨叨也早就下了决心了,此刻深呼吸了一下,缓缓道:“师弟,上次咱们师傅过寿,咱们在金陵城一见,兄弟之间也很是相得……” “嗯,师兄临走之前还坑了我一把呢。” “……那也是你先吓唬我,说要让那个光头扒我衣服啊。”吴叨叨瞪眼,不过然后他很快反应过来:“不说旧事,不说旧事。我是想告诉你……上次我们在金陵见的那一次,我其实给你身上做了个法。” 这话说的就有点扯。 不过陈诺脸上并没有露出荒诞的表情。 地下世界什么妖魔鬼怪神经病疯子都有,这个吴叨叨显然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说他会法术——不如说他多半也是能力者。 这一点,上次在金陵见面的那次,陈诺就感觉到了。 “嗯,师兄在我身上做了个法。”陈诺点了点头:“然后呢?” “我从你衣服上,取走了两根你的头发。” 陈诺皱眉,想了想:“师兄修行的不是下蛊或者咒术吧?” “不能不能!我绝没有害师弟的念头。只是……师弟的名格奇怪,我就起了些好奇心,带回去研究研究。” 陈诺也不追究这个细节了,点了点头就道:“嗯,你偷偷带走了我两根头发,然后呢?” “师弟的命数奇怪,师兄我也不敢多问,不好窥探师弟的隐私。”吴叨叨苦笑道:“不过呢,我倒是早就算到一条,那次我去金陵之前,会遇到一位有缘人。 事后想来,可不就是师弟你了。” 陈诺叹了口气:“师兄,我身上可没带多少钱。” “不不,这趟出来不为财。”吴叨叨摇头:“师弟,我明说了吧,我算过,你我有缘。不过呢,你的命数奇特,很多东西我看得云里雾里,也算不真切。 可这次我却不得不来找你……因为,我带走的你的那两根头发,我下了牵机术,留在了我的院子里,我日日参详,师弟的命数,我前所未见,只希望从你的头发里,能参详出一些天数的变化规则,也对我的修为有所增进。” “那师兄参详出什么来没有?” 吴叨叨不说话,却缓缓将自己的左手伸了出来。 食指和中指上,都抱着创口贴。 “我昨日对着你的头发施展‘牵机术’参详天命之道,却总觉得心中不定。做饭切菜的时候,心神不宁,就切伤了自己的手指。”吴叨叨缓缓道:“师弟,我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本事,但是切菜切到自家手指这种事情,还是绝不会犯的。” 陈诺点了点头。 这个他信! 能力者的精神力强度就大多超出常人,对手里力气分寸的把握也是精准,这种小错误,日常里是不太可能犯的。 “我后来打坐了好久,但心思却怎么也静不下来,我便知道有事要发生。我掐指一算,我身边的诸人命数都是无碍。 可最后偏偏算到了你的时候……” “算到了我,怎么了?”陈诺问道。 吴叨叨脸色严肃了起来,然后,他用古怪的语气轻轻答了一句。 “那两根头发……其中一根忽然自己烧掉了。” 陈诺:“……” 陈诺是不懂吴叨叨的那些道术法术的。 但至少从吴叨叨的脸色能看出来,他算自己的命数的时候,自己的头发无声无息的忽然自燃烧掉了…… 那恐怕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而吴叨叨的回答也显然证明了这点。 “我算到师弟近日内应该是要出趟远门。但是这次远行,怕是会有些不妥。” 陈诺皱眉。 吴叨叨说的这么严肃,他也认真了起来。 “是什么不妥?” “不知道。” “严重么?” “不知道。” “……会有很大危险么?” “呃……也不知道。” 陈诺叹了口气:“会死么?” “这个倒不会。”吴叨叨摇头,仔细盯着陈诺端详了两眼,语气很确定:“你脸上并无死气。而且,那两根头发也只是烧了一根,我算了怕是有些灾祸会应在你身上。可具体是什么,我却也算不出来了。” 陈诺点了点头:“不会死就好。 “师弟,不是这么开玩笑的。”吴叨叨苦笑道:“虽然并无死气,但……我算出来的感觉就真的不太好。” 陈诺心中迟疑了一下。 他信吴叨叨应该不会莫名其妙跑来害自己。 或者撒谎骗自己,阻止自己出国。 吴叨叨又不知道自己出去要做什么。 “你这一趟出门,若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的话……能不去,就别去了。” 吴叨叨又补充了一句。 陈诺想了想,摇头道:“不行。” 这趟出门,还真得去。 “大脚”哈维是自己设计诱捕的,为了这个马甲动了这么大的周折。 就是为了要窥探一下章鱼怪网站这次的那个任务啊! 章鱼怪,八个任务人选…… 这些细节太让人浮想联翩了。太容易让人联想起在rb时候去的那个海底的外星母体的巢穴了! 废了这么大的周折,才终于弄到了这个马甲混进了这个委托任务里。 就这么放弃掉实在太可惜了。 至于吴叨叨说的危险…… 身为游走在地下世界的阎罗大人,什么危险没见过? 况且吴叨叨也说了,不会死的嘛。 只是危险什么的,也就不必太害怕了。 吴叨叨看陈诺的神色,就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了摸,摸了半天,才摸出了一个东西来,递到了陈诺手里。 “师弟啊,我就猜以你的性子,怕是不会因为我三言两语的说辞,就放弃了这次出行。 你若是这次出行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去的话,那么此行就要格外小心一些。 这个东西,是我亲手雕的护身符,你带在身上吧。” 陈诺摊开手掌,掌心上是一个拇指大小的玉雕。 玉石料子是最最普通的那种,但是雕工却倒是还不错,刀纹细腻,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造型赫然是一个貔貅。 陈诺想了想,将这个东西收进了裤兜里放好:“那我就多谢师兄了。” 吴叨叨点了点头,伸出的手却没有缩回去,摊开手掌举在陈诺面前。 陈诺:“……??” “家有家法,门有门规。”吴叨叨叹息:“我这一门的规矩,法器不可轻传于人。师弟,你多多少少的,随喜一两个吧。规矩不能坏掉了。” 陈诺瞪眼看着这个家伙。 想了想,陈诺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钱包来。 两根手指在钱包里划拉来划拉去,吴叨叨的眼珠子就盯着钱包里,陈诺的手指尖划过的那一叠钞票…… 然后,陈诺用两根手指轻轻从钱包里夹出了一枚硬币来,放在了吴叨叨的掌心。 “多谢师兄了。” “……能换张面值大点的么? 我看那几张红色的就不错,我这人最喜欢红色了。” 陈诺笑了笑,却把钱包收了起来。 “师兄,不管如何,我承你一个人情。” · 吴叨叨在安检通道口目送陈诺离去,然后又站在那儿等陈诺完成了安检和手续,进入了候机大厅里,人已经消失不见…… 吴叨叨这才转过身来,长长吐了口气。 也好,这次来的目的也达到了。 将陈诺给的那枚硬币塞进了口袋里,吴叨叨转身走出了机场大厅,然后去车站坐上了一辆大巴。 乘坐大巴到了市区,在沪市火车站附近下了大巴,再一路步行前往火车站,买了张返程的火车票。 吴叨叨进了车站后,在候车厅里,还找了家小店买了桶方便面,却打水的地方接了些开水,把面泡了。 吴叨叨就在候车厅里,找了个角落,把自己的皮包垫在地上,捧着面吃了起来。 一桶面吃完了,看看时间还早,吴叨叨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来,走向候车厅的吸烟室。 2001年,城市里还没有后来严格的室内禁烟条令,沪市的火车站里还有吸烟室的存在。 在吸烟室里一根烟抽了大半,广播里就提醒,吴叨叨的那班火车检票了。 吴叨叨此行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完,此刻心情也轻松,把烟头扔了,跑去排队检票,随着人流下了月台,上了自己的那趟车,坐在座位上的时候,还从包里摸出了一个手机来,打回了家里。 电话那头,是家里的那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事儿办完了?” “嗯,办完了。他坚持要走,我送了他一个护身符法器。”吴叨叨笑道。 “你这次为什么忽然把事情办的这么冲动。”电话那头,女人的嗓音很干涩,语气也古怪:“之前你不是一直都说,这个人命数奇怪,你不太敢招惹,要保持距离么?” “这次不同,我算出来的命数,他这次出行,怕是真的会遇到什么事情。 这人和我有缘,若是他出了什么大事,怕也会影响到我。所以,这一趟我是必须来提点他一下的。 而且……这人以后和咱们还会有缘分的。若是小事,我也懒得管。但是这么大的事情……那就是好机会。 这个时候我插手帮他一下,才足显人情分量嘛。 机不可失。” · 吴叨叨坐了近四个小时的火车,才抵了徽省某个小城市。 然后下了火车,在火车站又坐上了大巴。 大巴车一路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离开县城,才来到了自己家乡的小镇。又在镇子上叫了一辆三轮车,这才一路来到十字村。 从村口跳下车,晃着膀子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才回到了南山坡子上自家的那个“青云门”。 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鸡飞狗叫的声音。 眼看一只母鸡扑棱着翅膀迎面就窜了过来。家里那个中年女人手里提着一把菜刀在后面疾追。 吴叨叨正要开口打招呼,忽然…… 咻!! 夺!!! 那女人一扬手,手里的菜刀脱手而出,只是那只母鸡扑棱一下飞开了,菜刀射空,却擦着吴叨叨的脸皮飞过,然后钉在了青云门的门板上! “……你特么的谋杀啊!!!!” 吴叨叨当场楞神了足足有五秒钟,然后才陡然惨叫一声,从原地跳了起来! 随后,大师兄满嘴当地的土话方言,各种骂人的言辞就从嘴巴里喷了出来。 女人走到面前,根本不理会吴叨叨急眼跳脚的样子,施施然过去一把将们班上的刀摘了下来,然后仿佛很随意的瞪了吴叨叨一眼,就继续跑出去追鸡了。 “不过了!不过了!这日子过不下去了!离婚!!离婚!!!老子要离婚啊!!!” 正指天誓日的破口大骂,身后传来脚步声,就看见那个女人手里提着被抓到的鸡,缓缓走来。 一手扯着鸡翅膀,一手提着刀,来到吴叨叨的面前。 女人手起刀落,直接一刀就把鸡头斩了下来! 把鸡脖子对着地上的一个小碗放血,然后一边抬头仿佛淡淡的看了吴叨叨一眼:“你说什么啊?” “……我说,鸡汤最好是放上几个香菇一起煮……家里还有干木耳,可以用水泡一下一起炖在鸡汤里。” 吴叨叨一本正经的回答。 直到女人把手里的菜刀放下了,吴叨叨才松了口气。 “去洗洗手,上香吧。一会儿你去村口接下几个孩子,今天放学会晚一些。” “好。” 吴叨叨心中叹了口气,用力晃了晃脑袋,转身走向了院子里的神堂。 那女人在院子门口,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又提了一壶开水来倒在个搪瓷盆里,开始给鸡去毛。 正收拾着,忽然就听见神堂里传来了叮啷咣啷一阵声音。 女人一愣,飞快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用脚一踢地上的菜刀,菜刀飞起,被她一把抄在了手里,飞身就窜进了神堂! “怎么了?” 冲进神堂里,就看见龛台已经倒了,原本摆在上面的香烛和一些供品,都掉落的满地都是。 而吴叨叨却目瞪口呆,脸色铁青的跪坐在地上! “到底怎么了?”女人看出吴叨叨的神色不太对劲。 吴叨叨眼神晃了晃,然后终于落在他面前的地上。 在吴叨叨面前,地上放着一个小盒子,此刻木盒盖打开,里面的明黄色的绸缎底子上,却一片空,仿佛盒子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集中注意力仔细看去,才能看见在那黄色的绸缎底子上,隐约的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灰烬。 “这是……”女人瞪大了眼睛。 “头发!陈诺的!第二根!” 吴叨叨的嗓音干涩的有些过分,仿佛一个字一个字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一样! “两根头发,之前自己烧了一根……然后,这是第二根,也烧掉了!” 女人放下刀,然后走过去把吴叨叨扶起来坐在了一个地上的蒲团上。 “这……是什么意思?” 吴叨叨抬起眼皮来,脸上挂着一丝惨笑。 过了几秒钟后,从他口中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死!” · 八月初的里约热内卢,正是一年之中天气最舒服的时节。 白天气温最高不会超过三十度,最低也就在二十度左右。 下飞机的时候,陈诺过了海关后,在机场大厅转悠了会儿,然后找了个洗手间钻了进去。 在男洗手间的隔间里,陈诺放下了双肩包,从里面摸出了一些准备好的东西…… · 半个多小时后,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陈诺,已经变了一个人。 原本就修长的身材,穿了件外套,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肩膀却仿佛比平时要宽了一些,整个人显得高大而魁梧。 原本就算是黄种人里偏白的皮肤,却已经变成了白种人的肤色。 一张脸庞上上,鹰钩鼻,深深的眼部轮廓,还有络腮胡子。 一顶棒球帽随意的戴在头顶,帽檐下是微微带着一点弯曲的棕色短发。 走出机场后,陈诺钻进了一辆本地的破旧出租车,用娴熟的葡萄牙语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汽车颠簸的行驶中,陈诺从背包里摸出了一个手机来——这也是之前从“大脚”哈维手里缴获的东西之一。 在手机里飞快的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陈诺想了想,拨了过去。 “嘿,哈维!这次华夏之行怎么样?愉快么?你可是有些日子没有和我联系了。” 电话那头,显然是这次华夏委托任务中,哈维的那个中间人的声音。 “闭嘴,我的钱呢?”陈诺用葡萄牙语,嘶哑着嗓子飞快道。从语气到嗓音,都有那么七八分酷似“大脚”哈维。 对方显然没察觉有什么异常,笑了几声后,飞快道:“钱已经扣除我的佣金,打入了你的账户了。哈维,合作愉快。” “你他妈的以后少收一些佣金,我才会更愉快。”陈诺哼了一声。 “别这么说,哈维!我们可是老朋友了。”中间人笑道,随后飞快道:“我这里还有一个委托,你一定有兴趣……难度不大,报酬很丰厚……” “不!我他妈的要休息一段时间。”陈诺冷冷回答:“老子受够了这种日子,我现在要好好的享受美酒和女人。” “……那好吧,假期愉快,兄弟。” “滚,我们可不是兄弟,你这只吸血鬼。” 陈诺骂完这句后,挂掉了电话。 · 陈诺选的这家酒店,并不是什么里约热内卢的顶尖豪华酒店。 这家位于城市老城区和新区交合区域的地方,酒店不小,但是显然设施很老旧。 不过胜在价格便宜。 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的交通四通八达,无论去哪里都很方便。而酒店的布局和方位,也是如此。在一个路口,前后临着两条街。 从地理位置来说,这是一个绝对很难被包围和围困的地方。 酒店的隔壁就是一家电器商场。陈诺下车后,先去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然后才掉头回到酒店。 用“哈维”的护照登记入住后,进入房间,关上门后,先将房间里检查了一遍。 然后,陈诺就在那张明显床单已经旧的起了毛边的床上坐下, 拿出笔记本电脑,接通网络,然后插入“大脚”的账号u盘,登录了章鱼怪的网站,开始在私信箱里打字。 “我已经就位。” 一分钟后,私信箱里收到了回复。 “哈维先生,欢迎来到里约热内卢!请告知您的位置。” 陈诺飞快的输入了酒店的名字和地址,并附上了房间号。 很快,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陈诺随手拿起了床头的电话接听。 “哈维先生,很高兴与您通话。我是‘神奇世界’网站的特别事务组成员,奉命担任这次您所接洽的委托任务的官方联络人。您可以叫我瓦内尔。” 电话里是一个语音和语调都有点声音的人,说的是英语。 瓦内尔? 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和这个名字,陈诺在电话这头,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这是一个……上辈子认识的老熟人啊。 “我不喜欢废话,现在告诉我,怎么进行任务。”陈诺用英语回答。 “请不要着急,哈维。”瓦内尔笑着说道:“首先我们需要集结。这次和您一起执行任务的受委托人将组成一个团队进行行动。现在,我们将会派车去接您。那么在时间方面……” “越快越好,我就在酒店等着。”陈诺不耐烦的回答。 “确定是酒店么?”瓦内尔哈哈大笑:“上一个集结的受委托人,可是给了我一个假的地址,我们的车去等了他好久,他却躲藏在暗中一直窥探。” 瓦内尔这个家伙显然非常健谈:“不过我们对这样的行为表示理解,行走在地下世界的能力者们,都是非常谨慎的。” “我没空和你们玩那种无聊的把戏。”陈诺故意用不爽的语气道:“你们是章鱼怪网站!老子的钱都在你们的账户里,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呃,很抱歉,我需要提醒您的是,虽然我知道地下世界的能力者们,对我们的组织戏称为‘章鱼怪’,但正式场合,还请您称呼我们的官方名称‘神奇世界网站’。” 陈诺哼了一声:“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你们可以来接我,我要先洗个澡!” 啪! 陈诺挂掉了电话,但是神色却凝重了起来! 瓦内尔! 别人不知道,但是陈阎罗却是知道的,这个瓦内尔,在章鱼怪的组织里,可绝不是一个小角色! 上辈子,陈阎罗接受了章鱼怪网站的雇佣,成为了他们的高级安全顾问之一,每年拿着千万级美元的顾问费。 而其中也帮助章鱼怪网站出手过一两次。 那一两次行动,就是瓦内尔代表章鱼怪网站出面的! 瓦内尔,在章鱼怪组织内部,是专门负责高等级行动的一名负责人! 要知道,能被章鱼怪网站招揽为【高级安全顾问】的,都是在网站上拥有黄金必别账号的大佬。 其中很多都是类似陈诺这样的掌控者级的高手。 比如鹿细细,比如巫师,都在这个行列里。 能被章鱼怪组织派遣出来,负责由一票黄金账号大佬组成的团体进行行动,并且担任领队! 这个瓦内尔,曾经给陈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上辈子,那次和鹿细细一起去南极的行动,就是瓦内尔带队的。 · 第两百一十章突发事件 第两百一十章【突发事件】 上辈子的那次南极之行…… 只是上辈子陈诺并没有接触过外星母体,所以当时对这个章鱼怪网站并没有产生这方面的怀疑。 陈诺现在回忆起来,就似乎觉得那次的任务,颇有一些可疑之处了! · 洗澡自然不可能真洗的啦。 好不容易弄的易容术,若是一下水岂不是就真的泡汤了。 陈诺就这么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拿着电脑闲着无聊的浏览章鱼怪的网站…… 半个小时后,一分不差,房间里的电话准时再次响起。 摘起电话话筒,里面就传来了瓦内尔的声音。 “我到了,就在酒店门口。” “ok。” · 陈诺戴上棒球帽,背着双肩包下楼来,才走到酒店大厅就看见门口的瓦内尔。 瓦内尔嘴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站在路边,身子靠在一辆看上去就很贵的黑色轿车上。 这家伙如上辈子自己记忆中那样,短发,身形高大魁梧,身高接近两米,仿佛一只人形棕熊一般!脸上戴着一副墨镜,上身是一件灰色的衬衫,袖子高高卷着,露出肌肉结实的手臂。 而下面穿着一条战术裤,踩着军靴。 这家伙老远就看见了陈诺出来,然后飞快的将雪茄扔了,摘下墨镜,走向陈诺的时候就已经伸出了双臂。 “哈维!很高兴终于见到了鼎鼎大名的大脚先生!” 陈诺脸上不动声色,然后和瓦内尔来了一个男人之间熊抱。 “你比我想象中要高一些。”瓦内尔笑道:“其实我们之前见过一次,但是你恐怕不记得了。” “……哦?”陈诺小心翼翼的回答,心中也有些意外。 “三年前,在南非,约翰内斯堡。你完成了委托人的任务,委托人为了表达感谢给你开了一场盛大的狂欢派对。那次派对我也在。” “我可不记得你。”陈诺摇头。 “你当然不记得,那天晚上你可是派对的焦点。”瓦内尔哈哈大笑:“我是去办别的事情,刚好参加了那个派对。派对的主人可是我们组织的老客户了。” 陈诺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自然不愿意深谈,免得露陷,就神色淡然的说道:“好吧,那么这次我们可以好好认识一下。话说回来,酬劳真的有两亿么?” “当然。”瓦内尔说起任务的内容,神色严肃起来:“我们的组织的信誉一直非常好,这次也绝不会食言的。 不过,这两亿,你需要和其他七名受委托人一起分享,而且是根据贡献来计算分配比例的。” “贡献大小由谁评估?” “我。” “……”陈诺看着瓦内尔,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而真诚的大笑,然后再次抱了上去,给了瓦内尔一个热情的熊抱:“我的兄弟!我们可以老交情了,南非那次到今天,三年了吧!我们这次一定可以合作愉快的!” 瓦内尔无语的接受了陈诺的拥抱,但是内心却对眼前这位做出了第一个评估。 贪财! 果然和“大脚”传闻之中的风评如出一辙啊。 不过,贪财的人好对付。 “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去哪里?直接去任务地点么?” “不不不,朋友。”瓦内尔摇头笑道:“我们要先和其他的受委托人集结,然后要对任务进行一番介绍,以及准备。” 陈诺适当的翻了个白眼:“好吧,那么我们还等什么,出发吧。” 说着,他看了一眼瓦内尔身后的那辆黑色轿车:“是这辆么?” “不不不,这种车怎么配得上我的朋友!”瓦内尔哈哈大笑:“我准备了更好的。” 说着,这家伙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白牙。 · “这特么的就是你说的‘更好的’车?” 几分钟后,坐在车里的陈诺无语的看着瓦内尔,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 嗯,这辆车,怎么说呢,也不能说太坏。 至少四个轱辘是全活的。 只是开起来,整辆车除了玻璃不晃之外,仿佛其他所有地方都在咣当咣当的震动。屁股下的座位硬的仿佛像个木板子,上面的皮套已经磨损的非常严重了。 至于车载空调……开了这十分钟了,出气口里的气儿,用手摸摸,还特么的是温热的! “我的朋友,这辆车绝对是一个宝贝。”瓦内尔戴着墨镜,把这辆破破烂烂的越野车,几乎开出了法拉利的架势,在里约热内卢的大街上横冲直撞,还不停的按着喇叭驱散路人,同时咧嘴大笑道:“我花在这辆车上的钱,足够买上好几辆最新款的迈巴赫了。” 好几辆迈巴赫? 那你好歹装个新的空调啊! 陈诺叹了口气,干脆拉下车窗,让外面的风吹进来,才吹散了闷热。 · 里约热内卢这个城市,怎么说呢,有个著名的外号叫“上帝之城”,若是你从城市观光宣传片来看这座城市,你会惊讶会赞叹。 但真的来到这里,给人第一个感觉就是:破,旧,挤! 城市很大,但这个城市的贫民窟才是真正闻名世界的地方…… 一个城市有五分之一的人口住在贫民窟! 从高地到平地,那些贫民窟的房子挨着山坡建造,一层层一叠叠,猛的一看上去,就仿佛国内八九十年代的那种铁皮房堆积在了一起。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绝对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的地狱! 街道狭窄而混乱,道路上还有各种穿着破烂的小孩子来回奔跑,尖叫,嬉闹。有的街道上一群孩子踢着一个足球来回玩耍,遇到有汽车过来就一哄而散,车开走了就重新跑到路上。 各种深邃的巷子里,还有面目可疑的人在进行各种非法交易…… 这个国家的政府也是各种腐败横行,办事效率低到让人无语的那种。 这座城市里充斥着各种暴力犯罪,腐败交易,du品交易,各种黑帮…… 大街小巷里随时都可能发生抢劫案件…… 陈诺知道,上辈子后来这座城市举办奥运会,几乎弄成了全世界的笑柄,各种基础建设简直烂到令人发指。 当地政府最头疼的就是奥运会期间,各国的运动员和游客在这座城市里,被犯罪分子抢劫或者绑架,也曾经想在大会之前整顿一下,但是几次动作,都推行不下去…… · 在这辆与其说是汽车,还不如说是拖拉机的车里,陈诺坐了足足有接近一个小时。 期间开车的瓦内尔居然还从副驾驶的柜子里摸出了一瓶伏特加来,直接单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拿着酒瓶,用牙齿咬开瓶盖,咕嘟嘟灌了两口,还对陈诺示意了一下:“要来一口么?” “不。”陈诺摇头。 忘记说了,瓦内尔这个货,是个毛熊国的人。 终于,当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汽车开出了城区,来到了一块比较便宜的山坡,沿着道路一路上山。 最后抵达了一个看上去颇有年代的庄园前面。 金属的栅栏门缓缓打开,不等门完全开好,瓦内尔就直接一踩油门,汽车疯狂的冲了进去,停在了里面的广场。 陈诺明显感觉到,停车的时候,汽车做了一个甩尾的动作,车身很明显的震了一下,很显然是车尾撞到了广场院子里的那个喷水池。 “到了,这是我们出发前的驻地。” 瓦内尔笑着,一脚踹开了车门先跳了下去。 陈诺这才嘟囔着骂人的话下车,抬头看了一下这座庄园。 看上去应该是一百年前的建筑风格了,还带着几分宗教色彩。 造型很漂亮,也颇有气势。 陈诺吹了个口哨:“不错的地方,在里约热内卢,你们居然弄到了这么一个好房子。” “你说的不错,这确实是一个好地方。”瓦内尔哈哈一笑,介绍道:“这个地方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 m国南北战争,南方的种植园主失败后,不少人南迁来到了南美,继续弄种植园和奴隶场,在这里扎根了下来。 这个地方就是两百多年前一个大奴隶主种植园主人建造的。 不过后来,这个地方在历史上换了好几个主人,最后落在了一个本地的大毒贩子手里。” “那怎么落在你们手里了?” “我弄死了那个毒贩子,亲手捏断了他的脖子。”瓦内尔哈哈一笑。 · 陈诺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地方,和外表看上去的历史感不同,从一路上来,从门口到这里,发现了很多地方,都装上了这个年代其实很少看到的各种监控探头。 而就在陈诺下车的那一瞬间,他至少感应到有四个方向有人在窥探。 暗哨? 陈诺笑了笑,收回了精神力。 · 走进庄园主建筑大厅的时候,有人出来迎接了。 几个穿着颇有年代感的女仆装束的佣人,其中还有两个是黑人。 陈诺摆摆手:“我没有行李。” “那就带你先去看看你的房间,你的房间在三楼,吃饭的地方在一楼的餐厅。这里的厨师不错,烤肉做的很棒,而且还有一些好酒。” 瓦内尔笑着对陈诺说。 正说着,从楼梯上走下来了一个人,老远就发出了中气十足的大笑。 “瓦内尔,让我看看你又带来了什么人?” 台阶上,是一个身材和瓦内尔有一拼的壮汉。 一头金色的头发,脸上的胡子刮的不够彻底,皮肤上残留着胡茬。 穿着一件战术背心加战术裤,大腿上的皮套子里是一把军刀,而左侧的腋下枪套里插着一把手枪。 这人老远走过来,看了一眼陈诺,就笑道:“瓦内尔,介绍一下吧。” “卢克,外号狮子。”瓦内尔对陈诺笑道:“你应该听说过的。” 然后,对着这个金发壮汉点了点头,指了一下陈诺:“哈维,外号大脚。” 陈诺和卢克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过分的热情的举动,只是点了点头。 卢克的眼神里明显有些警惕,但脸上的笑容却不减:“听说过你的名字,朋友。你很厉害。” “你也一样。”陈诺表情上没有太多的变化。 卢克,外号狮子。这个家伙陈诺听说过。 地下世界的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体术类的高手,听说年轻的时候当过雇佣兵,在非洲那儿混了几年,不知道怎么的,异能觉醒后,成为了地下世界的强者。 具体实力不详,但应该不是弱者。 不过……对于卢克这种体术类的高手来说,他们天然的克星,就是念力系的高手。 所以,当站在陈诺面前的时候,面对眼前这个大名鼎鼎的念力系高手“大脚“哈维的时候,卢克明显脸上的热情褪去了几分。 “我刚从餐厅吃过了晚餐,准备回房间了。”卢克对瓦内尔点了点头:“那么,晚上有什么安排么?” “晚上没有。”瓦内尔笑道:“自由活动,你们可以随意,不过最好不要离开庄园。” “这个该死的地方太无聊了。”卢克摇头:“我们就不能去里约城里找点乐子么?” “当然可以,只要别闹出太大的麻烦来就行。”瓦内尔想了想:“不过我个人建议你,今晚还是别出去了,因为明天早上我们可能就要集合一起商谈这次任务的详细内容。 卢克,我可不希望到时候看到你醉醺醺的出现在会议室。” “好吧。”卢克有点惋惜的叹了口气:“为什么一定要等明天?” “因为我们的人还没有到齐。”瓦内尔笑道:“还有一位大人物,要明天才能抵达里约热内卢。” 卢克耸耸肩膀,显然有点不满和不以为然,但是这个家伙也并不鲁莽,简单的对陈诺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告辞离开了。 “你呢?我的朋友,我是先带你去房间里休息?还是去餐厅先吃点东西?” “我没有行李,不需要回房间整理,直接去餐厅吧。”陈诺笑道。 “也好。” · 餐厅在一楼的左侧,面积很大,足足能容纳几十个人同时用餐。 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类似自助餐的那种形式,两排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南美风格的食物,还有一个明档,有厨师在那儿切烤肉。 进来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有人在了。 距离窗户最远的地方,房间的角落里一张长餐桌,坐着五个穿着作战服的人,四男一女。 这些人都是荷枪实弹,身上的枪套都插着真家伙。 陈诺和瓦内尔进来的时候,这些人也是最先警觉看过来的。 不过看见了瓦内尔后,这些人就收回了目光。 其中那个女的,和瓦内尔点头示意了一下。 “钢火公司的佣兵,参与这次我们的行动。”瓦内尔简单的对陈诺介绍了一下:“这些人很不错,很职业,做事的信誉也很好。” 陈诺没什么太多的表示,点了下头,意思知道了。 不过五个佣兵里,其中那个和瓦内尔点头打招呼的女人,陈诺多看了一眼。 很干练的短发,身形很挺拔,带着一股子彪悍的味道,五官轮廓很深,很漂亮,尤其是鼻梁高挺。 这女人是白种人,但皮肤却是小麦色,显然是常年日晒的结果,看上去十分健康的感觉。 虽然坐在那儿,但是能明显感觉到身形曲线的健美感觉。 仿佛一只漂亮的雌豹。 瓦内尔察觉到了陈诺的眼神,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你在看赛琳娜?她可是一只带刺的玫瑰,不好招惹的。” 陈诺皱眉看了一眼瓦内尔。 瓦内尔哈哈一笑:“我认识她快三年了。上一个打她主意的家伙,是另外一个佣兵团的队长,被她砸断了三根肋骨,留下了隐患直接退役了,现在在德州开牧场养牛呢。 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惹得起的。” 顿了顿,瓦内尔却变了一个语气,仿佛带着几分怂恿的味道:“不过,朋友,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试试。反正……你不是普通人。 这种美艳的玫瑰,你完全可以拔掉她的刺,然后好好享用。” 陈诺叹了口气:“我看起来有那么好色么?” 瓦内尔笑了笑,拍了拍陈诺的肩膀。 妈的,装什么装。 大脚哈维,好色的名气,在业内和他贪财的名头,一样响亮! 餐厅里除了那一桌佣兵还,还有一桌有人。 瓦内尔目光扫了一圈后,就干脆带着陈诺走向了那桌。 这桌只有一个人。 陈诺和瓦内尔进门的时候,这人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继续低头,奋力的啃着手里捧着的一根烤肋排。 “良子小姐,你好。” 走到了桌前的时候,瓦内尔笑着打了招呼:“我们可以坐下么?” 餐桌前,坐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黄种人,长发,穿着一件运动衫外套,脸上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看起来很厚的样子。 年纪应该不大,相貌么…… 好吧,其实谈不上什么相貌。 圆乎乎的脸,圆乎乎的身子,就连那双满是油腻的,捏着肋排的双手,也是圆乎乎的。 不过这个胖胖的女人却抬起头来,仿佛眼神很茫然的看着两人,她的眼睛应该很大,但是很可惜,被脸上的肉挤的只剩下两条缝了。 看着她茫然的表情,陈诺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很显然……她没听懂。 瓦内尔仿佛并不奇怪,放慢了语速,重新用英语缓缓的说了一遍:“我们可以坐下么?” “啊,可以。”佐藤良子这次听懂了,然后立刻用rb人的风格站了起来,飞快的把那双油乎乎的手在身上的运动衫上蹭了蹭,欠身道:“请坐!” 瓦内尔笑着拉着陈诺坐下,然后对陈诺介绍道:“这位是佐藤良子,rb人。” 看着陈诺茫然的眼神,瓦内尔也并不惊奇,笑道:“良子小姐是地下世界的新人,在我们的网站上的等级也是黑铁级的,哈维先生没有听说过也并不奇怪。 不过……” 瓦内尔说到这里,语气一变,正色道:“不过,良子小姐也是念力系的。虽然是新人,名气不大,但实力也是得到了我们评估人员的认可!” 陈诺眉毛一挑。 念力系的高手? 虽然有点好奇,不过陈诺并没有用精神力去探查对方——在地下世界,两个念力系的高手在一起的时候,如果用精神力去窥探对方,是一种非常敌意的不友好的举动。 瓦内尔随后扭头看向佐藤良子。 佐藤良子眨巴着小眼睛看着两人。 瓦内尔想了想,干脆换了语言,用很生硬,带着明显的口音的日语介绍:“这位是哈维先生,我们这次行动的同伴,也是一位非常有名的高手。” 瓦内尔的日语显然不太灵光,但说的慢,加上关键词也用对了,所以佐藤良子的眼神先是有点茫然,然后才点头会意。 听懂了。 这个胖乎乎的女人再次站起来,用rb人的风格,对陈诺鞠躬。 “はじめまして,どうぞよろしくおねがいします!”(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嗯,这个女人的嗓音有点尖,不过声音还蛮好听的。 陈诺心中虽然有些好奇——根据他的了解,rb其实真的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下世界的能力者。偶尔有那么几个,他也都听说过。 可这个佐藤良子,就真的完全是陌生人。 哪儿冒出来的? 不过脸上自然没表现出来。 陈诺笑了笑,点头道:“はじめまして。” 扭头看了一眼瓦内尔,陈诺淡淡道:“我其实会一点日语的。” 瓦内尔点点头。 这并不奇怪。 念力高手,通常因为精神力发达,学习和记忆能里都很强。掌握多门语言是很常见的事情。 在地下世界,念力系的能力者往往都是如此。 ——前提是只要勤力一点,愿意学。 不过眼前这个佐藤良子么…… 看着她刚才虽然和两人打招呼,但是明显心神有点不集中,眼神不时的瞟着面前桌上的满满一桌美食。 不过陈诺用日语打了招呼后,佐藤良子明显注意力就从美食上转移到了陈诺身上。 “啊!你的日语说的很好啊。” 这个女人开心的双手合十:“太好了!终于有人可以和我说话了!” 她打量了哈维两眼,然后还主动从桌上的一个盘子里,拿起一根蟹腿来放在了陈诺面前:“请享用吧!” 这女人绝对是个吃货! 看了看面前这张桌子。 几个盘子里都装的满满当当,蟹腿,肋排,烟熏鱼,烤肉…… 而佐藤良子的脸上,那张嘴巴上还油乎乎的,脸上还残留着肉渣。身上的那件运动衫也是脏兮兮的,袖子口,和衣服的两侧都是油污。 仿佛看出了陈诺疑惑的眼神,瓦内尔笑道:“不用很奇怪,我其实也对她这样的人参加我们的行动有些疑惑,但是评估小组的人告诉我,她的实力绝对达到了标准。” “那就好。”陈诺点了点头,拿起面前的那根蟹腿啃了起来。 瓦内尔则起身离开去了柜台,然后拿回了一瓶酒来。 “我们的成员现在已经到了七位,还有一位明早就会抵达,到时候我们可以在一起商讨一下这次行动的内容,一些具体的关键讯息,要到会议的时候才能公布。 这一点,还请哈维先生能理解。” 陈诺大口的咀嚼着嘴巴里的蟹肉,用满不在乎的语气道:“虽然这种事情很麻烦,不过……看在章鱼怪给的钱多的份上,我可以理解。” “……”瓦内尔犹豫了一下,正色道:“请叫我们‘神奇世界公司’!章鱼怪这种称呼,请不要再和我们公司成员面对面坐在一起的时候提起了!” “好吧。”陈诺耸耸肩膀:“现在抵达的七名成员,除了我和这位佐藤小姐之外,啊,还有刚才遇到的那个卢克。 其他的那几个,分别都是谁,这个可以告诉我吧?” 瓦内尔点了点头:“当然,这个是可以先公布的讯息。” 说着,看了一眼佐藤良子。 却发现佐藤良子根本没注意听两人的对话,这个胖胖的女人全部心神都在对付面前的美食。 一边吃,同时脸上露出rb女生特有的那种夸张又幸福的表情来。 “おいしいおいしい!!!!!!”(好美味~~) 好吧,瓦内尔干脆放弃了和佐藤良子的交流,直接就看着陈诺道: “除了你和卢克还有佐藤良子之外,另外已经抵达的四位参与者。 灰猫,布莱克,念力系……” 陈诺点头,这个名字听说过。 “……教授,容克先生——我想你一定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探险者里的资深人士。” 陈诺也点头,这个名字比上一个名气更大一些,不过……所谓的探险者,其实就是一个专门盗墓的。 没错,国外也有干这行的。 “秩序者,邦弗雷……” 陈诺一挑眉! 这个名字让陈诺皱眉了一下。 因为……这个秩序者,邦弗雷……他是巫师的修士会的成员之一,而且还是骨干成员,很资深的那种。 实力虽然达不到巫师的等级,但是听说在修士会里也是排名前列的顶尖人物。 “最后一位……黄金鸟,美丽的伊莉莎女士,我想这个名字你应该更不会陌生……” 就在瓦内尔最后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报出名字的时候…… 忽然! 轰!!!! 一声巨响!! 整个房间都仿佛狠狠的晃动了一下! 陈诺第一时间飞身就扑在了地上,然后瞬间一团念力就已经将他全身裹在了其中! 而同时,在陈诺的身边,那个佐藤良子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钻在了桌子地下,缩着身子蜷成一团,但是手里却兀自还死死捏着一根牛骨。 瓦内尔也一样,他第一时间趴在了地上,但是同时却已经扒出了身上的军刀捏在手里。 不远处的那桌佣兵们反应也非常迅速,已经飞快的扔掉了餐具,纷纷拔出了枪来,第一时间就组成了一个隐隐的战术圈来…… 餐厅里的墙壁上的玻璃也有几个地方被震碎裂了! 瓦内尔趴在地上等了几秒钟后,发现没有了新的动静,然后扭头对陈诺等人喝道:“留在这里别动!” 然后他转身对那桌佣兵们招呼了一声,飞快的跳了起来冲出了餐厅。 而那桌佣兵,也非常职业,立刻毫不犹豫的跟着瓦内尔全跑了出去。 陈诺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 餐厅里,除了自己和佐藤良子之外,就剩下了几个战战兢兢的服务人员了。 陈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坐在桌子下面的佐藤良子:“要出来么?” “……不,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佐藤良子声音明显很紧张。 然后,她把那根带着肉的牛骨送到嘴边,狠狠的咬了一口。 餐厅外面仿佛一阵乱哄哄的动静,还有人来人往的脚步声。 陈诺小心的释放出了一些精神力,感应到外面不少全副武装的雇佣兵飞快的跑来跑去到处检查搜索…… 过了好一会儿,瓦内尔一脸铁青的表情,缓缓的走回了餐厅。 他回到了陈诺这一桌坐下,先拿起桌上自己的酒瓶子,对着瓶口就灌了一气儿。 放下酒瓶,瓦内尔的神色有点无奈。 “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有人袭击么?”陈诺有点好奇。 “不,没有人袭击。”瓦内尔叹了口气,语气有点郁闷,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陈诺怒道:“我是你们邀请来的参与者!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有权知道!” “当然!”瓦内尔叹了口气,不过下面的语气就越发的古怪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 “坏消息是,刚才我对你介绍的名单,出现了变化。” “嗯?”陈诺眉毛一挑。 “就在刚才,黄金鸟伊莉莎小姐,和狮子卢克两人,打了一场……妈的,我们怎么知道这两个人居然有仇!” “然后呢?” “然后很不幸,我们现在的人员从七个人变成了六个人。 狮子卢克死掉了。” 卧槽? 这就死了一个? 前会儿还和那个卢克打过招呼呢。 “而且,黄金鸟伊莉莎本人也受了伤,医疗组正在处理,不过情况不太客观,她恐怕暂时无法康复,也无法继续这次行动了。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这里只有五个人了,哪怕加上明天还要倒来的那位大人物,我们现在一共只有六个人。” 陈诺眨了眨眼睛:“那……好消息呢?” 瓦内尔精神一振,飞快道:“好消息是,我刚才已经第一时间把消息向公司汇报了。公司的紧急事务组已经表示他们会用最快的时间,邀请一些补位的高手来参加这次的行动。 因为是突发事件,我们无法仔细审核成员进行评估,公司的意思是,只能从资料库里背景可靠的高手里,挑选人员,进行邀请了。 哈维,你听说过……‘高级安全顾问组’么?” 陈诺愣了一下…… 不会吧…… “紧急事务组的同事刚才表示,他们会第一时间向那些高级安全顾问发出邀请,并且会提高酬劳……你放心,对你来说这是好消息!因为高级完全顾问的酬劳,不会从这次的两亿酬金里分配!而是另外走安全顾问的账。 也就是说,死掉了卢克,伤了一个黄金鸟,对你来说是好消息。 等于少了两个分钱的人。” 陈诺面色冷静:“那你们打算邀请谁?那个高级安全顾问……” “……我们正在筛选名单,毕竟那些大佬也不是随叫随到的。不过事务组的同事告诉我,他们已经在联系其中一位大佬了。 嗯……我想这个名字,地下世界没有人会不知道的。 大名鼎鼎的……星空女皇!” ……草! 陈诺心中,一万头可爱的小羊驼排着队伍呼啸而过…… · 【邦邦邦】 · 第两百一十一章大人物,小人物 第两百一十一章【大人物,小人物】 用餐后,陈诺就回到了给他安排好的房间休息。 房间位于庄园主建筑的三楼最左侧,房间倒是很大也很舒适。而且,以章鱼怪组织的财力,在这里可以得到任何想要的享受。 不过陈诺注定是没有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上面了。 这一晚,陈诺让自己收敛了所有乱吧七八糟的念头,用心进入了放空心灵的状态,进入内视,一点一点的温养自己的精神力,让自己达到最佳的状态。 早晨七点钟的时候,陈诺准时起床,在洗手间里将自己的易容术再次整理了一遍,确定了自己没有任何破绽后,陈诺才满意。 然后就是下楼去餐厅吃饭。 陈诺以为自己算是来得早了,可是到了餐厅后,却发现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最靠近门口的一张餐桌,坐着一个容貌干瘪的中年男人,一头灰色的短发,穿着皱巴巴的外套,正捏着汤匙低头喝汤。 陈诺看过去的时候,这个家伙也立刻回视了过来,两人的眼神略一接触就立刻分开,然后对方继续低头喝汤,表情冷漠而孤僻。 陈诺注意到,这个家伙的脚下,趴着一只皮毛灰色的猫星人,正温顺的匍匐在地上,漫不经心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灰猫布莱克,念力系——陈诺心中对这人的身份做出了判断。 窗户边往右第二张餐桌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满头白发的老者,穿着西装,里面衬衫的领口也一丝不苟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一副样式很古板的眼镜。 这是“教授”容克——容克这个名字应该是一个典型的日耳曼国的姓氏。 而和教授坐在一张桌子上的,是“秩序者”邦弗雷。 这个秩序者看上去就仿佛要随意得多了,年纪大约三十来岁,举止优雅,身上得西装一看就是裁剪非常得体,椅子旁还歪着一根绅士手杖,把手是镶银的,锃亮。 教授和秩序者两人显然是认识的,坐在一张桌前,正在低声交谈。而且两人显然已经吃过早餐了,正在慢吞吞的喝着咖啡。 秩序者一手捏着咖啡杯,另外一只手却轻轻的搭在座椅的扶手上,掌心里捏着一块看上去很古老的怀表,仿佛漫不经心的轻轻的将怀表一下一下的打开再合上。 陈诺走进来的第一时间,这两人也立刻转过脸看了过来。 秩序者邦弗雷最先对陈诺微笑着点了点头,而教授则皱了下眉头,不过也冷着脸点了点头。 陈诺笑了一下,直接走了过去。 “早安,教授先生,秩序者先生。” “早安……嗯,我该称呼你大脚先生,还是哈维呢?”回答的是秩序者邦弗雷。 这个看上去很有贵族风范的家伙,嗓音很有磁性,语气也很温和。 “都可以,名字并不重要。”陈诺笑了笑,然后看向教授。 教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要坐下来么?哈维?” 不过看他的脸色和眼神,却分明并不是很欢迎的样子。 陈诺摇头道:“不了,两位应该正在谈事情吧,我就不打扰了。我还有朋友在这里,我先失陪了。” 说完,他微笑走开。 教授看着陈诺的背影,脸色有点阴郁,而邦弗雷则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你好像不喜欢他?”邦弗雷小声笑道。 “一个臭名昭著的家伙。”教授摇头。 ·陈诺走向了昨天坐过的那桌。这张餐桌前,那个佐藤良子已经坐在那儿,专心致志的将一大块黄油往面包上涂抹。 仿佛因为干这件事情太过专心,连陈诺走到面前的时候,她都不曾抬头。 “良子小姐,我可以坐在这里么?”陈诺笑着用日语打招呼。 佐藤良子抬起头来,小眼睛眨巴眨巴了几下,然后立刻起身鞠躬:“当然!您请便,哈维先生。” 陈诺坐了下来,先是召唤来了一个适应的女仆:“一杯咖啡,加糖加奶。” “好的先生。”女仆飞快的露出礼貌的微笑:“那么早餐您需要用些什么呢?” “煎蛋,培根,还有吐司面包,要全麦的。” 女仆退下后,佐藤良子笑眯眯的看着陈诺:“我还以为像您这样的西方人,会喜欢黑咖啡。” “不,我喜欢追求味道。”陈诺摇头道:“追求甜味是大多数人类的共性。黑咖啡那种东西,毕竟只是少数人才喜欢的。” 咖啡很快就端了上来,陈诺用汤匙搅了两下,看着佐藤良子:“昨晚休息的好么?” “当然,这里的东西简直太好吃了。”佐藤良子笑得很愉快。 好吧……这个家伙不会是来混吃混喝的吧…… “哈维先生,你去过rb吗?你的日语说的非常的好。” “呃……”陈诺想了想,随口扯了个谎,笑道:“我交过一个rb女朋友。” “原来如此。”佐藤良子认真的点了点头。 随后陈诺一边吃早餐,一边看似很随意的跟佐藤良子闲聊。 很轻易的从佐藤良子的口中问出了一些她的情况。 佐藤良子自称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年前,也就是在她人生的前二十七年,都只是一个普通的rb社畜。 普通的出身家庭背景,普通的大学毕业,普通的工作…… 去年的时候,觉醒了能力,成为了一名念力系的异能者。 根据她自己的说法,开始的时候她被这种变化吓坏了。 然后,恐惧和忐忑的情绪退去后,就是随之而来的狂喜。 这种情绪的变化非常符合人性。 佐藤良子开始偷偷的用自己的能力为自己谋取一些很小的好处。 比如说,利用念力者强大的记忆力,让自己的工作能力提升了很多,短期内就获得了升职。 再比如说,用自己的能力偷偷教训了两个经常欺负她的公司的恶同事,还有住处附近的两个小流氓。 再然后,佐藤良子忽然发现这种日子太无趣了——自己拥有的能力,不应该让自己再局限于这种普通人枯燥的生活。 自己拥有了这种超凡的能力,就应该过上更好的生活,拥有更精彩的人生才对——就像超级英雄电影里的那样。 在去年的时候,佐藤良子因为施展能力,而无意中认识了一个同在rb的能力者朋友。然后那个朋友介绍她通过网络,上了一个异能者经常出没的网站。 那个网站并不是章鱼怪的网站,在地下世界也没有太大的名气,只能说是一个不太入流的底层能力者交流的小网站。 但是在那个网站,给佐藤良子打开了一扇通往地下世界的大门。 两个月后,因为在那个小网站上成功的完成了两次委托,佐藤良子进入了章鱼怪组织的视野。 顺便说一下,章鱼怪的组织,会时刻关注地下世界的动态,并且关注很多地下世界能力者出没的网站,一旦发现有出色的人和佼佼者,就会进行邀请。 ——类似于门户网站的爬虫程序。 于是,佐藤良子得到了一个来自于章鱼怪网站的邀请。 她得到了一份u盘。 黑铁级别的。 算是正式成为了章鱼怪网站的成员,虽然只是最底层的成员之一。 不过,说到这次的官方任务,陈诺很好奇的询问了对方一个问题:这么一个官方的重要任务,一个黑铁级别的底层成员,是如何成功的通过了申请? “我提出了申请,很快就被驳回了。”佐藤良子有点得意的笑道:“但是我不甘心,我随后给那个给我发送驳回消息的官方账号,发送了一个小视频,我录下了一段我施展能力的视频,然后发了过去。 然后……几天后,我就通过了。” 好吧,也算是个很聪明的家伙,而且也不甘于平凡,有着改变自己命运的野心和企图心。 陈诺心中叹息。 不过…… 这些讯息都是佐藤良子自己说的。 真实性么……陈诺并不会轻易的相信。 而且,交谈的过程里,两人都对昨天的事情只字不提,对于昨天的那场意外事件,狮子卢克的死亡,大家都仿佛忽略掉了这个话题。 · 大约八点半的时候,瓦内尔走进了餐厅,和他一起走进来的,是那个美丽而且充满了彪悍和危险气息的女佣兵赛琳娜。 “各位!” 瓦内尔站在餐厅门口,大声笑着开口。 “……早安,各位!我的朋友们!我想大家经过了昨晚的休息,和享用了美味的早餐后,应该每一位朋友都盼望已久这个任务赶紧开始了。 所以……我们十分钟后,在二楼的会议室进行任务前的第一次会议!” 餐厅里的几个参加任务的异能者,都立刻提起了精神看向瓦内尔。 “大家还有什么意见么?” 瓦内尔看上去气色很好的样子。 “没问题,瓦内尔,我们早就该开始了。” 最先开口的是秩序者邦弗雷,这个贵族气派的家伙微笑道:“我已经来到这个地方住了三天了,我想,是时候开始工作了。” 教授点头。 陈诺和佐藤良子没说话。 “我有个问题。” 一个干涩尖锐的嗓音响起——这个家伙说话的声音就仿佛用叉子用力刮盘子底的那种声音。 开口的居然是“灰猫”布莱克——餐厅里最孤僻的家伙。 布莱克坐在那儿,手里抱着自己的那只灰猫,轻轻的顺着猫背上的毛,冷冷的看着瓦内尔 “布莱克先生,请说出你的问题。”瓦内尔神色不变。 “昨天的那场意外……我们现在人数不够,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自然有新的补位的朋友到来。” 布莱克冷冷道:“这就是我的问题所在了!我可不希望看到,新来的成员里,又出现什么互相之间有私人仇恨的情况!万一在执行任务的过程里又打了起来,那样可能会危及到我们所有人的安全。” 瓦内尔神色有点尴尬,不过他依然很快就做出了回答:“我理解你的顾虑,布莱克。不过我可以保证,新来的成员不会发生类似的情况了。” “怎么保证?”布莱克不依不饶。 “……我可以先公布还没有抵达的成员的名单,你可以自行判断,布莱克先生。”瓦内尔回答。 布莱克点头:“请说吧!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很想知道这个名单。” “第一位,是来自于北欧的有着‘海怪’之称的布鲁诺先生。” 这个名字说出来,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微微的表情变化。 因为这个“海怪”布鲁诺,近年来在地下世界中实在是名声显赫! · 在地下世界往往也是等级森严了。 目前已知的,站在金字塔顶尖的那一拨人,就是被誉为“掌控者”的那些位。 其中,自然包括了星空女皇,还有巫师这样的大佬。 这些人是公认的,地下世界能力者之中的最顶尖的那一阶层。 在地下世界之中,大家往往也会好奇和八卦的争论,在现有已知道的几个掌控者之中,到底谁最强。 各种排名,各种猜测,往往也会在网站上成为大家争论的焦点。 但是因为掌控者之间几乎不可能发生那种生死战,大家都对掌控者之间的战争摆出了退避的姿态,所以,这种强弱的猜测,往往因为没有实锤,而无法得出一个让所有人信服的排名。 但是!! 近两年来,大家却对一个事情,是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承认的。 就是,除了那十几个变态一般的掌控者大佬之外…… 掌控者之下,“海怪”最强! 公认的等级划分。 掌控者之下,是破坏者。 而据说,这位“海怪”布鲁诺先生,已经站在了破坏者的最顶峰! 他的实力,距离突破到掌控者,只差了一线。 嗯,用后世的说法,就是半步宗师…… 啊呸! 半步掌控者。 而且所有人也都公认,这位海怪先生,是目前所有已知的能力者里,最有希望突破境界,成为下一个掌控者大佬的人选! 顺便说一下,昨天瓦内尔得意洋洋的卖关子,对陈诺说的,今天还有一个“大人物”会到来。 这个瓦内尔口中的“大人物”,便是说的这个“海怪”布鲁诺。 确实,如果不算上陈诺的话,只按照这次官方任务的八名入选成员实力进行排名的话。 海怪布鲁诺,绝对是可以力压在场所有人的大佬了。 · “我听说,你和这个海怪交手过?”邦弗雷小声问身边的教授。 教授脸色很平静,端着咖啡喝了一口:“他确实很强,在我之上。” “我的老朋友,这样的回答可不符合你的骄傲。” “地下世界,实力为尊。强就是强,弱就是弱。”教授淡淡道:“那次输给他,是堂堂正正两个人决斗,我实力不如他,输就输了,没什么好纠结的。” 邦弗雷叹了口气:“连你都输给了他,我就更不是对手了。” 两人的对话虽然很小声,但是在场的都是异能者,所有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灰猫”布莱克脸色很平静,点了点头:“那么,第二位人选呢?” “第二位,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布莱克。我想在座的各位,不会有人和第二位入选者有任何旧仇的。” 瓦内尔淡淡道:“因为,第二位入选者,是我们的公司,昨晚经过了非常艰难的工作,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终于邀请要的一位更加重磅的大人物!” 陈诺听到这里,已经叹气了。 果然! “第二位大人物,是一位掌控者大人!”瓦内尔冷冷道。 这一下,全场的人都沉默了。 掌控者! 在地下世界里,掌控者对于在场所有人来说,就是站在云端上的存在。 “好……我承认你说的没有问题。”布莱克苦笑:“我自问还没有和一位掌控者大人结仇的本事。” 教授和秩序者也都保持了沉默。 “这位掌控者大人,我想名字你们都不会陌生的……第二位入选者,也是我们决定担任这次行动的首席领队的人选……地下世界的传奇和荣耀!!” 说到这里,瓦内尔深吸了口气: “太阳之子,戈麦斯大人!” ……嗯? 陈诺愣住了! 说好的星空女皇呢?? 怎么换人了? · 但是,陈诺的古怪表情不会有人在意了。 因为在场所有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是露出了敬畏和忌惮! 太阳之子,戈麦斯。 这个名字,在地下世界可谓是如雷贯耳。 是一位绝对可以比肩巫师或者星空女皇的存在! 而且,在地下世界里,他的名字,远比巫师或者星空女皇更加传奇。 因为……他是一位老牌的掌控者了。 早在巫师和星空女皇成名之前,太阳之子就已经是众人如雷贯耳的掌控者大佬了。 成名已经超过了二十年! · 短暂了沉默了几秒钟后,布莱克点头,深吸了口气:“太阳之子的名字,我想大家都不会对这位大人有任何异议的。 那么,第三个人选呢?” “没有第三个了。”瓦内尔摇头。 布莱克皱眉:“没有第三个了?你们不是说有八个人么?” 他指着自己:“我,教授,秩序者,大脚哈维,还有那位来自rb的女士。再加上海怪,和这位太阳之子……一共才七个人!昨天狮子卢克和黄金鸟已经双双除名了!” “不,这是我今天宣布的最后一个消息了,根据医疗组的评估,黄金鸟女士,虽然受伤,但是她的伤势已经得到了控制,并且我们联系的太阳之子大人,也承诺会用他的能力,帮助黄金鸟女士治愈伤势。 所以……黄金鸟伊丽莎白女士,将重新加入我们的行列。 所以,现在的八个人选:太阳之子,海怪,教授,秩序者,哈维,佐藤良子小姐,还有你布莱克先生! 这就是此次执行任务的八名成员! 啊,还有不能忘记,我们出色的钢火公司的佣兵团队,专业素养非常优秀的职业战士!他们会在赛琳娜队长的带领下,协助我们完成这次任务!” 随着瓦内尔的介绍,站在他身边的赛琳娜,对大家点了点头。 “那么,还有问题么?” 这次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连布莱克,也只是撸着猫,没有再开口。 “那么,各位,就请现在移步上楼吧。我们会议室见!” · 陈诺故意磨磨蹭蹭走在了最后,然后走到了瓦内尔的身边。 “你昨天不是说邀请了星空女皇么?” “别提了。”瓦内尔神色古怪:“女皇陛下的那位年轻的代理人,接到我们的电话后,直接开价了一亿m元的酬劳价格。”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好家伙,小奶糖果然够狠啊! “所以你们拒绝了?” “不,我们答应了。”瓦内尔摇头。 “那……” “我们答应了一亿美元的价格后,对方很无耻的把价格提升到了两亿……” 好吧,不得不说。上辈子小奶糖最后选择跟随了陈阎罗——其实是有原因的。 大家都是一类人啊!! · “刚好另外一组人联系到了太阳之子,戈麦斯大人点头同意,于是我们放弃了邀请星空女皇。” · 走进了三楼的会议室里,陈诺和瓦内尔是最后进入房间的。 进门后,就看见了会议室的长形桌前,泾渭分明的坐成了三个群体。 教授,秩序者还有灰猫,坐在了一起。 佐藤良子,和一个看上去已经不年轻的女人坐在了一起——这个女人就是黄金鸟伊丽莎。 昨天杀死了狮子卢克的那个女人。 而在会议室的最前方,窗前站着一个人。 身材修长,穿着一件很宽松的外套,一头金色的头发,北欧人典型的深邃的眼窝,立体的五官,相貌堪称英俊。 陈诺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那个号称半步掌控者的“海怪”布鲁诺。 这个外号海怪的家伙,其实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魁梧的巨汉,却反而是一个看起来很俊美,身材修长的阳光年轻人。 不过此刻的海怪,神色并不是非常的愉快了。 因为原本,此行的任务,内部已经和他商议好,他因为实力最强,而将成为所有人的领队! 但是……太阳之子的临时加入,让海怪顿时所处的位置就尴尬了起来。 毕竟……半步掌控者再怎么厉害,也比不过正牌的掌控者嘛! 而在陈阎罗的感官里,亲眼看到这位海怪先生,就更加古怪了。 因为…… 上辈子,这个海怪,就死在自己的手里啊…… · 看了看在场泾渭分明的三个阵营,海怪无疑是最孤单的一个了。 陈诺想了想,还是走到了佐藤良子身边坐下,和一旁的黄金鸟打了个招呼:“伊莉莎女士,你好。” “哈维先生,早安。”伊莉莎的脸色有点苍白,精神也不是很好,显然身上的伤势对她还是有影响的。 而且,教授,秩序者,灰猫布莱克三人,都选择没有和她坐在一起,是有原因的。 这位黄金鸟,昨天的举动,无疑是犯了地下世界的大忌! 执行任务之前,对同行的伙伴动手! 这样以来,谁敢和你坐在一起,谁敢和你接近? 执行任务的时候,谁敢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你? 不过佐藤良子是个萌新,大概没有这种想法,所以进门后,就主动坐在了在场唯一的女性异能者伊莉莎身边。 “哈维先生,你确定你坐在这里么?”伊莉莎冷冷的看着陈诺。 “当然,不过我首先需要您对我解答一个问题。”陈诺正色道:“我的问题是……伊莉莎女士,你也是地下世界资深的能力者了!到底是什么样的过节,让你能冒着破坏规则的风险,强行在接受了委托之后,做出对同伴下手,这样的举动?” 顿了顿,陈诺缓缓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但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此行的任务里,我将不能对您付出同伴的信任!” 伊莉莎沉默了几秒钟,她盯着陈诺的眼睛,那张并不年轻的脸庞上,终于,眼角的皱纹一点一点的挤了起来,露出了一丝惨然的微笑。 “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 去年,在一次北非的任务里,狮子卢克杀死了一名和他敌对阵营的能力者。 那个被他杀死的能力者,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小伙子。他很年轻,而且潜力无限! 卢克残忍的杀死了他,并且撕碎了他的尸体!” 陈诺点了点头,继续看着伊莉莎。 伊莉莎深吸了口气,缓缓道:“那个孩子……他是我的儿子。 唯一的儿子!” · 【不是,你们为啥会觉得我会刀鹿细细呢? 在你们的心里,我是辣么邪恶的人嘛~ 委屈~气抖冷~~】 · · 第两百一十二章看到和听到 第两百一十二章【看到和听到】 · 会议已经进行了半个小时,前面的墙壁上,一张军事地图被投射在了墙壁前的屏幕上,其中一块区域被重彩标记了出来。 瓦内尔站在地图前笑眯眯的讲解了一番后,房间里的几位异能者都脸上露出了古怪的微笑。 “……所以,我们这个任务,并不是所谓的营救任务,而是探索任务,对么?” 会议室里,秩序者邦弗雷,用他那温和的嗓音,和贵族般的语气,轻轻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然后,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沉寂。 在场的所有能力者,除了那位新人佐藤良子之外,都是经验丰富的地下世界的能力者,接受委托执行任务的经验丰富。 早在来之前,其实大家就已经都有了心中的猜测了。 这个任务挂在网站上已经这么久了! 若是营救任务的话,就应该用最快的速度集结忍受前往才对,哪里会这么慢吞吞的发布任务,慢慢挑选人? 其实每个人心中早有答案。 “请不要误会,那是为了确保此次任务的隐蔽,而故意发布的虚假信息。”瓦内尔也坦然的解释道:“我相信诸位都能理解。” “那么,这片区域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章鱼怪……嗯,值得‘神奇世界公司’如此大费周折,花费如此巨大代价,找到了我们这群人来一起进行搜索的呢?” 教授用慢吞吞的声音提出了大家心中共同的一个问题。 瓦内尔站了起来,然后打开了电脑,投屏在屏幕上的画面从地图换成了下一页…… 画面变成了几张看上去很有年代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热带考察人员常见的野外作业衬衫的白种男人,站在那儿,面色冷峻的看向镜头。 而照片里,这个男人的身后,是一个轮廓有点模糊的奇特的建筑。 顶部呈现出尖锐的角,而旁边更远的地方还有影影绰绰的建筑群…… “1915年,不列颠的探险家约翰·斯特林先生——就是照片里的这位先生。 他在巴西亚马逊河流域的一次探险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他在笔记中称之为……众神的遗迹。” 瓦内尔讲解的声音不慌不忙: “所谓众神的遗迹,在世界各国各大文明里都有类似的记载。埃及人的金字塔,希腊人的奥林匹亚,北欧的奥丁神系,甚至于东方华夏……而在南美这个地方,按照古老的文明……” “阿兹特克?玛雅?印加?”教授笑了。 瓦内尔看了教授一眼:“教授你是考古学方面的专家,我想这方面你一定懂得很多。” 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眯着眼睛盯着投影里的照片看了会儿。 “看上去像是日月金字塔,但是……很奇怪。”教授的目光变得很严肃,而且露出了颇有兴趣的神采。 “怎么说?”灰猫布莱克忍不住问道。 教授想了想,然后坐在那儿看了看在场的其他几个人。 “我想,关于中南美的古老文明,哪怕是不懂历史的人,也多少知道一些,比如阿兹特克,玛雅,印加帝国这些名字。” 大家都点头赞同。 哪怕不是学这方面历史的,但是多年来,各种小说,电影等文化娱乐商品的冲击和辐射下,普通人也对这些东西有了一些大概的了解。 但我要说明的是,所谓的阿兹特克,玛雅,还有印加……其实是三个不同的文明。” 教授酝酿着言辞,缓缓道:“虽然它们各自兴盛的时间并不相同,所处的地域也有区别,但因为它们同属于中南美洲的古老文明,而且文化和宗教方面因为源头的共性有着很多相似之处,所以……一直以来,很多普通人对这三个文明的区别是弄不太清楚的。” 看了看大家脸上表情反应,教授仿佛笑了笑:“好吧,历史科普类的东西我就不多说了。 我直接说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吧。 先说印加文明,其实印加文明一直只是局限在了南美洲的西海岸,并没有真正的大规模的翻越过安第斯山。 它们的发展一直都是南北放行的纵向扩张,而不是横向!因为挡在它们右边的位置,是一条长达八千公里的安第斯山脉! 所以,直道印加帝国灭亡的时候,它们也只是占据了南美洲的西海岸。 也就是说,厄瓜多尔,秘鲁,玻利维亚,智利和阿根廷这些国家的部分。 注意,距离我们刚才看到的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区域……还很远! 刚才标注的搜索区域,是巴西境内的亚马逊流域,并且是在,深入了南美的腹地了。 印加文明终其一生,都不曾将自己的文明大规模的扩张到这里。 那么我们再说,玛雅和阿兹特克,这就更奇怪了! 玛雅其实要早于阿兹特克,准确的来说,阿兹特克是玛雅的继承者。一个先,一个后。 但我要说明的是,这两个文明的兴盛地区,也只是在现代的墨西哥! 中美洲! 文明的核心区域,就在如今的墨西哥城附近。 你们看,也距离我们要探索的区域,很远! 我要说明的是,不管是印加帝国,玛雅文明,或者阿兹特克文明…… 这三大文明,终其一生,都没有能够征服南美腹地! 所谓的南美三大文明,并没有如大家所以为的,把南美洲大一统,然后控制整个南美…… 不,不是这样的! 它们终其一生,其实只是占据了南美洲很小的一部分,一些边边角角。 我们要搜索的区域,是巴西境内的亚马逊河中段的流域,在这个地方,属于南美腹地……这里,根据我所学的历史,并没有出现过大规模的古老文明的城邦! 我们再看这个照片! 照片里的这位探险家的背后,很明显是与大片建筑群! 典型的南美的金字塔! 远处还有大片的建筑! 这种规模的建筑群,必须是建立在拥有发达的生产力,大量的人口聚集……以及兴盛的文明! 很抱歉,先生们女士们,就我所学的历史的内容…… 这张照片颠覆了我的认知! 在这片区域,根本不可能存在过这样巨大的古老文明城市!” 说到这里,教授看向瓦内尔,摇头道:“如果这张照片不是由信誉卓著的章鱼怪网站的人拿出来的话……我在其他地方看到这种照片,我一定会认为它是伪造的。” “……请叫我们‘神奇世界公司’,教授先生。”瓦内尔无奈的叹了口气。 陈诺听明白了。 教授的意思很简单,照片里的那个建筑群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位置。 做个类比的话…… 就好像说有人在阿富汗发现了一个华夏文明建造的万里长城…… 这就很荒诞。 因为古老的华夏文明根本没有覆盖到那个地区。 哪怕你发现了,并且现场拍了照片回来给别人看。 别人也只会认为,你根本就不是在阿富汗拍的,你特么就是在京城八达岭拍的! · “我可以代表公司,向大家保证,这张照片是真实的!”瓦内尔语气很严肃: “这位照片中的约翰·斯特林先生,在1915年得到了不列颠和欧洲的几个民间资本的资助,进行了这场不为人知的探险。 他回来后,将自己的探险日记编写成了一本书准备发表。 但是……正因为刚才教授所说的那些疑点,他的这次旅行,和发现,以及他的那本日记,被欧洲的同行们认为是一场骗局。 没有人愿意出版和发行他的日记,同时,这位探险家先生也名声扫地,很多人认为他根本是跑去了别的地方拍摄了这些照片,然后谎称是在巴西境内东部发现了这些东西。 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骗局。 而这位可怜的约翰·斯特林先生,却偏偏没有能够带回其他更有利的证据和物品。 而且,当时的时间刚好处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 民间也好,学术界也好,没有人有兴趣和经历,放在这位不知名的探险家的探险经历上…… 大家都在关注着战争! 这位探险家先生,虽然活着从探险的旅程中回来,但是,他在回到了伦敦的第二年,就病死了。” “我需要证明。”教授摇头道:“抱歉,考古科学是严谨的!我不可能只听你们这些说,就相信这种诡异的事情! 我毕生所学的东西告诉我,在这片区域根本没有出现过兴盛的南美古老文明!” “可以,下一张照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答您的疑惑了。”瓦内尔笑了笑。 下一张照片很快被翻页了上来! 照片里,是一张树叶,这张已经干枯的树叶,就夹在了一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之中。 “这是约翰·斯特林先生的探险笔记本,而你们看到的这片树叶,就夹在了他带回来的笔记本当中。” 瓦内尔看向教授:“教授,你怎么看?” 教授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看了两眼,忽然就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了前面,走到了屏幕前,近距离盯着照片看了好久。 终于,这个老头子深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是无比的惊奇,然后,他缓缓的扭头看了一眼瓦内尔。 “……我信了!我没问题了。” · 所有人都用目光盯着教授,而教授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后,神色依然带着思索的样子。 过了几秒钟后,教授抬起头来,发现大家都在看他,他才苦笑摇摇头:“这个……这个还真的是个无法解释的奇迹……” “教授,你还是和大家解释一下吧。我们这些人里,只有你是这方面的专家。” 开口说话的,是在场的人里,和教授关系最好的秩序者邦弗雷。 “嗯,这片树叶是一种名字叫做……的植物。” 教授说的一个几个很奇特的音节。 他想了想,摇头道:“具体的我不多说了,我这么说你们就能明白了。 这种植物,本身并不是很常见,生长分布的区域也不大,只生长在巴西的东部! 这片树叶,可以证明,这位探险家先生,确实去了巴西东部!” 顿了顿,教授继续道:“同时,根据树叶的大小,可以判断出植物的生长期,这片树叶的大小,可以推断出,当这位探险家先生摘下这片树叶的时候,刚好处于植物还没有成熟的时候,还没有到花季成熟期。 而根据这一点,又可以大概的判断出,他抵达巴西东部的时间,可以缩小到某个具体的季节甚至是月份! 这片叶子可以带来的两个信息:地点,以及,时间! 这些可以证明,他确实在具体的时间,去过巴西东部的某个比较具体的区域。” 沉默了几秒钟后,陈诺忽然开口了。 “难道就没有可能,这个探险家是个骗子,他故意跑去巴西东部摘了片叶子,然后又跑去了墨西哥拍了玛雅金字塔的照片? 然后回来骗人?” 陈诺的话说出来,其他几个能力者也都是点头,露出了同样的疑惑。 “可能性不大。”教授想了想,道:“哈维先生,那是1915年,交通也好,物资的筹集也好,而且探险中也存在很多的危险会危机生命。 所有的一切技术条件,也并没有现在那么发达。 一个探险家不远万里跑到南美来,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和投入,冒着生命危险……不可能只为了编造这么一个太过离奇的骗局而来的——这个可能性很小。” 陈诺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瓦内尔笑道:“好了,我们先让教授先生休息一下吧,我们继续。” 说着,瓦内尔笑道:“还有一个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我们拿到这张照片之后,用电脑的资料库,比对了现知和已经发现的所有的南美洲金字塔和建筑群的照片! 通过计算机的检索和对比参照…… 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就是,这位约翰·斯特林先生拍摄下的这个金字塔和建筑群,和我们现在已知和已发现的南美的所有的金字塔和古文明的建筑群…… 无一符合! 计算机的检索和判定,最高的相似度也不超过63%! 这就说明,照片里的这个地方,大概率上来说,是一个还没有被发现的古老遗迹!而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到这片遗迹!” 最后这句带着煽动性的言辞并没有得到在场大家的响应。 “为什么要找到这片地方?这片地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价值,需要让你们花费如此巨大代价,邀请我们来完成这次任务呢?” 说话的是黄金鸟,伊莉莎。 这位老太太方才一直都在沉默的倾听,面色很冷峻,此刻忽然开口,声音显得有些刺耳。 “……而且,如果只是一般的探险和寻找古迹,你们找一个探险队或者考古队就可以了。 找我们这些异能者……有必要么? 还是说,此行有什么大的危险,和普通人无法胜任和无法解决的情况,才需要动用我们这些能力者?” 黄金鸟的问题,一下就击中了最大的核心! 瓦内尔叹了口气。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的操控电脑翻页……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新的照片。 照片上是笔记本上的一页纸。 上面用很潦草的笔记,写下了几行文字。 那些字母的符号,大家都认得,陈诺也认得。 但是…… “咦?这是什么?”陈诺皱眉道:“怎么读不懂?” 每个字母都认识,但是拼在一起,就完全都是一个个陌生的单词。 在座的各位,除了佐藤良子之外,都至少掌握了不下两三种不同的语言——至少! 照片里的这些字母,赫然是英文字母,甚至还有一些西班牙文的字母。 但问题是,拼在一起,每个词都不认识啊! 陈诺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嘴里缓缓蠕动,仿佛试图念出上面的每个字母,试图把这些字母拼在一起,念出发音…… 忽然,他心中一动!冒出了一个念头来…… 可陈诺并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在座的诸位里,大家公认的懂行的人“教授”! 教授目光闪动,显然也想到了什么。 他忽然脸色一变! “这些记录的文字,不是英语,也不是西班牙语!”教授大声道:“他是用英文字母和西班牙文的字母,当做音标来使用了!! 他是遇到了一种他不认识的语言! 然后又因为不懂那种语言,只能用自己知道的语言,当做音标,来记录下发音!!” 陈诺点了点头,这个猜测和他想的是一个思路。 就像……一个不懂英文的华夏人。 忽然遇到了一句thank you。 不懂英语,又要记下来。 咋办? 可以写下:三克油。 · 有了这个思路,大家都开始尝试着,利用认识的英文字母和西班牙语的字母,利用这些发音当做音标,将这段文字念了出来。 几个人都在尝试,大家念的各有不同,但总体来说,都有七八成相同了。 “教授,这个语言,你知道么?”陈诺主动看向了教授容克。 教授念了几遍,摇头道:“我不认识,但是我大概可以判断出,发音很像是‘犹加敦语’。” 顿了顿,教授正色道:“这个‘犹加敦语’,其实就是古老的玛雅语流传来几千年的一个变种。 这种语言已经很少人用了,全世界只有在南美洲‘犹加敦’半岛的那个地方的当地人使用,而且……流传很少。 但这个发音,只是类似于犹加敦语,似乎又有所不同…… 难道是,另外一种……古玛雅语?!” 古玛雅语? 这就有意思了! 这个不列颠的探险家,怎么会在笔记本里记录下一句古玛雅语? 而且显然他自己也不懂古玛雅语!否则的话,就不会用英文字母来标注发音了。 “会不会是……这个约翰·斯特林,带了一个向导,这个向导是犹加敦人?” 提出问题的是灰猫布莱克。 “不可能!”教授立刻摇头:“犹加敦地区,距离巴西东部有几千公里远!” 陈诺也摇头。 你去长城旅游,没道理跑去广东请个人来当向导啊。 “何况,这个也不是犹加敦语言!只是有点像!但是发音更古老……一些音节的发音更奇怪……我很怀疑这是真正的古玛雅语!” 教授摇头。 · 陈诺忽然笑了起来。 只是他笑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几分诡异。 “各位,你们难道没发现一个有意思的地方么?” 陈诺开口,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后,他缓缓的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然后指尖夹着香烟,慢吞吞道:“这个记录下这个‘古玛雅’语的探险家,约翰·斯特林先生。 他是在什么情况下,‘遇到’了这句古玛雅语?” 说着,陈诺吸了一口烟,然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严肃了起来。 “如果说是发现了什么壁画,或者是记录下的文字…… 他没必要用英语或者西班牙语的字母来进行标记音标和发音! 他可以直接拍照,拍摄下文字字符就好了! 但是,他却用这种‘发音’的方式来记录,为什么呢? 因为,这句话,他不是‘看’到的! 而是……听到的!!” 所有人都变色了! 不是看到的! 而是听到的! 只有你听到了一句你不懂的语言,才会下意识的,用自己懂的语言来进行发音的记录! 如果是“看”到的,完全可以直接拍照或者写下字符就好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 一个古老的遗迹! 一个古代古老文明的遗迹里! 那怎么会有“人”,把一句古玛雅语,“说”给他听呢? 古代又没有留声机!没有录音! 而一个遗迹里,怎么可能还有活人的存在? 那么,到底是谁,把这句古玛雅语“说”给他听了呢? 忽然! 啪!!!!! 房间里一声闷响!就在陈诺的身侧! 大家立刻霍然扭头看去! 就看见佐藤良子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包刚刚被拍开的薯片,一只胖乎乎的手正往里面掏出薯片来要往嘴巴里送…… 被众人盯住的佐藤良子有点茫然无措,犹豫了一下,脸色有些心疼和舍不得的样子,把这包薯片往前示意了一下,小声用日语轻轻道: “薯片……你们要吃么?” 众人:“…………” 陈诺叹了口气,不过却好心的伸出手去,从包装袋里拿出了一片薯片来扔进嘴巴里。 “良子小姐,你还有心思吃零食啊。”陈诺笑道。 佐藤良子结结巴巴回答,语气很委屈:“你们,你们说的,我都听不懂啊……坐在这里太无聊了嘛……” · 【邦邦邦】 · 第两百一十三章大瓜 第两百一十三章【大瓜】 庄园的草坪上已经被清理干净,偌大的草坪中央,还用白色的石灰画下了巨大的“h”符号。 此刻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左右,一架明显是军用的运输直升机缓缓从远处儿来,然后是第二架,第三架,呈现三角形飞行编队。 钢火佣兵队的士兵们飞快的动作起来,将准备好的各类物资开始装载。 而瓦内尔而带着这次行动的七名能力者,登上了第三架运输直升机。 这架轻型的运输直升机可以乘载十名乘客,空间极大,除了瓦内尔和七名能力者外,那个美丽而野性的佣兵队长赛琳娜也登上了这架飞机。 各位能力者们登机的时候,都没有带太多的个人物品,每个人都只带了随身的包或者皮箱。 陈诺注意到,那个教授算是带的东西最多,提着一个小型的皮箱子。 而带的东西最少的,则是自己和那个佐藤良子。两人都是只是背了个双肩背包。 根据瓦内尔的介绍,一些丛林里需要的物资和装备,他们都已经有所准备并也会提供,不需要自己携带。 直升机缓缓起飞,在巨大的噪音中,飞行离开了庄园。 坐在直升机里,陈诺看着地面上远去的庄园,看着远处的地平线,看着地面上轮廓清晰的里约热内卢市区…… “我们要飞多久?” 陈诺大声的问瓦内尔。 瓦内尔同样大声回答道:“天黑之前就能到!” 陈诺坐在机舱的最外侧,身边紧靠着的是佐藤良子。 这个胖乎乎的日本女人似乎有点紧张,她的那双小眼睛已经瞪圆了,却仿佛不敢看外面的风景和地面,坐了会儿后,忽然就拉开了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抓出一肉干来,撕开包装袋口,送到嘴边狠狠的一口口咬下去,每一口都咀嚼的非常用力。 “第一次坐直升机?”陈诺看了这个女人一眼。 佐藤良子不回答,只是干脆闭上了眼睛,发狠的用力咀嚼,但是捏着肉干的双手切已经攥紧了。 “放松点,第一次都是这样的,过会儿习惯了,你就会觉得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佐藤良子睁开了眼睛,用日语大声回答:“哈维先生,我觉得你说的话,用词很糟糕,给我一种背德的感觉!” · 显然,这三家运输直升机,是章鱼怪组织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找的巴西军方借用的。 陈诺注意到,直升机的飞行员都是巴西军方的人员,穿着军服。 打量了一圈后,陈诺注意到,机舱里其他的人似乎也在暗暗观察。 陈诺的眼神无意之中和邦弗雷触碰了一下,这个带着贵族气息的男人淡淡一笑,温和的对陈诺点了点头。 陈诺也抱之以微笑。 不过在心中,陈诺却对这个秩序者始终带着三分警惕。 毕竟,这个貌似很优雅的男人,还有一个身份,他是巫师所在的“修士会”的核心成员。 教授仿佛很适应飞行,上飞机后就闭目养神,他随身携带的那个皮箱子就被他轻轻踩在脚下。 而灰猫布莱克,双臂里抱着他的那只猫。 那只灰猫仿佛很温顺,并没有被飞机发出的巨大的发动机和螺旋桨噪音惊扰,而是很安静的趴在这个家伙的怀里,任凭布莱克的手在猫背上轻轻的顺毛。 黄金鸟伊莉莎仿佛是巧合一般的坐在另外一侧的最外面——没有一个能力者愿意和她并肩坐。所以坐在她身边的是瓦内尔。 最安静的则是那个“海怪”。 这个家伙似乎一直都一言不发,安静的仿佛一个哑巴。 陈诺发现,这个家伙甚至没有和任何同伴有过哪怕是眼神的交流,显得很孤僻的样子。 好吧,估计他自己也会觉得有点尴尬吧。 原本是内定的带队者,最强者。 结果中途补位进来一个掌控者大佬太阳之子。老大变成了老二。 坐在飞行员副驾驶位置上的是赛琳娜,这个女佣兵一边仔细的观察着飞行的状态,时不时的还会和飞行员交流飞行路线,偶尔还会用对讲机和其他两架飞机联系。 渐渐的,陈诺干脆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 · 快天黑的时候,飞机降落了。 一个村庄外划出的降落地点。 因为地形受到了局限,陈诺等人的飞机降落后就立刻飞走,然后空出降落点来,让后面的两架飞机轮流下来卸载人员和物资。 下了飞机后,陈诺第一时间走到了一棵树下,摸出烟来点燃,吸了一口。 看的出来,这是一个小村落,远处就是一条宽阔的河流,视野的远方,就是茂密的丛林覆盖,一眼看不到边际。 “很漂亮,不是么?” 陈诺眉毛一挑。 走到身边来主动搭话的居然是那个邦弗雷。 陈诺想了想,笑道:“是很漂亮。” “第一次来雨林?” “……”陈诺没回答,只是看了邦弗雷一眼。 邦弗雷也没有追问的意思,仿佛就是随口寒暄感慨了一下,然后看了陈诺手里的香烟:“可以给我一支么?” 陈诺笑了笑,把烟盒和打火机递了过去。 邦弗雷接过,抽出一支点燃,把烟盒还给了陈诺。 然后他低声道:“你说,我们这次找的地方,到底会有什么东西,让这些章鱼怪的人如此重视?” 陈诺没回答,只是神色淡淡的,却扭头看了看不远处:“这个问题恐怕要问专家了。” 说着,他提高了声音:“教授。” 教授也朝着两人走了过来,不过他却是自己摸出了一个烟斗来抽。 邦弗雷笑了笑,把问题重新说了一遍。 教授却耸耸肩膀:“我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猜测,反正找到那个地方,一切就有了答案,不是么?先生们。” 邦弗雷笑了笑,然后转身先离开了。 教授看着走开的邦弗雷,伸手拍了拍陈诺的肩膀:“很快就有答案了。” 说着,他也笑眯眯的走开。 陈诺皱眉看着先后离开的两人,眼神里划过一丝古怪。 · 这次行动的规模,要比陈诺预料的更大。 整个村子都被钢火佣兵团给占据了。 他们在村子外已经准备好了一个营地。 陈诺粗略看了一下,营地里的钢火佣兵队,大约有一百名。 在装卸物资的时候,这些佣兵除了一些枪械弹药之外,还携带了不少炸药,甚至是重武器。 陈诺甚至看到了两台机枪,还有一台小型的榴弹炮。 营地里搭建好的一大片军用帐篷。 不过幸好,今晚陈诺等人还不用住帐篷,瓦内尔让人在村子里租用了两套民房。 不过这种破旧的民房,和之前两天住的庄园比起来条件要差的太远了。 陈诺看到瓦内尔和那些皮肤黝黑的当地土人交谈了好久,然后走了回来。 “怎么了?” 站在房子外,陈诺直接迎了上去:“我们今晚是要住在这里吧。” “当然,在这里要调试设备,尤其是通讯设备,还有和卫星进行连接。 不过好消息是,我们今晚还可以不用吃那些难吃的军用单兵口粮,和我村子里的人买了一些吃的。烤鳄鱼干。” 瓦内尔咧嘴一笑。 陈诺撇撇嘴:“我宁愿吃单兵口粮。” 同样站在房子外看着远处丛林发呆的佐藤良子立刻也走了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 陈诺用日语回答道:“在聊瓦内尔先生为我们准备晚餐,今晚的晚餐时鳄鱼干。” 佐藤良子立刻露出颇有兴趣的样子。 陈诺却笑着摇头:“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吃那种东西。” “为什么?” “如果你不想长寄生虫的话。” 佐藤良子立刻吓的缩了缩脖子——不过看她的眼神,还是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 · 几个士兵正在忙碌的将装在防水箱里的物资搬运下来。 赛琳娜则冷冷的站在一个帐篷里,眼神不时的扫过周围,同时飞快的和身边一个负责通讯的佣兵交流着什么。 陈诺走过来的时候,赛琳娜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这个女人穿着作训服,但是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紧身的背心,展露出骄人的身姿。 陈诺笑眯眯的走近:“有时间聊几句么,赛琳娜小姐。“ “没有。”赛琳娜冷冷道:“我在工作。” “我只想了解一些情况。”陈诺飞快的看了一眼放在桌上摊开的一张地形图,上面用笔勾画出一些图案。 赛琳娜并没有阻止陈诺看地图——事实上,在出发之前,地图已经发放到每个人的手里了,人手一份。 “你想问什么?”赛琳娜仿佛很不耐烦,但是却耐着性子冷冷道:“我在工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快点问。” “这是我们即将行走的路线么?”陈诺指着地图上标记的符号。 “……你手里的地图已经标明了,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 “那么……那些榴弹炮是用来做什么的?那些重型武器。” “只是正常的装备。” “你们携带的军火足够完成一次小型政变了。”陈诺吹了一声口哨:“我们难道要和什么人交战么?难道是丛林里有什么军队?我可不认为对付一些拿着长矛和吹箭的土著,需要用到榴弹炮。” 赛琳娜冷冷看了陈诺一眼,并没有回答,然后走过去先和负责通讯设备的那个佣兵低声说了两句什么,陈诺听清楚了,似乎是在确定什么坐标位置。 这个时候,赛琳娜才转过身来,用冷漠的语气道:“武奇,只是为了预防万一,保护你们,还有我们的雇主们的安全。这个回答可以让你满意了么?” 陈诺笑了笑,然后手指在地图上划了划,指着一个位置:“你刚才和通讯员说的是这个位置么?” “你听得懂军事术语?”赛琳娜皱眉。 “一点点。”陈诺浅笑。 “……好吧。”赛琳娜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根据这次计划,我们已经在三天前派出了二十名士兵组成的先遣队出发了,他们此刻已经抵达了丛林深处,距离我们大约两天的路程,并且在哪里给我们打好了前站。” 说着,赛琳娜不客气的继续道:“为了给你们这些尊贵身份的雇主们确保这次旅程的安全,我的人现在正在丛林里给你们开路。 哈维先生!我的回答足够让你满意了么?” 陈诺故意眯着眼睛笑了笑:“你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我都牢牢记住了。这是我的工作。”赛琳娜冷冷道:“也包括你在内。 哦对了,不止名字!还有你们每一位的简单的资料,以及性格特点。” “哦?你看到的资料,对我是怎么描述的?” 赛琳娜目光冰冷:“贪财!以及,好色!” “还真是糟糕的资料。”陈诺故意叹了口气,然后笑道:“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赛琳娜小姐。” “说!” “晚上有时间一起喝一杯么?” “……滚出我的视线!如果你需要女人的话,可以去村子里看看!” · 陈诺带着无奈的苦笑走出帐篷的时候,刚好和外面走来的瓦内尔迎面相遇。 “怎么样?被拒绝了?”瓦内尔哈哈一笑,然后看着陈诺无奈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有耐心,我的朋友。” 离开了帐篷走开后,陈诺眼神里的无奈和脸上的苦笑迅速的收了起来。 · 回到了住处,晚餐很快就准备好了。 不止陈诺,其他几个人也都表示对烤鳄鱼干没有兴趣。 尤其是本地村子里土著晾晒出来的鳄鱼干,看着就很没有食欲的样子。 甚至连其他的食物,大家也都没有触碰,而是老老实实的拿出了单兵口粮来加热。 唯一受到所有人欢迎的,是一瓶从庄园里带出来的威士忌——这瓶酒是邦弗雷今天从庄园餐厅里带出来的。 就连佐藤良子也好奇的品尝了一小杯,然后一张胖脸就红彤彤的了。 “先生们,为了这次的合作,干杯,希望我们这次的组队,大家能够团结,并且友好的完成这次任务。” “对,共享奖金。” 邦弗雷显然是一个颇有亲和力的人,在他的带动下,气氛就融洽了很多。 就连那个孤僻的灰猫,也脸上多了一丝人味儿。 黄金鸟最后也加入了圈子,这位老太太也倒了一杯酒:“我可以承诺,这次合作,我不会做出任何违背规则的事情,你们可以信任我。” 第一个和黄金鸟碰杯的依然是邦弗雷。 陈诺和佐藤也最后加入。然后是教授和灰猫。 唯一一个始终没有说话的依然是“海怪”。 这个外貌和外号严重给不相符的强者,直到众人吃的差不多了,才忽然起身站了起来:“各位,我先回去休息了。” “布鲁诺,你不一起喝一杯么?”邦弗雷笑道。 “不了,等任务完成,能活着回来后,再举杯吧。” 海怪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很快就离开了。 气氛顿时就有些冷了下来,邦弗雷抚额叹了口气:“好吧,虽然是实话,但多少有点不适合此刻的气氛。” 啪。 教授把喝完酒的酒杯倒扣在了桌面上,也起身道:“好了,晚餐完毕,我也回去休息了,明天开始就要干活了,不休息好可不行。” 说着,老头看了看所有人,目光在扫过陈诺的时候,仿佛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 陈诺的房间安排在了村子口靠近营地的一栋民房。 这种破烂的民房,比帐篷也强不了多少。 晚上的闷热的天气,让陈诺汗流浃背,他拿出驱虫喷剂,在房间里喷了好久,然后看了一眼脏兮兮的床……想了想,干脆从今晚下发的物资里拿出了吊床来装上,然后翻身趟了上去。 挂在墙壁和柱子上的吊床,让陈诺舒服的叹了口气。 他闭上了眼睛。 凌晨一点左右的时候,陈诺准时睁开了双眼。 精神力缓缓的展开,先检索了一下自己住处的周围。 房间周围并没有什么动静。 这栋民宅里除了陈诺自己,还有佐藤良子和黄金鸟两人。其他人则住在别的房子。 陈诺如狸猫般轻盈的跳下吊床,然后无声无息的推开了窗户,身子轻轻的翻越了出去。 夜幕之下,村落旁的营地里还亮着光,隐约的可以看见有佣兵团的士兵在巡逻。 陈诺的身子沿着树下缓缓的往村子的反方向而行,飞快的穿过一小片丛林,然后来到了那条河边。 来到了河边后,陈诺才放缓了脚步,然后看着河边不远的一棵树后,缓缓的转出一个人影来。 “我还以为你不一定会来呢。” “我这个人好奇心一向很强烈。”陈诺缓缓走近,同时摸出烟盒来,从里面抽出一张小纸条:“……何况……是你对我发出的邀请啊,邦弗雷先生。” 树下,邦弗雷笑了起来。 陈诺缓缓走到了两人距离还有两三米的地方停下了,他冷静的看着邦弗雷脸上的表情,却故意语气凝重,沉声问道:“今天抽烟的时候,你往我烟盒里塞了这张纸条,邦弗雷。这么晚的约我到这里密谈,你想和我聊些什么呢? 先说明,无聊的话题,我是不会感兴趣的。” “当然,我的话题一定会让你觉得有趣的。”邦弗雷笑了笑,然后,他压低了声音,缓缓道:“比如……提醒你,小心教授,这个话题,是不是很有意思?” 陈诺眉毛一挑:“我以为你和教授是朋友。” “当然是朋友。”邦弗雷摊开双手,语气很轻松:“但是,当发现这位朋友,对我有所隐瞒的时候,我也只能收回对他的信任了。” 陈诺心中一动:“隐瞒?教授隐瞒了什么?” “他对我们所有人都隐瞒了。” “到底是什么?” “那个不列颠探险家,那个约翰·斯特林。”邦弗雷笑道:“今天在会议室里看资料的时候,他就开始对我们有所隐瞒了。” “比如呢?” “比如……他其实今天并不是第一次听到约翰·斯特林这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陈诺皱眉。 “……我就是知道。”邦弗雷却不肯细说了,而是直截了当提出了一个邀请:“怎么样,哈维,合作么?这次旅行的任务,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什么呢?”陈诺故意有些疑惑的样子:“难道你要图谋章鱼怪手里的东西?这可不是什么聪明的举动!” “不不,我可没有那种心思。我说的合作的意思是……” 邦弗雷叹了口气:“就是字面意思!在这次任务之中,遇到未知情况或者危险情况的时候,我们彼此可以把对方当做可以信任——我是说,真正的信任的,那种伙伴! 这个盟约,直到这次任务结束之前,都有效。 怎么样?哈维?”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陈诺故意表现出很多疑的样子。 “那么,我再免费奉送你一个消息,如何?” “……你说。” “我想,你一定是打算和黄金鸟那个女人结盟吧。 她杀死了狮子卢克,结果理所当然的被大家排挤……然后,从今天在会议室里,你就选择和她坐在了一起。 你是想趁着她被孤立的时候,和她结盟对么?” 不等陈诺说话,邦弗雷就笑了:“小心这个女人吧!我免费奉送的消息就是……狮子卢克,并没有杀死过她的儿子! 因为,黄金鸟,根本就没有儿子。” 陈诺皱眉:“你怎么能确定?一个人,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私生子,并不奇怪吧。何况是常年行走在地下世界中的人为了安全或者躲避仇家,有一个秘密的儿子,也不算什么奇闻。” “秘密的有个儿子当然不算奇闻。”邦弗雷叹了口气:“可惜,黄金鸟是不可能有儿子的。” “?”陈诺疑惑的看着邦弗雷。 “我们修士会,在欧洲拥有足够广泛的势力和影响力,也有足够悠久的历史。这些都足以让我们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陈诺冷冷道。 “……那么我换一个直接点的说法,比如…… 这位黄金鸟女士…… 她在十三岁之前,还是一位男士。 这个回答够明白了吧。” 卧槽! 陈诺无意中吃了一个大瓜啊。 沉吟了片刻,陈诺皱眉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择找我结盟?” “排除法,哈维先生。教授有问题!黄金鸟也有问题。那位来自rb的小姐看上去就不太可靠的样子。至于灰猫,他这个人太过古怪,不好接触。猫可从来都不是忠诚的象征。 至于海怪……他和我们修士会有一点点小小的过节。 所以……你是我排出后的人选,哈维。” · , 第两百一十四章一号前哨站 【上一章六千字,算是昨天的。 这章八千字,是今天的。 昨晚没睡,一口气全写出来,写到现在,算是把今天的更新也早早放出来了。 免得大家今晚再等,也免得我今天万一又有事耽误会弄到很晚。 最后再重申一下,拜托某些口嗨的人不要再说什么一天才一更这种怪话了。 我一章的字数抵别人两三章呀~~】 · 【第两百一十四章【一号前哨站】 无声无息的翻进了窗户后,陈诺缓缓的将窗户关上,然后轻轻的跳上了吊床。 黑暗中,他忽然再次跳了下来,然后飞快的闪身到了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人! 陈诺的精神力释放了出去后,很快就感应到了,门歪站着的是佐藤良子。 只是这个女人,走到了自己的门口,却停了下来,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儿不动,也不说话。 足足过了有一分钟! 两人就隔着一道门板。 心中想了想,陈诺忽然深吸了口气,一把拉卡了自己的房门! “啊!” 佐藤良子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被陈诺一把拉进了房间里来! 审视着这个脸上的肥肉都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的女人,陈诺皱着眉,冷冷道:“良子小姐,半夜不睡觉,你站在我的房门口做什么?” 佐藤良子垂着头,仿佛在犹豫。 “嗯?”陈诺冷冷哼了一声。 佐藤良子这才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纠结:“哈维先生,我,我……我可以睡在你的房间么?” “……哈?”陈诺愣住了。 什么意思? 拜托,我的这个马甲是哈维啊!大脚哈维啊! 在地下世界是以贪财和好色闻名的好吗! “请,请别误会!”佐藤良子低声飞快说道,声音却依然带着紧张:“我,我只是觉得很紧张,很危险的感觉,我怎么都睡不着……我……这里只有你和我说日语,其他的人我都不敢相信。” “良子小姐,你的要求有点过分了。”陈诺摇头。 “可是,我觉得我可以信任你。”佐藤良子的语气很坚决:“我从小就有这种预感,我能分辨出周围的人里,什么人是可以信任的。” 顿了顿,她虽然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形,却依然执着的低声道:“我觉得你就是那种可以让我信任的人,哈维先生。” “……” 这种能力么……倒也挺有趣的啊。 不过……啥意思啊!!? 这算是……披着马甲,都能收到好人卡么? “不,我拒绝。”陈诺冷冷道:“我觉得这样的行为并不合适。” “我可以和你合作,这次的任务。”佐藤良子伸手按住了门把手,摇头道:“你也一定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同伴对吧?这种陌生的团队……而且任务可能还有危险性……你也需要同伴的!我保证你可以信任我!” “……怎么证明?” 佐藤良子深吸了口气,低声道:“十五分钟前,我来过你的房间……你不在房间里。” 陈诺眼神一变,紧紧盯着这个女人。 “我,我没有恶意的!”佐藤良子飞快道:“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只是一个人很不安,所以来找你……刚好你又不在……所以我……” 陈诺目光闪动,想了想,忽然笑了笑,转身往房间里走,然后跳上了吊床:“今晚你睡在床上吧。” “……谢谢!非常感谢!我一定会证明,我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同伴的!” 这个女人开心的躺在了房间里那张脏兮兮的床上。 陈诺叹了口气,忍不住低声问道:“佐藤小姐……既然你的胆子这么小,为什么要出来接这种委托任务呢。” “……我,我有自己的原因。” 陈诺没有追问这个问题了,黑暗中,他却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觉得害怕呢?你觉得什么地方让你觉得有危险?” “那个,那个秩序者。”佐藤良子小声回答:“他看我的时候,那个眼神很奇怪。” “奇怪?”陈诺皱眉。 邦弗雷的审美不会这么差吧? “……他看我的时候,就仿佛是在看,看……”佐藤良子忽然轻轻道:“就仿佛是在看食物。” 黑暗中,陈诺拧了拧眉毛。 食物? · 早晨吃早餐的时候,陈诺忍不住悄悄的多看了黄金鸟伊莉莎两眼——很隐蔽的。 卧槽,还真看不出来啊! 多年前的手术就已经这么发达了么? 不过,陈阎罗在吃别人的瓜,而别人也在吃他的瓜。 正在用汤匙把燕麦糊往嘴巴里送的时候,瓦内尔就坐了过来,看了一眼坐在陈诺身边的佐藤良子,目光显然很古怪。 “我的朋友,我听说,今天早上良子小姐是和你一起,从你的房间里出来的。” “……”陈诺的手里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没说话,继续把一勺燕麦糊送进了嘴巴里。 这种事情,洗是洗不清的了。 陈诺也懒得去撇清——反正穿着马甲呢。 好色不挑食的是哈维,关我陈阎罗什么事情嘛。 “好吧,我以为你的目标会是美丽的赛琳娜。”瓦内尔仿佛强忍着笑意。 陈诺无奈的叹了口气:“胖有胖的好处,你懂个p。” 瓦内尔显然并不是来吃早饭的,仿佛就是特意来调侃两句,听到这里就起身离开,临走前还拍了拍陈诺的肩膀。 “也好,朋友。看来这趟旅程,你不会孤单了。” · 七个人的小组没有秘密,一个早上的时间,所有人就都知道昨天晚上,佐藤良子睡到了“大脚”哈维的房间里去了…… 除了邦弗雷对陈诺投去了一束诧异的眼神之外,其他人倒是并没有表现出太八卦的样子。 原本么,这种事情在地下世界也是常见。 大家都是常年行走在危险边缘的人物,执行委托任务的时候,难免遇到各种危险的情况。 在这种气氛下,荷尔蒙加肾上腺素,很容易造成男女之间擦出火花看对眼了,临时结对,寻找一点刺激或者乐趣。 只不过唯一可能让大家有些意外的是,哈维这个传说中好色的家伙,居然会看上其貌不扬的佐藤良子。 · 唯一的一个把不屑的表情挂在脸上的,居然是那位身材火辣的女佣兵队长赛琳娜。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早上见面的时候,陈诺明显感觉到赛琳娜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甚至不用想,陈诺都能猜到这个女人在转什么念头。 垃圾!昨天撩我不成,扭头就跑去睡了另外一个女人,还是这么一个…… 饥不择食的牲口! · 行程到了这里,基本上来说,好日子就结束了。 接下来的路途,就要乘坐船,沿着亚马逊的这条支流一路往丛林深处探索。 直升机是坐不成了——在这种热带雨林的深处,根本很难找到合适的让直升机降落的地点。 茂密的丛林加上热带的气候,使得这里的一切植物生长的都非常的“野性”! 哪怕是放火烧荒清理出一块平地来做临时机场,只要一场大雨之后,很快在这种气候下,植物就会疯狂的生长出来。 “我们通过卫星搜索过区域,但是卫星上没有任何收获,所以……既然从几万公里外的太空里看不到,那么我们就只有在地面去用自己的眼睛搜索了。” 瓦内尔的说法,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好消息是,我们的队伍里会时刻有通讯设备和外界联系,同时也有卫星提供gps。 而且,我们也已经派出了先遣队伍打了前站,我们只需要跟着先遣队伍发送回来的定位,就可以了。这一路应该不会遇到什么意外的危险。” 瓦内尔乐观的做出了估计。 而陈诺则心中叹了口气。 妈的,无论是看过的电影电视还是,都告诉陈诺,但凡敢在探险出发前就这么立flag的情况,那就肯定不会有轻松的事情等着。 “最后一个消息,太阳之子大人,因为是临时加入的,他根本不可能及时赶到这里和我们汇合。 不过没关系,戈麦斯大人会在两天后,我们抵达一号先遣队宿营地的时候和我们直接在那里回合。” 陈诺在队伍里听着瓦内尔的宣布,没吭声。 不过……太阳之子戈麦斯这个人么……陈诺还是蛮起待和他会面的。 毕竟,上辈子虽然只是有限的几次打交道,但是在陈诺的印象里。 这位资深的“掌控者”中的传奇,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 · 河岸边,一个为了装载货物而临时搭建码头已经完工多日。 来到这里的时候,陈诺一眼就看出,这是工程部作业的成果。 河面上,一艘明显是军用改造过来的小舰艇就停在那儿,周围还有几条螺旋气垫船。 看着这条明显是炮艇改造过来的运输工具,陈诺盯着船头的那门小口径的炮管看了两眼,又看了看假设在船上的机枪位,不易察觉的挑了挑眉毛。 携带的弹药武器,还有装备,以及其他给养都被装上了这条小炮艇的船舱里。 佣兵们大多上了气垫船进行护航。 队伍里,其他几个能力者,都抱着有趣的心态表示想上气垫船,毕竟气垫船在河道上行驶更自由,看风景或者观光也更清楚。 不过陈诺毫不迟疑的就上了炮艇。 开什么玩笑,雨林里那么闷热的天气,在气垫船上感受桑拿么? 而且……看着那些粗大的炮口,陈诺觉得还是这艘钢铁炮艇更有安全感。 佐藤良子毫不迟疑的跟着陈诺上了炮艇。 让陈诺意外的是,黄金鸟伊莉莎,居然一个人跳上了一个满是佣兵的气垫船。 她并没有选择和其他能力者同船,也没有选择和陈诺以及佐藤良子一起上炮艇。 · 上午的时候,船队缓缓沿着河道,驶离了营地所在的小村落,进入了,这片亚马逊流域所在的……热带雨林! · 沿着直流一路往东北方向,船行不过半个小时后,两岸的树木就越来越茂密。 热带雨林之中的植物繁茂,陈诺就靠在炮艇甲板的护栏上冷眼观看着。 渐渐的,岸边的树丛中开始看到一条跳跃的猴子,有些被炮艇的发动机惊动,会仓皇的跑进树林里,而也有一些胆子大的,就会蹲在树干上,冷冷的看向河道上的船队。 小炮艇的吃水并不深,河道宽度渐渐缩小的时候,依然能够顺利的同行而过。 当两岸的树木越来越茂盛高大,甚至冲天的树冠,开始将天空都要遮挡的时候,那种置身在雨林之中的感觉,就越来越清晰了…… 这里仿佛连风都感觉不到,耳听四处,隐隐的都是虫鸣鸟叫,只是在船队过来的时候,有些声音会骤然停止,但是随着船队远处,又会渐渐的响起来。 佐藤良子明显很兴奋的样子——即紧张又兴奋。 她在甲板上绕了两圈后,终于回到了陈诺身边,就在他身边,扒着栏杆往下看。 “哈维先生!你看,那是不是鳄鱼?” 陈诺看了一眼佐藤手指的方向,叹了口气:“那只是一根泡在水里的树桩烂木头而已。” 顿了顿,陈诺皱眉道:“佐藤小姐,你也是能力者,难道你的精神力不能探查到这些么?” “……”佐藤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很抱歉,我成为能力者的时间还不长,还没有习惯时刻用精神力去感应周围的情况。” 说着,这个女人从自己的背包里又翻出了一罐可乐来,递给了陈诺:“你喝么?” 陈诺叹了口气:“你的这个背包里,不会装的全是零食吧?” “……” 好吧,看她的表情,陈诺就知道答案了。 真不明白,章鱼怪的评估组,怎么会接受这么一个菜鸟来的。 进入雨林后,陈诺的精神力已经释放了出去——不止他,气垫船上的几个能力者,也都释放出了精神力。 当念力系的高手精神力释放出去,所能感应到的周围的情况,就远比常人要详细和敏锐得多了! 路上的时候,陈诺甚至有一次清楚的感觉到,在一处浅滩里,有一条长度超过三米的森蚺缓缓蛰伏在那儿……只是褐绿的皮纹已经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傍晚的时候,河域上经过了一片鳄鱼栖息的地区,佐藤良子很是兴奋的站在甲板上指着岸边。 岸边有一条鳄鱼匍匐在浅滩上,仿佛一截枯树桩一般。 陈诺看了一眼,就转身走回了驾驶舱里。 瓦内尔已经脱掉了衬衫,就穿着一件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来,却依然热的汗流浃背。 这个毛熊国出来的家伙,很耐寒,却特别怕热,此刻连鼻子上都有汗珠——但是却并不影响他还在喝酒。 “怎么了,不陪你的新任小情人看风景了?”瓦内尔笑了笑。 陈诺走了过去,坐在了瓦内尔的身边,然后不客气的点了根烟。 “和我说实话吧。”陈诺淡淡道:“探索那个地方,你们死了多少人?” “……” “很简单,如果那个地方对你们如此重要的话,你们刚发现踪迹的时候,能找到肯定自己先动手了! 一定是经历过了惨痛的失败,然后才不得不召集能力者加入的。” 陈诺语气很平静:“说吧,这次到底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瓦内尔沉默了会儿,才缓缓道:“如果我说,我并不知道,这个答案,你相信么,我的朋友?” “……怎么说?” “我们在这片河流区域派出了两次探险队,都是高价请了佣兵加入。但是两次都失败了。” “那至少也得到了什么消息吧。” “……很遗憾,没有。”瓦内尔摇头道:“前两次都是一样的情况,我们的人在雨林里搜寻,过程之中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和异常情况……但是在某个节点,忽然就失去了联系,然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陈诺皱眉。 他想了想:“两次探险队失踪的地点,在哪里?” “这就很奇怪了。”瓦内尔苦笑道:“第一次探险队失踪的时候,我们虽然很失望,但也认为至少应该是接近了目标。探险队失踪的地方,肯定距离那个遗迹很近了才对! 但是很遗憾……第二次探险队的失踪地点,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陈诺皱眉:“你们的第二支探险队,应该是先搜索了第一支探险队失踪的位置吧?” “当然。可惜,在那个地方他们一无所获。然后只能朝着雨林更深的地方进入……然后,消失在了第一支探险队失踪地点距离至少两百公里外的地方。” 说到这里的时候,瓦内尔也无奈的感慨:“没办法,这片雨林……太大了。” ……确实很大。 亚马逊热带雨林的面积,官方的数据是700万平方公里。 这么说吧,华夏的国土面积也就是960万平方公里。 而这片雨林的面积,足足有华夏国土三分之二那么大。 “那么,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呢?别和我说是什么宝藏……你们的组织不会缺钱的。” “……那个地方,或许是有一个答案吧。” 瓦内尔说的很古怪。 答案? 陈诺心中冷笑。 · 陈诺心中对章鱼怪组织的怀疑其实很明确:他怀疑这些家伙,其实一直以来就是在寻找外星母体! 在rb的那次面对外星母体的时候,陈诺得到的讯息是,当初外星母体抵达地球的时候,释放出了一批种子! 本寄期望让这些种子前来找到母体并激活母体,重建文明…… 但是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意外,那批种子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陈诺很怀疑,章鱼怪的这个组织,怕不是和那批“种子”有关系! · 傍晚的时候,船队选择了一片浅滩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队全副武装的佣兵先上了岸,然后进行了一番简单的安全搜索。 陈诺本来站在甲板上冷眼旁观,但是很快就听见了一阵枪声。 密集的枪声只响了一会儿就停止了下来。 瓦内尔很快通过船上的对讲机和岸上取得了联系。 “没事,一点小小的意外而已。”瓦内尔随后笑着对陈诺解释了一下。 确实是一个小意外。 上岸进行安全搜索的那队佣兵,遇到了一条栖息在这里的鳄鱼。惊动了鳄鱼后,鳄鱼摆出了攻击的姿态来,引起了士兵开枪。 但是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半个小时后,队伍全体上岸宿营。 陈诺在营地不远的地方,看到了那条鳄鱼的尸体——已经满身都是弹孔。 “运气好,发现的时侯,这个家伙距离我们的人还比较远,如果再近一些的话,可能就有伤亡了。”瓦内尔走过陈诺的身边随口解释道。 队伍里也有雇佣的本地的土著向导。 当士兵在营地里用固体燃料生活,开始准备晚餐的时侯。陈诺看到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瘦弱的本地土著向导,已经在那条鳄鱼的尸体旁跪坐在了那儿。 这个家伙掏除了一把刀子来,正在奋力的割鳄鱼肉。 旁边走过的佣兵,有的好奇觉得有意思的,就驻足看一会儿,还有人眼看那个向导的刀子不够锋利,割起来太过费劲,就主动把自己的军刀匕首借给了对方使用。 结果就是,晚餐的时侯,有了一大块鲜的鳄鱼肉被扔进了汤锅里煮。 对于这种东西,陈诺是不会吃的。 生长在淡水里的生物,尤其是热带雨林这种地方的鳄鱼,身上都是各种寄生虫的,很多寄生虫是开水煮也煮不死的。 鳄鱼可是寄生虫最喜欢的寄主类型了。 陈诺可不希望因为贪图一时的口舌之欲,弄出寄生虫病来。 何况,鳄鱼肉也并不好吃。 当然了,也有不怕这些的。 陈诺看到有好几个佣兵都开心的在分食煮熟的鳄鱼肉。 嘴馋的佐藤良子明显是有些好奇和兴趣的,不过陈诺没吃,她也谨慎的拒绝了一些佣兵送来的鳄鱼肉。 默默的吃着加热过的单兵口粮,还有脱水蔬菜弄的汤,佐藤良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从自己的包包里翻出了一包小鱼干来,自己拿出来吃了几口,又小心翼翼的递到了陈诺的面前。 这些佣兵们显然具备了专业的野外生存的能力。 这个临时宿营的地方,周围被他们清理的非常彻底,还用了驱赶蛇虫类的喷雾药剂到处喷洒了一遍。 毕竟,在热带雨林里,有毒的昆虫,和蛇类,往往比鳄鱼这种生物更具备杀伤力。 睡觉的时侯,陈诺并没有睡在营地里,而是选择了回到炮艇睡在船舱里。 和他做出同样的选择的人,是所有的能力者同伴。 船舱里虽然不够透气,但是总比睡在潮湿而不知道什么时侯会爬出蛇虫的雨林里要让人更有安全感。 半夜的时侯,看着靠在身边不远,抱着一包睡袋呼呼大睡的佐藤良子,陈诺心中忍不住有些好笑。 其实从今晚开始,队伍里的其他能力者,都已经不会真正睡觉了。 反正对于能力者而言,哪怕不是念力系的能力者,精神力也都是远超常人的,两三天不睡觉,根本不会对行动有任何影响。 他们只需要找时间,偶尔闭目养会儿神就好了。 船舱里,只有一个应急灯在发出微弱的光芒。 陈诺闭了会儿眼睛,但是忽然心中若有所感,睁开眼皮,就看见了躺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教授容克,正在黑暗中,静静的凝视着自己。 陈诺皱了皱眉,目光迎了过去。 教授的目光和陈诺的目光接触了一下后,这个老头子仿佛并不惊慌,而是冷静的和陈诺对视了片刻后,才缓缓收回,然后闭上了眼睛。 奇奇怪怪…… 陈诺心中思索了一下。 然后,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一船舱的人,七个能力者,除了佐藤良子之外。其他六个人,包括自己在内,其实都没有睡着,都在装睡罢了! · 这一夜,平安并且宁静的度过了。 早晨的时侯,佣兵开始整理营地,然后上船继续前进。 第二天的行程,就开始变得无聊了起来。 就连一开始兴致勃勃的佐藤良子,在第一天还有兴趣在甲板上到处看风景,但是到了第二天的时侯,这种兴趣也终于消耗殆尽了。 毕竟,雨林里到处看起来都差不多,看一天后,总也看腻了。 而且这里的气温也越来越闷热……其实热还是其次的,主要是空气的湿度太大,让人觉得很闷。 每个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汗透了,不停的喝水补水。 不过,这个时侯,赛琳娜就成为了众人的目光焦点。 这个身材健美而火辣的女佣兵,穿着一件紧身的弹力背心,衣服被汗湿后,更是紧紧的贴在皮肤上,看起来越发的惹人心火。 不过这个女人毕竟是佣兵,仿佛浑然不在意这种尺度的暴露。 毕竟,身为佣兵,若是还在意这种尺度的暴露,就没办法在军营里生存了。 幸好,到了下午的时侯,一场大雨忽然倒来。 热带雨林的气候,大雨来的仿佛毫无征兆,又快又凶。 雨势非常大,巨大的雨点子落在人的皮肤上甚至能感觉到一丝淡淡的痛楚的感觉。 那雨水在空气之中,行成了一片密集的几乎让人看不清的雨幕。 然而,这么大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到二十分钟,这场雨就停息了下来,然后很快空气里的那种雨水冲刷过后的凉爽,也随着太阳的蒸发,很快就变得再次闷热了起来。 赛琳娜的那头原本就不算长的短发,已经被雨水打湿,贴在头皮上,她只是冷冷的拿过一条毛巾擦了擦。 就在她转身的时侯,那挺翘的臀部和健美结实的腰部行成了一个极为漂亮的曲线。 陈诺注意到,船上的几个人里,盯着她看的人里,眼神最发亮的,赫然是…… 那个黄金鸟。 我擦,变态啊…… 陈诺心中吐槽。 · 一个小时后,当瓦内尔宣布即将抵达一号营地,也就是先遣队打前站的队伍准备好的营地的时侯,再一次的,一场大雨袭来。 这场雨比之前的势头要小,但是下的时间却更长。 在雨水之中,船队靠岸,佣兵们跳下船开始在岸边集结,然后开始清理岸边,清楚一块安全区来。 随后大家一起登陆。 留下了一半的佣兵在这里搬运船上的物资和装备进行卸载,其他人则步行进入雨林,根据一个小时前和先遣队联系过的位置,前往一号营地,也就是一号前哨站。 · 走在丛林里,穿着野外专用的丛林里的装备,靴子和裤子都扎紧了的,为了防止蛇虫钻入——不过这种玩意儿穿起来特别闷。 陈诺很怀疑自己这次回去会不会被闷出hk脚来。 不过幸好前哨战距离河岸不算很远,在丛林里步行了半个小时左右就看见了一块被清理出来的空地,还有帐篷…… 然而,瓦内尔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 当前面开路的佣兵大声呼哨,然后没有得到回应,直接进入了营地后…… “不对劲。”瓦内尔咬牙飞快道:“雨林里驻营,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士兵,不会不安排警戒的。 而且……我们的通讯已经有一个小时联系不上他们了。 我刚才还以为是大雨影响了讯号……” · 越怕什么,就往往越会来什么! 走进了营地后…… “人呢?!这里的人呢??” 队伍最前面的赛琳娜发出了一声失态的怒吼! 而瓦内尔,咬着牙一言不发的快步冲到了前面去…… · 营地面积不小。 显然先遣队的工作非常的卖力。他们清理出了足够大的面积,并且在一个防水的帐篷里安装好了通讯设备,天线也架设的很好——陈诺等人倒来的时侯,所有的一切设备都完好,也没有被损坏。 营地里的帐篷足够三十个人使用的,而且还有更多的备用的堆积在当坐仓库的防水帐篷里。 粮食,物资,器具,给养,都完好无损! 但偏偏,这个营地里,一个人都没有! 作为先遣队的二十个佣兵,二十个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佣兵团的士兵,全部消失了!! “营地没有战斗的痕迹!营地的一切都完好无损!没有破坏的痕迹!” “周围也检察过了,植被完好,没有破坏痕迹,没有战斗痕迹。” “最后的通讯时一个小时四十四分钟前。” “枪械弹药也完好,我们在帐篷里还找到了几把枪。” “所有清单上列明的物资都在,没有缺少。” 一条条检查后的消息汇总到了赛琳娜这里。 这个雌豹一样的女人,面色越来越难看,起伏的胸膛下仿佛压抑着无处发泄的怒火。 “会不会……是我们抵达前,他们有时离开了?也许是发现了什么,就离开去探索了?” “不可能!就算发现了什么需要派人去探索,他们至少也会留下人看守营地!这是基本的常识和准则!”赛琳娜咬牙道:“我的人不可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可是营地里,没有任何遇袭或者战斗过的痕迹。看起来就像……” 瓦内尔叹息了口气,继续道:“就像是,这里所有的人,自己走掉离开了……” , 第两百一十五章仪式 【分章了,先送上一章。 还有!】 · 第两百一十五章【仪式】 雨还在下,只是势头已经小了许多。 陈诺等人身上已经披上了军用的防水雨披,周围的佣兵还在忙碌的仔细搜索整个营地,每个人的神色都非常的警惕和凝重。 搜素范围开始扩大出了这个前哨战的营地。 赛琳娜肩膀上挂着自动步枪,亲自加入了搜索队伍,并且仿佛有所发现,带着一队人朝着东南方向深入搜寻去了。 七名能力者的队伍里,也有人有意识的开始散开四处寻找着什么…… 陈诺却始终没有动,只是站在了一个帐篷下,站在瓦内尔的身边,眼睛盯着一个反向,仿佛在微微出神。 而佐藤良子,则也明显很紧张的样子,就不敢离开陈诺身边,始终在他身边三五米内的距离待着。 片刻后,灰猫布莱克走了回来,他钻进了帐篷里,将雨衣的帽子掀下来,吐了口气,然后拉开了雨衣的拉链,将怀中的灰猫放下。 “又发现么?”瓦内尔问道。 “我没发现到什么,营地里的一切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没有任何破坏和混乱的迹象。 如果如你所说,这些人是自己主动离开的话,那么他们离开的也一定是有条不紊的,并不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而紧急撤离。” 有一个细节大家嘴上没说,但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 就是…… 如果这里的先遣队是主动撤离,那么无论如何,他们至少会用通讯设备和大部队联系并且发出通知才对。 “通讯器材设备都完好,没有损坏和故障。”瓦内尔摇头道:“已经检察过了。 而且,他们离开的时侯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只带走的随身的武器和弹药,还有少量的军火储备。但是给养什么的都没有带,食物,水,都留下了。” 很快,邦弗雷和教授也回来了。 “没有发现。”邦弗雷不等瓦内尔开口询问就先讲话了。 教授也摇头:“我也没有发现……没有任何能力者战斗过的痕迹,或者留下是施展过能力的痕迹。” 瓦内尔的眼神渐渐变得越来越难看。 · 失踪的先遣队,一共有十七个人。 十五名钢火公司的精锐佣兵,精通武器使用,战斗技能良好,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并且拥有水准之上的丛林野外生存的能力。 同时失踪的还有两名则不是佣兵公司的士兵,而是随着先遣队一起出发来到这里的当地土著向导。 · “海怪呢?”灰猫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邦弗雷摇头道:“我最后看见海怪先生和那只黄金鸟一起朝着北边找过去了,还有几个佣兵跟两人一起。” “都怪这场大雨。”教授叹了口气:“这么大的雨,又已经下了两个小时多了,地上就算有什么痕迹,脚步或者植被什么的,也很容易被大雨掩盖破坏掉了。很难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瓦内尔叹了口气,沉声问道:“哈维先生,你有什么看法?” “……” “哈维?”瓦内尔皱眉看向陈诺。 陈诺收回了目光,回头也看了瓦内尔一眼。 “你在看什么?”邦弗雷皱眉道。 陈诺面无表情,伸手一指自己方才目光所向的地方。 · 远处,在营地外大约二十多米的地方,一棵大树下的土坡旁。 队伍里的一个土著向导,已经脱掉了上衣,跪坐在地上,双手高举对着天空。 他的嘴巴里叼着一把匕首,双目紧闭,仿佛正在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什么。 陈诺认出,这个土著向导,正是自己这个队伍出发的时侯从村子里带出来的。 昨晚宿营的时侯,那个割鳄鱼肉的家伙,正是此人。 · 邦弗雷问道:“他在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什么祈祷的仪式?”瓦内尔皱眉道:“先遣队带的两个向导里,其中一个是他的兄弟。 这些向导都是我们在出发的那个村子里雇来的。” 教授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忽然道:“这似乎是一种祭祀的仪式。” · 土著向导站了起来,他飞快的从地上四处捡了一些石头,在地上很快用各种大大小小的石头摆了一个圆圈。 然后他转身走到大树旁,摘下嘴巴里叼着的匕首,飞快的在大树上切下了几块树皮来。 这个家伙,把这块树皮用一种看上去很恭敬的姿态,双手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石头圈里,然后跪坐在了地上,从怀里摸出了生火的东西,开始试图点燃树皮。 雨虽然已经小了很多,但还在细密的下着,这种雨中生火的做法,无疑有点愚蠢。 但是这个向导却仿佛很是偏执,一下一下的试图去点燃已经被雨水弄湿了的树皮。 看到这里,陈诺忽然迈步走出了帐篷,大步就朝着这个向导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哈维?”邦弗雷问了一句,然后也跟了上去。 教授没犹豫,也跟了上去,然后是佐藤良子。 · “用这个吧。”陈诺站在了向导的身后,递过去了一个防风打火机,他说的是巴西人通用的葡萄牙语。 向导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了看陈诺手里的打火机,摇了摇头。 然后吗,这个家伙站了起来,重新走到了那棵松树下,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后,飞快的拿出匕首在树干上切割。 很快,他切割下了一团带着松脂的树结来,重新走到了石头堆旁,将松脂树结放在了树皮上,然后继续点火。 有了松脂,终于,在过了一分多钟后,火被点燃了。 松脂的燃烧,冒着黑色的烟,树皮很快也艰难的燃烧了起来。 火势不大,在石头圈里,在细密的雨水之中摇曳不停。 土著向导重新跪坐在了地上,双手环保,开始飞快的用土语念叨着什么。 · “这是一种对太阳神的祈祷仪式。” 陈诺没回头,听声音就辨认出这是教授。 教授站在陈诺的身后,盯着这个土著向导和他面前生着火的石头圈:“地上的石头圈是圆形的,代表着太阳,中间的火代表着太阳的力量。 这是一种美洲古代流传下来的宗教,不过是残留在一些乡野村落里了。国家的城市之中已经大规模的信了上帝……嗯,那是我们欧洲人带来的。” “是啊,用灭亡了阿兹特克的代价。”陈诺淡淡一笑,回了一句。 几百年前,西班牙传教士带着一小撮人征服了南美最后的古文明帝国:阿兹特克。 用的是火枪,还有…… 天花病毒。 死亡了千万人口后,南美最后的古文明帝国阿兹特克,葬送在了战火之中。 · “阿兹特克人崇拜的宗教是多神教,他们崇拜的神灵很多,每个不同的部族都有自己崇拜的神,然后他们所有的神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宗教体系,有一套完整的宗教神话谱系。 这个土著应该信仰的是太阳神。” 随着教授低沉的嗓音,这个土著向导很快站了起来。 石头圈子里,那片树皮已经燃烧殆尽了,火势渐渐的弱小…… 土著飞快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来,左手的手掌握住了匕首,用力一擦。 很快,鲜血淋漓的掉进了最后的火苗里…… 土著口中念着语速越发的急促起来…… 终于,他忽然睁开了眼睛,然后飞快的将匕首插在了腰捡,弯腰将鞋子整理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陈诺等人。 这个土著向导举手指了一个方向,然后身子仿佛一只灵巧的猿猴一般,飞快的跑了出去!! 陈诺眼睛一亮! 他立刻跟了上去,眼看教授和邦弗雷也要跟你上来,陈诺飞快的喊了一句:“邦弗雷,留在营地!营地不能没有能力者!我和教授去就可以了!” 然后又用日语对佐藤良子喊了一声:“良子!留在瓦内尔身边!” · 【晚点还有~】 · , 第两百一十六章夜 第两百一十六章【夜】 这个土著向导,身量不高,体型也偏瘦弱,皮肤黝黑。脱掉上衣后,精瘦精瘦的,但肌肉却是一点都不含糊。 此刻在雨中丛林里一路狂奔,身形敏捷的如同一只丛林野兽! 陈诺跟在这个家伙的身后,若是只靠自己的体力还真有点跟不上!此刻精神力释放了出去,才牢牢将这个家伙的行踪捕捉住,跟在了身后。 出了营地往西南方向一路狂奔,前面的这个家伙,时而跳跃上一棵树,时而翻身纵如一片草丛,时而又停下附身去观察什么痕迹。 就这么大约在林子里不停的跑了有十多分钟,根据陈诺的判断,距离营地已经越来越远的时侯…… 忽然,前面的土著向导停下了! 他站在了一片黑黢黢的岩石面前,弯腰然后趴在了地上。 陈诺和邦弗雷跑到了他的身边,也都愣住了。 这里是一个地坑。 地面上的坑口是一个不规则的形状,最宽阔的地方也不过就是两三米的样子,岩石分布在其中。 土著趴在坑口往下看,里面黑黢黢的却根本看不清什么。 陈诺看了一眼邦弗雷,邦弗雷很快就拿出了随身的一个包——这个包是出发的时侯,发到每个人手里的物资和一些野外生存的装备。 邦弗雷从里面拿出了一根荧光棒,用力折了一下,荧光棒立刻发出了光芒,然后被扔进了地坑里。 荧光棒的光芒,上面的人大约能判断出,这个地坑怕是有五六米深的样子。 下面的空间要比坑口大了不少,就如同一个酒瓶状。 只是,因为一场大雨后,坑底已经积了不少水,不少地方已经被淹没了,荧光棒落在了一块凸出水面的石头上。 土著向导转过身去,看了看陈诺,又看了看邦弗雷,然后指着邦弗雷的那个包。 邦弗雷会意,很快就从包里摸出了一捆应急绳索来。· 地坑的岩壁在雨水冲刷后,滑不溜手,邦弗雷在上面看着绳子,绳子被捆在了一棵树上。 陈诺和土著向导一起抓着绳子缓缓的往地坑里下。 落地的时侯,陈诺踩在了一块岩石上,然后先是试探了一下水深。 噗通! 旁边的土著向导已经等不及先跳下了水,然后淌水就朝着地坑的边缘地方游了过去。 陈诺已经看见了,在地坑的边缘地方,一块有岩石上,匍匐着一个人影。 · 天色渐黑的时侯,陈诺和邦弗雷还有土著向导回来了。 他们带回来了一个人。 先遣队的随队向导之一,也是目前为止找到的唯一的一个先遣队的成员。 三个人回来的时侯非常狼狈,尤其是陈诺和那个土著向导,因为在地坑里淌水游泳,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全部势头了。 回到营地后,将带回来的那个已经彻底昏迷的先遣队向导交给了瓦内尔手下的医疗人员后,陈诺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在亚马逊流域的丛林里,淡水还是不缺的。 陈诺很快洗了个澡……主要是地坑里的水坑太脏了,头发身上都弄湿后,身上充满了一股子泥土腥臭味。 洗澡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陈诺干脆和瓦内尔要了一套佣兵团的作训服穿了起来,上半身更是直接套上了一个战术背心,枪套里还插了把枪,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帐篷。 洗澡比预想花的时间要多……因为需要重新修补一下易容术。 · 陈诺走进最大的一个帐篷里,那个昏迷的向导被医疗组的人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情况不太乐观。”瓦内尔叹了口气。 一个医疗组的人看了一眼瓦内尔,瓦内尔对他点了一下头,这个医生才飞快道:“我们使了一些办法,都没办法弄醒他。 身上没有明显的致命外伤,几处外伤都是软组织损伤,显然是从高处坠落造成的,而且也并没有行成致命伤。 头部有轻微的撞击痕迹,应该也是坠落造成的,但是并不严重。 回来的时侯心率有点不好,但经过处理已经恢复了。身上的外伤有几处感染,也都经过了治疗并且注射了抗生素。 这么说吧……除非把他运回去,在大医院里有足够的设备进行彻底检查,否则我现在也没办法确定他到底为什么会昏迷不行。” 陈诺听完了医生的介绍,走到了帐篷里的行军床边上。 床上躺着的那个先遣队的幸存者向导,从相貌上看,果然和自己队伍里的土著向导有几分隐隐的相似。 只是……这个昏迷的样子,却有点古怪。 这么说吧,陈诺感觉,这个家伙似乎不像是昏迷。 因为,他的面色平静,脸上没有痛楚或者别的五官变化,呼吸平稳,心跳也平稳。 除此之外,这个家伙更像是一个…… 植物人。 活死人。 · 他的兄弟,也就是本队的向导土著,就坐在行军床边,表情凝重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的兄弟。 过了会儿,这个向导抬起头来,看了看陈诺,缓缓的说了一句话。 这一句话是当地土语,陈诺没听明白。 不过很快,这个当向导的家伙,就换了葡萄牙语重新说了一遍——毕竟是能当向导的人,虽然是土著,但是官方语言还是懂一点的。 而他说的话,让陈诺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房间里其他人听清了这句话,也都是面色古怪。 这个土著向导说的是: “他的灵魂,被魔鬼带走了。” · 赛琳娜带着的搜索队还没有回来,不过通讯一直保持着。 传回来的消息并不太好。 赛琳娜他们在搜寻的方向似乎找到了一点被人走过的痕迹,但是因为一场大雨,将残留的痕迹弄的面目全非。 这个女佣兵队长带人在丛林里转了很大一个圈子,却一无所获,最后眼看天黑,不得不带人回来营地,此刻正在返回的路上。 夜晚,大家宿营在了这个先遣队的营地里。 虽然先遣队消失了,但是营地的所有的器材物资都完好无损。 佣兵们搭建了新的帐篷,将营地扩大了许多。 同时还在周围布置下了警戒线。 夜晚的分配是这样的。 此行出发,队伍一共有八十名佣兵。赛琳娜带人出去搜寻,带走了十五名。 而两公里外的河边,留下了一队佣兵十五个人看守船只。 此刻先前营地里,有五十名佣兵驻扎,还有陈诺等七人,外加瓦内尔。 遗迹,两名医生。 一共六十人。 · 夜晚的时侯,陈诺吃了一点单兵口粮,一些脱水的蔬菜和肉干,然后进入帐篷休息。 普通的佣兵是五人一个帐篷,而陈诺等能力者条件要稍微好一点,两人一个帐篷。 陈诺自然和佐藤良子住了一间。 他今天也没有兴趣和这个胆小的rb胖妞说什么话了,早早的躺在了行军床上开始休息。 原本只是闭目养神而已……但是不知不觉,陈诺,居然睡着了…… · 梦境之中,陈诺仿佛听见了一阵隐隐的低声啜泣,他试图分辨出声音的来源,但是梦中一片漆黑,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仿佛在游荡,但是那个哭泣的声音却始终无法分辨出方向…… 这个时侯,陈诺意识到了,自己是睡着了,在做梦!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侯,陈诺豁然惊醒! 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后,黑暗中,陈诺的脸色很古怪。 做梦? · 对于实力出色的能力者来说…… 实力越强大,尤其是走精神力进化路线的念力系强者,随着实力的提升,就会渐渐丧失一个普通人类的人生乐趣之一:做梦。 越强的念力系高手,就越不会做梦! 做梦是什么呢? 从科学上来说,是人在睡着之后,对大脑皮层试去控制后,一种神经元的无序的不规则的自我放电,同时激发了大脑中负责记忆的部分,将一些奇怪的记忆进入意识之中。 注意,关键是:无序! 而对于念力系的强者来说,随着精神力越发的强大,对于精神力的掌控和控制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就基本不太可能出现,大脑的神经元出现这种无序的活动和放电了。 因此,念力系的高手,是很少做梦,甚至顶尖强者,是不会做梦的! 从梦中惊醒后的陈诺,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 陈诺的惊醒,顿时让旁边一张行军床上的佐藤良子被吓了一跳。 这个rb女人也立刻坐了起来,一双小眼睛在黑暗之中瞪圆。 “你没睡着?”陈诺问道。 “没,没有。”佐藤良子摇头:“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奇怪了,我不敢睡觉。” 好吧,陈诺没再说什么。 他心中忽然有点烦躁,正打算掏出烟来…… 忽然,强大的感应能力,让他陡然听见了空气之中,仿佛很远的地方,有一道呼啸而过的,尖锐的破空哨声…… 这个声音…… 陈诺忽然脸色一变,陡然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看着还直愣愣坐在那儿的佐藤良子,陈诺一把将这个女人从床上扯到了递上来,然后按住了她的脑袋。 “趴下!!!” · 咻………… 轰!!!!! 一阵巨响,仿佛地动山摇!! 一整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在营地的正重要! 一个佣兵住的帐篷直接被轰的四分五裂,血光火光之中,还有人体的断臂残肢横飞! 轰鸣的爆炸声之中,有人发出了凄厉的吼叫。 “炮袭!!!!!!” 一声尖叫之后…… 随后…… 轰!! 又是一声爆炸,一枚炮弹再次落在了营地之中! 这一次炮弹的落点距离陈诺的帐篷近了一些,爆炸的气浪将陈诺的帐篷直接掀开! 陈诺从地上趴起来,用力拍了拍头上的灰土,就看见营地里已经四处火光!! 哒哒哒,哒哒哒…… 黑暗之中,仿佛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激烈而密集的枪声! · 【邦邦邦。 明儿见~】 · , 第两百一十七章夜袭 第两百一十七章【夜袭】 夜袭! 黑暗中四面八方的枪声不绝。 陈诺并没有惊慌,迅速冷静了下来,然后从地上拉起了佐藤良子后,将她拽着就往边上跑。 跑到了一棵大树下后,陈诺看了一眼佐藤良子,这个rb女人明显惊慌失措的样子,用力对她大吼道:“你怕什么!!” “啊?” “混蛋!”陈诺瞪眼喝道:“拿出你的能力来!要么你藏在这里,要么你拿出你的能力来去战斗!” 说完,陈诺松开了佐藤良子,然后从枪套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枪塞给了她,转身就走,不再管她了。 萍水相逢而已,能在这种时侯把她拖到一个安全点的角落来,已经算很够意思了。 空气中再次一声凄厉的破空哨音传来! 但是这一次,炮弹却终于没有落下! 营地里一个身影冲天而起!带着一道光,如夜空中冲起一棵流星般! 轰的一声,那枚炮弹在距离营地很远的地方炸响。 半空中传来了海怪布鲁诺的声音:“是炮舰的炮击!我去夺回炮舰!!黄金鸟,跟我一起去!!” 随后是黄金鸟尖锐的嗓音:“走!!” 一片火光中,黄金鸟满身是血的冲了出去…… · 陈诺已经离开了大树下返回了营地。 距离他不过十米的地方,三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正按照标准的的三角突击战术队列冲进营地,手里的自动步枪连续点射,眼看两个钢火的佣兵就中弹倒地,对方跑到一个帐篷旁,直接就摸出一个手雷来扔进了帐篷里…… 轰的一声,那个帐篷顿时在火光中四分五裂! 陈诺直接扑了上去,念力作用下,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士兵被陈诺直接扔飞了出去,随后两个人抬起枪口对着陈诺,陈诺飞快的行成了一片念力壁障来拦在身前,然后直接扑了上去,身子从眼前密集的弹雨的缝隙里钻过,贴上了两个士兵后,直接一拳一脚将两人打飞。 “叮……” 耳朵里敏锐的听见了一个细微的金属音从身后传来,陈诺豁然抬头,就看见身后又冲过来两个士兵,身上穿着丛林迷彩战斗服,脸上也画着迷彩涂料,手里已经拉开了一个卵形手雷拉环,直接扔向了自己。 陈诺哼了一声,那枚手雷脱手飞了不到两米就陡然神奇的倒飞回去,两个迷彩战士没反应过来,手雷就落在了两人的脚下…… 一声爆炸,火光将两个身影吞没。 · 陈诺在通讯中心的帐篷附近找到了瓦内尔。 瓦内尔身边还有三个佣兵,正躲在两个箱子临时堆起来的掩体后奋力射击还击。 陈诺冲到掩体后的时侯,瓦内尔大声喝止了佣兵开枪,然后对陈诺低吼道:“怎么样?” “我他妈怎么知道!”陈诺没好气的回答:“其他人呢?” “我他妈怎么知道!”瓦内尔的语气很焦躁:“我们的通讯全部失灵了!全部失灵了!所有人都是一盘散沙!” “教授和邦弗雷呢?还有灰猫呢?!” “不知道!没看见!”瓦内尔脸色铁青。 陈诺哼了一声:“先把这些夜袭的家伙干回去!” 正说到这里,忽然就看见一个身影猫着腰从旁边窜了过来,陈诺看清了是灰猫布莱克,立刻喝道:“快过来!” 布莱克一个打滚就跳进了掩体后,然后看着陈诺喝道:“这……” “别说了,先想办法把这些袭击的人击退。” “我干掉了四个。”灰猫摇头:“但是……很奇怪。” “什么奇怪?”陈诺皱眉问道。 “邦弗雷和教授不见了。” 陈诺哼了一声,抓住灰猫的衣服,喝道:“现在先不管这些!通讯设备需要保护,你在这里守着,如果通讯设备被摧毁,我们就算打赢了,这次行动也失败了!” “好!我守这里,你呢?” “我去做我的事情!” 说完,陈诺已经飞身离开了掩体,重新冲进了四处火光的营地。 · 火光将这个夜晚中的营地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陈诺飞快的穿行在营地之中,时不时的周围还有一梭子子弹打来,但是陈诺的精神力已经释放了出去,总能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预判,然后如同一条鱼一般游走在战场之中。 营地里的钢火佣兵队完全被压制了。 夜袭来的太过突然,而且毫无征兆——营地里设置的巡逻,暗哨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甚至在遇到袭击的时侯,全营的通讯设备全部失灵了,佣兵在遇到袭击后,无法行成有效的组织指挥,变成了各自为战的一团散沙。这些人只能就地开枪还击,四处寻找掩体。 陈诺飞身跑过营地的时侯,一路上又顺手解决了七八个夜袭的敌人,然后将就地组织反击的九名钢火佣兵的士兵召集,让他们朝着通讯中心的帐篷方向集结。 就在这个时侯…… 砰 陈诺陡然就觉得自己设置在空气中的念力屏障猛然一震! 眼角余光就捕捉到一枚子弹飞快的撞击在了自己的念力屏障上,然后虽然放缓了速度,却依然一层一层的突破! 陈诺闷哼了一声,精神力疯狂释放之下…… 然后就是砰的一声…… 陈诺的身子陡然往后退开,然后飞快的朝着侧面弹去。 在他的左侧,一个钢火佣兵的士兵,上半个身子直接被炸的血肉横飞!! 妈的! 反器材狙击枪!! 陈诺低声骂了一句。 这***是用来可以打装甲车的东西。 重新从地上爬起来后,陈诺判断了刚才射击的方向,忽然就猫腰,脚下蹬地面,陡然就如一道利箭般射了出去! 他的身影此刻仿佛已经无法捕捉,人在营地之中仿佛一道疾风闪过! 片刻后,陈诺冲出了营地,一头扎进了丛林之中! 砰!! 又是一枚反器材狙击枪的子弹射来! 这一次陈诺早有准备,念力已经在前方层层密布,狞笑一声,轻松的在办空身形一闪就躲避开!数十米后,陈诺忽然就跳上了一棵大树,然后举起手掌劈下! 大树的树干被锋利的念力切割下,一分为二! 一个人影从树上直接掉了下来,但是人在办空,就被陈诺凌空一抓,然后直接身上骨头断裂,然后软软的砸在地面。 陈诺过去后,就看见一个狙击手全身迷彩装躺在那儿,身边掉落的是一架反器材狙击枪,但是已经被方才自己的念力切割之下,损坏了。 眼看这个狙击手还有气儿,陈诺将他提了起来看了一眼,然后…… “???” 陈诺愣住了。 这个狙击手,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表情,一张涂满了油彩的脸庞上,表情木然,尤其是他抬起眼皮的时侯,双目之中,瞳孔微缩…… 看起来就如同翻了白眼一般! · 就在这个时侯…… 轰!! 一声巨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夜晚的丛林中,可以看见很远的地方有一道火光冲天! 陈诺略看了一眼就顿时判断了出来! 河滩的方向! 这么半天,炮击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显然,是海怪和黄金鸟夺回了炮艇了! 随后,西南方向的丛林里响起了一片枪声! 陈诺辨认了一下后,将这个狙击手扛在肩膀上,飞快的冲了过去。 · 营地的西南角正在激战! 陈诺冲到这里的时侯,就看见一队钢火佣兵正在丛林里以突击战术队列冲向营地。 是赛琳娜下午带出去搜寻的那队人杀回来了! 这队人从袭击营地的不明身份的敌人的后方杀了回来后,很快就和最外围的敌军展开了激战。 赛琳娜的指挥没有错误,她直接下令士兵突击前尽,杀进营地。 双方在丛林里行成了激战。 陈诺到来的时侯,从侧面进入了双方激战的区域,然后如同鬼魂般摸到了一片丛林后,飞快的解决掉了两个正在试图组织赛琳娜人马的火力点。 · 轰!! 一声爆炸! 赛琳娜眼看着前方的一个火力点在火光之中被吞没,然后就看见陈诺从一片火光里跳了出来,对着自己大吼:“快回去!!” 赛琳娜来不及多说什么,带着人往前突击,陈诺却立刻跟了上来。 走近了赛琳娜的队伍,陈诺顿时就觉得不对了。 赛琳娜的这支搜寻队伍里,每个人看上去都十分狼狈。 · 搜救队的回师,让营地里只能如一盘散沙般固守的钢火佣兵的士气顿时得到了鼓舞。 营地里的枪声再次疯狂的响了起来,然后赛琳娜的队伍一路冲进营地里,沿途射杀了不少夜袭的敌军后,很快…… 空气中四面八法传来了尖锐的哨音,然后在黑暗的掩护下,不知道多少夜袭的敌军开始撤退。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 坐在一个防水材料箱上,陈诺一条腿翘着,正在默默的抽烟。 营地里佣兵们正在忙碌的清理战场,每个佣兵的脸上的表情都非常难看。 一具具尸体被抬了出来,然后集中放在了营地中的空地上。 这些尸体,有钢火佣兵的,也有夜袭的敌人的,被泾渭分明的放在了空地的两边。 灰猫布莱克受了一点轻伤,他的身上裹上了纱布,脸色苍白,坐在陈诺不远的地方低声的咳嗽。 “他救了我们。”瓦内尔解释道:“我们在固守通讯中心,然后有人往我们这里扔了几个手雷。 这个家伙挡下了那些手雷,但是爆炸中他受了点伤。” 陈诺点了点头。 · 尸体终于被清理了出来。 钢火佣兵损失惨重! 营地里有十八人阵亡,六人重伤,还有五名士兵虽然伤势不致命,但是也失去了战斗力,必须撤离这里,回去救治。 而夜袭的敌方,留下了三十一具尸体。 没有伤者。 唯一留下的活口,是陈诺扛回来的那个狙击手。 更让瓦内尔愤怒的是,通讯器材虽然没有损坏,但是给养物资的仓库被扔进了炸弹,报销了至少三分之二的东西。 剩下的物资,正在由佣兵们飞快的挑拣和救出。 · 赛琳娜这个佣兵首领的神色更是可怕! “夜袭太突然了,而且营地里事先设置的警戒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发现的尸体里,有六个人是夜晚放哨和巡逻的,都已经死掉了……我怀疑是在夜袭的最初就被干掉了!” 赛琳娜语气很愤怒:“这些人非常出色,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了!他们的指挥和组织都非常好! 可是在丛林里怎么会出现这么一批训练有素的职业军队?!!” 陈诺看了一眼这个愤怒的女人。 灰猫咳嗽了两声,也开口说话了。 他怀里抱着他的那只猫——也不知道这只猫在战斗之中是怎么活下来的。反正今晚战斗的时侯,陈诺看到布莱克时侯没见他抱着猫。 倒是刚才,这只猫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然后冲进跳进了布莱克的怀里。 “我也有疑问。”布莱克冷冷道:“我们营地有这么多能力者!还有念力系的能力者存在!精神力强大的能力者,按理说感应最是敏锐! 但是我们在袭击发起之前,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陈诺的眼神也阴沉了下去! 他想起了,夜袭之前,自己做的那个梦! 对于他这种等级的能力者来说…… 做梦,就意味着自己对自己的精神力失去了全盘的掌控! 陷入了无意识的睡眠之中!! 这种情况太过罕见了。 “还有教授和邦弗雷那两个家伙!有谁看到他们了?”陈诺冷冷道。 就在这个时侯,营地外传来了声音。 随后,在两个佣兵的带领下,两个身影缓缓的靠近了过来! “邦弗雷?!” 陈诺第一个跳了起来,大步走了过去,冲上去的时侯,仿佛已经怒不可遏,一把就抓住了邦弗雷的衣领,喝道:“刚才的夜袭,你们跑到哪里去了!!” 邦弗雷英俊的脸庞上满是污泥,身上的衣服也非常肮脏,仿佛是在泥潭里打过滚一样。 他缓缓的看了一眼陈诺,最后眼神落在了陈诺抓着自己衣服的双手上。 “哈维先生,你还是先放开我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 邦弗雷拍了拍被自己架着的教授。 “再不治疗的话,教授可能就要死了。” · 【说一声抱歉,我这两天忙疯了。 临近七一了,今年又是百年纪念,所以各种会议和学习非常多。 今天只能更新这么多了,大家见谅!】 · , 第两百一十八章干扰 第两百一十八章【干扰】 按照邦弗雷的叙述,他是在夜晚营地遭到袭击之前,就离开了营地。 能力者成员里,邦弗雷和教授相识,所以住在了一个帐篷里。 半夜的时侯,教授忽然说在帐篷里太气闷,出去透透气随便走走,然后离开了帐篷。 教授离开后,独自在帐篷里带了片刻,眼看教授没回来,而心中觉得有点不对劲的邦弗雷,就找了出去。 营地里没发现教授的踪迹,邦弗雷就找到了营地外,很快就在营地外找到了一些教授留下的痕迹。 · “他晚上喝了两杯酒,而且我们还在帐篷里抽过雪茄,我在丛林里捕捉到了这些气味,于是找了下去。” 邦弗雷如此说着。 听到这里,陈诺多看了邦弗雷一眼,但没说话。 · 接下来邦弗雷的讲述,就显得很诡异的。 “我越走越远,那种感觉很奇怪,仿佛我自己都忘记了一路走下去,到底走了多远。 然后,我察觉到了丛林里有战斗的声音。” “战斗的声音?”瓦内尔问道。 “是的,是能力者战斗的感觉,我感应到了教授的精神力的强烈波动,还有一股强大的陌生的力量在与之纠缠。所以我就追了上去。” “然后呢?” “然后……”邦弗雷皱眉道:“我能感觉到教授在远处跟人战斗,但是他们却是边打边走,走的越来越远,我只能在后面尽力追赶,就这么又追了很久。” 最后我赶到的时侯,战斗已经结束了,敌人的踪影我根本没有看到,就只看到教授一个人躺在地上。” “然后你就把他带回来了?”瓦内尔皱眉道。 邦弗雷正要说什么,旁边的灰猫布莱克却冷冷道:“我有个问题。” “……请说。”邦弗雷吐了口气,微笑道。 “你在丛林里发现了教授跟人战斗……是这样么?” “是的。” “那么,当时你为什么不和营地示警?”布莱克摇头道:“不要说是什么你已经走的太远,当时事情紧急,你来不及回来通报消息,邦弗雷先生。 我们每个人手里都下发了遇险时侯备用的装备,我看到了,装着信号弹的发射强就在你的身上腰带插着,不是么? 你当时最正确的做法,难道不是该先发射遇险的信号弹通知营地,然后再追下去么? 发射一个信号弹,用不了几秒钟的时间,并不耽误什么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邦弗雷。 邦弗雷苦笑了一下,他想了一下,才轻轻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今晚的遭遇很诡异的原因了。” 讲到这里,邦弗雷低声道:“诸位,难道你们没察觉到今晚的异常么?” 大家都看着邦弗雷。 邦弗雷苦笑道:“当时我仿佛意识不是很清醒,或者说……我下意识的遗忘掉了很多东西,我遗忘掉了示警,发射信号弹等该做的事情。 我只记得,我当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追下去! 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都被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统统忽略掉了。” “忽略掉了?”布莱克皱眉:“你的意思是,你走神了?” “不,不是走神! 恰恰相反,我是太专注了!只不过,我是专注于‘追下去’这一件事情,而把其他事情都忽略掉了。 对于一个正常人而言,不,对于我们这种能力者而言,这种精神上的失衡,难道不是很诡异么?”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能力者都陷入了沉默。 陈诺忽然开口道:“今晚确实有点古怪。” 大家看向陈诺。 陈诺摊开双手:“难道不是么?被一群全副武装的职业士兵,摸到了我们的营地里来夜袭…… 各位!我们不是普通人!哪怕是佣兵的夜巡和哨卡可能失误,可能被战斗力强大的敌人给暗中敲掉了。 但是我们呢? 我们这里有七位能力者!其中还有念力系的强者! 我们的精神力远比常人要发达许多,我们哪怕是睡着了,对外界的感应的敏锐程度,都能保持着敏锐的状态! 若是放在平时的话,别说是让人摸到营地里来了! 这么多敌人大规模的出动,还没靠近营地,就应该被我们发现才对! 但是今晚呢?我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对敌袭做出哪怕一丁点的预警!”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都很难看。 “海怪和黄金鸟呢?”邦弗雷忽然问道。 “去河滩了,我们的船队和炮艇应该是出了问题,他们去抢夺了,应该是抢夺成功,不过人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已经派人去接应了。”瓦内尔飞快道:“各位,今晚还有什么异常,大家不妨都说出来!现在正是需要我们坦诚合作的事情。” “……我今晚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个梦。”布莱克低声道。 陈诺脸色微微一动:“我也是。”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惊讶。 能力者做梦,显然是很不寻常的事情了——而且何况是两个能力者,都同时在遇袭之前睡着做梦。 等于是精神力失衡,丧失掉了预警的能力。 “我是被炮弹的爆炸惊醒的。”布莱克的脸色有些惭愧:“我平时根本不可能睡得这么沉!何况今天我们抵达得时侯,先遣队全体失踪,这么离奇的事情就发生在下午,我晚上更不可能睡的那么死!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也是睡着了,不过我醒来的比你早那么一丁点,我是梦中惊醒,在第一轮炮击之前就醒来了……可能因为我是念力系,精神力比你更敏锐一些,察觉到了外界的不妥,所以我就提前了一点醒来了。 不过……” 陈诺说到这里,摇头道:“这依然很离奇!除非是敌人之中有一个顶级的强者,还必须是念力系的顶级强者,才有可能这么无声无息的用精神力对我们释放出干扰来,同时还能让我们没办法察觉。” “在我醒来的时侯,我没有感觉到营地里有任何精神力的干扰波动。”布莱克摇头。 陈诺没说话。 但是,他也确实没有感觉到。 陈诺却扭头看向邦弗雷:“你继续说下去吧,秩序者先生! 按照你的说法,你当时也精神力受到了干扰,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邦弗雷苦笑道:“我追下去后,找到了教授的时侯,他一个人躺在那儿,没有发现和他交战的敌人。 我看教授的情况很不好,就立刻想带他回来,然后……” 邦弗雷说到这里,皱了皱眉。 “然后……我迷路了。” 众人:“……” · 迷路。 这是比念力着做梦,更罕见的事情了。 一个精神力强大的能力者,和迷路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划上关系的! 精神力强大的能力者,可以在任何时刻留下自己的精神力印记坐标,而且出色的强大的记忆力,也足够让他能够记下自己一路所看到的所有的细节和痕迹! 迷路?根本不存在的! 想当初,女皇失忆了,都能轻松的找回到陈诺家里! 邦弗雷的实力当然没有鹿女皇那么强大。 但是,鹿女皇当初是失忆加昏睡,被陈诺一路抱着走过的。 而邦弗雷,却是自己一步一步的亲自走出去的! 他怎么可能对自己走过的路忘记掉,而在丛林里迷路? · “你迷路了多久?” “可能有十几分钟,可能有一个小时,我没办法准确判断。” “……” 陈诺皱眉。这就更古怪了……精神力强大的人,对时间的流逝也应该很敏锐的。 这么说吧,哪怕是没有携带钟表或者任何计时器,一个精神力强大的念力者,都可以轻松的掌握到时间的流逝。 办法有很多很多。 比如说,只要分出一丝意识来,记录自己的心跳就可以了。而且记录的同时,都不会影响本人做其他事情 对于精神力强大的能力者而言,一心多用根本不是什么出奇的技能。 “我忘记了……就和我刚才所说的,我的意识很可能受到了干扰,我当时心中唯一专注的念头就是:找到路!!” “所以,你不但忘记了记录时间……同时,也忘记了发射信号弹?” “是的,我迷路的时侯,也忘记了发射信号弹。” 忘记! 这个词让包括陈诺在内的几个能力者都陷入了沉默。 同样的,对于能力者而言,这毫无疑问,一定是精神意识受到了某种干扰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话…… 陈诺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我背着教授在林子里走了很久,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听见了远处有爆炸的声音,还有火光,我判断出是营地出事了。 火光和爆炸,给了我坐标和方向,我才得以跑了回来。” 邦弗雷说到这里,双手一摊:“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我不必再说什么了。” 沉默了片刻后,瓦内尔第一个开口了。 “我愿意相信秩序者先生的话。” 看一眼所有人,瓦内尔淡淡道:“邦弗雷先生的名气大名鼎鼎,而且还是伟大的修士会的成员之一!修士会历来和我们公司保持着非常良好的关系。我不认为邦弗雷先生会对本公司的委托任务做出什么恶意和敌意的行为。 何况……今晚,那种诡异的精神干扰,并不只作用在他一个人身上。 哈维,布莱克,你们两人不也一样被干扰了么。” 布莱克不说话了,陈诺点了点头,也不讲话。 而在场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开口说话的能力者,佐藤良子,却只是坐在角落里,眨巴着小眼睛,看着众人。 因为语言的关系,她……好像仍然没有听懂。 · 几分钟后,海怪和黄金鸟回来了。 面容英俊的海怪,此刻身上脸上有好多血迹。跟在他身后的是黄金鸟。 这个年迈的女人,却全身上下干干净净,只是神色里带着一丝疲倦的样子。 两人带回来了坏消息。 “我们的船队已经完蛋了。”海怪直接说出了这么一句,就不再讲话了,而是走到了一旁,拿起了一瓶瓶装的饮用水来,拧开盖子后,大口的往嘴巴里灌了起来。 · 【今天还有! 这里做一个友情广告,推一个推书号,搜索公众号【大书荒三十六计】就能找到。 书荒可以去看看他们的推荐书单~!】 · 第两百一十九章是巧合么? 第两百一十九章【是巧合么?】 在大家的目光下,黄金鸟叹了口气开始了讲述。 · 夜袭开始后,当意识到炮击是从河岸的方向传来后,海怪就带着黄金鸟前往河岸了。 他们抵达的时侯,有一伙人已经占据了河岸的炮艇,正在用炮艇的炮对营地进行射击。 “我们留在船队的人都已经完蛋了……我们到的时侯,他们已经全死了,我们只看见有一群人在操控船上的炮进行射击。” 瓦内尔深吸了口气:“有多少人?” “不少,几十个。”黄金鸟摇头道:“然后我们只能冲上去,海怪告诉我,我们必须夺回炮舰。 我们是能力者,或者大家不怕子弹,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抵挡炮弹! 何况营地还有这么多佣兵。” 陈诺看了一眼全身是血的海怪。 很显然,这个家伙大开杀戒了。 “杀掉了不少人,但是炮艇没夺回来,那些家伙炸掉了炮艇。 我们杀了一些,剩下的开着我们的气垫船都跑了,黑暗中我们也不敢再追,因为不知道营地这里怎么样了,所以我们放弃了追击,回来的时侯,和瓦内尔派来接应的人遇上了。 情况大体就是这样。”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战斗结束前,河岸方向传来的火光和爆炸的声音,每个人都看见了。但是听完了讲述后,瓦内尔仍然愤怒的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一个物资箱。 就在这个时侯,赛琳娜缓缓的走了过来。 这个佣兵首领的状态不太好,她受了一些伤,左侧肩膀上扎着绷带,上面还隐隐的渗着血迹。 瓦内尔立刻迎了上去:“你没事吧?” “没事,弹片擦了一下,皮肉伤。”赛琳娜冷冷的回答,然后却将手里的一些东西塞给了瓦内尔,然后低声说了两句什么。 瓦内尔一愣,眼睛顿时瞪圆了:“确定?” “已经核实过了。”赛琳娜咬牙沉声道:“我也非常惊讶,但是……我的手下核对过了两遍!而且……还有更有意思的发现。” 瓦内尔深吸了口气,再缓缓的吐了出来。 转过身来,这个家伙一脸古怪的表情,看着陈诺等人:“各位,又有了些新的发现!大家跟我来吧。” · 营地的南边空地上,夜袭后的尸体已经整理完毕了。 钢火佣兵团的尸体,都用裹尸袋装好了,然后准备在附近就地掩埋。 而另外一边,地上摆放整齐的一堆堆尸体,却是今晚的袭击者的士兵。 瓦内尔带着陈诺等能力者来到这里的时侯,他先自己走到了一具袭击者的尸体面前,弯腰蹲下去检查了一番。 陈诺站在一边皱眉看着瓦内尔的动作,忽然,他低下头来,就看见佐藤良子在自己的身边,轻轻的拉扯自己的衣角。 陈诺皱眉看去,发现佐藤良子的脸上有些紧张的表情。 他以为佐藤良子是在害怕,略有些不耐烦,皱眉道:“良子小姐,现在我没有心情安慰你的情绪!如果你还是陷在恐惧的情绪当中的话,我只能说你根本不适合参与这样的事情——不如早早回到rb,做一个普通人吧。” “不,不是的,我并不是害怕这些尸体。”佐藤良子结结巴巴道:“我,我是想告诉你,我今晚也有一些奇怪的发现。” “嗯?”陈诺心中一动,正要问什么的时侯…… “各位,大家都过来看一下吧。”瓦内尔忽然从尸体旁站了起来,转过身来,对大家招呼。 陈诺看了佐藤良子一眼,低声道:“等会儿再说。” 佐藤良子默默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陈诺一起走向瓦内尔。 瓦内尔站在一地的尸体旁,看着走过来的几位能力者,又看了看身边的赛琳娜,对赛琳娜点了点头。 赛琳娜立刻转身离开,将周围还在准备搬运尸体的佣兵驱散,让所有人先走开了。 看着佣兵离开,瓦内尔才收回了目光,只是陈诺发现,这个家伙的眼神却越发的严肃了。 哗啦啦…… 瓦内尔摊开手来,他粗大的手掌上,抓着的一把东西,被他直接丢到了地上。 这是一把金属牌。 金属链子穿着空的,薄薄的金属片。 每一片都不大,但是上面却印刻着铭文,有字母,有数字。 陈诺捡起来一个看了一眼,就辨认了出来。 这是士兵的身份牌。 嗯,通常意义上,也就是被军迷们俗称的:狗牌。 其他人显然也是认得这种东西的,邦弗雷立刻就问道:“士兵的身份牌?这么说,这些袭击者的身份可以辨认出来了?” “是的。”瓦内尔苦笑道。 “是什么人?哪一个势力?” 瓦内尔深吸了口气,脸色更加古怪:“……我们自己。” “…………” · “哈维先生,还记得我和你之前聊天的时侯,我和你说过的……在我们这批人之前,我们的公司曾经先后两次委托派遣了搜索队伍来到亚马逊丛林里执行搜索任务么? 但是,第一批,和第二批的人,先后都离奇的失踪在了这片庞大的雨林之中。” 瓦内尔大声说着,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诺心中一震! “你的意思是……这些袭击我们的人就是……” “是的!就是我们之前委托派遣的第一批,和第二批的人!” · “第一次搜索这片雨林的时侯,我们雇佣了来自北非的‘沙狐佣兵团’,我们出的价钱自然不低,而且他们也派出了精锐的人马。派出的都是真正的经验丰富的老兵。 那一次,加上向导,和我们寻找的丛林专家,以及医疗人员,一共有一百人组成的队伍。 其中沙狐佣兵团的士兵有八十人,我可以保证,每一个人都是精锐。在北非战执行任务的时间超过了三年以上。 但是那一次,任务失败了,全队消失在了这片该死的雨林之中。我们再也没有找到他们留下的任何痕迹! 我们事后派出了搜索队,抵达了他们失踪前和我们最后联系过的坐标,但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人,船,物资,设备,全部都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找到。 那是一年半前的事情。” 一年半前? 陈诺心中一动,这个时间还要早于自己这次重生之前了。 “我们无法对那次失败的任务做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判断,所以我们只能归类于非正常失踪,可能那群人都迷失在了丛林里……我们都知道这片丛林到底有多大!想在几百万平方公里的面积里找到一百个人,希望太过渺茫了。” 瓦内尔叹了口气,继续道: “第二次,我们总结了第一次的失败,我们邀请的是大名鼎鼎的‘黑蜂’佣兵团。 接到了我们的委托后,黑蜂方面非常重视,他们从中东地区抽调了四个小队的战术小队,这四个小队都有着出色的战绩和执行任务的漂亮履历!专门在中东战乱地区执行最危险的军事任务。 同时,为了应对雨林的特殊环境,黑蜂还从东南亚抽调了两队常年在菲律宾的热带雨林里,和反政府军游击队作战的作战班组加入了这次任务。这些人常年待在东南亚热带雨林里,更能适应热带雨林的气候和环境进行作战和执行任务。 整整两百名的武装到牙齿的黑蜂佣兵,外加后勤,医疗保障人员,以及向导…… 那次我们投入巨大,也自问做出了充分的准备。 第二次的搜索队,我们是报以了巨大的期望的。 他们出发在去年的年底十二月份,然后,就在圣诞节的前夕……这群人,再一次,离奇的和我们失去了所有的联系,消失在了这片茫茫的热带雨林之中……” 瓦内尔的讲述,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但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而陈诺则心中多了一丝古怪的念头! “瓦内尔,你说,第二批的搜索队,最后消失的时间是?” “去年的年底,十二月二十三日上午十一点左右。”瓦内尔沉声道:“这是第二批搜索队,最后一次和大本营联系的时间。” 陈诺:…… · 2000年,12月23日…… 那岂不就是……自己重生的日子么? 甚至于,连时间都精确到了小时! 第二批搜索队失联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左右…… 而自己重生醒来的时侯,也大约就是那个时间段吧…… 陈诺脸上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心中却念头翻腾。 两者之间……这么巧合? 有没有什么联系? 还是说……仅仅只是巧合? · 【求助! 大家帮忙,在《2020阅文原创ip盛典活动》给我打下榜吧,每天都可以投一票。 看在我还算努力的份上,拜托!~ 邦邦邦~~】 · 第两百二十章佐藤良子 【又懒得分章了~】 · 第两百二十章【佐藤良子】 这一晚的夜袭,探索队的钢火佣兵团,加上阵亡的人员,死伤人数29人。 除了死者之外,有十一名伤者是需要送回到大本营进行医疗救治的。 可谓是损失惨重。 更加艰难的是物资的损失。 虽然通讯设备保留了下来,但是营地里的物资有很多被烧毁和损坏了。 几个饮用水的储备被炸坏,营地里两套净水设备也被炸坏掉了。 食物损失也不少,虽然营地里的食物在火势被控制熄灭后,大部分食物都被抢救了出来——可更多的物资是储存在炮艇的船舱里的!炮艇被炸毁炸沉后,船上的物资也就都完蛋了。 而最大的也是最严重的损失,是失去了船队,失去了交通工具! 出发已经两天两天两夜了,船队沿着亚马逊的支流已经深入了这片丛林之中。 河岸的炮艇被炸毁,赛琳娜派人去看过了,表示以手里现有的工具和物资,根本没可能修复。 气垫船也被袭击的人带走了大部分,只剩下了三条气垫船,而且其中一条螺旋桨也被损坏。 最关键的是,随着炮艇被炸毁后,燃料也没了。 “现在我们面对的问题有四个。 第一是伤员!必须尽快送回去才行! 第二是回去的交通工具,我们只有三条气垫船了,运送十一名伤员的话,勉强是够用的。但是也只够运送伤员,而且燃料也非常紧张。 第三,我们缺乏淡水!净水设备被炸毁了!我们清点了物资,手里剩下的淡水,还够我们饮用两天的。 幸好这里是热带雨林,不缺乏淡水。虽然河流里的淡水不能直接引用,但我们携带了净水的药物,还可以烧热水进行杀菌消毒。虽然麻烦了一些,但至少不会渴死。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时间,大家禁止使用淡水洗漱了。 第四,是食物!营地里储备的食物还好,但是主要的食物储备在船上,现在都没了。我们现在手里的口粮足够我们消耗三天的,三天后,我们如果还没有离开这里的话,我们就只有野外生存了!” 瓦内尔宣布了这些消息后,所有人都没有讲话。 瓦内尔却看着大家,然后缓缓的提出了一个话题。 “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但我们现在面临的一个最大的问题是,我们现在到底怎么办。 人员伤亡,物资损失……我们现在是立刻联系大本营然后撤退…… 还是,继续探索下去!” 说到这里,瓦内尔看了看在场的众人,缓缓道:“各位并不是本公司的员工,都是我们邀请来的人,所以我没有权力对各位下达命令,也没有权力强行要求大家什么。 所以,我只能征求你们的意见。 如果觉得要回去的话,可以提出来——但是回去之后,这次任务的酬劳,将不可能如当初承诺的那样发放的,因为任务失败! 如果……愿意继续下去的话……” 瓦内尔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丝戾色,狠狠道:“还没有人这么对本公司公然下手!我也不会接受吃了这么大的亏后,连个屁都不放,就灰溜溜的掉头跑回去! 我是一定要探索下去,同时找到这背后的主使,然后让这些家伙付出代价! 没有人,可以让章鱼怪承受如此大的损失,还逍遥自在!” 陈诺听到这里,小声嘟囔道:“是……神奇世界公司。” “……对,是神奇世界公司。”瓦内尔愣了一下,也飞快的改了口,然后才继续道:“现在,是各位做决定的时候了。” 说完,瓦内尔直接走出了帐篷,把空间和时间留给了帐篷里的陈诺等人。 除了被邦弗雷带回来后重伤昏迷的教授之外,此刻帐篷里,六个能力者都在场。 陈诺不动声色的坐在了一边默默的抽烟,没有抢先说话。 沉默了会儿后,终于,海怪先开口了。 这个外号和外形容貌很不相符的俊美阳光男子,先是用冷峻的眼神把在场所有人扫了一遍。 “那么,我先说吧。” 海怪直接站了起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当仁不让的味道——其实也很正常。那位传说之中的太阳之子掌控者大佬没到,那么现在在场的人里,从牌面上看来,海怪的实力就是最强的。 海怪开口后,大家都看向了他。 “我不想回去!” 海怪没有兜圈子,也没有虚晃一枪什么的,而是非常直接果断的说出了自己的态度! “我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然后什么都不做就灰溜溜的跑掉。这种事情,我以前没有遇到过,这次也不会容忍有人对我这么做。 所以,不管你们的选择如何,我会继续!” 说完后,海怪直接坐了回去。 沉默了两秒钟后…… “我也留下。”黄金鸟低声道。 这个到底也不知道是男是女的老太太,嗓音很嘶哑:“在出发之前,我就受伤了,为我治疗伤势的是海怪,哪怕是出与感激,我也愿意留下来帮助你。” 原来如此…… 陈诺暗中点了点头。 难怪上路之后,这个黄金鸟就一直和海怪待在一起,昨晚夜袭战之中,她也是紧紧跟随海怪一起战斗。 原来在出发之前,她和狮子卢克决战中受伤,伤势恢复的这么快,是海怪出手帮忙了。 “我留下。” 邦弗雷第三个开口。 他的理由很简单:“我知道你们都还在怀疑我。教授的夜晚受伤,只有我一个人在场……不止你们,恐怕瓦内尔也怀疑我。 我可不想背负这种怀疑回去,让章鱼怪组织,还有在座的各位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能力者,都视我为敌人。 为了洗脱我身上的嫌疑,我也愿意留下来帮忙找到那些袭击我们的家伙。” 然后是灰猫布莱克。 他冷笑了一声:“三个人都表示愿意留下,难道我是胆小鬼么? 开什么玩笑!大家都是行走在地下世界的人,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危险。 你们有骄傲,难道我就没有么? 我也没有吃过这么大的闷亏,我也想让这些家伙付出点代价来。 而且……明天太阳之子大人应该就到了!我不信这个见鬼的丛林里,有一位掌控者大佬坐镇,背后捣鬼的人还能隐藏多久!” 那么,就轮到陈诺了。 海怪,黄金鸟,邦弗雷,布莱克,四个人都看向了陈诺。 “哈维先生,你的意思呢?”邦弗雷问道。 陈诺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森然的微笑:“我么……我倒是无所谓回去不回去的。 不过呢……我恰好,最近比较缺钱!这个任务的奖金,我可是一定要分走很大的一块的!” 那么就剩下佐藤良子了。 说实话,从这一路到昨晚的夜袭,陈诺实在没有从这个 rb胖女人身上发现任何有用的地方。 仿佛除了贪吃,就是胆小。 而且…… 就在陈诺以为佐藤良子会表示想回去的时候…… “我也留下继续任务。”佐藤良子起身对大家鞠躬,飞快的用日语道:“我愿意为完成这次任务,贡献出自己的力量,诸位,请务必相信我,拜托了!” 这个rb胖女人说的是日语,除了陈诺外,仿佛在场的大家都不懂日语,于是大家都看向了陈诺。 陈诺叹了口气,用英语翻译了一遍给众人。 黄金鸟似乎对佐藤良子还有几分好感,毕竟出发之前她就和佐藤良子坐在一起的。 “可是,这个孩子好像很害怕的,她真的没事么?真的可以么?” 陈诺耸耸肩膀,把这句话翻译成日语转达给了佐藤良子。 “请您转告黄金鸟大人……我很好,我没问题的!非常感谢她的关心,也请她务必先保重好自己……麻烦您翻译一下,哈维先生。” 陈诺想了想,对黄金鸟笑了笑。 黄金鸟:“她说了什么?” 陈阎罗沉吟了一秒钟:“fine,thank you.and you?” “……”黄金鸟:“……i’m fine too……” · 六人走出帐篷后,在营地门口找到了瓦内尔。 找到瓦内尔的时候,这个家伙正和赛琳娜站在一起。 但是很明显,看两人的神色,仿佛是刚刚发生过激烈的争吵。 赛琳娜脸色愤怒,狠狠道:“瓦内尔先生,你这是在冒险!现在的情况,我们最明智的做法是先携带伤员然后全体撤离这里!” “我坚持我的意见,并且这是我身为这次行动总指挥,以及你们的雇主,这双重身份下达的命令!” 瓦内尔冷冷道:“赛琳娜,你可以联系大本营和你们钢火公司的上级,看看他们会怎么答复你。” 赛琳娜面色恼火,狠狠的瞪了瓦内尔一眼:“我会请示的!但我还是要说,你这是在拿我的人的性命去冒险!我们现在缺乏物资,缺乏设备,人员损伤惨重……” “去请示吧,赛琳娜小姐。”瓦内尔强硬的回答。 赛琳娜扭头就走,走过陈诺等人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 “好了各位,说出你们的决定吧。”瓦内尔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如何,他都会坚持留下来继续任务:“你们如果要走的话,等会儿可以跟着运送伤员的气垫船一起离开。” “我们决定留下。”海怪用冷漠的语气代表大家说出了决议结果。 瓦内尔眼睛一亮。 “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而且……”邦弗雷漫不经心道:“执行任务,谁没有遇到过麻烦!遇到麻烦,那就碾碎它好了!” 果然,章鱼怪挑选出来的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这几个家伙,没一个是软柿子。 嗯…… 陈诺想到这里,还是看了一眼佐藤良子…… 好吧,这个家伙是例外。 · 决议做出,那就迅速执行了。 三条气垫船将会随后出发,运送十一名伤员沿着河道原路返回去大本营。 同时随行的还有十名佣兵护送,以及一名医生。 他们的任务不仅仅是运送回伤员,同时还要负责在大本营带来援军和新的船队。 至于几位能力者,则可以在营地里先进行休整,原地等待。 按照瓦内尔的说法,他已经和大本营联系了,会调集船只,然后援军就会出发。 “调集船只和人手以及新的物资装备需要一点时间,算上出发后的路程,我们的援军会乘坐船队前来这里找我们…… 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也不会超过五天。” 看了看在远处对着手下愤怒指挥的赛琳娜,陈诺收回目光:“瓦内尔,你就这么相信钢火的人会留下来?赛琳娜一定会觉得太冒险,去请示钢火公司……” “随便这个女人怎么去请示吧。”瓦内尔毫不在意,冷笑道:“哈维先生,我也直说吧……钢火公司这个佣兵团,他们幕后最大的出资人,就是我们公司。 也就是说,我们才是他们真正的老板!” · 天色已经渐渐的亮了。 营地里的伤员已经被运送去了河岸登船然后反会,护送的人员也已经随船而去。 营地里,赛琳娜在指挥钢火佣兵团重新组织营地的防御和警戒。 看得出这个女人的情绪处在狂怒的边缘。 陈诺可懒得去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海怪和黄金鸟等人选择了休息,而邦弗雷则去了医疗帐篷里去看教授。 陈诺……他居然也带着佐藤良子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休息。 昨晚的夜袭之中,陈诺的帐篷被毁掉了,分配给他的新的帐篷,陈诺故意挑选了一个在营地最边缘的地方。 至于这个好色而闻名的哈维,带着一个rb女人住一个帐篷,却偏偏挑了一个最偏位置的帐篷。 大家会怎么想…… 反正陈诺无所谓了。 好色的是大脚哈维,和他陈阎罗有什么关系! · 走进帐篷里的时候,陈诺已经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精神力释放了出去,迅速的在帐篷周围行成了一圈阻隔屏障! 然后,就在陈诺的身后,佐藤良子刚走进…… 忽然,陈诺猛的转身,狠狠的一把就抓向了佐藤良子的脖子! 砰! 就在陈诺的手指几乎就要触碰到这个女人的咽喉的时候,佐藤良子目光如闪电般闪动,然后曲肘一架,挡住了陈诺的袭击,同时身形敏锐的朝着一旁飞快的闪开! 陈诺面带冷笑,拧身再上!同时精神力四面八方如蛛丝一般缠绕了上去! 佐藤良子紧紧抿嘴,却忽然身形一震,伸出手掌,拦在她面前的念力网就被她直接割开! 同时这个女人那肥胖的身形却以完全不符合体型的敏锐飞速的弹向陈诺的怀中! 陈诺伸手当下了这个女人对着自己心脏部位的一拳,反手砸向对方肋骨,佐藤良子再次挡下然后借势后退…… 短短的几秒时间,两人在这个狭窄的帐篷里飞快的交手了五六下! 陈诺却忽然冷笑一声,不再抢攻,而是主动退后了几步站到了帐篷边缘,冷笑看着佐藤良子。 佐藤良子眼神变了变,也往后退,低声道:“哈维先生……” “哼,这会儿倒是不害怕了!你的实力果然很强!” “……”佐藤良子沉默了一下,抬起眼皮看陈诺:“你怀疑我?” “从出发之前,你就在伪装,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弱懦的废物,为什么?” 佐藤良子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伪装自己无害,躲在强者的身后,这是我的生存之道!但我不是敌人。” 陈诺盯着这个女人,深吸了口气:“那么,就请你对我解释一件事情吧!” “……你说。” “昨晚遇袭之前!邦弗雷说他在外面寻找教授,受到了意识干扰! 营地里,海怪,黄金鸟,还有我,我们都受到了意识干扰。 哪怕是海怪那样的强者,也都在干扰之下睡着了! 我也睡着了! 可是你,佐藤良子小姐! 在我醒来的那个时候,你根本没睡着!你是醒着的! 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所有的能力者之中……唯独你,好像没有受到意识干扰?!” 说着,陈诺毫不掩饰的,已经伸手握住了一把匕首,冷冷的瞧着这个女人。 “我……”佐藤良子迟疑了一下,正要说什么…… “哈维!!” 帐篷外忽然传来了瓦内尔的声音。 陈诺立刻脸色一变,对佐藤良子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开口大声道:“怎么了?” “快来!教授醒了!” 陈诺心中一动! 他看了看眼神的这个rb女人。 佐藤良子深吸了口气,却忽然放下了双手,也松开了拳头:“我可以给你解释……但是我真的不是敌人!” “……那么等会再说。”陈诺终于也把匕首收了回去:“先去看看教授。” “好。” 佐藤良子点头,陈诺却直接走近了她,忽然就对她伸出了手去。 佐藤良子下意识的要躲闪,却察觉到陈诺并没有使用任何念力,手里的动作也很松软,就没动。 陈诺却直接把佐藤良子的衣领口子扯开了一些,两粒扣子直接就崩掉落在了地上。 “可以了。” 说完,陈诺一手解开了自己的腰间皮带,转身就走出了帐篷。· · 瓦内尔看着陈诺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还在整理腰间的皮带。 然后看着后面佐藤良子也走了出来,衣服领口明显扯开了好大一块。 瓦内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哈维先生,我虽然不想干涉你的私人事情……但是我们刚经受过袭击,现在这个时间,我建议你还是谨慎一些好。” “那么大的火气,总要发泄一下才行啊。”陈诺大大咧咧的一笑,扣好了腰间的皮带:“走吧,去看看教授!” · 【思路不是很顺畅。 今天憋了一天,总是对有些地方不满意了。有读者今天白天看到我在知乎疯狂答题了,其实这是我卡文时候需要换脑子,找个地方疯狂灌水,来用各种别的连七八糟各式各样的东西,给自己的思维打个岔,试图跳出原有固定框架,寻找新的灵感的做法。 拜托大家别去别的平台催更了,卡文的时候,我比你们更着急的……】 · 第两百二十一章扮演 第两百二十一章【扮演】 教授确实醒了,但是却又和没醒,没啥区别。 陈诺跟着瓦内尔走进医疗帐篷里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到了,站在床边的海怪。 陈诺注意到一个细节:海怪站在窗边,有意无意的,将邦弗雷隔离在了自己的身后,不让他靠近教授。 邦弗雷叹了口气:“海怪先生,你真的不必如此。如果你怀疑我是坏人,担心我会杀教授灭口的话——我当时就不必把他救回来。” 海怪听了,扭头对邦弗雷淡淡一笑,并不说什么,却仍然站在那儿,挡在邦弗雷和病床上教授的中间。 · “人是醒了,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好像失去了行动能力和语言能力。” 这是随队的医生做出的诊断。 教授躺在那张行军床上,身上并没有插着什么管子之类的,也拔掉了之前治疗时候注射的针头。 这个老头子就这么躺在那儿,睁开了双眼,眼睛静静的看着帐篷里的一切。 教授的目光从最初的有一点茫然,渐渐的回过神后,有了一些情绪。然后他张开嘴巴,但是无论如何,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教授明显着急了起来,目光也越来越焦躁。 只是他躺在那儿,却是连动都动不了。 陈诺并没有着急上前,而是站在了靠后的位置。 他仔细的观察到了,教授的目光在看过房间里的每个人——也包括了邦弗雷在内。 而教授看到邦弗雷的时候,眼神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也没有什么敌意和警觉之类的。 或许,这至少可以证明邦弗雷没撒谎? 教授并不是他害的? · 教授说不出话,无法表达出任何有价值的讯息,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就是眨眼皮。 瓦内尔也想拿出纸笔来让教授用书写的方式和大家交流,但是教授的手却动不了。 而且,众人明显发现了一个问题,教授恐怕是精神力被不知道什么力量给封住了!! 身为一个能力者,哪怕是手脚不能动,靠着念力来操控笔,也能写字。 但是教授…… “他的精神力波动很微弱,几乎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了。”海怪摇头。 陈诺面色平静,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就转身走出了帐篷去。 帐篷外,赛琳娜站在那儿,冷冷的看着丛林上的天空,看着已经升起的早晨的太阳。 “早安,赛琳娜队长。” “……”赛琳娜冷冷的看了陈诺一眼:“请距离我远一点,哈维先生。” 陈诺笑了笑,却并没有走开,而是摸出了香烟来,自己叼上一根,又递给了赛琳娜一根。 赛琳娜看了陈诺一眼,没动。 “都辛苦了一个晚上了,刚才我们都休息过了,你却一直在忙着带人整理营地,够辛苦的。 好了,别这么看着我,抽一根烟,不会怀孕的。” 赛琳娜默默的接过了烟,然后陈诺还主动给她点上了火。 吞云吐雾了两口,陈诺看着赛琳娜:“还在对昨晚的事情恼火?” 赛琳娜不说话。 “觉得愤怒,失败?” “我带队执行军事任务,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赛琳娜摇头:“营地里死伤二十九人,驻守船队的十五人全部死亡。一个晚上,我们就减员了一半人。” 陈诺笑了笑,低声用西班牙语说了一句:“elquelasigue,laconsigue。” “???”赛琳娜疑惑的看了陈诺一眼。 陈诺严肃道:“坚持就是胜利!” 赛琳娜沉默了一下,用力抽了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后,冷冷道:“哈维先生,你还在想泡我么?明确的告诉你,我没有任何兴趣!尤其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 “不不不不,赛琳娜,我对你可没有那种不堪的企图。”陈诺笑着摇头:“现在我们是战友,只是表达一点战友之间的善意。” 说着,陈诺收起笑脸,缓缓道:“别太自责,昨晚的袭击是非正常事件。从指挥和营地的防御安排上,你并没有犯任何错误。” 赛琳娜再次沉默,但是这个女人很快摇头:“我从来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哈维先生。” 说着,这个女人红艳艳的嘴唇里,冷冷吐出话来:“我遇到的太多对我表现出善意的男人。 他们,要么是在想着把我的衣服脱光扔到床上去! 要么,就是想着趁着我不注意拔出刀子刺进我的喉咙! 哈维先生,你是哪一种?” 陈诺看着赛琳娜,眼神忽然变得慈悲了起来。 “你这样的人,平时一定活的很艰难吧?要坚强!” 说完,陈诺掐灭烟头,掉头就走。 · 这个女人应该没问题。 这是陈诺试探后做出的判断。刚才交谈的过程里,陈诺一直在用精神力感应这个女人的心跳频率,脉搏,还有各种细微的身体变化。 她的自责,难受,和愤怒等情绪,都是真实的。 · 对于昨晚的夜袭,陈诺心中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昨天抵达前哨战的时候,这里的人员消失。赛琳娜立刻带人出去搜寻。 直到晚上都没有回来! 袭击发生的时候,她就不在营地里! 就冲这一点,在她身上保留下一点警惕和疑心,陈诺认为是有必要的。 · 医疗的帐篷还有一个,不过这个医疗帐篷的条件就比教授所在的那个要差很多了。 陈诺走进来的时候,帐篷里还有两个负责看守的钢火佣兵。 陈诺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走到了帐篷里的那张行军床边。 床上躺着的,是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这是陈诺昨晚抓回来的那个夜袭者的狙击手。 身份瓦内尔已经从他身上的狗牌查明了。 属于“沙狐”的一名佣兵。 章鱼怪组织的第一次探索队里失踪的成员之一。 这也是昨晚的夜袭里,唯一抓到的活口。瓦内尔对此也很重视,让医生给他救治,同时还派了两个佣兵在这里看守。 可惜的是,这个狙击手始终没有苏醒。 他的状态看上去,就像…… 就像之前从地坑里救回来的那个土著向导的兄弟。 嗯,那个土著向导说什么来着,灵魂被恶魔吸走了? 陈诺站在窗边,仔细的盯着这个狙击手细细打量着。 人很高大,骨架粗大的身体坯子,一看就是个出色的战士。 但是,整个人却又很消瘦! 精瘦精瘦的。 陈诺想了想,忽然弯腰下去,俯下身子,伸手捏住了这个家伙的下巴,捏开了他的嘴巴,然后反手从自己的战术背心上摘下了手电,对着对方的口腔里仔细的看了起来。 随后,陈诺关掉了手电,松开了这个家伙的下巴,伸出手去看对方的头发,仔细的分开对方的发梢,在这个家伙的头皮上仿佛在检查着什么。然后是耳朵,鼻孔…… 身后的两个钢火佣兵都是面色古怪,不过知道陈诺这些人才是此行任务的核心,所以并没有上前阻拦。 片刻后,陈诺松开了手,然后对两个佣兵笑了笑,转身走出帐篷。 随手拿起了自己身上携带的水壶,陈诺拧开盖子喝了两口,又用水冲洗了一下自己的双手。 这个举动让刚好从旁边另外教授住的那个医疗帐篷里走出来的几个能力者看见了。 “哈维先生,这么浪费水可不好,我们的淡水不多了。”说话的是灰猫布莱克。 陈诺没搭理这个家伙,只是看向瓦内尔:“怎么想,和教授交流成功了么?” 瓦内尔默默摇头。 陈诺不再问什么了,他对站在瓦内尔身边的佐藤良子冷冷道:“去帐篷里休息等我。不要乱走。” 然后,也不理会大家奇怪的眼神,陈诺再次扭头离开。 · 陈诺直接离开了营地,然后往北,大约在营地外百十米左右的地方。 几个佣兵正在用工兵铲奋力的挖土。 他们已经忙了一个早上了,已经气喘吁吁,还有人坐在旁边的土堆旁休息抽烟。 这人在负责挖坑掩埋尸体。 “嗨!”陈诺走近了,打了个招呼。 开始的时候坐在那儿休息的佣兵立刻端起了枪,看清是哈维后,才放松了下来。 “有事么?”这个佣兵皱眉看陈诺。 事实上,在瓦内尔宣布了决定,不撤离,继续坚守在这里等待救援,继续完成探索任务的时候…… 这个决定就引起了很多佣兵的不满。 并不是这些佣兵怕死胆小。 而是,正常来说,遭遇到了这么大的损失后,按照起码的军事常识,都应该选择撤退了。 而瓦内尔这种近乎蛮干的决定,让佣兵们非常的担忧。 所以,连带着,这些佣兵对陈诺等人,也没有太好的感官。 陈诺没在意对方冷漠的眼神,走过来掏出烟来,递了过去,然后也发给了那几个在挖坑的佣兵一人一支。 毕竟是一个探索队的,虽然脸色不太好,但大家也还是接过了烟。 “我想看看这些尸体。”陈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呃? 这个要求让负责挖坑掩埋尸体的佣兵有些奇怪。 这几个人负责挖坑掩埋的,是夜袭者敌军的尸体。 钢火佣兵的死亡战士的尸体,已经被放进裹尸袋,随气垫船返回了。 “这些混蛋的尸体已经被我们的人检查过了。”佣兵皱眉道:“你……” “我想看点别的。”陈诺懒得和这个佣兵废话太多。 他反正身份超然,也不用征求这些家伙的同意,只是打个招呼说一声罢了。 然后,陈诺拿出了一个口罩戴在了脸上,从口袋里摸出了一股医用的塑胶手套给自己戴上。 这些东西是他刚才在医疗帐篷里顺手拿的。 就在几个佣兵疑惑的目光下,陈诺直接走上了几步,跳进了那个挖开的大坑里。 坑底,已经被扔进了不少夜袭者的尸体。 陈诺的目光来回在尸体上搜寻了会儿,选了一个看上去比较完整的尸体。 他转过身来看了看距离自己最近的钢火佣兵,笑道:“你们确定要看着么?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不会太雅观。” · 不到一分钟后…… 两个刚才还站在坑里想盯着陈诺到底做什么的钢火佣兵,已经飞快的跳出了尸坑,迫不及待的跑到了一边去,其中一个弯腰就开始呕吐。 另外一个也赶紧拿起了自己的水壶,狠狠的漱了几口水。 “妈的!这个家伙是个变态吗?!” 几个人佣兵都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远离了尸坑。每个人看向蹲在尸坑里正在动作什么的陈诺的背影,目光都无比的复杂,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忌惮。 片刻后,陈诺站了起来。 他的手上和衣服上,都沾染了不少血。 陈诺吐了口气,将自己找到的某个东西,轻轻的塞进了一个标本塑料袋里,小心的压好了封条后,飞身跳出了尸坑。 看着身上和手上满是血的陈诺,几个佣兵甚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这些人不是没见过血,也不是没见过死人。 但是光天化日之下,面色平静,甚至哼着歌,蹲在一个满是尸体的大坑里…… 在几个人的围观下,轻松的拿着匕首大切尸体!现场解剖内脏…… 这特么就太重口味了!! 陈诺飞快的摘下了医用手套,扔进了尸坑里,然后扭头看了一眼身边最近的一个佣兵战士,眼神示意了一下对方腰间的水壶。 “帮个忙。” “呃……啊?” 陈诺伸出双手,同时还卷起了袖子:“用水帮我冲冲手。” “……啊?哦哦!好!” · 冲洗完毕了双手,陈诺伸了个懒腰,然后对这个面前拿着水壶,脸色发白,还有点慌乱的佣兵笑了笑。 “谢谢。” 说完,陈诺直接离开。 身后,几个佣兵忍不住开始议论。 “我的天!这个家伙是变态么?” “不,他更像个检查尸体的法医。” “妈的,这个场面太恶心了!” · 陈诺回到了营地,然后直接走回了自己的帐篷里。 佐藤良子果然就在这里等着没有乱走。 陈诺先是没理会这个rb女人,而是直接拿出了一套干净的佣兵作训服外套,把自己身上满是污血的外衣脱下换掉。 “你去了哪里?” “去扮演了一下尸检官。”陈诺淡淡一笑。 这个不用隐瞒,自己解剖尸体的事情,旁边几个佣兵都看着的,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全营地。 “有发现么?”佐藤良子问道。 “有。” “……你发现了什么?” 陈诺脸上的笑容有些阴森的样子,他咧开嘴笑的时候,故意露出一口白牙。 “昨晚袭击我们的那些家伙……可能根本就不是人了!” “不是人?”佐藤良子的眼睛瞪圆,颤声道:“那,那是什么?“ “是恶鬼。” · , 第两百二十二章排除可能性 【不小心又过了十二点了…… 这章是昨天的!】 · 第两百二十二章【排除可能性】 恶鬼! 陈诺使用日语说出的这个词。 这个词让佐藤良子仿佛恐惧的缩了缩脖子。 陈诺却根本不在意佐藤良子脸上露出来的那种惊吓的表情,反而冷冷道:“现在,可以继续之前我们被打断的谈话了! 昨天晚上的夜袭,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被意识干扰了,而你却没有?” “我说出答案,你就可以放过我么?”佐藤良子犹豫了一下:“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你先说说看。”陈诺摇头道:“你不说的话,我不可能继续信任你。而且……没有把你昨晚的异常情况告诉大家,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信任了。” 佐藤良子听到这里,却忽然冷笑了一下:“对我的信任?还是算了吧! 你之所以没有对他们说,是因为这些人里,你自己都不知道该信任谁! 每个人都有问题!” 陈诺眼角一跳,看着佐藤良子。 这个女人的脸上的惊慌失措的表情没有了,冷冷看着陈诺:“包括你自己在内,你也有秘密! 出发之前在营地外村子住的那晚,你就偷偷跑出去了! 我不也同样没有告发你么?” 佐藤良子说着,狠狠的从包里摸出一袋薯片来,用力撕开,狠狠的抓了一把往嘴里塞,然后一边用力咀嚼,一边毫不客气的冷笑道:“所以,你凭什么来审问我?” 陈诺不说话。 “你同意和我住在一个帐篷里,是真的对我信任么?”佐藤良子继续冷冷道:“其实你是利用我做掩护吧! 你想让大家觉得你是一个好色而好对付的家伙!” 陈诺笑了:“所以说,现在你终于不掩饰了么?” “我对你没有恶意和敌意。”佐藤良子摇头道:“这就是我的答案!如果我对你有恶意的话,昨晚夜袭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我完全可以趁着那个时候对你下手! 甚至在夜袭的过程里,我也没有趁机做什么坏事吧! 如果我是敌人的话,那么夜袭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对你们动手?” “这句话有点道理。”陈诺并没有恼火,反而冷静的点了点头:“但你……” “我自然也有自己的秘密。”佐藤良子摇头道:“我为什么没有在夜袭的时候睡着,那是我自己的秘密,我的能力和你们不同,难道我也要把自己能力的秘密告诉你吗? 至于我伪装成胆小鬼……这个营地里,参与的能力者里,谁没有伪装? 甚至包括你在内!难道你就没有伪装么? 你不也是利用了我来伪装吗?” 陈诺不说话了。 这个小队伍里的能力者,确实如佐藤良子所说的,每个人仿佛都有秘密! 教授隐藏了他早就知道那个不列颠探险家的情况。 邦弗雷知道了秘密却不告诉众人,反而试图偷偷拉拢自己。 黄金鸟出发之前就杀死了一个同伴,还编造了一个谎言来说和狮子卢克有仇! 海怪不知道为什么,仿佛非常信任黄金鸟,甚至所有的行动都和黄金鸟组在一起! 现在唯一的一个,陈诺还没看出有问题的,就只有灰猫布莱克了。 哎…… 一行七个人,六个人都各怀鬼胎呀。 · 和佐藤良子的谈话到了这里,就进行不下去了。 两人仿佛行成了某种平衡,大家既然都有问题,那就谁也没法先说什么。 不过佐藤良子说自己没有恶意,这种话,陈诺倒是隐隐的感觉到,似乎并没有撒谎。 这个女人虽然有所隐藏,但是确实没有做什么破坏的事情。 “和平相处,可以么?” 佐藤良子目光很诚恳的看着陈诺:“你睡着的时候,我并没有趁机去害你。这点总不是假的吧。我也没有告发你半夜偷偷跑出去的事情。” 陈诺沉思了一下,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那么……有限度的互相信任,和平相处。” 佐藤良子仿佛松了口气。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佐藤良子才再次开口。 “你去尸检,到底发现了什么? 你说的恶鬼什么的,又是什么意思??” 面对佐藤良子的疑问,陈诺看着她:“你觉得我们这个队伍里,有没有谁是有问题的?我说的不是隐藏自己的某些秘密,而是……有没有人,是……” “你的意思是,真正的内奸?” “所有的事情发生人的太巧了。”陈诺摇头道:“我们刚抵达,先遣站就出现了意外,这里人都消失了。 我们抵达的第一夜就发生了夜袭。 时间上卡的这么准,我当然会怀疑有内奸。” “所以?” “我当然检查尸体有所发现,而且这个发现还很有意思。”陈诺冷笑道:“但是呢,现在更有意思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什么?” “我去检查尸体没有背着人,所以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到营地里。 在别人看来,我也表现出了仿佛有所发现的样子。 那么接下来,最微妙的一件事情就是……” “什么?”佐藤良子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一边嚼着薯片一边盯着陈诺看。 “我们先假设我们内部一定有内奸,在这个假设的前提下来分析……” 陈诺微笑着说道。 “……我一定不是内奸!”佐藤良子赶紧声明。 “……我暂时相信你不是。”陈诺淡淡道:“那么,假设有内奸的话,那么接下来就会很有意思。 你想,我去检查了尸体,而且被大家知道了,而且大家也都会怀疑我是不是有所发现了! 那么大家会怎么做?” 佐藤良子的小眼睛转了转,有些兴奋,却压低了声音:“那个内奸一定会很紧张吧!” “然后呢?” “……然后?” 陈诺叹了口气:“心中没有鬼的正常的人,会直接来问我,发现了什么……” “对啊,我就问了你啊。” “那么,心中有鬼的人呢?” “……” 陈诺笑了笑:“心中有鬼的人……会很害怕我发现了什么!这个人会更想知道我到底发现了什么,但是这个是出于害怕和心虚! 坦荡的人会直接跑来问我。 心中有鬼的人,会想先弄明白我发现了什么!但是却不敢直接来问我……而是……” 佐藤良子眼睛亮了:“这个人会去看尸体!!看你到底做了什么!发现了什么!!” “从现在开始,最先来问我的人,嫌疑就最小!如果没有直接来问我,而是偷偷先跑去看尸体的人,嫌疑就最大!” 说着,陈诺淡淡道:“我在埋尸的坑里留下了一点精神力,如果有人去动那些尸体,我就会立刻知道!” · 陈诺很快等来了找自己询问的人。 最先来的是瓦内尔,还有海怪,以及黄金鸟。三人一起来的。 然后紧接着跟进来的是邦弗雷! 邦弗雷来的这么快,让陈诺心中略有些失望的。 其实,在他心中一直的疑惑,邦弗雷是他最怀疑的人。 这个家伙做事鬼鬼祟祟,藏头露尾,而且在夜袭的当天晚上,他居然还不在营地里,而是带回了重伤的教授。 无论怎么看,邦弗雷身上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但是邦弗雷来的很快,几乎就是和瓦内尔等人前后脚! 最后来的是灰猫布莱克。 但是灰猫布莱克也仅仅只是晚了那么几分钟而已。 这下,等于陈阎罗被打脸了。 他的猜测全部落空! 大家都第一时间跑来找了他,没有人因为心虚而先偷偷跑去看尸体。 陈诺看着走进帐篷来的众人,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却也感应到,自己留在埋尸坑的精神力没有被触发。 · “哈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瓦内尔问道。 “好吧。”陈诺心中先暂时放弃了利用这个事情找出内鬼的企图:“我确实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海怪,黄金鸟,邦弗雷,灰猫布莱克,也都在帐篷里找地方坐了下来。 陈诺掏出了一个密封好的小塑料袋来,放在了众人面前。 瓦内尔先拿了起来,皱眉仔细看了看。 小小的塑料袋里,封口封的很好,巴掌大的塑料大里,有一小团东西,泛着白色,半透明,仿佛是某种干涸后凝固了起来的油脂。 很小很小的一丁点。 “这是我从我抓回来的那个狙击手,还有从夜袭我们的那些人尸体上发现的。 我检查了他们的耳道和鼻孔里,然后刮出了这种东西,很少的一点。 仿佛是某种油脂,具体成分我当然不知道,可能需要进行化验。” 瓦内尔想了想,打开了封口,将这淡淡的半透明的幼稚凑到面前,闻了闻。 “没什么气味。”瓦内尔摇头。 然后把东西递给了身边的邦弗雷。 邦弗雷看了看,又递给了下一个人。 房间里每个人都拿着东西看完后,没有人能看出这是什么。 “一个人,耳道和鼻孔里,怎么会有这种油脂?” “除非是……这个人曾经浸泡在油脂里,然后这些东西残存在了耳道和鼻孔。” 帐篷里的人开始低声交谈。 陈诺坐在那儿看着每个人的表情,但并没有发现什么。 “你还有别的发现么?”海怪是最后拿到油脂的,他把东西的塑料袋封口重新封好了,放回了桌上:“哈维,你一定还有别的发现,对么?” “是的。当然有。” 陈诺缓缓道:“瓦内尔先生,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么?” “你说。”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袭击我们的人,是你们公司聘请的第一批和第二批的探索队。 不论是第一批的沙狐也好,或者第二批的黑蜂也好…… 他们为什么会调转枪口来袭击我们呢? 被人买通了? 被策反了? 这些解释说得通么?” 这显然是说不通的。 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清楚。 不论是沙狐也好,黑蜂也好,都是规模很大的佣兵组织。 派遣来的第一批第二批人,也都只是这些佣兵公司所属的部分战斗人员。 而这些人失踪后,不光是章鱼怪公司曾经找过他们,沙狐和黑蜂也曾经派人寻找过。 “也就是说,沙狐和黑蜂两家公司都没有被策反。 但是偏偏他们派出来的人,在这片雨林里就被策反了。 而且同样的事情发生了两次。 各位,说得通么?” “说不通。”瓦内尔摇头道:“我不认为沙狐和黑蜂两大佣兵组织背叛了我们。昨晚的袭击,我也已经上报了回去,公司和沙狐黑蜂两家也都联系过,但是两家都可以确保他们并不是幕后的人,也绝对不可能和我们为敌! 这一点,我们非常自信!” “那么,超过两百名经验丰富,战斗能力出色的雇佣兵,按理说也是长期为所属的雇佣兵组织服务,为什么一进入丛林里,就统统变节了呢?” “被人控制了?”邦弗雷笑道。 “邦弗雷,你是念力系的,对于一个念力系的强者来说,要想控制两百人当傀儡,需要什么级别的高手?” “要看做到什么程度了。”邦弗雷想了想,很认真的解释道:“如果只是弄晕两百个普通人,不算很难,一场精神风暴就可以让两百人失去意识。 如果是当做傀儡的话…… 就要看做到什么程度了。 如果控制一个人,让他做出简单的动作,比如缓慢的行走,最最简单的机械运动,都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复杂的动作,比如上蹿下跳,或者做出精确而复杂的战术动作,开枪,躲避,战场上的一切行为…… 那么难度就是非常大了。 同时控制两百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让他们变成自己的傀儡,精确到每个人在战场上,都能应对不同的情况,做出精确的战术动作,去作战…… 别说我了,就算是我们的首领,巫师大人,也绝做不到这点!” 陈诺点了点头。 他当初在西北的时候,可以用能力控制住了郭氏的老祖宗,让他精确的做出各种动作。 可那只是一个人而已。 如果来两百个人,陈诺绝对做不到! 真给陈诺两百个人,让他用精神力去操控,他也就勉强可以做到,让这两百个人变成缓慢的僵尸,慢吞吞的行走,做最最简单的动作。 至于,让这两百人,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冒着枪林弹雨的去战斗去打仗?这么复杂的事情。 陈诺做不到! 没有能力者能做到这点——至少现有的能力者做不到,哪怕是掌控者也做不到! 除非…… 母体? · “但是这些人肯定就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住了。他们失去了原本的意识,却对我们发动了攻击。 这种攻击是有组织有计划的,而且他们战斗的技能也非常具有水准。 虽然不可能,但是我仍然坚持我的看法……这些人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住了。 绝对不是什么叛变,变节,策反! 他们是被某种力量弄成了傀儡!没有自我意识,但是却能如同活人一样对我们发动攻击的傀儡。” “你说……如同活人一样?”海怪最先察觉了陈诺的这句话的怪异。 “是的,先生们。”陈诺苦笑道:“下面我要说的是我的第二个发现,我…… 我解剖了至少四具尸体,并检查了他们的消化系统。” 说到这里,陈诺苦笑道:“我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你没有发现?” “不,就是字面意思!我,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我在他们的消化系统里,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空的! 他们的胃囊内,没有任何食物残渣!” 帐篷里沉默了。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古怪了起来。 “人进食之后,食物的残渣会通过胃部,然后进入小肠进行消化吸收。 法医通常在检查尸体的时候,会看死人的胃部的食物残渣,通过这个可以缩小这个人死亡的时间范围。 但是我在检查尸体胃部的时候…… 很抱歉,他们的胃都是空的!!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 在座的都是地下世界的老手!陈诺的话,每个人都听明白了! 通常,人在进食后,食物会在胃部大约停留最多四到六个小时。 也就是说,假设有一个尸体放在法医面前,法医检查死者的胃部如果有食物残留。 就可以倒推出,这个人的死亡时间,不会超过四到六个小时!因为肯定这个人在四到六个小时的时间内,曾经吃过东西! 然后就是肠道。 人吃下食物后,食物经过消化,食物残渣会在肠道里停留最多……19-36小时! 直至排泄! 理论上来说,一个人吃下东西后,如果不再进食的话,那么最多两天后,他的身体里就不会有食物残渣了。 因为已经完成了消化吸收过程,并且排泄掉了。 · “这些人的胃部和肠道都是空的。”陈诺摇头道:“所以……这些人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 那么大家想想就明白了。 一群武装起来的战士,偷袭我们之前……却让自己饿上两天肚子?” 众人目光闪动。 确实,没道理! 这些人不会缺乏食物,哪怕是缺乏补给,但是在丛林里,这些经验丰富的战士,不会缺乏食物! 野外生存是他们的必修课才对。 说到这里,陈诺才苦笑道:“先生们,所以我得出了一个,在排除所有可能性之后,唯一的一个很荒唐,但是不得不承认的可能性。 袭击我们的这些人,这些前两批派出的探索队的士兵…… 他们都是活死人! 或者说,他们都是死人! 很长时间都没有进食,但是去依然能蹦蹦跳跳和我们战斗的活死人!” , 月初,还是求个月票吧 最近这些天都没求月票了。 因为最近我太忙了,忙到每天拼尽全力也只能保证每天的基本更新,没有加更也没有爆发。 而且每天更新的时间都比较晚。 我自知自家事,所以好些日子没求月票了。 其实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的。但是我真的没有懈怠也没有偷懒,真的一直在努力。 但是最近真的有点情况特殊,我拼了全力了,也只能维持做到了没断更。 除了前些天请假了一天之外,我其他时间真的一天都没断。偶尔不小心更新过了十二点,也都是补了回来的。 不断更,不欠更,是我最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其实原因也说过了,之前有很多会要开,还要参加一些学习。毕竟……官方身份你们都知道。 这个没办法的。 而且,2号我还要去上海参加起点的年会,这个也是没办法不去的。 我只能说,绝不断更,确保每天的基本更新量。 但是爆发也好,加更也好,一万字的大章也好,在最近真的做不到。 这样的日子大概还要持续几天,要到六月八号九号左右,我手里的其他一些事情才能忙完。 也就是,还有一周。 等一周后,我应该就能腾出手来,爆发一下了。 · 月票还是要求的。毕竟月初第一天。 我知道有人或许会觉得我最近更新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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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谁会害怕我发现了什么,谁会心虚呢?” 这些能力者都不是傻子,所以大家很快立刻就四散了开来仔细检查。 很快,线索就被集中了过来。 “周围没有脚印。” “营地里的佣兵也问过了,都表示没有看到有人离开营地往这里来除了我们几个。” “因为昨晚的袭击,营地里现在执行了严格的战事记录,不允许任何人单独行动或者离开营地。如果有事情离开,必须要结伴同行。所以……没有发现!” 在众人一条条将线索集中起来的时候,陈诺却站在尸坑旁冷静的思索着。 而邦弗雷,却走到了陈诺身边。 他丝毫不在意被挖开的尸坑里的可怕的场面,神色自若的低头观看,然后甚至还伸手翻了翻土堆。 片刻后,邦弗雷站了起来,回头看了看陈诺,又看了看众人。 “这个土坑,不是普通人挖开的,是能力者干的。” 海怪看向邦弗雷:“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很简单。”邦弗雷冷冷道:“普通人挖掘,是从上往下挖! 能力者的话,不可能一铲一铲的这么挖,而是可以直接利用能力,将土堆爆开! 一个土坑,上面的土相对干燥,下面的土相对潮湿,仔细观察一下挖掘后的现场,就可以根据干土和湿土,做出这样的判断。” 陈诺点了点头:“不错……而且,我从发现精神力坐标被人触动后,我立刻就赶过来……中间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两分钟! 一个普通人,可没能力两分钟的时间就挖开了这么大的土坑!而且……还能走的无影无踪!” “还有周围连脚印都没留下!”黄金鸟阴森森的补充了一句。 几个能力者,你看我,我看你,每个人的眼神都很难看! “可是刚才,我们所有人都在哈维先生的帐篷里!” 瓦内尔面色狰狞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灰猫布莱克忽然道:“难道,这支队伍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潜伏在佣兵团体里的能力者?” 灰猫布莱克的一句话,让不少能力者的脸上,都露出了杀气! · 赛琳娜出面召集了所有的佣兵进行询问。 然而结果是,毫无发现! 在方才的这短时间里,营地里所有的佣兵都是按照组成的小组待在一起,没有人单独活动。 哪怕是上厕所,都绝不允许人单独行动! 赛琳娜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表示自己已经确定了这点。 “我们遭受过了一次袭击,而且现在还处于危险之中。所以现在我的命令大家都会严格遵守的。我可以确保,刚才绝没有人单独行动。没有人离开过大家的视线! 每个人,都可以保证至少身边有两人以上的目击者和共同在场者! 不论做任何事情都是这样!” 说完这些后,赛琳娜再次对瓦内尔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再次重申,这样的情况下,撤离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瓦内尔冷冷的看了一眼赛琳娜:“赛琳娜小姐,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命令已经下达了,你要做的就是不折不扣的执行命令。” 赛琳娜气的面色铁青,哼了一声后,带着人转身离开。 陈诺看了看瓦内尔,却忽然问了一句:“太阳之子……什么时候能到?” “……联系过了,二十四小时,也就是最晚明天这个时候,太阳之子大人就能抵达。” 说着,瓦内尔忽然脸色肃然,将能力者都叫到了身边来。 “各位,现在的情况,我也顾不上和大家客套了! 根据任务委托的规则,我是这次任务的领队和委托方的代表,那么现在,在太阳之子大人还没有抵达之前,我暂时担任队伍的指挥! 我想大家没有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 章鱼怪组织原本就是地下世界公认的庞然大物,而瓦内尔是章鱼怪的代表。 何况…… 人家出钱了。 金主爸爸嘛。 眼看没有人反对,瓦内尔沉声道:“那么,我现在就要开始行使我的指挥权了!我希望各位能按照我的指挥做事! 我会分派给各位一些任务!” “我没有问题。”海怪第一个开口了。 在场的六人以他的实力最强,海怪表示愿意听瓦内尔的指挥,其他人自然也都不会再说话。 “那么,丛林之中还有袭击我们的敌人,他们袭击了一次,难保不会袭击第二次! 所以,今晚我们将格外的小心谨慎!除了赛琳娜指挥佣兵们做出的防御之外,我希望你们也能配合我的指挥。” 邦弗雷点头道:“瓦内尔,你就直接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大家都是老相识了,我也曾经和你打过交道,我愿意接受你的指挥。” “今晚守夜,我会把你们分成几个小组,然后每个人负责一个方向……我需要能力者的帮忙。 海怪先生,你和佐藤良子小姐,负责东方。 秩序者,黄金鸟女士,你们负责南边。 哈维先生,你和灰猫布莱克,负责西边。 至于北边,我亲自负责! 大家有问题么?” 这个分配……当然有问题! 陈诺下意识的就深深看了瓦内尔一眼。 这个家伙…… 他把这几天一路过来,能力者们自行组成的小圈子打破了! 海怪原本是和黄金鸟走的最近,但是他却偏偏把海怪和佐藤良子分在了一起! 邦弗雷一直怀疑黄金鸟……但是他却偏偏把邦弗雷和黄金鸟分在了一起! 至于把自己和灰猫布莱克分在一起……大概是他现在为止还比较信任自己和这只灰猫? 很显然,虽然嘴上没说,但是瓦内尔对能力者队伍,也是有所怀疑的! 这一点,大家其实显然也明白,但都没有挑破。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反对瓦内尔的这种故意打破原有组合的命令! 因为,你反对的话,岂不是就是给自己招黑? 陈诺笑眯眯的将瓦内尔的决定告诉了身边的佐藤良子。 佐藤良子立刻开口道:“我……可是我语言不通,我和海怪在一起的话……” 出乎意料的,海怪看了一眼佐藤良子,语气很冷漠的说了一句话: “没关系的,佐藤良子小姐,日语的话,我也可以说一点点的,不会影响我们的正常沟通。” 他说的赫然就是日语! 佐藤良子默默的点了点头。 · 人手分配好后,大家就各自重新组队离开。能力者的加入对防御自然是有极大的提升。 至少,能力者能感应到更远更大的范围。 灰猫布莱克是一个孤僻的性子,陈诺和他待在一起,这个家伙只是一直沉默的撸猫,然后就靠在一个被物资箱和土堆弄出来的掩体后面休息。 陈诺就坐在他身边抽烟,看了看这个家伙,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出来这两天了,你的猫吃什么?你不会带了猫粮吧?” “它昨晚吃的是鳄鱼肉。”布莱克冷漠的回答。 · 半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营地里的气氛虽然压抑而沉默,但是却总算是相安无事。 傍晚的时候,瓦内尔还用通讯设备联系了大本营一次,得到的消息是,大本营正在紧急的联系物资和新的船只,组织支援的人手。 佣兵们送来了晚餐的食物。 这次晚上没有人有兴趣再做什么复杂的食物了,没有人生活烤肉或者做鳄鱼汤。 一份冷硬的军用单兵口粮被陈诺撕开,用水泡了点压缩饼干吃了几口,陈诺就放到了一边…… 哎,和佐藤良子在一起的时候,至少还有薯片吃啊。 就在这个时候,陈诺忽然站了起来,吃惊的看着远处的丛林里! 旁边的布莱克也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处。很快,身边几个佣兵也都紧张得跳了起来,手里紧紧握着枪械,目瞪口呆的看着…… 丛林里,茂密的树林之中,开始冒出丝丝的雾气。 这雾气开始是一点一点的从林间泛出,然后交织在了一起,很快就行成了一片一片的融合…… 蔓延的速度看似并不快,但是却缓慢的,一点一点的吞噬着视野范围内所能看到的雨林! 随着雾气的吞噬和蔓延,大家原本肉眼可以看到的树林就越来越少,很快就没入了浓厚的雾气之中…… 如果光是雾气,还并不会让大家如此的惊讶! 毕竟在雨林里,有雾气的气候也不会太罕见。 但是,眼前着越来越浓,蔓延的范围越来越大,并且眼看着就朝着营地翻滚儿来的雾气…… 是一片绯红色!!! 而且,很快了,营地里其他方向也传来了惊呼。 “起雾了!” “见鬼!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上帝啊……” 不光是陈诺所看守的方向! 东南西北所有的方向,雨林里都冒出了浓浓的红色雾气,四面八方的,朝着营地吞噬儿来! “你发现了么?”陈诺面色凝重:“布莱克?” 布莱克的脸色也很难看:“发现了!我……我的精神力,无法窥探到雾气里的任何动静!这个雾气能屏蔽我的精神力感应!” · 这场面看起来诡异至极,又非常的让人恐惧。 几个佣兵站在营地的边缘,正看着开始朝着营地蔓延的红雾…… 其中一个佣兵下意识的端起了手里的枪,然后转过身来朝着同伴看去:“见鬼,你见过这种……” 不等他说完,忽然!在他身后,一团影子飞快的从雾气里跃出! 一个身躯体型庞大的家伙,带着一身黑色斑纹呼啸儿来! 在周围的佣兵的惊呼声中,直接扑在了这个家伙的身上,然后第一时间就咬住了这个可怜的家伙的脖子! 惨叫中,鲜血喷洒,这个佣兵疯狂而短促的惨叫被切断,然后身子在挣扎中扭曲! 扑在他身上的,赫然是一条亚马逊雨林里的丛林杀手! 一只美洲豹! 其他的佣兵都惊呼着拿起了枪,只是一个同伴被咬住了脖子后,大家并没立刻开枪,而是疯狂的吼叫着同时退后。 一只成年的美洲豹,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了。 成年的美洲豹的体重可以达到一百多公斤,提醒也比一般的豹子要大很多! 说是美洲豹,但其实这东西的体型更接近于老虎! 它也是世界上第三大的猫科动物,仅次于狮子和老虎。 而这只咬住了佣兵脖子的美洲豹,看上去体型更接近于一只老虎了!不等其他佣兵反应过来,它已经咬断了那个可怜的家伙的脖子,然后身子飞速的弹开!扑向了旁边另外一个佣兵! 嘭嘭嘭!! 有佣兵终于开枪了! 一梭子子弹打在了物料箱上,却没有能击中这只美洲豹。 它敏锐的跳开后,直接再次将一名佣兵扑倒! 这只佣兵反应还算很快,第一时间用手臂横在了脖子上动物捕猎的时候,往往第一时间会选择嘶哑猎物的喉咙! 随着一声惨叫,这个家伙的手臂被美洲豹咬住了……可以看出手臂已经变形!恐怕都已经被咬断了骨头! 美洲豹的咬合力可以达到六百公斤的! 枪声再次响起来,这只美洲豹再次敏锐的跳开,但是很快…… 陈诺的精神力已经缠上了这个家伙,念力的作用下,这只体型巨大的猫科动物只做出了一个弹跳动作,却身子轰然跌落在了地上,口中呜呜吼叫奋力挣扎…… 砰!!! 一粒子弹准确的射进了它的脑袋! 看着这只美洲豹终于倒地,陈诺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几步外,赛琳娜站在那儿双手握着枪。 女佣兵脸色难看,走过去伸脚踢了一下美洲豹的尸体…… 忽然,陈诺大吼一声:“小心!” 说着,不等赛琳娜反应过来,陈诺已经扑了上去,一把抱住这个女人,就朝着一边飞快的扑了出去! 两人跌在地上,陈诺抱着这个女人就地飞快的滚了出去! 赛琳娜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密集的枪声!和那呜呜的吼叫声! “又来了一只!!” “打死它!!” “开枪开枪!!!” 等陈诺终于松开了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赛琳娜脸色难看的看着地面上吗,又一只被打死的美洲豹…… 满身都是弹孔。 “谢谢你,哈维先生。”赛琳娜深吸了口气:“刚才不是你推开我的话……” “你该谢谢布莱克,如果没有他用能力帮忙,你的人打不死这第二只。” 说着,陈诺警惕的看着越来越浓的红雾:“赛琳娜,我们应该后退了!这个该死的雾气阻断了我们的视线和所有的感应!” 赛琳娜反应也很快,立刻就下令:“所有人后退!防线收缩!!收缩!!” 佣兵们花了一个上午挖出来的临时的外围工事被放弃了! 所有人朝着营地搜索,几乎已经退到了营房帐篷边上了…… 而同样的情况,在四面八方都在发生! 丛林里冒出来开的野受袭击,也在营地的其他几个方向都出现了。 瓦内尔那边面对的方向是河滩,而从红雾里冲出了几条鳄鱼! 鳄鱼皮糙肉厚,往往要好多枪才能打死一条!这给佣兵也带来了伤亡。 不过瓦内尔显然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在手下佣兵开枪对付其他两条鳄鱼的时候,瓦内尔一个毛熊国出身的家伙,大吼一声“乌拉!!”,直接冲向了从雾气里钻出来的体型最庞大的鳄鱼! 然后再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如熊一般的男人,一个抱摔就把那条鳄鱼的后背抱住,然后抱着那条体型长度超过两米的巨大鳄鱼,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这个家伙居然靠着徒手,就从后面将那条鳄鱼的脖子直接勒断了!! 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枪声! 仿佛是被这红色的浓雾驱赶,越来越多的动物跃出浓雾朝着营地袭击。 不光是美洲豹,鳄鱼这种,甚至还有一群猴子也跳了出来。 这些猴子虽然并没有直接袭击人,却给佣兵的防线带来了巨大的混乱…… 随着人们后退,一个佣兵落在了最后,不小心被蔓延而来的红雾沾染上,忽然就惨叫了一声,身子被雾气吞噬。 很快,雾气里传来了这个人的疯狂而扭曲的吼叫…… 就在其他佣兵惊疑着,甚至有人试图跑回去营救同伴的时候…… 这个人的身影忽然就从浓雾里冲了出来! 他一把就冲出来,抱住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同伴!此刻他的脸上表情已经彻底扭曲了,疯狂的拔出了自己的匕首,就狠狠的捅进了这个同伴的腹部!! 双目如血一般赤红! 其他人在惊呆后,立刻冲上去撕扯,但是很快,这个人爬起来后,疯狂的抱住了另外一个人…… 陈诺直接过去一脚把这人踢开,然后拔出手枪…… 砰! 子弹击穿了这个家伙的脑袋,甚至掀开了他的头盖骨,这人才倒在了血泊之中! “看什么看!都退后!!!” 陈诺厉声吼道。 这片红雾太诡异了!沾染上还能让人发疯? 陈诺深吸了口气,张开双臂站在了最前面…… 精神力疯狂的蔓延了出去后,陈诺的面前空气快速的流动起来,很快就行成了一片旋风…… 旋风的气流汹涌的流动着,很快将蔓延到面前的雾气倒卷了回去!陈诺继续释放精神力,越来越多的空气流动变得狂暴了起来! 狂风大作,很快将面前的红雾吹散,然后雾气仿佛直接削掉了那么一大片! 狂风短暂的将雾气吹了回去,但是也只是暂时而已! 散去的浓雾,很快再次从丛林了蔓延着缓缓的过来。 陈诺用念力行成的小型狂风,只能暂时缓解局面,但是却治标不治本。 其他的能力者也开始学着陈诺的样子,开始制造气流涌动的狂风。 四个方向,营地开始不停的压缩往后退,面积越来越小,只是靠着能力者在制造的风暴屏障,在勉强抵挡住了红雾的侵袭。 “这样下去不行!!”陈诺大声吼道:“我不可能一直这么制造风暴!” “我也不可能一直这么坚持!!”海怪吼叫着在远处回应陈诺。 他也弄出了一片狂风来。 瓦内尔喘着粗气跑了过来,大声吼道:“所有人集中!集中在一起!!都退后集中!!” 营地安全的面积越来越小,最后大家终于聚集在了营地的中央。 “我们不能死守在这里了!我们的能力不是无限的!不可能一直这么挡着这片雾!”陈诺一把抓住了瓦内尔:“我们必须离开!” “四面都是雾!往哪里走?!” “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留在这里肯定不行!留在这里,一旦我们的能力耗尽,无法维持狂风,我们就会被雾气吞没! 你看到了,这个雾能让人发疯!” 陈诺飞快道:“离开!必须离开这里!” 海怪也大吼道:“我们可以用狂风吹在雾气里吹开一条通道!然后离开这里!” 瓦内尔面色扭曲:“好办法!但是他妈的!我们往那个方向走!!” “随便!!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陈诺大声道:“我不信这个雾气能覆盖整个亚马逊雨林!!!这是有人弄出来的袭击我们的东西!我们离开这里,走出它覆盖的范围就安全了!” 远处传来了邦弗雷的声音,这个一贯说话慢吞吞的贵族家伙,此刻语气也有点焦急失态:“我说!你们他妈的商量好了没有!快点吧!我的念力结界耗费太快了!!” 瓦内尔深吸了口气:“往北不行!往北是河道!我们没有船只,这么多人要渡河太麻烦了!” “雾是最先在我负责的西边出现的!西边不能去!”陈诺飞快道。 “那就往东或者往南!快选一个!”海怪大声吼叫。 “往东!”瓦内尔做出了决定。 陈诺立刻点头了,他放弃了支撑风暴,而是转身就朝着海怪跑去。 “我们两人,轮流在队伍最前面开路!用风暴吹散前面的雾,弄出一条离开的通道!” “好!”海怪的回答非常干脆。 “我先!”陈诺主动提议,海怪没反对,也立刻道:“好!你先开路,我在你后面随时接替你!” 其他能力者也都跑了过来。 “再坚持五分钟!大家把能携带的物资携带一些!太沉重东西就都扔了!还有伤员别忘记带着一起走!”瓦内尔飞快道:“黄金鸟!!邦弗雷!你们先维持营地的安全!阻止那些雾气蔓延!其他能力者,先过来集合!!” 营地里开始乱哄哄的集合,很快佣兵们就聚集在了一起,但是放弃掉了大部分的物资和装备。 此刻,在邦弗雷和黄金鸟两人的合力耗费之下,营地里还没有被雾气蔓延的区域就只剩下很小的一片了。同时还不同的有发疯的野生动物冲出雾气来,但是被已经警惕的佣兵直接乱枪打死,虽然造成了一些骚乱,但是却并没有再引起什么伤亡。 收拢队伍,收集能携带的物资,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很快,陈诺就重新释放出了精神力,往东的方向,一道风暴肉眼可见的在空气之中行成,一路往前,席卷而去,吹散了前方的道路上的红雾! 虽然雾气被吹散后,很快就一点一点的重新蔓延,但是一条通道却临时被清扫了出来。 “走!!所有人跟上!不要掉队!!!” · 【大家六一快乐!今天也是陈诺小朋友过儿童节呀! 求月票给诺爷过个儿童节吧】 · 第两百二十四章人味儿 第两百二十四章【人味儿】 从营地里冲出来的队伍只剩下了四十多人,包括能力者在内。 陈诺和海怪走在了队伍最前面开路,将茫茫的雾气之中开出一条可以行走的通道。 陈诺很谨慎,释放出的精神力制造的气流,仅仅只是将前方的方向开辟出一条宽约十多米的空间来,足够让队伍一路前行,在雾气重新融合之前通过,就足够了。 邦弗雷在队伍的最末尾断后,而黄金鸟和灰猫布莱克主动在队伍的中间拾遗补阙。如果行走过程中有人掉队,或者是通过的时候雾气融合的速度过快,两人就负责补一手。 队伍毫无疑问是很狼狈的。虽然常年执行军事任务的佣兵们并没有丢掉枪械,但是带出来的物资就少的可怜了。 弹药箱全部丢失!物料箱全部丢失! 少量的淡水,少量的食物。 瓦内尔的脸色一直很难看,不仅是警惕着雾气中的丛林里未知的危险,更重要的是,所有的设备丢没有能带出来。 尤其是卫星通讯设备! 仓促的几分钟逃离时间,根本不可能将设备拆卸装箱的。 瓦内尔只来得及带出来了两个卫星电话。 陈诺和海怪两人约好了,每个人坚持半个小时后轮换。 在陈诺第二次轮换的时候,他看到了佐藤良子已经悄悄的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很近的地方跟着。 然后,陈诺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土著向导! 这个家伙居然也活着跑了出来跟在了队伍里。陈诺心中有些意外。 之前营地大乱,那些佣兵根本就只顾自保的,如果不是瓦内尔的强行弹压和赛琳娜的严格命令,这些家伙甚至连昏迷的教授和那个被俘的狙击手都不想带。 土著向导身形精瘦,身上还背着一个人——陈诺看了一眼,就认出,是他的那个“灵魂被恶魔收走”的兄弟。 在地坑里找到的那个。 这个土著向导仿佛是有意识的靠近陈诺,背着一个人,却有意无意的尽量在队伍里靠近陈诺同行。而且时不时的,还会用目光仔细寻找陈诺的位置,确保陈诺始终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丛林之中的步行前进非常辛苦,队伍里还有伤员存在。 开始的一个小时,大家还在咬牙坚持,但是时间一长,很多受伤的人开始降低了速度,佣兵们对同伴还算是有情义的,很快,受伤的人里就被同伴中平日里关系比较好的人搀扶着前进,还有佣兵拿出了刀具来劈砍下沿途的树木,弄出树棍来当拐杖。 但纵然如此,队伍前尽的速度还是慢了下来。 “不能再这么走了!必须放慢速度!”瓦内尔跑到了前面提醒陈诺和海怪,他沉声道:“我们的队伍越拖越长!刚才有几次,通过的时候太慢,两边的雾气融合,如果不是后面的邦弗雷他们出手驱散了雾气,恐怕就出问题了!我们必须放慢速度!” 陈诺还没说话,海怪就冷冷道:“天知道这片雾气的面积到底有多大!放慢速速,我和哈维的能力就会消耗的更多,如果在我们的能力消耗完之前走不出这片雾气的话,大家就都会死在这里!” 空气潮湿而闷热! 头顶是茂密的雨林树木的树冠,仿佛将天空都遮蔽了…茂密的仿佛不透风的树冠之中,还有丝丝的雾气隐隐的一点点透下来。 之前瓦内尔曾经试图爬上了一棵大树想找个高点,观察一下地形,但是很快就被办空的红雾给压了下来。 海怪还在保持着快速前进的状态,陈诺眼看后面的队伍确实越来越长,明显有人已经跟不上了。 他叹了口气,走到了海怪的身边:“换我吧。” 海怪看了陈诺一眼:“还没到时间。” 陈诺脸上淡淡一笑:“到了。” “……”海怪凝视了陈诺一眼,然后皱了一下眉头:“好吧。” 他立刻收回了控制气流流动的精神力,然后退到了陈诺的身后。 陈诺接替了海怪的位置后,继续行走,但是很明显,他的步伐却慢了下来。 “……给你喝。” 身边佐藤良子递来一个水壶。 陈诺看了一眼,冷冷道:“你自己喝吧,我有水。” 佐藤良子脸色有些僵,但还是低声道:“我没有下毒!” “我说了,我自己有水。”陈诺摇头。 “你的水壶前会儿给了一个伤员,我看到了。”佐藤良子摇头。 陈诺边走边看了这个rb女人一眼,佐藤良子拿起水壶先自己喝了两口,然后再次递给陈诺:“放心了吧?” 陈诺皱了皱眉,不过这次还是接过了水壶。 几口水下去,干燥的喉咙被清凉的水浸润的感觉,让陈诺松了口气。 潮湿闷热的雨林里行走,确实非常消耗体力,也非常消耗人体的水分。 队伍里现在的水已经不多了,仓促逃出来的时候,大家只能携带好随身的水壶,但是大罐的淡水肯定是没带出来。 至于净水设备,就更不用提了。 所以陈诺脸上虽然依然看似很沉稳,但其实心中却很明白! 最多再有两个小时! 如果再走不出这片红雾,这支队伍恐怕就要严重减员! 第一波困境,就是必须要抛弃一些重伤的伤员了! ·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队伍在前行的方向遇到了一片泥潭。大概是之前降水的时候,一片地势低矮的地方行成了一片洼地。 路过的时候,这里变成了一片泥泞和浅浅的水塘,踩过去的时候,最深的地方水也不过就是吞没了人的脚脖子。 陈诺和海怪两人检查了确定不是什么能吞没人的泥塘后,就带队通过了。 可是,在队伍通过了一半的时候,忽然队伍的后面传来了枪声! 陈诺立刻转身跑了回去! 死了一个人! 一个倒霉的佣兵,踩着泥泞走过的时候,惊动了一条蛰伏在泥泞之中的森蚺! 这条灰褐色皮肤纹路的森蚺蛰伏在泥泞之中,很好的躲避了佣兵们的视线,然后袭击了一个佣兵。 这个倒霉的家伙被森蚺飞快的卷成了一团,然后惨叫着挣扎着,周围的佣兵上去试图撕扯,但是一条成年的森蚺的卷曲力量足够折断一个成年人的全身骨头了! 最后当佣兵们终于开枪…… 队伍慌乱了好一会儿后,死透的森蚺仍然保持着卷曲那个佣兵的姿态,同伴们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这个家伙拖出来的时候,这人已经只剩下微弱的气息了。 他身上也不知道多少骨头断掉了,连惨叫的力气都不剩下多少了。 “没救了。”跟在陈诺身边的那个土著向导看了一眼后,低声嘟囔了这么一句,就摇摇头背着自己的兄弟走开了。 若是在平常,这么重的伤,赶紧送回去小心治疗,还有几分希望。 但是现在…… 几个佣兵大概和这个倒霉的家伙平日了关系很好,还有人试图提议弄担架把他抬着走。 瓦内尔过来看了一眼后,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摇摇头也走开了。 这个时候阻止这些脑子里被恐惧,愤怒,不安,还有兔死狐悲的情绪充斥的佣兵,实在不是什么聪明的举动。 陈诺回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继续前进。 半个小时后,佐藤良子来到了陈诺的身边,低声道:“那个人……死掉了。” “嗯。” “他的朋友想挖坑掩埋尸体。” “嗯。” “但是被人阻止了。赛琳娜说我们没有时间停下来。” “嗯。” “哈维先生。”佐藤良子低声道:“我们能走出这片浓雾么?” 陈诺这才看了这个女人一眼:“你有这个力气说话,不如替代我开路,让我休息一会儿。” “……好。” 开路是一个技术活儿。 首先操控气流驱散雾气就是一个非常考验对精神力掌控的精细度的活儿。 劲儿使小了,通道宽度不够,后续通过的人很快就要面临两边雾气融合。 劲儿使大了……那么就是浪费力量,坚持不了多久。 而且,一边开路,还要负责确定前进方向,免得在丛林里迷路或者兜圈子。 没有经验的人,若是不懂得辨认方向,在一片茫茫丛林里行走,很容易走出一个圈子,走了很远之后最后又兜了回来。 这就是所谓的鬼打墙。 这也是陈诺为什么对那个土著向导跟在自己身边很近,却乐见其成的原因——他一路上,都会时不时的和这个土著向导聊几句,同时确定方向。 在这片雨林里,什么野外生存经验仿佛的佣兵,都比不上这种一辈子都生活在雨林里的土著! 不过佐藤良子在接替了陈诺后,她居然做的很不错。 陈诺不动声色的跟在佐藤良子的身边,同时帮她境界着周围的浓雾,以面忽然窜出个什么危险的野兽什么的。 心中却对佐藤良子的实力评估,又上了一个台阶。 佐藤良子替代陈诺开路,坚持了大约半个小时。陈诺就很快重新换下了她。 佐藤良子看上去还有余力,不过陈诺并不打算强行压榨这个女人——目前看来,这个队伍里,对自己表现出善意最大的,就是佐藤良子了! 留下一个对自己善意最强的同伴,保存实力,才是聪明的举动。 陈诺又坚持了半个小时后,再次换上了海怪。 这个时候,距离从营地里逃出,已经过了快三个小时! “必须停下来休息了!”瓦内尔跑了过来,脸色很难看的提醒陈诺等人。 这个家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闷热潮湿的环境,太容易让人出汗了。 他脸上也是油腻腻的感觉,只是嘴唇却已经有些干涸,显然水分消耗的非常大。 “后面有人坚持不住了,我们必须停下来休息一下。” “那就只能放弃重伤的人了。”海怪依然不近人情的冷冷拒绝:“我们不可能停下来!” 瓦内尔脸色一沉:“海怪先生!现在是我来指挥!” 海怪的脸色也不好看:“那你就更应该清楚现在的情况!” “好了!”陈诺开口道:“不必争论了。” 他看了一眼海怪:“停下来休息吧,五分钟!” “……”海怪皱眉看陈诺。 陈诺叹了口气:“休息的五分钟,我来维持力量消耗。” 海怪冷笑道:“大脚先生,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一个仁慈的性子?” 陈诺摇头,看了海怪一眼:“这些佣兵……我们需要他们!” 海怪终于不说话了,摇摇头走开,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休息。 队伍总算是停下来休息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五分钟。 陈诺释放着精神力触角,四面八方的扩张开来,操控空气流动,不停的驱散周围弥漫过来的雾气,小心的给队伍支撑出一片安全的“结界”。 队伍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沮丧。 水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一些佣兵已经轮流使用一个水壶,而且还是有意识的节水,一个水壶被几个人轮流分配,每个人都只能喝上一小口。 休息的时候,队伍里又死了一个重伤员……是之前在野兽袭击之中,这个倒霉的家伙被一头美洲豹扑了一下,胸前的肋骨断裂了。 显然是肋骨戳进了内脏里,引发了内出血,坚持到此刻,终于断了气。 疲惫,干渴,恐惧,加上同伴的死亡,让队伍的士气跌落到了谷底! · 休息的时候,几个能力者聚集到了一起,就在陈诺的身边,六个人站成一圈开始了自发的商议。 “我们得想个办法了,这么走下去不行。”邦弗雷最先开口。 陈诺看了这个家伙一眼,发现灰猫布莱克和黄金鸟,还有海怪都不说话。 他立刻明白,这几个家伙看来已经商议过了。 “如果是我们自己走的话,以我们的能力,我们可以一边驱散浓雾一边撤离,而且……速度会被带着这些普通人的队伍,要快很多!” “是的,那样我们跑出这片浓雾区域的可能性会很大!” “这样下去,我们被这些普通人拖累了!” “瓦内尔可以带走!他是章鱼怪的人……我们带走他,就算是对章鱼怪有交代了。” “同意。” 听着这些冰冷的对话,陈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么你的意思呢?哈维?”邦弗雷最后询问了陈诺。 陈诺想了想,缓缓道:“你们确定,抛弃掉这些佣兵,自己就能走出去?” “当然,我们的力量现在都耗费在了保护他们这件事情上。”灰猫淡淡道。 “所以,你们觉得,这些佣兵是普通人,现在变成了累赘?” “是的。” 陈诺叹了口气:“先生们,我不否认你们说的有道理,不过,你们想过没有,这片诡异的浓雾,到底是什么力量弄出来的? 我可不认为这是大自然的造物! 而且,虽然我不是什么科学专家,不是什么雨林气候专家。 但是我可没听说过,亚马逊雨林里,存在这种魔鬼一样的红雾! 能让人吸入雾气后,就变成杀戮的疯子——这种雾气,我可没听说过!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至今为止仍然潜伏在幕后的对手,对方肯定也有超凡的能力!” “说重点,哈维先生!”海怪冷冷的打断了陈诺。 “我的重点很简单,我觉得我们还需要这些佣兵。” “需要?需要他们做我们的累赘么?”黄金鸟不满的嘟囔。 邦弗雷叹了口气:“哈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们之前或许是需要这些佣兵。 但是你很清楚,我们大家都很清楚一点! 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在这支队伍里,我们之前需要这些佣兵,是为了执行这次的委托任务,我们需要这些人充当运输工具,需要这些人帮我们探路,帮我们搭建营地,帮我们运输物资和给养。 甚至如果是正常搜索的话,这些人也可以帮助我们做很多工作,探索很多区域。 但归根结底,他们只是一群苦力而已!一群工具! 真正的,遇到战斗的话……他们只是普通人!根本帮不上我们什么忙的! 而现在,他们的作用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我们也不需要那些了。在危险的关头,我们已经不需要继续执行这个见鬼的委托了!我们现在的第一目标,是先保存自己的安全!” 陈诺没有反驳邦弗雷的话。 他承认邦弗雷说的话虽然很混蛋……但却是事实。 但陈诺依然没有认同这种观点。 不是陈阎罗心软太过善良,更不是陈阎罗太圣母白莲花。 而是…… 哪怕是在上辈子,陈诺也是自己带着人组成了自己的小团队,带着一群精神病儿童组成的阎罗团伙。 他很少愿意和其他的异能组织打交道,甚至于,除了自己的团队之外,他在地下世界,也没有一个异能人士朋友! 就是因为,他总觉得,这些异能者,其中大部分,或许实力出众,或者能力天赋惊人…… 但是,这些人,其中相当的大多数,身上缺少了一个东西。 人味儿! · 人类之所以是人类,人类之所以是一个文明。 其实有个关于考古学的很有趣的故事。 这个故事,关于文明。 在某个发掘的遗迹里,找到了一个远古时代人类的遗骸,其中有一条大腿骨。 考古学家判断后,发现这跟大腿骨曾经折断过,后来慢慢愈合的痕迹。 远古时代人类以捕猎和采集为生,生产力极其落后。 一个大腿骨断裂的人,肯定是失去了所有的生产能力的。但是这么一个人,居然能在重伤后,缓缓的愈合恢复……这只能证明一件事情:这个人被同伴照顾下,存活了下来,直到康复! 懂得照顾族群之中,弱小和病弱的存在! 这就是,人类和野兽之间,最大的区别! 这就是……文明!! · 很多所谓的人上人,或者是很多异能者,因为自己的能力的存在,已经渐渐的开始行成了另外一种思维…… 他们开始逐渐的将普通人,不当成自己的同类了,而是当成了…… 蝼蚁,韭菜,工具,炮灰…… 不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陈诺都并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因为,没人味儿! · 争论很快就结束了——事实上陈诺并没有和他们争论什么。 几个能力者眼看陈诺并不出声反对,但是也感觉到了陈诺的不认同。 交谈到了最后,海怪代表其他能力者做出了决定。 “最多到今晚!哈维!这是我们几个人达成的共识。 最多到今晚,如果还走不出这片浓雾的话,我们就会自己离开。 到时候,你是否愿意跟我们一起走,还是留在这个队伍里当保姆,你可以自己选择。 留到今晚,是我们对章鱼怪表达的最后的尊重。” 陈诺没有说什么。 休息结束之后,队伍重新出发。 短短的五分钟休息,在拖拖拉拉之中,其实停留了有十分钟左右。 这一次,海怪没有催促和焦躁,而是冷冷的看着那些或者体力耗尽,或者受伤的佣兵们慢吞吞的动作。 赛琳娜厉声呵斥动作缓慢的佣兵的时候,邦弗雷等人也只是抱着膀子在一旁冷眼旁观,并不开口。 · 距离天黑已经不远了。 浓雾的丛林里,放眼看去,天空,四面八方,都是那种绯红色的雾气。 这种颜色看久了,实在会让人生厌,而且心中越来越烦躁。 队伍里的普通人佣兵并不知道,队伍里的那几个中坚力量已经做好了决定,天黑的时候走不出这片雾气,就会抛弃掉他们。 佣兵们上路的时候,队伍里偶尔可以看到有佣兵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亲吻,默默的祈祷着上帝保佑。 可能是上帝真的听到了这种祈祷…… 一个小时后…… “我们走出来了!!!!” 面前是一条清澈的河流,河水奔流,对岸依然是茂密的雨林丛林。 放眼看去,苍翠葱郁。 而身后的雾气已经渐渐的淡了下去!放眼看去,前方已经一片葱翠! 这片诡异的红色雾气,终究是走出来了! 几个激动的佣兵奋力的跑到了队伍前列,扑腾到了溪水旁,然后跪在地上仰天嚎叫。 · 【来点月票吧,求求了~ 邦邦邦~~】 · · 第两百二十五章狼入羊群 第两百二十五章【狼入羊群】 陈诺嘴上叼了根烟。 啪! 身后,一只手递来了打火机,火苗摇曳。 陈诺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女佣兵,看着她那张艳丽的脸庞上满是油汗,淡淡一笑,凑了过去点燃香烟,然后吸了一口。 “谢谢你。”赛琳娜站在陈诺身边,看着面前这条溪流。 “谢我什么?” “路上有几次,在你轮替开路的时候,你有意识的放慢了速度。”赛琳娜低声道:“我的人也少死了几个。” “嗯。” “你们都是很厉害的家伙,我听到了其他几个人的说话,他们甚至准备放弃队伍离开了……我很清楚,如果你们离开的话,我的人肯定会全部葬送在这片红雾里。” “放心,他们走的话,也一定会带上你。”陈诺摇头。 “不,我会选择跟我的人待在一起。”赛琳娜摇头。 陈诺用力吸了一口烟,然后扭头看向这个女佣兵:“怎么,如果你是因为太感动了,准备以身相许的话……现在可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和时机。我们现在连一个帐篷都没有,除非你不介意野战……” 赛琳娜脸色一变,狠狠瞪了哈维一眼,然后起身走开。 走了两步,她忽然站住,扭头冷冷道:“哈维先生,你一定要故意做出这种混蛋的嘴脸么?” “没有故意做出啊。”陈诺笑道:“说真的,如果你真不介意野战的话,今晚……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天黑之后,怎么样?” “……”赛琳娜闭上了嘴巴,大步离开。 · 溪水边弄出了一个临时的简陋营地。 逃离的时候丢弃了绝大多数的物资,此刻的队伍里,连个帐篷里都没有,大家只能露天修正了。 幸好,生几堆火还是可以做到的。哪怕是携带出来的固体燃料不够,但是砍下一些树枝也是可以充数。 陈诺走到溪水旁溜达了一会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撒了泡尿,最后才叼着烟慢吞吞的走回到了营地里。 赛琳娜并没有放松警惕,休息的时候,也分出了三分之一的人手负责警戒。 晚餐是单兵口粮,外加几个佣兵在溪水里弄到的鱼。 鱼不小,但是陈诺并没有吃两口……一股子难以描述的土腥味。 不过,佐藤良子很快就送来了一小包牛肉干。 陈诺看着面前的牛肉干,愣了一下后,看着这个胖乎乎的女人:“你逃跑的时候,都没忘记带你的零食么?” “……很好吃的!”佐藤良子皱眉道。 陈诺接过后,撕开包装袋,吃了起来。 “你其实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佐藤良子又开口了。 “善良?” “嗯。”这个女人用里点头,小鸡啄米一样,低声道:“我知道他们想放弃大家自己逃走,你是反对的……所以……” “我其实很喜欢‘善良’这个词,但也很讨厌‘善良’这个词。你知道么?”陈诺摇头。 “哈?” “我告诉你,如果是到了性命攸关的决死关头,我也会抛弃掉这些佣兵,独自逃走! 我这么告诉你的话,你还会觉得我善良么?” 陈诺笑看着佐藤良子。 这个女人不说话。 “我只是不认同,还没有到必要的关头,就放弃这些人……明明还有很多余力的。仅仅是为了自保的可能性增加一点,就毫不犹豫的放弃人命,这个我不认同。 但是,如果到了必要的关头,生死一线的时候,我恐怕也会跑掉的。 所以,我可能,只比他们崇高了那么一丁点。 一丁点而已。” “你说的,我不是太明白。” 陈诺叹了口气:“在生死一线的危机关头,还不会自己跑掉,而是愿意去拯救同类的,那是……圣人! 圣人,我做不到。 但是呢,还远远没有到危机的关头,只是情况不妙了,就立刻抛弃同类的……那叫没人性。 同样的,没人性,我也做不到。 我只是在圣人,和没人性,这两者取了一个中间。 我只是为自己保留了一点人味儿而已。” 说到这里,陈诺沉声道:“在我觉得,做人呢,有点人味儿,是我所认知的道德观念的底线。 这是底线来的啊! 什么时候,仅仅只是做到了底线,就能被夸奖为‘善良’了?” 不知都什么时候,这个世界上开始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一个人,能恪守道德底线,仅仅是底线,就会被人称赞是善良? 一个人,仅仅是不愿意越过道德底线,仅仅是底线,就会被人极端的骂做是圣母? 那就一定是我们这个世界出了什么问题了! · 瓦内尔没闲着,他很快告诉了大家一个坏消息。 带出来的卫星电话,联系不上大本营了。 不知道是故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就是,队伍现在目前处于失联的状态! 这个消息被保密在了几个人的范围内,没有让队伍里的佣兵知道。 而且,还有一个连带的作用就是。 “我们恐怕也没办法和太阳之子大人汇合了。 原本按照计划,太阳之子大人会去前哨战营地和我们会合,但是现在我们逃离露营地,而且和外界失去了联系,所以……” 篝火旁,几个能力者都面色阴沉。 佐藤良子仿佛却已经放飞了自我,脸上一脸不在乎的表情——陈诺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没听懂瓦内尔说的英语,还是她其实听懂了,但真的压根不在乎。 瓦内尔叫来了那个土著向导,然后打开了地图开始仔细研究队伍所在的方位的时候,佐藤良子就已经拉着陈诺去了溪水边了。 这个女人居然想抓鱼。 陈诺眉毛一挑,随便手指一挥,一条巴掌大的鱼就在念力的操控下跳出了水面,落在了岸边地上后,还不停的蹦跶。 “身为能力者,抓鱼有什么乐趣?” “当然不是这么抓!!”佐藤良子瞪眼道。 看着这个女人卷起了袖子和裤脚跳进了溪水里……陈诺摇了摇头。 好吧,幸好这是一片很浅的溪水,也不是食人鱼栖息的地方。 · 佐藤良子毕竟还是抓到了鱼的。不过陈诺也不确定,这鱼是真的抓到的,还是这个女人玩了一会儿后终于不耐烦,用念力弄上来的。 不过显然这个家伙好像兴致很高,然后霸占了一堆篝火,开始烤她的战利品。 营地里篝火并不多,但是身为能力者,还是有权利独占一个的。 一条鱼烤的半焦,陈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宁愿啃压缩饼干也不会去碰一口! 眼看这个女人抓起烤鱼来,试图咬第一口的时候,然后很快就一口吐了出来。 “好苦,好腥!!” 陈诺笑了:“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做鱼,要先开膛破肚,去掉内脏的么?” · 营地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气氛。 这两天遭遇的危险太多,尤其是今天,那场可怕的红雾的袭击,让每个人的精神都被压到了极点。 此刻终于脱困,每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和兴奋。 “哈维先生,你为什么会选择承接这项委托呢?” “为了钱啊。不然呢?难道是为了世界和平?” “那你为什么要赚钱?” “因为我爱钱啊!不然呢?难道是为里世界和平?”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就是为了世界和平啊?” 卧槽? 这是女人的敏锐第六感么? 陈诺心中一跳,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世界和平么…… 严格来说,好像也对啊。 如果不是为了弄清楚章鱼怪的这个古怪的任务,是不是和外星母体有关系…… 陈阎罗才不会放着在金陵悠闲的小日子不过,跑来这片热带雨林里啃军用口粮呢! 是孙cc不够软,还是女皇陛下不够香? 就算是日常调戏调戏李蚂蚱或者蜜桃臀小姐,也总比在这雨林里,跟一群满身臭汗的佣兵待在一起要强一万倍吧! “今晚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来守夜。”佐藤良子正色道:“白天的战斗你是主力,一路逃亡,你又负责开路,消耗了太多力量了。” 陈诺想了想,没拒绝。 虽然精神力的消耗很大,但是对于陈诺而言,还远远没有到极限。 不过……休息一下,也不错。 不过睡前,陈诺躺在用外衣垫成的临时床铺上,看了一眼营地里的某个方向。 看见赛琳娜坐在一堆篝火旁…… 好吧,人家并没有去钻树林子啊,还对自己冷冷的瞪了一眼。 陈诺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 一片漆黑…… 陈诺感觉到自己在行走,仿佛是无意识的行走。 行走之中,仿佛能听见前方某个地方,传来了隐隐的哭泣声。 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熟悉! 很奇怪的感觉! 陈诺陡然意识到,自己又在做梦了! 瞬间,他清醒了过来! · “哈维!哈维!!” 一只胖乎乎的手在拍陈诺的脸庞,陈诺陡然坐了起来,就看见佐藤良子蹲在自己身边,借着篝火的余烬,陈诺能看清楚佐藤良子脸上不安的表情。 “怎么了?” “那,那片雾,又来了!” 陈诺豁然跳了起来,但是很快,人刚跃起,就重新重重摔在了地上! 陈诺愣了一下! 自己的精神力触角已经全部被压制了回来!念力无法托起自己的身体,让陈诺方才一跃而起的动作,被直接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了下来! 瞬间,熟悉的感觉! 这种力量被压制的感觉,和当初在rb探索海底母体所在的那个地方的时候,一模一样! 放眼看去,营地里已经一片惊慌,佣兵们有得已经跳了起来,有的刚被同伴叫醒,还有的甚至已经开始飞快的在营地里奔走收拾东西。 营地的后方,今天逃亡儿来的丛林里,已经一片绯红!那可怕的红色雾气,重新开始弥漫,丝丝的朝着丛林外冒了出来,压向了营地! 溪水的对岸丛林,也是如此! 上游也是! 唯一看上去没有雾气的,是溪水的下游方向。 瓦内尔浑厚的嗓音响彻营地,在催促着所有人醒来整队。 赛琳娜在疯狂的将佣兵聚集起来。 而让陈诺吃惊的是,他试图伸展出的精神力,再一次被压制了回来! 他立刻扭头看佐藤良子,佐藤良子脸色也很紧张:“我,我的能力被压制了,你呢?” 陈诺没回答,直接起身朝着瓦内尔身边跑去,海怪他们也都在那儿。 很快,能力者们完成了快速的交流。 “我们的感应能力被大幅度压制了!!我甚至没办法制造出空气流动!”海怪飞快道:“现在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邦弗雷的动作最快,他甚至没有等大家商议出什么,直接就朝着溪水的下游方向快步离开。 看着邦弗雷先走了,海怪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聊到这位贵族先生如此干脆。 “瓦内尔!抱歉,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了!各自奔命吧!” 海怪说完,也跑了,随后是黄金鸟还有灰猫布莱克。 几个能力者率先跑出了营地,立刻引起了佣兵们的骚乱,赛琳娜辛苦整顿的队伍里,很快就有人不顾命令,追着几个能力者逃跑的方向跑了出去。 有人逃跑,就会有人跟随,队伍很快就彻底崩掉了。 赛琳娜虽然还在竭力的呵斥,试图让佣兵们至少带上装备,带上伤员,但是大部分人还是都跑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 砰!!! 红色的夜晚之中,一声枪响! 一个正在大声喊叫什么的佣兵,被一粒子弹直接穿透了脖子,然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敌袭!!!!” 一声尖叫后,就看见丛林里,在那一片浓郁的红雾之中,冲出了一片人群! 穿着黑色迷彩的是黑蜂,穿着黄绿色迷彩的是沙狐! 之前夜袭的那次,前两批失踪的佣兵队,再次袭来! 枪声很快就变得密集了起来,佣兵们开始拿起枪还击,但是这一次对方冲锋的非常勇猛,而且人数占据了优势,佣兵们本来就已经士气崩溃散乱,很快就被压制了下来! 越来越多的佣兵被打死,甚至就有人干脆放弃了反抗,直接扔掉了枪掉头逃跑。 营地里彻底陷入了混乱!只有赛琳娜带着少数的几个佣兵还在坚持着开枪反击。 陈诺一把拽住了佐藤良子,飞快道:“跑!快跑吧!” “啊?” “我们的能力被压制了!没有了能力,你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走!!” 陈诺用力推了佐藤良子一把,然后捡起了地上的一把不知道哪个佣兵用扔掉的枪,单膝跪在了地上,用半立式姿态开枪还击,同时对佐藤良子大吼道:“快跑!!” “混蛋!”佐藤良子脸色狰狞,忽然深吸了口气,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陈诺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的举动! 这个女人双臂一挥,身后的溪水里顿时水流冲天潮涌,然后卷成了一团漩涡,猛的冲向了丛林边缘里跑出来的一群夜袭者。 水花轰然碎裂后,几个夜袭者直接就被冲到丛林里,还有人直接就身躯扭曲了起来! 佐藤良子脸上带着怒气和杀气:“你快跑才对!!我比你强!!” 陈诺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女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片绯红的林子里,忽然窜出了一个人影! 准确的说,这个人影是飘着飞出来的! 任凭陈诺如何瞪大眼睛,却仿佛始终看不清这个人影的目光,仿佛对方就是笼罩在一片模糊之下。 陈诺立刻判断出,这是某种能力制造出来的光线折射! 这个人影飞出来后,陈诺顿时就感觉到了空气之中一种无形而存在的强大威压! 人影双臂一挥,营地边缘的几个还在勇敢的用枪反击的佣兵,直接就飞上了办空,然后落在地上后,砸的血肉模糊! 这个家伙直接飞速冲进了营地里,佣兵的子弹打响他,很快就全部被凝固在了空气之中!这人反手再一挥,一团强烈的风暴刚好朝着陈诺这里席卷而来…… 佐藤良子尖叫了一声,直接挡在了陈诺的身前,这个女人飞身跃了出去,然后身形如一把钢刀,直接将这团念力风暴切了开来! 陈诺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在狂暴的气流之中被立刻切开了好几条豁口,而佐藤良子已经飞身冲了上去,直接和那个半空中的人影撞到了一起! 轰!! 这一声巨响,带着巨大的音波冲击,仿佛狂风吹过麦田,将地面的人影扫倒了一大片! 空中双方力量的撞击之后,那个人影仿佛折翼的鸟儿顿时就坠落下来,飘飘忽忽的就退进了红雾笼罩的林子里。 而半空中,佐藤良子的身影也坠落了下来,陈诺赶紧几步跑过去,接住了佐藤良子,下坠的力量将他也带倒在地上。 佐藤良子已经不省人事,口鼻里冒出了丝丝的鲜血来。 “哈维!!”赛琳娜带着两个人飞快的跑到了他的身边来。 陈诺把佐藤良子塞给了赛琳娜:“带着她离开!快走!” “你呢?” “我他妈的当然也一起跑啊!难道你以为我会留下来给你们断后吗!!”陈诺瞪骂道。 说着,陈诺捡起枪来,对着已经跑进了营地的夜袭者方向就是一梭子子弹,然后吼道:“快走!你们架着她!走!” 两个佣兵立刻架起了佐藤良子,赛琳娜和陈诺两人抓着枪一路跟着小跑,同时不停的开枪,阻止着后面的夜袭者。 营地里已经只剩下零星的抵抗枪声了,而这点零星的抵抗,也很快就被彻底熄灭。 几个人已经眼看跑出了营地的下游方向,但是很快,身后的浓雾仿佛忽然发了势头席卷而来! 陈诺手里的枪打空了弹夹,面对一个冲到面前的夜袭者,陈诺很快拔出了军刀来,狠狠的扎进了对方的脖子上,然后飞身一脚把对方踢飞。 虽然能力被压制了,但是在两米之内的距离,陈诺还是无敌的! 赛琳娜也打空了弹夹,随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夜袭者冲出了丛林,两人很快就被纠缠上了。 陈诺一口气劈开了面前的一个夜袭者,然后飞身跳过去,将已经被打翻在地的赛琳娜一把拽了起来,用力一扔,赛琳娜噗通一声掉进了溪水里。 眼看赛琳娜随着溪水奔流而去,陈诺也飞快的吼道:“跳进水里!!” 两个佣兵飞快的架着佐藤良子跳河了,陈诺随后刚踩进溪水里,身后再次响起枪声。 能力被压制到了不到两米的范围,陈诺可不敢再表演凌空阻挡子弹的技能了,只能连续翻滚的躲避子弹,但是却被越来越多夜袭者端着枪纠缠了上来。 而很快,浓雾也渐渐的蔓延到了这里…… 陈诺用力掀开了面前的一个夜袭者,眼看浓雾就已经笼罩在了身体上…… 回头看去,溪水里,赛琳娜等人已经随着河水飘出了很远,而且不知道是哪里重来的一截树干,被赛琳娜等人抱住了。 这个女人还对自己大声吼叫招手,但是很快,浓雾阻挡了陈诺的视线。 陈诺已经屏住了呼吸——鬼知道这个浓雾倒是怎么能把人弄疯的。 他飞身的跳进了水里,但是很快,就感觉到脚被人狠狠的抓住了,在水里挣扎了几下后,陈诺腾回身子,在水里用力捅开了抱着自己的腿的一个夜袭者。 但是在水下,陈诺分明的看到,水面上已经一片绯红! 雾气已经彻底笼罩了这片区域! 他奋力在水下潜游了会儿,却依然没办法游出雾气的区域,而且明显感觉到肺部里的气越来越不够了。 陈诺心中暗骂了一句。 瞬间,他做出了一个决断! 他在水下掉过头来,重新朝着上游营地的方向游去! 在水里,陈诺找到了一具被自己扭断了脖子的夜袭者,然后飞快的扒掉了他身上的作训服。 这是一身黑蜂佣兵团的制服。 陈诺飞快的将外衣套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在水下,他用力揉搓自己的脸还有身子。 很快,将“易容”哈维的那些伪装的材料尽数搓掉。 一分钟后,陈诺的氧气终于耗尽,他在水下穿好了黑蜂的制服,然后终于扑腾出了水面来。 天地之间仿佛已经彻底笼罩在了一片红雾之中。 陈诺全力的运转自己的精神力,也只能维持在身边一米多的范围,勉强维持着这个小小的结界。 躺在了河滩的地上,陈诺看到,身边不时的有夜袭者端着枪,面色冷漠而麻木的样子,缓缓的走过。 而有人仿佛看到了陈诺,但是目光只是在他身上的制服上扫了一圈,就很快的看向了别处。 陈诺小心翼翼的将念力再次收缩,收缩到了,隔离雾气的结界,几乎就只是贴着自己皮肤上不到几厘米的样子。 然后,他缓缓的爬了起来,站直了身子,在雾气之中缓缓走了几步。 目测周围不到十步的地方,就有两个穿着沙狐制服的夜袭者,两个家伙目光很随意的扫了过来后,再次就离开。 陈诺知道,自己赌赢了。 仿佛在红雾之中,这些夜袭者的反应都变得迟缓了很多很多。 营地里,越来越多的夜袭者进入,然后很快,就如同木头桩子一样,所有人都停止了行动,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了这里! 陈诺立刻也站住了,模仿者周围的那些家伙,也身体站的笔直,丝毫不动。 红色的雾气,诡异的开始散去了! 散去的速度甚至比袭来的速度更快。 天底之间恢复了原本的颜色,陈诺甚至能看见天空上的夜晚星空。 而就在河岸边,地上是一片狼藉的营地,到处还有死尸。 而近百名全副武装的夜袭者,就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直挺挺的立在那儿! 陈诺站在其中,心中觉得无比的诡异。 丛林里,很快,那个人影再次飘了出来。 这个人影飘浮的姿态,陈诺判断出这个家伙的实力显然受到了很大的损伤,看来佐藤良子和他硬拼的那一下,这个家伙没没占到太大的便宜。 就在这个时候,一片精神力飞快的扫了过来! 陈诺心中一凛! 他干脆就放下了所有的抵抗,收回了所有的念力触角和结界,强行将自己所有的意识收缩回了意识空间里…… 陈诺赌对了! 精神力的扫描扫过人群,在他身上并没有停留,然后很快就被收回。 随后,泥塑一般的百十个夜袭者开始缓缓行动了,他们如同机械一般开始行动,然后组成了一条队列,领头的开始行走,趟过溪水,朝着丛林深处而去。 而陈诺,则小心翼翼的等待着,然后跟在了队伍的最后一个的位置,跟着这一群如同活死人一般的夜袭者,一路而去…… · 【来点月票吧!! 求求了~~】 · · · 第二百二十六章你是谁? 第二百二十六章【你是谁?】 陈诺跟在这支活死人一般的队伍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在水下搓洗掉了易容伪装后,陈诺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容貌黄种人的容貌,在这支队伍里倒是并不扎眼。 这支队伍原本就是之前的两批探索队的成员组成。第二批探索队的雇佣军来自于【黑蜂】,黑蜂为了应对这个任务,当初专门抽调了一批常年在东南亚执行任务的佣兵,所以原本队伍里就有亚裔存在。 雨林里步行跋涉原本是很辛苦的行为,但是这支队伍不眠不休,仿佛完全不会有疲惫的时候。 这些人不担不眠不休,甚至仿佛不知道饥渴。 在丛林之中穿梭的速度极快! 甚至不畏惧原本就充满了各种危险的热带雨林! 仿佛什么毒虫蛇蚁,或者凶猛的野兽,都仿佛被无视掉了! 而且他们前进的时候,无视道路和地形! 有一次在穿过一片丛林的时候,陈诺亲眼看见一只被惊动了的毒蛇,袭击了队伍里的一个成员。 但是被袭击的人仿佛是一个毫无知觉的木头人一般,任凭那条毒蛇咬住了自己,挂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而被嘶哑的人仿佛浑然没有感觉,只是随手将毒蛇撤下,一撕成两半后,就扔进了树丛之中。 陈诺注意观察过,那个被毒蛇咬过的家伙,后来只是手臂肿胀了起来,但是行走了大约小半天后,就渐渐的恢复了。 毒素仿佛根本无法对他行成致命的威胁或者说,这些家伙根本就已经没不是活着的人类了。 整整两天的时间,这支队伍在雨林里前行,中间只停留了两次。 一次是遇到了一条河流阻路。 原本队伍是机械的进入河流里泅渡的。但是很快,第一个跳进了河水里的士兵就遭到了袭击! 这片河域是食人鱼的栖息地。 于是,一百名面色麻木的士兵,就站在岸边,冷漠的看着在河水里的那个家伙,被无数的食人鱼啃咬,很快就被啃成了一副骨头架子。 最诡异的是,那个被啃咬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一丁点的惨叫,就这么麻木的挣扎了几下后,也只是仿佛试图要摆脱身上的食人鱼。 无法摆脱后,就很快被啃食…… 从头到尾,岸上的人并没有试图做出营救的动作。 安静的让人汗毛倒竖! 唯一的变化是,队伍很快就改变了前进的方向。 队伍往右侧沿着河道前进了一个多小时,绕开了食人鱼栖息的区域后,再重新渡河。 第二次停留,则是在渡河后,又前行了一个昼夜后。 陈诺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被压制的越来越厉害! 他甚至无法将力量延伸到自己的身体意外的空间了!也就是说,此刻的陈阎罗,最强大的精神力量,已经无法具象化到身体之外,无法释放出一丝半点的精神触角! 这种强烈的被压制的感觉,让陈诺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 而且,失去了可以将力量外延的能力之后,陈诺可以说,就从超人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只是身体强壮一些。 他再也无法用念力去操控除了自己的身体之外的任何东西。 虽然念力可以让陈诺依然操控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比普通人强大太多,但是本质上来说,他从之前的可以进行远程攻击的超人,变成了一个只能物理攻击的体术玩家。 这么说吧,当力量无法外放的时候,陈诺的能力,暂时被压制到了他第一次前往南高丽救萤火虫之前的状态。 陈诺试图本能的抗拒这种压制,但是只要他稍微催动精神力的时候…… 队伍忽然就停了下来! 仿佛有某种看不见摸不到的程序在操控这支队伍!原本急速在雨林里前进的队伍,陡然之间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然后如同泥塑一般的立在丛林之中。 而很快,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扫描就飞快的笼罩在了队伍之上! 陈诺立刻收回了所有的精神力,进入了意识内视的状态! 他明显感觉到这一次的扫描,比之前自己刚混进队伍时候的那次,要强大的多,也仔细的多。 这一次,一股沛然无匹的强大精神力波动,将队伍笼罩在了其中,然后很清晰的掠过每一名队员的身体! 陈诺站在队伍的最末尾,感觉到了一束无形的力量笼罩住了自己!那种检索,仿佛要渗透进自己的每一个毛孔! 仿佛就连自己的心跳,血流,都被彻底的窥探! 这种感觉,对于一个能力者,尤其是精神力强大的能力者而言,甚至比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更为难受。 陈诺忍住了! 他甚至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发现,但是,他还是幸运的。 精神力的笼罩扫描,那种威亚的感觉,很快惊动了一只栖息在丛林里的美洲豹。 这只美洲豹低吼了一声后,从树丛里跳了出来,然后仿佛对距离它不远的这些人群非常的警惕,吼叫了几声后,这只野兽仿佛正在纠结到底是逃离还是上前扑击的时候…… 那到威压的精神力忽然就变得狂暴了起来! 陈诺亲眼看见这只强壮的美洲豹,在变得狂暴后的念力的作用下,被念力凌空切割了开来!当场就分成了无数个血肉模糊的尸块! 做完了这些后,那狂暴的精神力才缓缓的褪去,重新变成了笼罩在队伍里的威压感。 陈诺强行让自己的心跳保持着非常缓慢的频率,大气也不出一口,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站在队伍的最末尾的地方。 终于,片刻之后,那种被窥探的感觉才彻底褪去,队伍重新开始动身出发。 行走于了足足两个昼夜后,陈诺已经非常疲惫了! 在不敢也不能将精神力外放,不能使用念力的情况下,陈诺只能最大程度的利用自己的身体来对抗疲惫和饥渴。 两个昼夜后的陈诺,其实已经基本上到达极限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严重缺水,身上的汗水早已经湿透了衣服,然后又风干,最后根本已经流不出汗了。 而队伍里的那些活死人,仿佛浑然没有任何知觉。 陈诺觉得自己的脚底已经磨破了,腿部的肌肉已经因为疲惫到了极点而僵硬中间其实小腿抽搐了几次,被陈诺强行用精神力抚平后,虽然得到了缓解,但是却已经无力再走动。 两个昼夜没有进食,让陈诺感觉到自己的胃酸在狂风分泌后,自己的胃囊时不时的就会抽搐。 身上自然也已经是臭烘烘的了。 陈诺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进入脱水反应了,只是自己在咬牙坚持罢了。 终于,在第二个昼夜结束后,队伍进入了一片小型的湖泊。 涉水前进的时候,这片湖泊就依附在一个看上去最多只有百十米高的山坡下。 茂密的雨林将这里山上山下严密的覆盖,只有湖泊仿佛裸露在雨林之外,仿佛一片葱翠的树林里,割裂出来的一面镜子。 因为地形的高低错位,导致一条亚马逊的支流河水,到这里从高处落向低处,行成了一片天然的仿佛瀑布一样的存在。 河水从高往低坠落,冲刷出了这片湖泊,然后继续奔流往东而去。 队伍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个往湖水里跳了进去。 湖水并不深,陈诺跳下水后,在水里往前前进了十多米,水也仅仅只是淹没了他的胸口位置。 然后,当队伍开始进入那片瀑布,在河水的冲刷之下,钻进了瀑布后的时候,陈诺在队伍后最后一个进入,才发现,瀑布后,赫然是一条山中的通道。 黑漆漆的通道里,队伍也不需要任何照明,就这么在漆黑一片之中前进。 陈诺不敢释放精神力,只能尽力凭着感觉跟着前面的人,一步一步的往里走。 幸好,刚才在渡水的时候,陈诺趁机在那片湖水里喝了好几口。 虽然这个湖水看上去很清澈,但是……希望里面没有什么寄生虫吧。 此刻的陈诺也顾不得这些许多了。 在洞穴里走了大约几分钟,陈诺就意识到不对了! 这个洞穴就在那个山坡的内腹之中! 但是,从刚才在外面的时候目测看来,这个山坡非但不高,占地面积也并不大内腹的山洞,绝不该有如此的深邃! 在里面走了几分钟,陈诺凭感觉可以判断出,走基本上是直行的平地! 按照这个速度,早就应该走出这个山坡了才对。 就好比,你面前是一栋最多也就一两百平米的房子,你从房门走进去后一路直行,却走了好久都没走出房子…… 那就一定是哪儿出了问题! 陈诺越往山洞深处走,就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感觉到了轻微的眩晕! 按理说,精神力强大的人,是很难会有类似于头晕这种生理反应的。 但是这种眩晕感,虽然在山洞里越走越深,就越发的强烈! 到了最后,陈诺甚至感觉到了仿佛自己很小的时候,异能还没有觉醒,还是普通人的自己,坐海盗船的感觉了! 那种对周围的空间平衡完全失去掌控,导致自己失去了平衡,身体无法摆出正常的姿态,对周围的空间变化无法做出及时反应…… 陈诺可以肯定,这个地方是在山洞里! 山洞是不可能如海盗船那样钟摆的! 既然不是的话…… 那么,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这里的空间,被一种力量强行扭曲了! · 这种扭曲感,忽然在某一个瞬间,强烈到了极致! 这种感觉就如同陡然在悬崖边一脚踏空! 那种明明就站在平地上,脚下明明踩着坚实的地面,但是却感觉到自己仿佛一脚踏空,身子飞快坠落的错觉,让陈诺的认知和感知都几乎被扭曲了! 这种滋味,难受的几乎让他想吐血! 但是幸好,这种极度的失衡错位的感觉,爆发的突然,消失的也毫无征兆。 仿佛就是一秒钟的时间,很快,一切就恢复了正常。 那种错位和失衡的感觉,瞬间如潮水般的褪去! 然后,陈诺就看到了前方,是耀眼的亮光! · 山洞的另外一端的出口,就在眼前! 外面的光线从洞口透了进来,在黑暗中朝着外面看去,就亮的几乎有点刺眼了。 这让陈诺立刻心中一沉! 毫无以为,在他刚才走过来的上一秒,山洞里还一片漆黑! 只不过一步迈过之后,眼前忽然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山洞! 这果然是空间扭曲的作用啊! 陈诺心中已经暗暗猜到了什么了…… 当他随着队伍沉默而缓慢的走出山洞,站在了一个半山腰的岩石平台上的时候……站在这个位置这个高度,刚好能将前方一切的景色尽收眼底的时候……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果然! · 山坡上往下看去,山脚下是一片平坦的平原之地! 眼前是一片仿佛从古代的玛雅文明历史长河之中走出来的画卷! 一座座大小不同的方形圆角尖顶的石屋,猛的一眼看上去,仿佛是一片城市! 而就在更远的地方,一座几乎和山一般高的充满了玛雅风格的金字塔! 只是这座金字塔,比现有保存的所有玛雅金字塔更大,更高,更雄伟壮观! 仅仅是从远处目测,这个金字塔的占地面积就超过了两个足球场。高度更是比陈诺此刻所在的这个山坡更高了两倍! 最让陈诺看的心中狂跳的……是那座金字塔的顶部! 一根石柱立在顶端,仿佛直插云霄的气魄! 冲天的石柱子……周围是一片方形的建筑…… 这一切,若是把地表覆盖的那些植被全部剔除掉的话…… 就几乎和rb海底的外星母体休眠的那个海底洞穴里的格局,几乎一模一样了!! · 山坡的岩石台旁,有一条蜿蜒的小路直接可以走到山下。 队伍很快就下了山,而陈诺不动声色的继续跟在队伍的末尾。 当走到地面上的时候,这支队伍毫不迟疑的,穿过平原上的树林,飞快的进入了那片古老而破败的,满是方形石屋建筑而组成的城市。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座巨大的金字塔! 陈诺跟随着队伍走进了这座城市的时候,放眼看去,四处已经破败之极,大量的石屋其实已经坍塌,只有少量还保持着大体完好的形状。 整座“城市”寂静无声,甚至听不到虫鸣鸟叫,抬头看去,天空也不见飞鸟。 唯一能听到动静,就只有队伍里,士兵们脚下的皮靴踩踏在地面上发出的枭枭的声音。 这里,仿佛,听不到,也看不到任何一个活物。 自从走进这个“城市遗迹”的第一时间,陈诺就竖起了耳朵,打起了精神来小心警惕的观察和感应着…… 要知道,在海底洞穴的那次,看守在母体身边的,可是还有一个专门负责守卫的“意识”! 穿过这片建筑群,花费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队伍的速度已经放慢了很多,让疲惫不堪的陈诺才能勉强跟得上。 此刻他根本不敢释放出任何的精神力去窥探周围他就算想,也做不到。 那种无形的威压的感觉无处不在!陈诺已经尽全力的将自己的精神力彻底收拢在了意识空间力,丝毫不敢催动,让自己尽量将精神意识的波动,压制在了比普通人还要弱小很多的程度。 为了伪装,他甚至强行将自己的精神力去尽数收拢,小心翼翼的压制着意识波动。 穿过城市群后,队伍很快就来到了那座巨大的金字塔面前。 当走到它的脚下的时候,虽然金字塔的建筑整体已经非常破败了,甚至外观上看,不少地方的石料都已经剥落甚至是坍塌,但是结构上却依然非常结实! 尤其是站在它的脚下,更能体会到那种庞大而雄伟的感觉。 · 一条宽大的台阶,沿着一路往上,就走到了金字塔的底座正门。 那拱形的正门大开着,队伍鱼贯而入后,陈诺进入了金字塔的内部。 这是一条用石头堆砌出来的通道。 宽阔的通道足够容纳四个人同时并肩行走。 两侧的石墙上,是各种印刻出来的壁画! 虽然颜色已经剥落掉了九成九,但是刻画出来的纹路已经能勉强看到几分原貌。 队伍依然走的挺快的,陈诺没有时间多看,更不敢催动精神力去强行记忆,所以路上,他没有余力去记下这些壁画的内容。 唯一让他看一遍就牢牢记住的壁画,图形则让陈诺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是一座金字塔的画面,下面还有无数个小人围绕在金字塔周围匍匐崇拜。 而就在金字塔的顶端,则是那根巨大的石柱。 壁画上展现了一个让陈诺头皮发麻的画面:金字塔的顶端石柱上,盘踞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子。 看不清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一个特征却很明显。 这个黑影子,有八条腿! · 金字塔的内腹之下,是一个室内的大殿。 这个殿堂的造型就有些奇特了。 圆形的殿堂之中,却被挖掘出了一个巨大的地坑! 距离地面大约有三米的高度,而地坑的墙壁上,还有一个个圆形的孔洞。 而就在大殿的周围,还有一个个石柱子,那石柱子造型各异,有人形的,还兽形状的,甚至还有半人半兽的样子。 抵抗的边缘是台阶。 队伍直接就往地坑里走了下去,然后,这些家伙就在地坑里,仿佛很自觉地列队站好。 有那么一瞬间,陈诺感觉到,这些“活死人”的身上,仿佛同时分出了一道意识,飞快的离开了他们的身体! 咕嘟咕嘟…… 地坑的孔洞里,同时飞快的流通出来了一道道半透明白色的液体! 看上去仿佛是某种液化了的蜡,又仿佛是某种油脂! 周围一共十六个孔洞里都飞快的流淌出了这样的油脂,很快就灌注在了地坑里! 片刻之后,地坑的地面就被油脂淹没,所有站在地坑里的“活死人”,都被这些油脂吞没了脚脖子…… 慢慢的,是小腿……然后是膝盖! 陈诺只是站在队伍之中,开始当这些油脂吞没了他的小腿的时候,油脂透过了裤子浸润到他的小腿肌肤上的时候…… 陈诺的眼睛忽然就不自觉的瞪圆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凡是接触到油脂的肌肤部位,仿佛每一个汗毛孔都在酣畅淋漓的好歌雀跃! 原本已经酸楚甚至是疲惫下撕扯到极致而损伤的肌肉,每一寸肌肤,每一条肌肉纤维,每一个细胞,就如同干瘪的植物种子,瞬间就得到了滋润! 那种血肉瞬间澎拜饱满起来的感觉,那种蓬勃而存粹的生命力,以这种形式浸入甚至被关注倒自己身体里的感觉…… 仿佛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瞬间,陈诺立刻找到了之前一直迷惑的答案了! 这些活死人……明明已经很久不曾进食了……他们是如何维持自己的肉身不崩溃的! 就算是意识可以被掌控,但是一个人类的身体机能,是不可能这么长时间的不进食而还能维持的! 油脂已经淹没到了大腿! 陈诺开始加深每一口呼吸的深度和频率。 尽管不能将精神力外放到身体之外,但是陈诺开始有意识的再每一口呼吸里尽量的吸入氧气,然后指挥者自己的身体尽量的进入休眠状态…… 到达陈诺这种级别的大佬,已经可以基本上自如的操控和掌握自己的肉身了,甚至可以精细到了细胞的分裂,伤口的愈合等等…… 心跳,血流,都已经可以得到控制! 油脂淹没到了陈诺的胸口! 周围其他的“活死人”依然保持着如同泥塑般的姿态。 陈诺并不意外……这些家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死掉了!他们只是一句句能行走能动作的肉身傀儡! 但是他们的意识,他们的灵魂,已经早究死亡了。 当油脂淹没倒了脖子的时候,陈诺强迫自己进入休眠状态。 他感觉到了身体多日的疲惫和饥渴,随着每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吞噬着油脂带来的那种强大的生命力,而渐渐的变得被滋润,慢慢饱满……陈诺甚至判断出,这样的状态下,自己只要在这个油脂里再浸泡上一两个小时,自己的身体就能恢复到最佳状态! 甚至,还可能更上一层楼。 当油脂终于吞没了陈诺的口鼻的时候,他屏住了呼吸,一道薄薄的念力,在鼻腔和耳道之中阻挡住了油脂的流入后,陈诺强迫自己进入了休眠…… · 第三个昼夜过去了。 地坑里的油脂早已经填满,然后停止了灌入。 油脂表层已经渐渐干涸,并且在最表面行成了一层如同蜡壳一样的硬盖。 一只手忽然破壳而出! 陈诺从坑里挣扎着,缓缓的破开了凝固的油脂,将身体缓缓的钻了出来。 他爬出来后,大口的呼吸了几下,但是却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种缺氧的感觉。 仿佛浸泡在油脂之中,生命力的灌入,同时也补充了足够的氧分。 这一点,陈诺也赌对了! 当他解剖过几具活死人的尸体后,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些家伙一定有某种神奇的力量维持住了他们的身体不会副烂破败,维持了身体在物理层面的“存活”! 若是浸泡在油脂里会缺氧的话,那么身体的一些器官早究衰竭了。 · 此刻已经是黑夜。 陈诺从地坑里爬了出来,这个黑暗的大殿里,只有殿堂的拱门外,隐隐的能看到一点点天空上透下来的星光。 站在地坑的边缘,透过已经凝固的半透明的油脂,能看见被“活埋”在下面的一个个“人偶”活死人。 半夜的时候,这样的场面足以让人心中冒寒气了。 陈诺轻轻吐了口气,然后从大殿另外一侧的通道,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一条通道的尽头,是另外一个内室殿堂。 陈诺刚走进去,就看见了一个同样大小的地坑! 半透明的地坑里,油脂下,也是一个个凝固的如同人偶一般的家伙。 这一个坑里的“人偶”则穿着又有些不同了。 陈诺没有再看见沙狐或者黑蜂的佣兵,而是看到了几个穿着热带雨林里探险的外套,看上去仿佛是考古人员的样子。 而其中,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土著。 “嗯?!” 陈诺忽然一愣! 他盯着地坑最外围边缘的人偶里,埋在半透明的油脂壳里的一个人偶。 这是一个穿着很简单的土著的样子…… 但是陈诺却还是一眼就辨认了出来! 这个土著不是别人,赫然是自己所在的探索队里,那个土著向导!! 陈诺愣了一下,立刻开始仔细的搜索地坑里的其他人! 这个内殿里没有收获,陈诺就继续往里走! 他遇到了另外一个地坑,这次的油脂坑里,掩埋的却不是人类了,而是一只只造型各异的动物。 有美洲虎,有巨蟒,有猴子…… 这些东西都被包裹在油脂坑里,仿佛一个个标本。 在发现的第四个内殿的地坑里,陈诺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地坑里一群人,淹没在油脂之中…… 陈诺看到了几个钢火的佣兵!然后他立刻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家伙! 瓦内尔在地坑最外面的边缘,他的身子依然保持着挣扎的姿态,虽然埋在地坑里,但是双目圆睁,满脸怒气! 陈诺愣了一下,缓缓的蹲在了瓦内尔的头顶上,仔细思索了会儿。 然后,他心中做出了决定! 陈诺拔出了匕首来,挖开了一个坑,然后抓住了瓦内尔的一只手腕,用力之下,地坑的油脂壳被他的力量扯碎,然后,瓦内尔被他强行从里面拖了出来! 将瓦内尔放在地面上,先是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然后陈诺用力抽了瓦内尔几个耳光…… “………………………………呼!!!” 瓦内尔陡然瞪眼,一口气长长的吐了出来后,身体仿佛鱼一样的扭曲挣扎了几下,眼睛里迅速恢复了聚焦。 他飞快的骂了几句什么用的是俄语。 瓦内尔瞪大了眼睛,抬头看陈诺,立刻反手去压陈诺的胳膊,同时一个反关节技就对着陈诺招呼了上来。 陈诺不想和他撕打,立刻松手退后。 瓦内尔瞪大眼睛看着陈诺,然后终于冷静了下来,先是飞快的看了一眼周围,然后看向陈诺: “你是谁!我到底在什么地方?!” 陈诺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忽然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我么?我是这里的主人!” “……”瓦内尔一脸惊恐的看着陈诺。 · 第二百二十七章你特么的在逗我? 第二百二十七章【你特么的在逗我?】 瓦内尔盯着面前的这个家伙——看上去年纪不大,黄种人。 关键是,身上还穿着黑蜂雇佣兵的制服。 瓦内尔心中第一时间就有些含糊了! 陈诺却反而笑了笑:“你们不是一直在寻找这个地方么?现在,你已经来到这里了。那么,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么?” 瓦内尔眼神诡异,盯着陈诺却不说话。 陈诺叹了口气,故意冷冷道:“既然如此,你就回坑里继续泡着吧!带回来了这么多人,我可以换一个人来询问。” 瓦内尔立刻脸色一变,退后了两步,眼神凶狠的看着陈诺。陈诺注意到,这个毛熊汉子,拳头已经攥紧了。 “哼,你们所有人的力量都已经被封印了,你确定你要在这里和我动手么?”陈诺冷笑。 瓦内尔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变换了几次,终于缓缓的松开了拳头,却对着陈诺诡异一笑,摇头道:“不,你绝不可能是这个地方的主人!” “哦?” “你最多就是一个奴仆罢了。”瓦内尔语气有点涩然:“但是既然被抓住了,我也美什么好说的。这次来寻找这个地方,我早究当命不是自己的了。” 陈诺听到这里,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啊! 瓦内尔是章鱼怪的人。 章鱼怪组织人手探索这里,难道不是为了寻找和母体有关的线索么? 章鱼怪还以章鱼为图腾——陈诺一直以来,心中的猜测和怀疑,就是把章鱼怪放在了如同那个rb邪教女头目一样的角色,为了找到母体,唤醒母体。 他们都是母体的信徒吧! 可是,既然找到了这里了,为啥瓦内尔却摆出一副拒不合作,还以死抗衡的姿态呢? 陈诺思索的时候,瓦内尔已经表情彻底冷了下来,他看着陈诺,摇头道:“好了,你这种角色是不配来询问我的!” 顿了顿,他深吸了口气,冷冷道:“带我去见你的主人吧!” “嗯?” 陈诺听到这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示,却点了点头:“好!” 这句话说出口的同时,陈诺却忽然猛的扑了上去! 一个肘击砸在了瓦内尔的胸口,这个家伙吃了一击后,身子往后砸进了地坑里!陈诺顺势再扑,不过瓦内尔却也反应很快,人在地坑里,已经飞快的往边上一滚! 陈诺居高临下的扑击,落地的时候一个膝撞的姿势砸在了油脂壳上,顿时把一大块油脂砸出了裂缝来。 瓦内尔已经虎吼一声,一个熊抱就上来抱住了陈诺的腰,将他拦腰就是一个抱摔! 陈诺分明感觉到了瓦内尔那雄壮浑厚的巨力! 念力无法作用到身体外,陈诺只能凭借硬碰硬的正面对决来硬撼这个毛熊汉子。 一个抱摔被砸在了地坑的油脂壳上,下面的油脂块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 陈诺被摔的整个人后背都木了,不过因为身下的油脂壳很脆软,倒也没有受伤,只是被瓦内尔疯狂的举起拳头就朝着自己脸上砸来。 陈诺毫不犹豫,直接手指就插向了瓦内尔的眼睛,毛熊汉子不得不收回拳头,用小臂挡住了陈诺,陈诺顺势一把擒住这个家伙的手臂,同时膝盖往上,将瓦内尔从自己的身上掀了下去。 瓦内尔当然不是普通人,他自然也是能力者!这一点陈诺根本不会有半点惊讶。 瓦内尔双目赤红,和陈诺抗衡了几下后,终于被压制了下来——哪怕不能将念力外放出身体,只能作用于本身,却足够陈诺将瓦内尔压制了。 终于,陈诺的拳头砸在了瓦内尔的脸上,这个家伙吃了一拳后,脖子往边上一歪,被陈诺一把抓住了脖子用力往边上砸了出去。 瓦内尔直接摔上了台阶,被陈诺再次飞身追上后,陈诺的膝盖用力顶在了这个家伙的脖子上,压着他的脖子的时候,瓦内尔的双手奋力的挥舞,居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来。 只是匕首直接被陈诺劈手抢夺了下去,然后就横在了瓦内尔的咽喉上。 “……”瓦内尔不动了,呼哧喘气,眼睛死死盯着陈诺…… 忽然,瓦内尔脸色一变! 他看着陈诺的眼神顿时就变得诡异了起来。 “你?你…………”瓦内尔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和不可思议的表情:“哈维?!” 陈诺表情一僵,手里的力气下意识的就收回了几分,匕首也离开了瓦内尔的咽喉。 “那个……你认出来了啊。”陈诺脸色有点讪讪的。 “……”瓦内尔的眼神诡异,不过还是咬牙道:“你是哈维!!” 陈诺干脆松开了手站了起来,然后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腰带上,叹了口气:“哎,大意了。” 瓦内尔冷冷道:“果然是你么,哈维!你别想骗我!我对气味非常敏锐!和你一起在雨林里待了几天,我能牢牢记住你的气味!” 好吧! 陈诺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己一时大意,倒是忘记了这个事情了。 上辈子其实就知道,瓦内尔是有这个特殊技能的。这个家伙的异能好像是某种变身系,拥有一些近似于野兽的能力。 “不对!你不是哈维!”瓦内尔脑子转的极快,咬牙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是真正的哈维!之前你是假扮成哈维混进我的队伍里的!对么!!” 陈诺不说话,瓦内尔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你到底是什么人!混进我的队伍里,是想做什么!” 陈诺抬起眼皮来,看着瓦内尔,忽然就开口笑道:“当然是为了寻找母体啊!” 瓦内尔的眼神陡然一变! 陈诺心中瞬间雪亮! 章鱼怪,果然是知道母体存在的! · 就在这个时候…… 咔! 大殿之外忽然传来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变色,然后几乎是同时的做出了反应! 飞快的,两人迅速分开后退,朝着大殿的边缘闪身而去,同时找了一个石雕躲在了后面! 这举动完全是瞬间的动作,但是两人都躲在了雕像后,却忍不住朝着对方看了一眼。 陈诺的眼神:你躲什么? 瓦内尔的眼神:你躲什么? 陈诺:你不是找母体么? 瓦内尔:你不也是么? 大殿外的声音再次传来。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是某种东西轻轻踩在大殿的石板上,缓缓而过。 但是却并没有进入大殿,而是从拱门外的通道走过。 声音从远到近,然后再渐渐远去…… 陈诺松了口气,扭头一看,却发现瓦内尔也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这个家伙仿佛很怕被母体发现! 陈诺再次做出了判断。 当声音彻底消失后,瓦内尔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粗中的呼吸,盯着陈诺低声道:“你……不是为了唤醒母体?” “那你呢?”陈诺冷笑道:“你可是章鱼怪的人。” “是神奇世界公司!!” “好吧好吧,神奇世界公司。” 瓦内尔低声道:“你是怎么知道母体这个名字的!” 陈诺笑了笑:“情报要用等价的情报来交换,瓦内尔!这个地下世界的基本规则,你不会忘记了吧。” 瓦内尔无声的看着陈诺,看得出来,他还在犹豫和警惕。 “瓦内尔,我提醒你,现在在这个地方,唯一能帮助你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充当你的同伴!” 这句话终究是打动了瓦内尔,他瞬间做出了决断。 “好!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信息——但是你也要拿出对等的情报来交换。” “成交。” 瓦内尔伸脖子往外看了看,确定了大殿外没有什么东西在附近或者接近。 然后,这个家伙深吸了口气。 “还记得我说的那个不列颠的探险家约翰·斯特林么?” “当然记得,你们不就是找到了他的笔记本,才知道了这个地方的存在,然后才组织人过来探索寻找的么。” “那个约翰·斯特林,根据我们的追查资料发现,他生前,很可能是一个能力者,而且还是一个念力系的能力者。” 陈诺心中一动。 然而瓦内尔却继续道:“我们追查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然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线索。 约翰·斯特林,在他的人生前半生,他都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不算很出色的考古学家,即没有取得什么成就,也没有什么重大的发现成果。甚至一直生活的也不是很富裕。 直到……后来,他发现了这个地方,找到了这里并离开回到欧洲后。 关于他的生平事迹的记载,除了寻找他本人的笔记本之外,我们还找到了所有和他有社会关系的那个时代的人,找到了所有人留下的日常的信件,日记,等等一切可以找到的资料。 拼凑出一个个碎片,一条条细微的线索,试图去查看这个叫约翰·斯特林的家伙,他的生平。 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自从声称在雨林里发现了一个遗迹,回到欧洲后的约翰·斯特林,身上就开始展现出了和常人与众不同的地方。 而身边的人,还有他的亲属,朋友,同行,同事,都认为,这个家伙疯掉了。 而且,我们还从信件里记录的一些事情,做出了判断,这个约翰·斯特林很可能是成为了一个念力系的能力者。 只是因为当时他的能力还不是很强,也没有展现出太过离谱的能力,所以在别人看来,他只是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神神叨叨的疯子。” 发现遗迹之前是普通人,发现遗迹后就成了能力者? 有意思!那个rb的邪教女头目不也是…… 陈诺边听边思索,听到这里,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 “我们甚至怀疑,这个约翰·斯特林根本没有死!因为我们在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后,越发觉得奇怪的一件事情是,根据记录,他死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因为战争时代的物资缺乏,而穷困潦倒而死去。 但是对于一个能力者而言,这就太过于不可信了!” 这话确实有道理。 一个能力者,可能被人杀死,可能病死。 但绝不太可能穷死! “你能确认这点么?” “当然。”瓦内尔冷冷一笑:“我们检擦过了约翰·斯特林的坟墓,坟墓里根本没有他的遗骸!我亲手挖的!” 顿了顿,瓦内尔低声道:“坟墓的棺材里确实有一具尸体!但根据我们的鉴定,那是一具女尸!” 女尸? “根据我们的猜测,被埋在他坟墓棺材里的那具女尸,很可能是约翰·斯特林的妻子。 因为据说,在他死后,他的妻子就失踪了。” 够狠!杀死了自己的妻子丢进自己的棺材里? “那这个家伙哪儿去了?你们找到了么?” “没有。”瓦内尔摇头,但是语气很严肃:“我们怀疑,他很有可能,是回到了这个地方!” 这个怀疑有一定的可能性,但是…… 陈诺心中却生出了另外一个疑问! 那个约翰·斯特林如果是在这里找到了母体,然后从母体那儿得到了好处,并从普通人变成了能力者…… 那么,他出去后,会做什么? 根据在rb的那次经历,陈诺知道,找到母体并成为母体的信徒后,需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激活唤醒母体! 约翰斯特林找到这个地方已经过去了八十多年了! 如果他八十多年前就已经找到了这里,找到了母体,并且成功得到了母体给与的好处…… 那么这八十多年来,母体为何还没有被唤醒? 最重要的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这个世上,除了rb海域海底的那个母体之外。 还有另外一个母体存在? “好了!哈维……或者不管你到底是谁,现在该你交换情报了。”瓦内尔盯着陈诺。 “好吧。”陈诺立刻道:“母体是一种外星精神生命体。它的自身文明在一次灾难之中被毁灭了,于是它不远无数光年流浪到了我们这个地球来……” 瓦内尔看着陈诺,低声道:“看来你确实是知情者!” 这个家伙紧锁眉头,审视着陈诺:“你是怎么会知道这些的!你属于哪个组织?” 陈诺沉吟了一秒钟:“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法克!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神盾局的意思嘛!你以为我没看过漫画嘛!!” 好吧,陈诺摊开双手。 这个年代漫威电影宇宙还没有出来,但是漫画却已经风靡m国几十年了。 “情报一换一,刚才你说了约翰斯特林的事情,我也告诉了你关于母体的情报。你想问我更多问题,除非你也说更多。”陈诺摇头。 瓦内尔和陈诺对视了两秒钟,这个家伙点头:“还算公平!好吧!不如这样,我们互相向对方提问,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那么我先来。”陈诺想了想,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事情! “这个世界上,来到我们地球的,到底有几个母体?” 这是最关键的! 在rb的那次遭遇,陈诺一直认为,母体只有一个才对。 毕竟是“母体”啊! 按照那次得到的讯息,整个文明的终端。既然是终端,那自然就应该只有一个才对啊! 瓦内尔吐了口气,低声道:“母体,自然只有一个……但准确的来说,又不是这样……” “到底是怎么样?”陈诺皱眉。 瓦内尔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纯粹的精神生命体……它很有可能,在降临的时候,为了确保成功概率,将它自己进行了切割。” “你的意思是,一分为二?或者一分为n?从一个变成了很多个?” “其实也不能说是变成了很多个,我们猜测,母体可能对自己进行了切割,可能是因为一次唤醒很难满足母体需要的能量,所以对自己进行了切割,切割成以恶个个小的个体,那么唤醒的难度就会降低。 而且,即便是切割了,我们也怀疑,母体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变成了很多个。 而是……即便分裂成了数个,但是它们依然还是一个生命体,共享一个精神意识。” “你们有证据可以确定这一点么?母体不止一个!你们确定么?” “喂!该我问问题了吧!” “当然不行,我问的是同一个问题!你说母体有几个,自然要说出你们掌握的证据才行!” 瓦内尔看了陈诺一眼,不过还是终于回答了。 “在1655年,东非的一个地方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宗教。那个宗教崇拜一种没有类人形状的神灵,并且那个神灵以吞噬人的灵魂作为养分……那个宗教发源于一个部落后,依托那个部落在几年内扩张吞并了其他几个部落。 同时他们祭祀的方式非常古怪:捕捉其他部落的人,用药物封闭住意识,然后将这些人进行活祭!据说是送到神灵面前,让神灵吸走祭品的灵魂。 凡是被献祭过的努力,都会变成毫无知觉的活死人。” “这个宗教我怎么没听说过。它后来……” “幸好,在这个宗教还在萌芽的阶段就被消灭掉了。我们在非洲的人很快发现了这个情况,上报后立刻得到了总部的支持,我们调集了一个团的不列颠陆军,然后乘坐战列舰前往东非,并且派遣出了强者,将那个邪恶的部落彻底屠灭了!” “找到母体了么?” “找到了,也被消灭了。”瓦内尔的语气很古怪:“那次,我们的组织承受了巨大的损失!损失掉了三个顶尖的强者……我可以保证,那三位前辈,都是掌控者级别的顶尖强者。” 陈诺皱眉:“1655年……看来,章鱼怪这个组织,历史远比我以为的还要久远啊。” “好了,该我问你问题了!”瓦内尔飞快道:“你是属于哪个组织的?” “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你他妈的信不信我现在大吼一声,咱们俩同归于尽!!”瓦内尔脸部表情扭曲。 “好吧好吧。”陈诺叹了口气,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看着瓦内尔,语气肃然的回答: “我……我是真理会的。” “rb的那个真理会?” “是的。”陈诺正色道:“我们的教主大人,他本人的经历和约翰斯特林非常类似!他曾经找到了一个母体的遗迹,并且得到了很多好处,拥有了超出常人的能力! 但是,他是一个坚定的人类!他拒绝当人奸,所以没有唤醒母体,反而还摧毁了沉睡中的母体!” “很伟大的人类!”瓦内尔忍不住赞叹:“你们的这位教主,现在在哪里?” “被关在政府的监狱里。” “啊?什么罪名?” “……反人类罪。” 瓦内尔瞪大了眼睛,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特么的在逗老子? · 【有月票嘛? 求一点~~】 · · 第二百二十八章喵喵喵? 第二百二十八章【喵喵喵?】 陈诺一本正经道,嗯,简称一本道:“下面该我提问了。” “等一下……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陈诺飞快道:“如果这个玩意儿能自我分裂的话……那么岂不是怎么都没法彻底杀死它?哪怕是我们拼尽全力的去寻找,只要漏掉了一个,让它成功被唤醒的话……” 瓦内尔没好气道:“不然呢?你以为我们的组织拼命努力的这么多年,多少代人前赴后继的努力去做这件事是为了什么? 如果有办法能快速彻底的杀死这个东西,我们需要这么费劲么?” 陈诺皱眉道:“可是,哪怕是杀死一个分体……你既然敢跑到这里来寻找母体,肯定不是为了唤醒它,而是想干掉它的对吧?” “当然!” “那么你一定有杀死它的办法,哪怕是干掉这个分体,你总有办法吧。” 瓦内尔疑惑道:“难道你没有办法么?你们的那个伟大的教主既然能干掉了一个母体,他当初用了什么办法?” 陈诺一脸悲伤,语气沉痛:“我们的教主大人为了干掉母体后,自己也受伤很严重,否则的话怎么会被警察抓住关押了起来,而且他因为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已经神志不清了,根本没办法传达有效的讯息,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干掉了母体。” “神志不清?” “嗯,简单的说就是变成白痴了。” “……等,等等,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都说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陈诺飞快道:“告诉我,你打算用什么办法干掉这里的母体?你说出来,我也才好帮助你的啊。” 瓦内尔却不给答案了,他盯着陈诺看了一会儿:“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不必知道。” 好吧。 不过至少可以确定,这个家伙有办法干掉母体——如果这里真的有母体的话。 又看了瓦内尔一眼,陈诺忽然皱眉道:“你怎么被抓住了?其他那些人呢?” “……不知道。”瓦内尔低声道:“当时营地大乱,所有人都在奔逃。我感觉到任务可能会失败,所以……我是故意让自己被抓住的!” “为了……用这种方式混到这里来?” “这是最后的办法了。”瓦内尔摇头:“当时已经没有可能按照原计划正常进行探索,我只能冒险赌一下。” 嚯?这家伙还挺英勇的。 “所以,邦弗雷,海怪,黄金鸟……那些家伙,你都不知道他们后来去了哪里?” “不知道。”瓦内尔摇头:“可能逃亡的时候都走散了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 忽然,两人同时闭上了嘴巴,然后飞快的将身子缩到了雕像后藏好。 在这个内殿的拱门外,缓缓的,一个小小的影子踩着地上的石板走了进来,然后,咻的一下,跳到了边上的一座雕像上! 灵巧而敏锐的姿态! 落在雕像上后,它仿佛还轻轻的转了一下身子,然后背部弓了一下,审视着这个殿堂内的一切…… 陈诺和瓦内尔两人躲在雕像后,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猫! 灰猫布莱克一直抱着的那只猫!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晚的寂静! 那尖锐而凄惨的声音,通过外面的拱门透了进来,传荡在大殿之中。 陈诺和瓦内尔同时豁然变色! 这个声音,是灰猫布莱克的惨叫声! “去看看!!”瓦内尔立刻道。 “好!” 陈诺答应着,两人都从雕像后跳了出来。 陈诺心中一动,还忽然就闪身过去,闪电般的伸手,将坐在雕像上的那只猫一把抓了过来! 猫受惊叫了一声,却被陈诺直接抓住了后脖子提了起来,拎着就跟着瓦内尔跑了出去。 · 金字塔的顶部。 大约有百十米平方大的平台上,中央的那根黑色的冲天石柱下,一块方形的石台就摆在那儿。 石头的两侧,各有一排石桩,每一根大约两米左右的高度。 而就在石桩上…… 海怪,邦弗雷,黄金鸟,三个人,就被捆在那儿。 只是每个人的神色表情都很萎靡,似乎已经非常虚弱的样子了。 就在三人的面前,那个石台子上,可怜的灰猫布莱克,就躺在上面。 这个家伙被摆成了一个“大”字形状。 他的双手手掌摊开,掌心上被各自钉上了一枚粗大的铁钉! 双脚的脚掌也是如此! 鲜血从灰猫布莱克的手掌和脚掌上汩汩流淌,然后顺着石板滴落。 地面上围绕着石板,有凿刻出来的一条条凹槽,血液流淌在凹槽里很快就行成了血流,然后顺着凹槽一路流淌,然后进入了某个地上的孔洞…… 站在石台边上,一个人影穿着黑色的斗篷,手里还拿着一个铁锤,脸上带着古怪的狞笑,一双眼睛里,白多黑少,却正在发出诡异的笑声。 邦弗雷和海怪还有黄金鸟三人,都是死死的盯着这个拿着铁锤的家伙,脸色上除了惊恐之外,还有更多的就是怒气了。 “容克!!你他妈的是疯了吗!!” 海怪疯狂的怒吼:“我当初放过你一条命,真的是我犯蠢!!!” 黄金鸟仿佛也很虚弱,咳嗽了两声,低声道:“海怪,你几年前和他交手过,真该杀了他才对。” 唯一没有失态大吼的,是邦弗雷。 他却摇头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人,还没看出来么……他根本就不是教授!这个家伙,他占据了教授的身体。” 站在石板前的教授,却忽然扭过头来看向了邦弗雷! 他缓缓的走到了邦弗雷的面前,伸出没有拿铁锤的左手,一把捏住了邦弗雷的下巴,冷笑了两声后。 “你错了,亲爱的邦弗雷先生!我是教授。” “……”邦弗雷吃惊的看着他,脸上纠结了一下后,才问道:“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背叛?” 教授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丝狂热来:“背叛?你开什么玩笑,邦弗雷!” 黄金鸟怒道:“难道不是么?我们是一起执行任务的同伴,你却出手谋害我们……营地被袭击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忘记把你抬着一起离开!” 教授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邦弗雷皱眉道:“营地的红雾袭击……和你有关系吧,教授!不对,你可没本事压制我们这么多人的力量!而且那诡异可怕的红雾,也绝不是你的能力能办到的!” “当然不是我。”教授摇头,脸上的狂热之色越发的强烈:“那是神的力量!” “神?”邦弗雷哈哈大笑:“一个盗墓的,你居然开始信神了?” “为什么不信?”教授咧嘴一笑,表情甚至有些扭曲:“能一下就把你们这么多人制服……难道不是神一样的力量么!” 海怪忽然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加入了这些怪物的行列?从你遇袭被人重伤昏迷的那个晚上? 还是…… 从一开始,你加入这个队伍,就是别有用心?!” 邦弗雷却立刻道:“那晚的袭击,是假的吧,教授?而且,居然用精神意识干扰了我们所有人……这样强大的能力,也绝不是你能做到的。” “都说了是神灵的力量!你这种渺小的人类怎么可能理解!”教授忽然怒道,然后一巴掌甩在了邦弗雷的脸上。 这个相貌英俊的贵族一般的男人,脸上顿时就多了五道红红的指印。 邦弗雷却只是笑了笑,轻轻吐掉了一口血吐沫:“怎么,回到我一个问题都不可以么?我的老朋友?” 教授身子哆嗦了一下,却抬起手来指着邦弗雷,然后又指向了海怪和黄金鸟。 “不用废话了!你们都会死,都会死在这里!你们生命的养分,将会被高贵的神灵汲取,成为神灵需要的养料!你们应该为此而感觉到荣幸!” 说着,教授转过身去,走回了石台旁。 石台上的灰猫布莱克已经血流如注,口中依然不停的发出凄厉的惨叫。 教授冷笑了两声,从身上摸出了一枚粗大的长长的铁钉来。 一手铁锤,一手铁钉,然后对着灰猫布莱克的心脏位置,就狠狠的敲了下去! 噗!! 铁钉被砸进了心脏后,躺在那儿的灰猫布莱克顿时身子疯狂的扭动了几下后,直挺挺的就再也不动了! 他身上的鲜血流的越来越多,空气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而原来越多的鲜血流淌到了地上,顺着地面的凹槽注入了那个孔洞之中…… 教授立刻转身跪了下来,跪向中央的那根冲天石柱,口中念念有词说着某种奇怪的语言…… 片刻之后,教授身子一哆嗦,然后闭上眼睛,做出一副畏惧而畏缩的样子,仿佛在倾听某种无声的声音…… “怎么可能?!”教授陡然跳了起来! 他瞪大了那双已经白多黑少的眼睛,疯狂的吼道:“怎么可能没用!!!我是按照一时严格的一步步来做的!!” 他指着已经死掉了的灰猫布莱克:“他是能力者,他的鲜血应该是有用的才对!!” 说到这里,教授仿佛脖子被扼住了一般,跪在那儿身子颤抖:“我,我错了!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我这就献上下一个祭品!!” 说着,教授跳了起来,眼神在三人身上来回一扫,就落在了邦弗雷的身上。 “就你吧,秩序者邦弗雷!你是念力系的,你的血液对于神灵来说是最好的养料!” 邦弗雷吐了口气,看着走向自己的教授,忽然叹了口气:“我们真的蠢。” “什么?”身边的海怪还在试图挣扎绑在身上的绳索:“邦弗雷,你说什么?快想想办法!” 邦弗雷却不挣扎了,摇头道:“哈维其实早已经看出了问题了。你们还得及,哈维说,挖尸坑去检查死去的佣兵的尸体的人,肯定是内鬼,而且还肯定是能力者么? 可笑当时我们都觉得我们几个人在一起,都有在场的证明,所以就忽略掉了这个最大的疑点! 所以……去挖了尸坑的人,是你吧,教授! 我们都忽略掉了,当时营地里,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还有一个能力者,就是你了,教授! 只是当时大家都认为你已经陷入昏迷,而且躺在那儿不能动弹,所以都没有往你身上去想。” 看着教授一步步走向自己,邦弗雷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僵硬,嘴里飞快的继续刺激教授,大声道:“而且,你最早加入这个任务就是别有用心吧! 那天开会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约翰斯特林这个名字,你分明是知道的!但是你却伪装了起来! 教授,我认识你很多年!你的表情变化,我看得出来! 听到约翰斯特林这个名字的时候,你在摸自己的衣服纽扣! 你只有在紧张的时候才会做出这个动作!我们是多年的朋友,我了解你的这个习惯!” 教授已经开始伸手去解开邦弗雷身上的绳子了。 邦弗雷声音开始颤抖,却依然还是用言语刺激教授:“从一开始,你就在隐瞒我们所有人……容克! 看在认识多年的份上!你让我死前能得到一个答案吧! 为什么!” 教授咧嘴一笑:“答案?死后去问你的上帝吧!” 说着,他撕开了绳索,一把抓住了邦弗雷的头发,将他拖到了石板上一扔。 邦弗雷仿佛全身虚脱酸软,根本无力挣扎,被仍在了石板上,就如同一条死鱼一样。 他就和已经断了气的灰猫布莱克并肩躺着,然后就看着教授走过来,将灰猫布莱克手脚上的铁钉拔下,然后将尸体提到了金字塔顶的边缘,直接就扔了下去! 当教授重新走回到了石板旁,邦弗雷却忽然飞快的吼了一声! “教授!你其实根本就是那个约翰斯特林!对吧!!” 眼看教授不说话,邦弗雷眼珠一转,厉声喝道:“就算你不是约翰斯特林!你也一定是和他有关系的人!!” “邦弗雷,不必试图激怒我了……你没有任何机会的。 也不必这么骂我……你们修士会做的恶心的事情可并不少! 你们修士会历来喜欢捕杀念力着当做你们的粮食! 今天,也该轮到你去变成神的养分了!” 邦弗雷满头大汗,勉强挣扎道:“等,等一下,教授,我们可以谈谈……” “放弃吧,邦弗雷。你曾经拿别人当做食物和养分。现在你自己变成了食物和养分——很公平!” 铁锤压着一根钉子已经顶住了邦弗雷的一只手。教授低声道:“看在曾经多年的交情的份上,我会让你死的少一点痛苦。” 邦弗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尖叫道:“黄金鸟!!你还有什么底牌,快用出来吧!!” “我,我哪有什么底牌!”黄金鸟怒道。 “碧池!你不是骗人说狮子立刻杀了你的儿子,所以你才对同伴出手的吗!! 你他妈的倒是告诉我,你一个扶她,怎么可能生出儿子来!! 你也是一个别有用心的家伙! 我不管你还有什么底牌!现在再不用的话,大家就都死在这里了!!“ 黄金鸟一张脸铁青,怒道:“混蛋!!邦弗雷,我……” “别演了,我死了就会轮到你!死一个人,我们的力量就少一个!!!” 邦弗雷扯开嗓子大吼:“还有你,海怪!!!你和这个碧池是一伙儿的!!别让我死掉,这样你们发动的时候,我至少还是一个有价值的帮手!” 海怪也是面色铁青:“邦弗雷,你胡说!!” 看着海怪一脸愤怒和茫然的表情,邦弗雷也是一愣,然后忽然狂笑了起来。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海怪!你他妈的不会是爱上这个老女人了吧!!!“ 海怪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了一丝挣扎忐忑的目光。 邦弗雷看在眼里,更是愤怒的狂笑:“妈的!!一群疯子!!!海怪你更是一个蠢货!!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底牌没用! 你他妈的不会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才一路上对她那么关照吧!! 你这个白痴!!难道你都不知道,她其实根本不是一个女人吗!!” · “卧槽,这也太劲爆了吧……” 趴在金字塔的台阶下,陈诺碰了碰瓦内尔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喂!还救不救邦弗雷?” 瓦内尔翻了个白眼:“救不救还重要么?就算他今天能活着出去,黄金鸟和海怪也一定会杀他灭口的。“ “那不救了。” “救!灰猫已经死了!如果再少一个邦弗雷,我们这边的力量的更弱了!” 陈诺看了一眼瓦内尔:“谁说灰猫死了?” “都断气了!心脏都被钉穿了!” “死的不是灰猫布莱克!这个家伙才是个真正的装狗大师!”陈诺冷笑着,然后一把将刚才从内殿里抓来的那只灰猫提了过来:“蠢货,这才是灰猫布莱克的本体! 这个家伙擅长的是变形术! 猫才是他的本体!那个人形的躯体,是他用猫变的!是他的宠物!” 陈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手里提着的那只猫陡然身子一哆嗦,尖叫了一声:“喵呜”,仿佛整个就炸毛了,但是却被陈诺死死的捏着脖子,怎么都挣扎不开! 陈诺冷笑了一声,忽然跳了起来,大声吼道:“教授!!!” 这一声断喝,顿时让站在了金字塔顶祭祀台旁的教授一惊! 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诺已经飞快的一扬手,将一团东西狠狠的朝着教授砸了过去! 猫:喵喵喵?? 瓦内尔呆住了:“你干什么!!” “同伴祭天,法力无边!” · 【说个坏消息,明天也就是周一,请假,家里有点事情。 就请假一天,后天恢复更新。 注意这章是五千两百字,啥意思呢?520呀! 意思是:请假都是爱你们的样子呀!! 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九章援军祭天,法力…… (大章!) · 第二百二十九章【援军祭天,法力……】 一只猫从天而降,把教授惊了一下!眼看半空中那一团朝着自己的脸上就招呼了过来,教授第一个反应就是往旁边让开了一步,然后反手一指。 猫惨叫了一声,被一团力量直接击飞了出去,却是一头撞在了海怪的脑袋上,然后骨碌骨碌从金字塔的另外一面掉了下去。 与此同时,陈诺已经飞身跳了出去,就在他窜上去的同时,还没忘记对瓦内尔丢下一句:“我对付教授!你趁机救人!” 眼看陈诺已经扑了出去,瓦内尔心中这才终于一凛。 这个家伙虽然看起来很混蛋,用灰猫布莱克当诱饵,但是本身也还是够勇敢的啊! 陈诺凌空跳了出去,这一下力气用的极大,人一下跳到空中,如同一只大鸟一般,张开双臂,朝着金字塔的顶部平台上而去。 瓦内尔自然也不会浪费同伴制造的如此良机,迈步就贴着地面窜了上去…… 两人一高一低,瓦内尔却眼睁睁的看着陈诺如同一只鸟儿一般上了金字塔顶部…… 然后…… 划过去了…… 划……过去了…… 就从教授的头顶上划过去了! 越过了教授的头顶,从金字塔的另外一端飞了下去…… (妈惹法克!混蛋!你跳的太猛了啊!!!) 瓦内尔心中崩溃了。 然后这个毛熊汉子就听到了更让他心态爆炸的一句话。 陈诺在半空中一声大吼: “瓦内尔!干掉他!” · 我草泥马啊!! 瓦内尔心中大骂,然后一扭头,就看见教授那双死鱼眼已经狠狠盯住了自己。 瓦内尔此刻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正匍匐在金字塔顶层最近的地方的台阶上。 “……” 终究是战斗民族,瓦内尔瞬间大吼一声,扑了上去…… · 陈诺已经落在了金字塔的另外一面台阶上,却顺手就把从上面滚落下的灰猫布莱克再次一把抓住了。 身后已经传来了瓦内尔愤怒的咆哮。 “乌拉!!!!!!” 嗯,这个毛熊战斗民族,战斗的时候仿佛不吼两声就少了个buff一样啊。 · 灰猫布莱克还在挣扎,爪子尖锐,但是却被陈诺捏住了后脖子上那块皮肉,然后重新就被扔回了金字塔顶部。 “去救人!布莱克!” “喵!!!” 灰猫布莱克被扔到了邦弗雷所在的那根石桩子上,终于一爪子将邦弗雷身上的绳子抓断了一根…… · 教授被瓦内尔一个熊突直接撞进了怀里,整个人往后倒退了几步,但是很快教授眼睛里冒出一团血光来,忽然身形暴涨,陡然就大吼一声,反过来一个熊抱就抱住了瓦内尔,直接一个抱摔! 瓦内尔被这种凶猛的肉搏弄的有点懵逼,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眼前这个家伙哪里还是那个瘦弱儒雅的教授? 直接一波爆衣,原本瘦骨嶙峋的身子,变成了一个全身肌肉吓人的怪物!尤其是肌肉下仿佛还有一根根筋脉,泛动着红光! 教授双手张开,十根手指更是仿佛十把利刃,抱住瓦内尔的同时,手指直接就插进了瓦内尔的双臂里。 毛熊汉子痛的大吼一声。 “吃我一剑!! 华夏第一剑!! 白帝圣剑!! 御剑跟着我!!!!!” 随着瓦内尔疯狂的大吼,果然buff来了! 这家伙居然挣脱了教授的熊抱,还一个膝撞把教授掀翻!然后直接就骑了上去,双拳如擂鼓一般的砸在了教授的头上脸上,打得邦邦邦直响! 几拳砸下去后,瓦内尔脸上表情扭曲,却忽然僵住了。 教授躺在那儿,脸上表情冷然,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杀气,就这么静静的盯着自己…… 砰! 瓦内尔又砸了一拳,不过这一拳落在教授的脸上,他却仿佛只是挑了挑眼角,然后裂开了嘴巴,似乎露出了一个狞笑。 瓦内尔心中暗骂了一句,忽然就被一股力量掀起飞了出去,身子重重砸在了金字塔顶的那根冲天石柱上。 教授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飞身追了上去,一把就捏住了瓦内尔的脖子,将他抡了起来,再次扫在了石柱上。 瓦内尔就觉得眼冒金星,口鼻里全是鲜血,然后身子再次腾飞。 教授单手捏着瓦内尔的脖子,将他提在手里。 忽然,身后一阵劲风扫来…… 砰!!! 一身巨响! 原本横在金字塔顶部的那个石台子被直接抡在了教授的脑袋上,四分五裂! 陈诺就站在了教授的身后,手里剩下小半截石板。 教授脸上狠狠的挤出一丝狞笑来,原本满嘴整齐的牙齿,却已经变成了一口尖锐的獠牙来。 “笑你妹啊!” 陈诺哼了一声,却忽然将腰间的一个东西拔了出来,直接塞进了教授的嘴巴里…… 这是一把枪! 砰!! 子弹穿头而过,直接将教授的半张脸都撕开了! 砰砰砰砰砰…… 陈诺飞快的打空一个弹夹! 再看教授的那张脸,脑袋已经被打成了仿佛用橡皮泥捏成然后又摔碎的样子! 噗通!他手里的瓦内尔也被扔掉在了地上。 那张脸稀烂,但是血肉之间仿佛还在缓缓蠕动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速愈合! 陈诺立刻扔掉了手枪!然后弯腰一把抓住了瓦内尔的裤腰带,提着这个家伙掉头就跑! 一个飞跃,就跳下了台阶! “你还算有良心……”瓦内尔口中吐血:“没扔下老子。” 陈诺却压根不理他,顺着台阶就往金字塔下狂奔。 呼!身边一个影子飞速窜了上来! 直接一道残影就落在了陈诺的面前! 教授的那张脸已经愈合了大半,对着陈诺张开大口一声咆哮! “……”陈诺一秒都不带犹豫的,直接扔出去了一个手雷! 同时飞快的转身,将瓦内尔背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轰! 一声爆炸,陈诺被气浪冲击之下直接重新飞上了金字塔顶! “我……草泥马……” 背上的瓦内尔已经奄奄一息的,吐血骂道:“妈惹法克……” “闭嘴!你的能力是体术系,我不拿你当肉垫我拿谁当肉垫? 血厚就要有当肉坦的觉悟啊!” 陈诺嘴上不停,却掉头就跑上了金字塔顶。 此刻邦弗雷身上的绳子已经被抓断了,正在疯狂的从绳子下挣脱出来。 灰猫布莱克眼看陈诺背着瓦内尔跑了回来,又看见在他身后,满身是血被炸的血肉模糊的教授也再次追来。 灰猫布莱克尖叫一声,身子立刻跑开,却再次被陈诺一把抓住! “喵!!!!!!!!!” 陈诺大概率猜测这个家伙肯定是在骂自己…… 邦弗雷才挣脱出来,就被陈诺迎面冲过来! “你是……”邦弗雷还没说完,就已经被陈诺一脚踹在了身上,身子往后飞下了金字塔! 邦弗雷惨叫一声,仰面往后倒下,人还没落地,就听见一声喝。 “接住了!!” 眼看头顶上,瓦内尔就被扔了出来,偌大一个毛熊壮汉就朝着自己脸上砸了下来! “法克!!!!” 邦弗雷大骂一声,终究还是伸出双臂去接。 接是接住了! 邦弗雷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将砸在自己脸上的瓦内尔一把擒住…… 然后陈诺已经跳了下来!凌空一跃,双足点在了瓦内尔的脑袋上! 就这么一借力,直接把脚下的瓦内尔和邦弗雷两人踩在了台阶上,同时自己借力又往下飞出去了五六米! 人在半空,陈阎罗扭头一看,刚好看见了地上瓦内尔和邦弗雷两人愤怒的表情也喷火的眼神。 也看见了身后追来的教授…… 陈诺再次扬手! “再上去救人!!” “喵???” 灰猫布莱克再次被扔上了金字塔!! · 陈诺这次连滚带爬的落地后,已经听见了身后教授愤怒的咆哮。 这个家伙被陈诺彻底吸引了仇恨,一路滑翔下来,甚至连看都不去看躺在地上台阶上的邦弗雷和瓦内尔了,就死死的用仇恨的目光盯死了陈诺,急追而来! 陈诺一个闪身就重新冲进了内殿里去,教授穷追不舍,飞身也钻进了内殿里。 陈诺飞快的狂奔,同时眼睛飞速观察,穿过一个内殿的时候,他将身上剩下的最后一枚手雷往后扔了出去,脚下不停留继续往前,飞速的一个转弯进了另外一个大殿。 一声爆炸声之中,教授穿过火光,他的双臂护再了脸前,虽然被爆炸阻了一阻,但是很快就再次追了下去。 刚绕过一个大殿,就看见陈诺已经站在了一个地坑边缘,手里拿着一把刚从地坑油脂下被掩埋的雇佣兵手里拿过来的自动步枪。 哒哒哒…… 子弹倾斜而出,全部击在了教授的身上! 教授疯狂的往后躲闪,怪物一般庞大的身躯,被子弹打得血肉横飞,但是子弹却全部卡在了他的肌肉上! 教授只是用双臂挡在了脸前,等陈诺再次打空了一个弹夹后,却看见这个家伙早已经扔掉了枪退到了殿门口,直接跑掉了。 · 嚓! 黄金鸟身上的绳子被灰猫的爪子割断后,这个女人飞快的撕扯掉身上的绳子。 “快帮我解开!” 身边海怪大吼。 黄金鸟却直接掉头跑了下去,看都没看海怪一眼! 海怪表情扭曲,然后冲着灰猫布莱克大吼:“帮帮我!” 灰猫布莱克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扑了上来,伸出爪子正要去切海怪身上的绳子…… 忽然就看见台阶下,黄金鸟重新跑了上来! 海怪心中一动,正有些感动,以为这个老女人良心发现了。 然后就看见瓦内尔和邦弗雷两人也先后撅着屁股从台阶下跑了回来…… 再一看,教授变身后的那只怪物,正沿着台阶飞快的窜了上来! “法克!!快帮我解开!!!!” 海怪大吼。 灰猫却直接跳了出去朝着金字塔的另外一边跑掉……然后是黄金鸟,邦弗雷,还有瓦内尔! 几个家伙先后从海怪身边狂奔而过,海怪眼看着几个家伙全跑了,再看见教授已经追了上来跑到了自己身边,这个家伙干脆直接闭上了嘴巴,用力吞了口吐沫。 幸好教授此刻已经变身后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狂吼着也跑过了海怪的身边,压根不看他一眼。就朝着而金字塔的另外一边追了下去。 灰猫布莱克体型最小,猫态的体型最有利于逃跑,眼看就跳下了金字塔的十多米的台阶了,已经到了金字塔上的一个内殿的拱门,正要往下跳去,拱门里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来,精准的再次抓住了灰猫布莱克的后脖子! “喵!!!” 看着从拱门里跳出来的陈诺的那张狗里狗气的脸! 灰猫布莱克心态彻底爆炸了,疯狂的叫嚷挣扎着。 (你他妈不能总盯着老子一个人祸害啊!!!) 陈诺一手抓住灰猫,直接就拦在了台阶上,甚至挡住了黄金鸟邦弗雷还有瓦内尔三人的去路。 “废物!老子给你们争取了这么多时间,还是没把人全救出来?” 陈诺冲上去,忽然迎面就是一脚踢向了黄金鸟! 黄金鸟早已经有了警惕——从刚才开始,这个家伙就一直在坑同伴! 哪知道陈诺早有准备,这一脚被躲开后,他将背在身后的另外一只手抬到了面前!手里赫然是一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捡回来的长矛! 黄金鸟就眼睁睁的看着这把长矛挑在了自己的胯下,然后一抬…… “法克!!” 黄金鸟被挑飞了起来——往后飞的! “救你不是让你跑的!想活就拼命!” 陈诺大喝一声! 黄金鸟口中疯狂咒骂,却忽然就身子落在了一个地方…… 抬头一看,就看见了教授变身后的那张怪物脸!而自己的身子此刻就落在了教授的双臂之中! 教授大吼一声,低头就朝着黄金鸟的脖子上咬了下去! 黄金鸟一声尖叫,忽然身子就折叠成了一个扭曲的角度,如同蛇一般的绕过了教授的身子,然后双手扒住了教授的后背! 教授却已经飞快的抓住了黄金鸟的脚踝! 咔!! 这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音,所有人都听见了! 黄金鸟的脚已经扭曲成了一个可怕的形状! 这个家伙凄厉的尖叫一声,但是眼睛里终于冒出了一团死气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来,狠狠的戳进了教授的腰上,手指居然瞬间变成了黄金色! 随着教授的腰被戳出了一个窟窿,黄金鸟那根金色的指尖顿时变成了金色的液态,疯狂的灌注进了教授的伤口! 教授仿佛如受重击!仰头一声咆哮! 他的身上的青筋血管里,瞬间泛出了一丝诡异的金色来,然后身子顿时僵硬了一下。 终于,教授松开了手,黄金鸟带着惨叫滚在了地上。 “都拼命吧!不然大家都别想离开这里!!” 陈诺大吼一声,挥舞长矛驱赶着邦弗雷和瓦内尔。 邦弗雷无奈,只能咬牙,却一把扯住了自己的裤腰带,用力一拉! 嗤的一声,他的裤带上居然被他抽出了一把软剑! 锋利的光芒映照在邦弗雷苍白的脸庞上,眼睛里却满是杀气:“他说的对!拼命吧!” 邦弗雷掉头和陈诺一起冲了回去,而瓦内尔也大吼一声,双拳用力在胸口一捶! 毛熊战士身上的各处伤口忽然飞快的蠕动愈合起来,身形也暴涨了几分,掉头大声大吼就跑了回去! 三个人行成了一个品字形状冲向了教授! 陈诺跑在了最前面!手里挺着长矛,指着教授! 眼看冲到了教授面前不到三米的距离了……陈诺忽然矛尖往地上一点! 一个几乎标准的可以拿去参加奥运会的撑杆跳的动作!身子陡然一弹……从教授的头顶再次越了过去! 身后的俩同伴: (⊙_⊙;),(⊙_⊙;) 你特么的,又来这套?!!! 可是已经冲到了面前,来不及后悔了! 瓦内尔大吼一声,双手抱住了教授的一双大腿,而邦弗雷大喝一声,手里的软剑刺向了教授的双眼…… · 金字塔顶部,海怪奋力的挣扎,就看见陈诺一个纵跃掉了上来!两步冲到了自己的面前! 海怪:“Σ(°△ °|||)︴” 陈诺一把扯断了海怪身上的绳子。 “快去帮忙!” “哈?” 海怪刚一愣神儿,手里就被陈诺塞过来一把长矛! “不想死就去帮忙!!” · 邦弗雷的剑没有能刺中教授的眼睛,被他扭头躲开,却一剑点在了对方的脸上直接刺穿了脸颊,但是随后就被教授一把抓住了剑锋! 脚下的瓦内尔,被教授抬起脚来踢在了身上,连续踢了三下后,瓦内尔终于承受不住,松开双手滚到了一旁! 邦弗雷吃惊的看着教授一把抓着自己的剑锋一把就拽了过去!巨大的力量让邦弗雷无法抗衡,他只能飞快的松开了手,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教授咆哮怒吼着,将软剑在手里捏成一团,塞进了嘴巴里…… 那一嘴尖锐的獠牙咀嚼之下,软剑就被嚼的稀烂!! 就在两人都是心中一片绝望的时候,教授的身后,一个身影,手里挺着长矛冲了下来!!! 噗!! 长矛从教授的后背被一矛捅了进去,然后破胸而出!!! 而海怪连人带矛直接就扑在了教授的背后!教授庞大的身子往前倒了下去,海怪直接骑在教授的后背上,飞快的跳开。 教授倒地后,海怪过去将地上的瓦内尔拽了起来,而邦弗雷犹豫了一下,过去将黄金鸟也拖了过来。 四个人都是喘息急促,然后就看着匍匐在地上的教授,忽然背过双手去,将扎在身上的长矛狠狠的抓住,然后用力抽了出来。 教授重新站了起来!他将长矛拿在了身前,狠狠的折断成两截,一手拿着一截,对着面前的四个能力者大声咆哮! “……这,这个家伙……变成了不死之身了嘛?!” “你们还有什么底牌!” “再不用大家都要死在这里了!” “别看我,我的黄金之力已经耗尽了。”最后说话的是黄金鸟,她的脸色苍白,而且看上去整个人仿佛都苍老了十岁。 “见鬼!这个地方我们的力量都被压制了!”邦弗雷摇头道:“我是念力系的,在这里,我被削弱的最厉害!” 海怪面色难看:“刚才那个家伙呢?” 三人一起往金字塔顶上看,却哪里还有陈诺的身影? 海怪终于咬牙:“我还有个办法……大家一起上吧!再拼一次,如果还不行的话,就一起死在这里了。” 几个人同时点头,这一次,眼睛里都露出了绝然的眼神! 海怪忽然张开嘴巴来,胸口起伏,然后飞快的从口中吐出了一样东西来。 捏在手里,赫然是一把泛着银色光芒的小三叉戟。 他捏在手里后,这原本如同牙签般大小的三叉戟,迅速变成了一把两米多长的武器,而且还泛着银光! “圣器?” 邦弗雷眉毛一挑。 海怪咬牙摇头道:“驱动这个需要神力……我现在被压制了力量,这个东西的威力也被削弱太多了……只能尽力拼一下了。” 邦弗雷叹了口气,深吸了口气,忽然伸出双手来,掌心里各自冒出了一团小小的六芒星一般的金色符文! “巫师的魂器?!”海怪脸色一变。 “不,是我自己的。我们的修炼的法术是同一门而已。”邦弗雷摇头:“拼吧!” 两人同时看向了瓦内尔。 瓦内尔深吸了口气:“好吧,我也不会保留,一起上吧!” · 金字塔顶,陈诺却已经不知道什么如同猴子一般爬上了那根冲天石柱上,半个身子躲在石柱后,看着下面若有所思…… 哼,不把你们逼到绝境,一个个都不肯拿出底牌呢! 说着,陈诺捏了捏手里的灰猫布莱克:“你说对不对啊?” 灰猫布莱克:“喵喵喵!!” 陈诺:“害,别骂人嘛。” · 轰!! 一声巨响,四个能力者围住了教授,战成了一团!! 三叉戟轰在了教授的身上,上面仿佛闪过一道银色的电流,教授身子顿时被炸开! 而邦弗雷已经拉开了距离,直接往后退了几步,双手里金色符文同时扔了出去,符文之上,居然有一道念力流淌而出,强行破开了这个地方的禁制! 教授人在地上,正要躲闪,却被符文之中的念力强行束缚住了身体! 他双目之中泛出一丝血光来,眼看就要挣脱,但是很快,血管里残留的黄金力量的反噬,让他的血光之色顿时停滞了一下! 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秒钟的停顿,让海怪手里的三叉戟再次轰在了他的脑袋上! 教授疯狂的一声咆哮,身子猛的一挣扎,站在远处的邦弗雷陡然口中喷血!两个金色符文同时爆裂掉了! 海怪看准机会,收回三叉戟,然后再次轰击而出! 这一次,教授却终于挣脱,三叉戟轰在了金字塔的台阶上,爆出了一个小坑来,银色的光芒四处流淌,教授仿佛被打在身上的银光灼伤,顿时发出惨叫来。 “邦弗雷!!定住他!!” “我做不到!!”邦弗雷惨叫着,他的眼睛和口鼻里都渗透出了血丝来:“力量被削弱的太厉害了!” 就在这个时候,瓦内尔低吼道:“拖住他,我需要三十秒!” “最多十五秒!”海怪头也不会的大吼,三叉戟上不停的释放出银光来,将教授一点点的逼退,但是海怪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灰白,仿佛三叉戟正在疯狂的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 陈诺抱着石柱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切,眼神却无比的冷静! “那么……这个地方不可能只有教授的。 那个约翰斯特林,哪儿去了呢?” 说着,陈诺拍了拍手里的灰猫:“我可不是胆小惧战啊,我这是留着实力,对付真正的boss来的。” “喵喵喵!” “你看你,不信就不信呗,干嘛又骂人呢?” · “扛不住了!!” 海怪大吼一声,三叉戟最后爆出一团银光后顿时黯淡了下去,海怪正要后退,却被教授一把抓住了三叉戟! 海怪大惊,用力往后拽,却被教授连人一把拉了过去!教授一手捏着三叉戟,另外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海怪的肩膀! 一声惨叫,海怪的肩膀骨头被捏碎了,他只能松开了三叉戟,然后整个人往后倒了出去。 教授将三叉戟在手里用力折了一下,第一下没有折断,只是将三叉戟折的弯出另一个弧度来。 而海怪则立刻身子一震,如受重击,口中喷出一大口血雾! 教授仿佛不耐烦的将三叉戟一扔,然后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却朝着邦弗雷冲了过去,邦弗雷连连后退闪避,却终于被教授一巴掌甩在了身上,如同被拍飞的乒乓球一样砸在了地上,弹了几下后,身子扭曲着倒在那儿。 “瓦内尔!!你的绝招到底好了没!” “……好了!” 瓦内尔此刻身子却已经迅速的干瘪萎靡了下去,原本一个强壮的巨汉,却仿佛身上的肌肉下的血肉都枯萎掉了,他脸上惨笑却,忽然张口,将一团泛着金色光芒的鲜血喷在了自己的双手上! 他手里迅速的在地上开始写写画画,一个巨大的血符就被他写在了台阶地面上! 而那个血符号,很快就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 “咦?生命坐标?”陈诺立刻打起了精神! · “瓦内尔!你这是什么?”躺在地上的邦弗雷奄奄一息道。 “召唤援军。”瓦内尔惨然一笑。 …… ………… ……………… 轰!!! 一声巨响,仿佛从远处那座山上传来! 那个连同这个隐秘世界和外界的山洞,忽然里面传来了一震轰鸣的声音! 随后,一个火焰一般的身子,耀眼的如同天空的太阳一般!带着火和光芒的身影,陡然破开了山洞,如同利箭一般的射进了这个隐秘的遗迹世界!! 瓦内尔的眼睛里顿时泛出了希望的光芒! “太,太阳之子大人!!!我们在……啊?!!!!!!!” 那一声包含着希望的呐喊还没说完,最后就变成了一声绝望的大吼。 半空之中的“太阳之子”如利箭般射进了这个遗迹世界后,但是飞行的轨迹却怎么看怎么都不对…… 怎么看…… 都好像是往下坠落的样子啊!! 轰的一声! 太阳之子从山洞里射出来后,直接一头扎进了地面上,火焰和光芒仿佛也都顿时熄灭了大半!远远的看见一个地坑里,仿佛有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正在挣扎着。 而很快,那已经被破开崩塌了小半的山洞里…… 一个黑色的影子缓缓的漂浮着,稳稳的飞了进来! 仿佛全身都笼罩在阴影之中,仿佛周围所有的光线照射在他的身上,都被折射了,让人如论如何也看不清他的模样! 陈诺心中一凛! 这个家伙,正是最后那晚袭击溪水边营地的时候,那个神秘的高手! · 地坑之中,那个狼狈的身影站起来的时候,身上虚弱的火焰仿佛顿时就暗淡了下去,就剩下一点点微弱的火苗了。 太阳之子狼狈的站直了身子,抬起头来看着飘浮而来的那个身影,然后……很果断了,他掉头就急速后退,朝着金字塔的这个方向狂奔而来! 身后,那个虚影在后面仿佛不急不慢的缓缓的飘浮着,在身后跟随。 但是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却仿佛响彻在这个隐秘的遗迹世界里! “太阳之子先生,别逃了!我在雨林里追了你两天时间!在外面你都不是我的对手!而在这里,你的力量会被压制到极点,你更不是我的对手!” · “喵喵喵?”手里的灰猫在颤抖。 陈诺面色凝重:“别问了……这个家伙,一定就是约翰斯特林了!” “喵喵喵?” “你问我还有没有什么办法?”陈诺叹了口气,却忽然松开了抓住灰猫的手,将他轻轻的扔向了地面。 “你……能逃就逃吧。” 灰猫落在了地上,却居然没有立刻跑开,而是抬头看着从石柱子上缓缓滑落下来的陈诺:“喵?” “我么?”陈诺站在了地上,深吸了口气,然后捏了捏拳头:“我当然是对付boss啦!” 说着,陈诺看向了地面上那个狼狈逃窜的太阳之子的身影,和身后的约翰斯特林。 他仿佛吐了口气,低声自言自语道:“不是说我这次不会死么……大师兄,应该不会算错吧。” · 【能不能求下月票呢?】 · · · 第二百三十章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二百三十章【总觉得哪里不对】 约翰斯特林一旦出现,这遗迹世界之中,仿佛一下就陷入了某种特殊的沉寂! 不是声音层面,而是陈诺能感应到,似乎这里的压制比之前更甚了一层! 原本自己这一群人,虽然力量被压制,但也只是无法做到力量外放,但是自身的实力还在。 比如念力者无法将念力外放到体外。 而瓦内尔这种体术者,则是被削弱了一些。 但依然还是拥有远超常人的能力——虽然被变身怪物后的教授血虐,但那也是教授变身怪物后实力得到了大幅增强的缘故。 但约翰斯特林一旦进入——准确的来说,是“回到”了这个世界后,这里空气中四面八方的那种威压的气息陡然增强! 仿佛每一个呼吸之中,那种空气里粘稠的,无处不再的阻碍,都变得越来越凝固,对于能力者而言,一举手投足,都仿佛深陷泥潭。 调动自己的能力的时候,那种阻碍感就越发的强烈起来。 · 约翰斯特林仿佛根本不着急,就这么慢慢的坠在太阳之子的身后,缓缓的飘浮而来,而且,自从他回来之后,正在和几个能力者激战的教授,就忽然仿佛陷入了停滞之中。 明明海怪邦弗雷和瓦内尔三人,都已经被打残了,教授只要上去一脚一个就能踩死几个家伙,但却忽然就仿佛断了电的机械,停在了远处,双手下垂,低头低声喘息,然后身子陡然一跃而起,迅速朝着金字塔下狂奔而去,往约翰斯特林那儿去了。 · 太阳之子迎面而来,眼看教授靠近,这位掌控者大佬立刻停下脚步,仿佛做出了警惕,可是教授却似乎对他视而不见,直接从他身边远远绕开。 太阳之子愣了一愣后,这才继续往里狂奔,终于跑到了金字塔下,抬头看见了金字塔半山腰台阶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能力者,先是一愣,然后举足而上。 “瓦内尔!” 来到了金字塔上台阶,看着已经跪坐在地上吐血,神情委顿的毛熊汉子,太阳之子先是低声喊了一句。 此刻,众人才看清了这位传说之中大名鼎鼎的“掌控者之中的传奇人物”的模样。 在当今世界上,若是说地下世界的那些位掌控者大佬里,谁实力最强,怕是每家都有拥趸,每家粉丝都会高呼“我家小哥哥(小姐姐)最强!” 其中,自然以星空女皇的拥趸最多——无他,唯颜值高而已。 实力谁最强,是一个争论不休的悬念。 但是,若是说到谁资格最老的话…… 那么太阳之子说自己第二,怕是没有人敢说自己第一了。 这位太阳之子成名已经超过三十年了。 星空女皇年纪都没到三十岁! 也就是说,在星空女皇出生之前,太阳之子这家伙就已经是掌控者了。 没人知道太阳之子的年纪到底有多大——反正大家的印象里,最早的时候,这个家伙在人前露面,就已经是个半大老头子的模样了。 唯一一个众所周知的,让大家可以对这个家伙的“年纪”问题,当做参照物的资料是…… 这个家伙参加过二战…… 因为这个老头子总是自称自己是飞行员出身,在二战之中开飞机打过**…… 这么论的话,老头子今年少说也八十岁了。 可以说,包括巫师,鹿细细,甚至是陈阎罗这一代掌控者,在进入地下世界的时候,都是听着这位“太阳之子”大人的传奇故事,一路成长起来的。 德高望重——是这位太阳之子的代名词。 偷偷说一句。 依然还是那个问题:掌控者技术哪家强? 这个问题,地下世界如今有名有姓的那些位,都有各自的拥趸,都认为自己支持的大佬是世界第一。 但唯独…… 嗯,很少有人认为太阳之子大人实力最强。 这实在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没有人认为他实力世界第一,但是大家都承认这老头子很传奇。 · 此刻,这位传奇站在几人面前的时候,实在是有点对不起他显赫的名声了。 看得出来,太阳之子身上原本穿着的是一套雨林里的装备,但是已经满身污泥,身上还有一些草屑和树叶,看起来就好像是在泥塘里打过滚一样。 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已经一缕缕的黏在了一起——仿佛很多天没洗头了。 一张脸庞看起来倒是没那么苍老,看着也就是四五十岁的样子,但是却看不出有多少皱纹…… 被肥肉撑的! 这张圆滚滚的脸庞,双颊满是横肉,哪怕是伸着脖子,都能看出双下巴颤巍巍的抖动,若是一扭头,脖子后面还有一大盘后槽肉! 偏偏塌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圆镜片的小眼镜。 至于身材…… 这个家伙是没有腰的! 一根皮带明显是定制的尺寸,肚子高高鼓着,腰带明显是提到了肚子上面,整个人看起来就十足可笑的样子。 这么说吧……你把《灌篮高手》里面的安西教练的胡子剃掉,就活脱脱是这位太阳之子大人了! 这么讲吧,这位太阳之子,撇除其他方面去看,他的体型其实很像他的外号——太阳。 他就是个球! · 被叫了一声后,瓦内尔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太阳之子大人……我在这里……” “……”胖老头定睛看了看瓦内尔,一秒钟后…… “我大你妈惹法克个小饼干啊!!!!!!” 老头子陡然暴躁的低吼一声,冲上去一脚就迎面踹在了瓦内尔的脸上,脚底板差点把瓦内尔的鼻子都踩了进去! 可怜毛熊汉子直接被一脚踢飞,在地上骨碌滚了几滚。 太阳之子气的义愤填膺,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你他妈的召唤什么召唤!释放什么生命坐标!!! 这不是坑死老子了嘛!!!!!” 说着,太阳之子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指着瓦内尔就痛骂:“老子在雨林里被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追了两天!眼看就要甩掉他了!结果你一个召唤,把老子弄到他的老巢里来了! 你他妈是要害死我嘛!!我和你有仇嘛! 我是睡了你妈妈还是勾引过你老婆啊?! 太欺负了!! 太欺负了!!!” 胖老头气的坐在台阶上,仿佛都快被气哭了的样子。 瓦内尔从地上爬了起来,先吐了口血,才苦笑道:“大人,我们这不也是没办法么……” “没办法个妈惹法克的小饼干!凸(艹皿艹)”胖老头气急败坏。 “不是啊……而且,根据计划,原本这个召唤就是作为计划的一部分的应急措施的。” “应急你个妈惹法克的小饼干!!凸(艹皿艹)”胖老头义愤填膺。 “大人,你可是我们的最强战力。” “最强你个妈惹法克的小饼干!凸(艹皿艹)”胖老头欲哭无泪。 海怪,邦弗雷,黄金鸟:“(─.─||)、(─.─||)、(─.─||)。” 这他娘的就是地下世界永不落的太阳,掌控者的传奇,太阳之子?!! · “好了,胖老头!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 一个声音从台阶上传来。 众人回头,就看见陈诺笑眯眯的走了下来。 陈阎罗走的摇摇晃晃,肩膀上还蹲着灰猫布莱克。 太阳之子横了陈诺一眼,然后看向瓦内尔:“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瓦内尔吞了吐沫,原本正要说“这家伙就是哈维”,但是话到嘴边,却被陈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瓦内尔心中一动,话到嘴边就又吞了回去,改口道:“这位……算是我们的临时同伴。他也是被抓到这里的一个探险者吧。” “同伴?”太阳之子愣了一下。 “……嗯,算是……同伴吧。”瓦内尔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看其他几个人。 因为除了他之外,海怪,邦弗雷,还有黄金鸟,都不约而同的狠狠的瞪着这个年轻人。 那个眼神也是出奇的统一! (瞧你妈!!!凸(艹皿艹)) “喵!!”肩膀上的布莱克也叫了一声。 “害!他们用眼神骂我就算了,你也跟着骂?”陈诺拍了拍灰猫的脑袋,不快道:“刚才让你走你自己不走的啊。” 顿了顿,陈诺直接走到了几人面前,甚至就直接坐在了太阳之子的旁边。 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自己装活死人换了衣服,早就没烟了。 肩膀碰了碰太阳之子:“老头,身上的三五香烟,给我一根。” 太阳之子意外的看了这个小子一眼:“咦?” 不过依然摸了摸口带,摸出了果然摸出了一盒555香烟来,陈诺接过来先自己叼上一根,还大大咧咧若无其事的样子扭头看了看别人:“你们要么?” “……” “……” “……好吧,我来一支吧。可能这是我人生的最后一支烟了。”邦弗雷率先开口了,然后主动从烟盒里抽了一根出来。 “……我也来一支吧。”黄金鸟叹了口气。 太阳之子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防风打火机来丢给了陈诺,陈诺点然后,再把打火机扔给了其他人。 “好了,我们不必如此悲观的,我们又未必输的。”陈诺吸了口烟,笑眯眯的喷出来,缓缓道。 “未必输?”海怪冷冷一笑。 “对啊。”陈诺淡淡道:“我们人数多啊!太阳之子,海怪你,邦弗雷,黄金鸟,灰猫布莱克,还有瓦内尔,以及我。我们这边有七个人! 他们只有两个,一个变成了怪物家伙,还有一个约翰斯特林。 七对二,稳了!” 我稳你妈惹法克个小饼干啊!!! 几个人差点被这个家伙的话点爆了怒气槽。 瓦内尔咬牙道:“你别胡说了!灰猫变成了猫,在这里他力量被压制,无法变成人形战斗!等于完全没有战斗力! 我,海怪,邦弗雷,还有黄金鸟已经用掉了所有的底牌,而且都受了重伤! 还有太阳之子大人……” “别说我啊!我打不过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你们说他就是约翰斯特林嘛?老子不是对手!”太阳之子冷笑。 瓦内尔点点头,吞了口吐沫,恶狠狠的看着陈诺:“唯一实力完好而且没受伤的,就只有你了!而且,刚才……” “别忘记了,刚才全靠了我,才把你们从祭祀台上救下来的。”陈诺摆摆手:“别管我用了什么手段,现在你们是不是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众人:“…………” 虽然总感觉哪里不对,但他好像说的也有道理鸭! · 【第一更送上。 还有!】 · 第二百三十一章稳住,我们能赢求月票啊 (求月票!危!!) · 第二百三十一章【稳住,我们能赢】 陈诺已经站了起来,带着气势,猛吸了口烟,然后将半截香烟扔在脚下踩灭,一指远处已经汇合到了一起的教授和约翰斯特林:“同伴们!七对二!谁说我们不能赢的!干他们!” 这次率先应和的居然是海怪了。 海怪也站了起来,狠狠的看了陈诺一眼:“虽然你是在胡说八道,但是现在也只有死战了!不过我警告你,你若是再耍什么花招,哪怕拼着一死,我也会把你一起拖下地狱!” “哎……战斗吧,别无选择了。”邦弗雷也站了起来。 黄金鸟挣扎着起身,虽然一只脚残了,但是却勉强站住了,也点了点头。 太阳之子终于点了点头:“好,你这个小家伙虽然很古怪,但是……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若是失败了大家就一起死在这里。 如果赢了出去,我有很多话要问你!” “ok。”陈诺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瓦内尔忽然拉了拉陈诺:“快看!” · 远处,地面上,约翰斯特林已经从半空落了下来。而教授就站在了约翰斯特林的面前,等约翰斯特林落地,教授忽然就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了约翰斯特林的面前。 变身成怪物后的教授,原本身高已经超过了两米,此刻跪下后,脑袋才刚好和约翰斯特林齐平。 约翰斯特林仿佛审视了教授一会儿,然后伸手按在了教授的头顶上…… “哈哈哈哈哈哈!很有意思的味道!让我看看……黄金之力……体术狂化力量……哦,这是美味的精神力……啊,还有上古神族的血脉力量……很有意思啊! 这么多不同的力量叠加在一起,居然如此美味。” ·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在说我们?”瓦内尔叹气。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陈诺回答:“别慌!稳住,我们能赢!七打二!” · 约翰斯特林忽然哈哈大笑几声,然后手掌陡然如刀一般,直接切开了教授的脑袋! 嗤的一下,血光和白色的脑浆喷洒了出来,但是却被约翰斯特林轻轻的挡开,然后他的手就插进了教授的脑袋里…… 一团各种颜色的光芒,顺着约翰斯特林的手就流转到了他的身体里。约翰斯特林发出了一声舒畅的叹息:“美味,果然是美味的东西……” 教授被破头,却依然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那儿,丝毫不去反抗,但是身体却渐渐的开始变化。从全身恐怖的怪物形状,随着被力量被吸收,渐渐的恢复了人形,变得瘦弱瘦小,肌肉干瘪…… 终于,教授噗通一声,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他整个人都已经几乎干枯成了一具木乃伊! 约翰斯特林满意的叹了口气,还把手伸到面前,轻轻的舔了两下:“作为正餐开始前的开胃菜,我非常满意!” 说着,他全身微微战栗着!众人明显感觉到,约翰斯特林的气势又小小的往上上升的一点! · 瓦内尔和陈诺互相看了一眼。 瓦内尔:“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是七打一了对吗?” “……对。”陈诺一本正经道,简称一本道:“我们的敌人已经开始内讧了!这对我们有利!” “苏卡不列!!!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不然呢?除了自信的去战斗,你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嘛?”陈诺理直气壮。 · 约翰斯特林的气势上升后,他开始发出了得意的大笑,然后大声喝道:“美味果然就是要叠加在一起才能值得享受! 我美味的食物们,那么就让我们开始这场盛宴吧!” 说完,这个家伙忽然举起了双手,从他的掌心迅速分出了无数道黑气,汹涌的卷向了金字塔! 就在众人立刻警惕的时候,这无数道黑气却直接从金字塔四面的拱门里直接窜进了金字塔的内部,根本就没有朝着站在塔身台阶上的众人而来。 “这是……” “我特么的怎么知道!总觉得不太对!” 金字塔的内部,忽然传来了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然后就是脚步声! 很快,从金字塔的的四面拱门下,一个个身影鱼贯而出! 金字塔内部的那些殿堂里的地坑,冷却的油脂全部碎裂! 掩埋在地坑下的一个个活死人,全部爬了出来! 从拱门里鱼贯而出的这些活死人,很快就聚集在了金字塔的底部地面上,甚至开始行成了一个个的队列。 第一批第二批探索队的沙狐和黑蜂雇佣兵!还有这次探索队里被抓回来的那些钢火佣兵! 甚至除了这些陈诺等人认识的装束外,还有很多陌生的家伙。 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探索队的活死人,有穿着各色军装的,也有穿着探险服的。 甚至还有几队不知道是什么国家军服的士兵。 然后出来的还有一些雨林里的野生猛兽,美洲豹,鳄鱼…… 最后让众人吃惊的是,从拱门里鱼贯而出的,居然是一队队手持长矛弓箭的玛雅战士!! 天知道这些家伙被掩埋在地坑的油脂里封存,到底被封存了多少年!! 地面上,黑压压的群体已经密密麻麻行成了一大片! 人类加兽类! 现代武器加冷兵器…… 粗粗看过去,就至少有五六百的样子! 众人都是面色各异,而瓦内尔狠狠的看了陈诺一眼。 “不是七打一嘛! 现在是七打几?!” “…………”陈诺面色镇定:“别慌!! 我们的敌人愚蠢的将力量分散给了诸多傀儡!力量分散后只会削弱他的实力! 我们能赢!” 瓦内尔直接翻了个白眼:算你能编! · “那么,作战计划呢?就这么硬a过去吗?”太阳之子皱眉道。 问题是太阳之子提的,但是不知道为啥,大家却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某只狗崽子! 面对众人的目光,陈诺嘿嘿一笑,摸了摸头发:“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众人一听,都是脸色狂变:可别!!! “太阳之子,你去对付约翰斯特林……” “小子!初次见面,你就像坑死我?”太阳之子不干了,理直气壮道:“我打不过他!能打过我早赢了!” “打不过就打不过,你骄傲个什么劲?” “我……骄傲了嘛?” “……那我和瓦内尔对付这些杂兵,其他人都去帮太阳之子,对付约翰斯特林!”陈诺飞快道:“我和瓦内尔把这些杂兵引开!你们想办法弄死那个约翰斯特林!死拼他一个人!” “为什么我们要分兵?”邦弗雷皱眉道:“我们……” “关键是约翰斯特林!解决了他就解决了一切!!如果我们被杂兵拖住了,大家就会被活活耗死!把所有力量集中起来对付约翰斯特林才是关键!能干掉他就行!” “那为什么你不去对付约翰斯特林?”黄金鸟怒道。 “好啊,那我和你换!你有本事对付这几百人嘛?!”陈诺冷笑。 黄金鸟闭嘴了。 失去了大部分异能后,大家看看那刀剑如林,长枪枪口密集的人群,就有些头皮发麻。 对付几百人,想想就不可能! “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就上吧!”陈诺冷冷道,然后看着下面。 地面上,约翰斯特林的活死人大军已经整队完毕了!最前端的已经开始列队沿着台阶朝着金字塔上爬了上来! “上!!太阳之子带其他人从金字塔侧面下去!去推约翰斯特林的塔!我和瓦内尔对付这些活死人大军!!” · 活死人的冲锋不会如同人类军队一样呐喊口号。 他们只会疯狂的奔跑,但是却一声不吭。从这一点上看来,场面极其诡异! 太阳之子已经带着其他人飞快的绕去了金字塔的侧面,而陈诺和瓦内尔则站在原地,他甚至还拿起了地上的石头往下面扔了几块。 “我们怎么办?”瓦内尔明显没搞明白陈诺的路数。 “等等,再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还有几百米呢。”陈诺冷静道。 侧面太阳之子带着人已经飞快的溜下了金字塔,然后绕开到侧面,朝着远远站在那个城市建筑群里的约翰斯特林跑了过去。 陈诺眯着眼睛,看着冲上金字塔的活死人大军,距离自己不到一百米的时候了。 他用力一拉瓦内尔:“跑!” “啥?” “跑啊!” “你不是说有办法对付……” 陈诺已经不回答了,率先掉头就往金字塔上面跑去!然后一头跳进了一个拱门里,进入了金字塔的内部! “苏卡不列!!!”瓦内尔大骂一句。 砰砰砰! 冲进了射程范围内的活死人佣兵已经开枪了! 几发子弹打在了瓦内尔身边的台阶上,顿时石屑纷飞,瓦内尔立刻闭嘴,掉头就朝着陈诺追去…… 瓦内尔刚冲进拱门,就看见陈诺已经站在了那儿,双手里各端着一把不知道从哪个地坑里摸来的老式冲锋枪。 瓦内尔大吼一声,直接跑到了陈诺的身边:“给我一把!” 陈诺却一把将一个扁平的铁壶塞进了瓦内尔的手里。 “什么东西?” “给你,加buff的!” “???”瓦内尔一愣,拧开盖子一闻,浓烈的气味顿时让这个毛熊眼睛里冒出了火光!直接就把壶口塞进嘴巴里。 吨吨吨吨…… 一口喝干! “伏特加!你哪里来的?” “地坑里摸的,活死人佣兵身上的。放心,最多过期,喝不死人!” “……凸(艹皿艹)” 不等瓦内尔骂出口,陈诺已经大吼一声,举起冲锋枪对着拱门口开始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几梭子子弹过去,几个最先冲进拱门的活死人佣兵顿时被子弹掀翻倒下,陈诺已经一推瓦内尔:“去捡枪!我掩护你!!!” 几口伏特加下肚后,瓦内尔热血上涌,大吼一声“乌拉!!!!”冲了上去! 他一个战术动作直接滚在了地上,起身后已经摸起了一把枪来,熟练的摆弄了一下后,直接一个跪式射击姿态,就在拱门口对着外面开始扫射。 一时间枪声不绝,外面的活死人佣兵开始射击还击,瓦内尔连续换了几个角度开枪,同时还从地上又摸了两把枪和几个弹夹。 “手雷!别忘记了手雷!!”陈诺一边开枪掩护一边大吼。 瓦内尔大吼:“知道了!” 他飞快的摸了一条扣着几个手雷的战术带,转身扔给了陈诺,陈诺接住了后,往肩膀上一搭,然后一口气打空了冲锋枪的弹夹后,掉头就跑! 瓦内尔这次学聪明了,听见身后陈诺的枪声停了,直接也掉头逃跑,压根不敢停留,生怕被这个王八蛋再给坑了! · (求月票!危!!!!!) · · · · 第二百三十二章老子弄死你啊 第二百三十二章【老子弄死你啊!!!】 两人冲进了金字塔内部的深处,跑过一个个内殿后,身后的活死人追兵越来越近。 陈诺时不时的往后扔个手雷,用爆炸来阻挡对方追击的速度。 这么阻了几次后,手雷再次耗尽。但在封闭的金字塔内部,几次爆炸后的动静,却成功的将活死人大军全部吸引了进来,随着坑道里不绝的枪声和爆炸声,陈诺和瓦内尔两人急速狂奔,甚至连话都来不及说了! 咻! 夺!!!!! 瓦内尔看见旁边一根箭直接钉在了身边的石柱子上!方才这一箭几乎就是擦着自己的耳朵飞过去的! 毛熊汉子用眼角余光看去,顿时心中猛的一跳! 刚才几个手雷的爆炸,炸坍塌了两个拱门,碎石堆积在地上,延缓了活死人佣兵追击的速度。 但是此刻看去,却有几个穿着打扮如同古代玛雅战士一般武士飞速追了上来! 这些家伙仿佛浑然不是人类,在金字塔内部飞檐走壁,甚至还有的如同壁虎一般顺着头顶的天花板和两边的墙壁飞快的爬了上来!四肢并用,嘴里咬着刀! 身后还有几个拿着弓箭的,就在一堆堆石柱上上下翻越纵跳,比特么的跑酷还跑酷! 人跳在办空,还能弯弓搭箭朝着自己和同伴射击!! 瓦内尔大骂一声,加快了脚步,几乎就要越过陈诺了。 前方一片大亮,两人先后从拱门里跑了出来,却已经终于从金字塔的内部穿越而出! 陈诺一边跑出来,手里已经拿出了一个方块形的东西,转身就往拱门上一贴! “tnt?我擦!你什么时候摸到这个东西的?” “关键的东西就是要在关键的时候用啊!!”陈诺大吼着就往金字塔下跑去。 轰!! 身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瓦内尔甚至觉得脚下台阶都狠狠的晃了两下,一个踉跄就往台阶下栽了下去,被陈诺一把拉住。 回头看去,金字塔的拱门已经被一堆倒塌的石料堵住了。 两人同时吐了口气。 这下暂时可以松口气了,里面的那些活死人大军要追出来,就要去侧面绕出来才行。 “去地面!进城市建筑群和他们游斗!”陈诺大声喝道。 这个主意不坏,瓦内尔立刻用实际行动表示了赞同——他跑的比陈诺还快! 就在两人从金字塔上一路狂奔而来,刚踩到地面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仿佛是从天空传来了! 两个人顿时往前一冲,同时趴在了地上。 抬头看去,就看见远处的半空中,顶级战力的战斗已经打响! · 太阳之子已经从地面冲到了天空——虽然力量在这里被压制,太阳之子无法保持飞行状态,却如同一朵流星冲天跳跃而起! 力量无法外放,等于失去了释放特效的技能,太阳之子将自己的身体变成了最直接的武器冲向了约翰斯特林!全身冒火光芒四射的胖老头,此刻看上去真的仿佛一颗是放光芒的恒星一般! 约翰斯特林也漂浮在了半空中,两人正面迎头撞上,瞬间光芒大作! 约翰斯特林全身黑气缭绕,太阳之子身上的红光瞬间就被压制了下来! 一黑一红两团颜色在半空之中纠缠了不过几秒钟后,巨大的震荡声之中,太阳之子如同被排球运动员扣杀的排球直接往地面栽了下去! 一连串的轰鸣中,胖老头在地面直接砸出一个坑来,然后弹起,再砸,再弹起…… 天空中,约翰斯特林却身子往后倒退了数十米,看似有些踉跄,但却依然稳住了飞行的姿态,一拧身,疾风般射向了地面的太阳之子! “嘿!!” 地面上一声断喝,海怪手里的三叉戟已经脱手飞了出去,朝着半空的约翰斯特林激射! 约翰斯特林身形一顿,对着迎面飞来的三叉戟伸手一点,三叉戟顿时在办空停滞住,地面上的海怪口中吐血。 而与此同时,邦弗雷已经全身冒出了金光来,他一把撕扯掉了身上的外衣,白净的身板上,隐隐的从肌肤下透出了一个金色的符文来! 邦弗雷居然腾空飞了起来,双手遥指,痴痴几下,约翰斯特林身上周围缭绕的黑气就被撕扯掉了一片! 约翰斯特林冷哼一声,飞快的操控了一缕黑气射出,直接将半空的邦弗雷给缠绕住了,邦弗雷身上的符文瞬间光芒暗淡下去,约翰斯特林冷笑道:“美味的精神力啊!!” 眼看符文上的金色仿佛就被黑气吞噬,朝着约翰斯特林流淌了过去。 地面上忽然一声巨吼,一块两米多高的巨石轰然砸了上来。 约翰斯特林被巨石砸了一下,外围的黑气挡下了巨石,但缠绕着邦弗雷的黑气却失去了控制收了回去,邦弗雷顿时从天空坠落,被抢过来的海怪一把接住。 地面上,太阳之子已经抱起了另外一块石头狠狠的朝着约翰斯特林丢了过去。 约翰斯特林这次有了准备,伸手一点,石头就在半空中轰然粉碎,化作了一片粉末! 但是粉末之中,太阳之子已经再次跳了上来,一头穿过粉末,然后冲到了约翰斯特林的面前! 砰!! 两人再次碰撞后,太阳之子又一次被砸落在地。 但是这次,明显可以看出,约翰斯特林身上的黑气也被虚弱了很多! 因为众人,第一次看清了约翰斯特林的相貌! 他那诡异的能折射光芒的黑气,终于变的稀薄了!约翰斯特林一张枯瘦的脸庞,第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和众人预料之中的不同,这个家伙的相貌居然并不可怖,虽然消瘦,但看了起来却颇有几分英俊的味道,只是皮肤的光泽惨白如死人一般,凸显出几分诡异。 胖老头从地上的坑里爬起来,飞快的拍了几下身上的灰土,低声咒骂了两句,再抬起头来看向半空的约翰斯特林。 “得把他弄下来!不然他可以飞,我们在地面太吃亏了。” 黄金鸟在一旁飞快道。 “说的容易,你行你上啊!”太阳之子没有好气的瞪眼喝道。 黄金鸟恨恨道:“你们有办法让他落地一次!给我创造一个机会,我就能让他飞不起来!” “?”太阳之子看了这个家伙一眼:“喂,是男是女的家伙,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太阳之子顿时来了精神,对邦弗雷和海怪喝道:“听见了没!你们都散开!我想办法把他弄下来一次!然后按照这位女士说的做!” 黄金鸟翻了白眼。 法克!开始叫我不男不女,现在听到我有办法,就喊女士了?! · “别看了,快跑!”陈诺拉起还在看着远处战斗场面的瓦内尔。 金字塔的右边,活死人大军已经从金字塔另外一侧的拱门里退了出去,然后从地面绕了过来。 瓦内尔还用陈诺提醒?直接跳起来撒腿就跑。 两人呼啸着在金字塔下狂奔,绕着金字塔一路跑,身后活死人大军一路追赶。 眼看就绕着金字塔跑了一圈半了,瓦内尔忽然忍不住骂道:“哈维!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对付这些活死人嘛??” “对啊!”陈诺边跑边喊。 “你的办法呢!” “正在用啊!这不就是嘛!”陈小狗理直气壮。 瓦内尔差点眼珠子瞪了出来,一边狂奔一边喘息:“你的办法就是带着这些活死人兜圈子?” “对啊!” “这叫什么狗屁办法!” “这叫……爱的魔力转圈圈……” 瓦内尔虽然没听明白,但是脸上的表情反应却很直接:你特么的又在逗老子?! · 带着活死人大军在金字塔下兜到第三圈的时候,瓦内尔觉得自己这次可能要被这个混蛋哈维坑死了! 不,是“肯定”要被这个混蛋坑死了! 也就身后这群活死人大军没啥脑子,只知道跟在屁股后面追,但凡有脑子的,分出一些人掉头,就把自己和哈维直接包围了。 第四圈跑完的时候,瓦内尔扛不住了,他原本就力量压制后,方才的一系列战斗中又受了不少伤,此刻一口气战斗了这么久,又连续跑了好几圈后,就觉得胸腔火辣辣的疼,每一口喘气,都如同破掉的风箱一样。 “我扛不住了!快想办法!”瓦内尔扭头朝着陈诺看去,这一看,瓦内尔眼珠子都差点瞪没了! 人呢?! 老子的同伴呢?! 苏卡不列!!!! 这王八蛋什么时候跑掉的?人怎么没了?! 身后活死人沉默着追杀,瓦内尔大声痛骂着,又带着活死人大军跑了半圈,忽然抬头一看,就看见一个让自己恨之入骨的身影,坐在金字塔上十多米高的台阶上。 真是那个狗里狗气的混蛋!!! 一看之下,瓦内尔差点脑血管爆掉! 这个王八蛋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台阶上坐在高处休息了!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个人领着活死人大军跑圈! 这也就罢了! 你手上的香烟是怎么回事!!!! 被瓦内尔发现后,陈诺讪讪一笑,飞快的手指一弹把烟头扔了,脸上切换出了关切热情的表情,对着瓦内尔就大声喊了一句: “达瓦里希!!快上来!!” 瓦内尔心态崩了! 达瓦里希??? 老子上来就弄死你啊!!!! 不活了!! 同归于尽!! 都得死!!都得死!!!! · 【还有~】 · 第二百三十三章你看它像个啥? 第二百三十三章【你看它像个啥?】 陈诺看着瓦内尔掉头朝着台阶上跑来,正要说什么…… 好家伙! 这个家伙眼睛充血,手里攥着匕首,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这特么冲自己来啊! 陈狗跳起来撒腿就跑,朝着台阶上一路狂奔。 “瓦内尔,我们是自己自己人啊!” “老子弄死你!” “我们是同伴啊!” “老子杀的就是你这个同伴!” “我们是达瓦里希啊!” “都得死!!!!” 两人一先一后冲上了金字塔的顶部,身后台阶下,活死人大军正在源源不断的追上来。 陈诺率先登顶,忽然就大吼一声:“搞定了没有?!” “喵!!” 金字塔顶部,石柱子上跳下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身影来,赫然正是灰猫布莱克! 刚才战斗的时候,兵分两路,陈诺和瓦内尔留下,其他人去对付太阳之子,大家却都仿佛忽略掉了这个已经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灰猫。 小猫咪能有啥…… 对吧。 混乱之中,瓦内尔都没在意这个家伙跑去了哪里。 此刻眼看陈诺跑上了金字塔顶的祭祀台,这只灰猫突然出现,瓦内尔顿时脚步一顿。 “瓦内尔!这就是我的办法!别闹了!”陈诺一把抓住了灰猫,回头对瓦内尔大吼一声,然后直接就拉上了瓦内尔,往祭祀台的一侧石板后跑去。 “你……做了什么?” “炸药!我让布莱克弄上来的。” “炸什么?” “炸它!” 陈诺一指那个祭祀台上最明显的东西——那根冲天的石柱! · 太阳之子第三次和约翰斯特林碰撞在了一起,这次胖老头拼了老命了! 约翰斯特林居然被他一把抓住,然后两人在半空纠缠了几下后,太阳之子再次坠落,这次却死死的抓着约翰斯特林一起落地! 约翰斯特林冷笑着,黑气陡然膨胀,将胖老头直接弹飞了出去! 他落在了地面的时候,忽然,地面上一道隐藏在沙砾下的金色液体陡然暴起!直接就卷上了他的脚踝!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约翰斯特林的双脚就已经变成了黄金色! 他低吼了一声,身子奋力冲天而起,但是这一次,他只是腾空了不到两三米,就再次跌落!仿佛已经变成了黄金色的双脚,有千钧之力,将他死死的拽了下来。 太阳之子已经爬了起来,欢呼一声,捏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海怪也重新握着三叉戟挺起就往约翰斯特林的身上扎去! 砰! 三叉戟被约翰斯特林一手挡住,然后他狞笑一声,一把抓住了三叉戟的尖头,用力一扭! 咔!! 三叉戟上的银光陡然一亮后熄灭了!尖头绷断,握着三叉戟的海怪再次吐血。 但是这次,海怪是直挺挺的往地上一栽。 太阳之子的双拳带着红光砸到,一拳捶在了约翰斯特林的身上,将他身上的黑气再次打散了一点,约翰斯特林扭过头来狠狠盯着太阳之子,张开嘴巴,口中发出了一声尖啸! 太阳之子身子一震!声波之中,老头子满满脏兮兮的头发都被吹的直立了起来!身上的衣服顿时破碎,同时身上的肌肤,无数毛孔里同时爆出了血雾!身子就在一团雾气里直接飞了出去。 邦弗雷正要双手去抱太阳之子,却也被一股力量之下,两人抱成一团砸出去,直接凿穿了旁边的一座方形的石屋! 约翰斯特林狂笑几声,语气充满了嘲弄:“你们几个费尽心机的挣扎,就是这么一点手段么?!” 说着,他弯腰下去,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双脚,用力一扯! 黏附在他双脚上的黄金色居然被他狠狠的一把扯了下来! 那么大一团黄金一般的东西被他捏在手里,很快就化作了一个人影。 黄金鸟惨叫着被约翰斯特林抓在手里,奋力挣扎着。 “这是你最后的手段了吧?黄金之力?不过是一点血脉带来的力量而已……但是,味道应该不错!” 说着,约翰斯特林哈哈几声大笑,双手一用力! 嗤啦!!! 黄金鸟带着一声惨叫,身子在约翰斯特林的手里陡然被撕开成了两片! 血肉和内脏喷洒出来,淋在了约翰斯特林的身上和脸上。 这个家伙居然张开了嘴巴,大口的痛饮着黄金鸟的血! “美味!美味的东西!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将手里黄金鸟的尸体狠狠扔在了地上,在他的一连串长笑声之中,他身上缭绕的黑气,令人恐怖的再一次攀升! 如果说刚才几次正面的碰撞,在太阳之子拼了老命的情况下,已经将约翰斯特林身上的黑气打散了一小部分…… 那么此刻,痛饮了黄鸡鸟血液后,约翰斯特林身上的黑气在几个呼吸之中就全部恢复了! 不仅仅是恢复,而且还气势更上了一层! 太阳之子也扛不住了。 他已经遍体鳞伤,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见这一幕,忽然苦笑了一声,缓缓的坐了回去,坐在了地上。 “没希望了……打不赢的,他太强了。” 邦弗雷看着太阳之子眼神里的绝望,他也沉默了下来。 太阳之子皱眉看着约翰斯特林:“死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哦?食物还有什么问题?” “你……已经超越了掌控者了么?是领主级么?” 太阳之子语气很认真:“我后半辈子都站在掌控者的层面,任凭我如何努力,都看不清更上面的一个台阶到底是什么风景……临死之前,我想问问,领主级,到底是什么力量?” 约翰斯特林也收起了嘲讽的表情,他低头想了两秒钟,抬起头来,缓缓的对太阳之子说了一句话:“我也还没有达到领主级……但是吸收了你们之后……我或许就可以了! 至于你问领主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一句话。” “什么话?” “领主之下,皆为凡人!” “……” 太阳之子沉默了一下,缓缓吐气:“好!这个逼装的漂亮。 我没问题了,你可以杀我了。” 约翰斯特林表情严肃,看着太阳之子,然后缓缓道:“我吸收了你们,你成为我的一部分,不也等于你进入了领主级么?” “哈!”太阳之子已经懒得说话了,干脆闭目等死。 就在这个时候…… 一声巨响,从金字塔的顶部传来! 轰隆隆如一个响雷! 站在地面上的约翰斯特林,原本气势满满的样子,陡然之间,全身的黑气一震,疯狂的扭曲溃散了起来! 约翰斯特林张开嘴巴,一口血喷了出来,脸色狂变,抬头看去…… · 金字塔顶部,火光之中,石屑纷飞! 爆炸的冲击波,将祭祀台上周围的几根石桩子全部扫平! 而就在一阵轰鸣之中,那根顶部的石柱,那根冲天之态的石柱子,轰然崩塌! 巨大的石柱子坍塌的瞬间,原本如同蚁附一般沿着金字塔台阶往上攀爬的活死人大军,陡然之间,瞬间就全部停止了动作! 不论是佣兵还是古代玛雅战士,还是那些丛林野兽,都仿佛忽然被拔掉了电源一般,愣在了原地成为了泥塑一般的东西。 然后就纷纷的坠落下去…… · 冲天石柱倒塌!!砸落在金字塔的顶部后,断裂成了好几截,然后从金字塔顶部滚落,一路将金字塔表面的石块和台阶都砸的稀烂! 陈诺坏里抱着灰猫布莱克从一堆乱石之中爬了出来,然后伸手将瓦内尔也拉了起来,两人伸头看着金字塔的台阶上,大片大片的活死人坠落,还有的被掉落的十块和石柱的残片砸的东倒西歪…… 但是却偏偏没有一个做出任何反应动作,没有一个逃跑,没有一个躲闪…… 就这么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随波逐流…… 就在此刻,陈诺忽然心中一动,用力拉了一下瓦内尔:“你感觉到了没?” “……什么?” “压制!不见了!” 陈诺说着,深吸了口气! 空气之中,原本那无处不在的压制感,那种将自己的精神力量压制到了极致,力量无法外放的压制感,瞬间就消失了! 陈诺心中一动,一道念力催动之下,将一块滚落向自己的石屑轻轻弹开! 而瓦内尔也愣神了一下后,忽然双臂一震,陡然之间肌肉重新膨胀了起来。 只是这个家伙毕竟受伤了,力量催动了一下后,就顿时口中喷了口血出来。 但是瓦内尔却依然满脸激动:“我的力量回来了!我能听见很远的声音!感应能力和嗅觉也都恢复了!!” 说着,瓦内尔一把抓住了陈诺的衣服:“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的推理啊。”陈诺淡淡道:“这个约翰斯特林肯定没有达到领主级!因为我在溪水边的时候,看到的佐藤良子跟他正面交手了一个回合。 虽然只是一个回合,但是我可以断定,他的实力绝对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高! 如果他是领主级的话,那么佐藤良子早究死了! 太阳之子也早就死了! 也就是说,推理可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家伙虽然很强,但也还是掌控者级! 那么问题就来了。 一个掌控者,如何能够让自己的力量看起来如此强大? 制造出如此强大的压制空间?以及,控制住这么多的活死人? 领主能不能做到,我不知道! 但是掌控者,绝对做不到这么强! 既然掌控者做不到,他是怎么做到的? 当我看到这个石柱的时候,我就忽然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陈诺嘿嘿一笑:“你觉不觉得,这个高耸在金字塔顶部的石柱,像是个什么东西?” “像……”瓦内尔脸色一抽抽。 “不要往开车上去想!”陈诺立刻摇头,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像……一根天线啊! 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之所以能在力量上压制我们,将自己的力量放大到这么大的空间……全靠一根天线啊!” 说着,陈诺笑眯眯的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看着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 全名: 约翰·天线宝宝·斯特林。 · 【求月票! 月票排名太靠后了,没牌面啊! 我自问也没断更没懈怠啊,这两天决战金字塔的剧情大家看的也够欢乐的吧? 那就月票支持支持吧~ 邦邦邦! 邦邦邦! 邦邦邦!】 · · 第二百三十四章发疯的约翰斯特林 第二百三十四章【发疯的约翰斯特林】 约翰斯特林吐血之后,身上黑气陡然疯狂的开始消散,却大吼一声,身形拔地而起,朝着崩塌的金字塔而去。 太阳之子原本还在地上坐着,此刻也忽然反应了过来,看着约翰斯特林大吼一声:“拦住他!!!金字塔上肯定有关键的东西!” 说着,老头子也飞身而其,全身闪耀起了红日般的光芒!没有了那空气之中无处不在的无形压制,太阳之子的力量再也没有束缚,瞬间火力全开,人如一道火箭汹涌而上! 半空之中,约翰斯特林正急速靠近金字塔,忽然眼神一热,就看见胖老头后发先至,已经直接飞到了面前拦住了去处! 约翰斯特林全身黑气仿佛已经压抑不住的疯狂汹涌,在流逝的同时,却仿佛显得越发狂暴起来,尤其是他的那张苍白的脸庞,渐渐的肌肤之下仿佛有黑气缭绕! “让开!”约翰斯特林低吼一声。 “小子!你到底还有什么计划,抓紧时间啊!”太阳之子不理会眼前的约翰斯特林,却回头对着金字塔的方向大吼一声。 约翰斯特林深吸了口气,眼神和脸部肌肉扭曲:“我让你……让开啊!!!” 随着一声怒吼,尖锐刺耳的声浪之下,黑气陡然蓬勃而出,瞬间就如同洪流一样冲向太阳之子,老头子一声闷哼,身上红光大作,瞬间就将自己的身体周围鼓荡出一片烈日气焰,然后在黑气的冲击之下,狠狠的抵挡住。 那黑气充在太阳之子的身上,疯狂的腐蚀着老头子的力量,太阳之子全力催动力量,维持着自己的烈焰之气,却死死的拦在黑气之前,一步不退! · 金字塔上,瓦内尔却看见陈诺一跃从乱石后跳了出来,然后就看见这个家伙跃向了那断裂的石柱下,也就是祭祀台的正上方! 石柱的倒塌,祭祀台已经完全没有了完整的形状,原本之前教授献祭人形的灰猫布莱克的那个祭祀台已经被砸的稀烂,地上的那些流淌血液的凹槽也都四分五裂,而就在祭祀台下,崩塌后的地方,却赫然是一个黑漆漆的窟窿。 陈诺跑到了这窟窿旁,往下看了一眼,仿佛看到了什么,顿时脸色一变,然后毫不迟疑的,飞身就跳了下去! 瓦内尔跑过来的时候,陈诺已经跳进了窟窿之中,站在上面的瓦内尔正也要往下跳,就听见下面传来了陈诺的一声喊。 “瓦内尔!别下来!!退后!!” · 窟窿之下,在先前祭祀台流淌血液的坑道之下,赫然是一个漏斗形状的地坑——陈诺先前看见教授试图献祭掉灰猫布莱克的时候,那些鲜血流淌而下,就明白这个祭祀台下必定有东西! 此刻他天线已破,压制力陡然消失后,陈诺的能力彻底恢复,跳下来的时候,已经飞快的将精神力外放,在自己的身体周围行成了一个绵密的“茧子”,将自己的身体牢牢裹在其中。 可跳下地坑后,顿时就感觉到周身陷入了一个极为粘稠的地方。仿佛置身在泥潭之中,周围那种仿佛凝聚如实体般的存在的力量,在四面八方挤压着陈诺制造出来的念力茧。 而且,陈诺分明感受到,四面八方,飞快的行成了无数个小触角,朝着自己而来,虽然都被念力茧挡住,但是这些小触角却一个个就死死的吸附在了自己的念力茧上,疯狂的挤压,揉捏,撕扯…… 而且,这些触角甚至还带着侵蚀的感觉!陈诺的意识里仿佛“听”见了无数尖锐凄厉的嚎叫,似乎这些触角在发出惨叫的同时,疯狂的试图挤进自己的念力茧里! 瞬间,陈诺就感觉到自己的大脑被无数根针在刺扎的痛苦,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让陈诺瞬间甚至精神都恍惚了一下! 差点就失去了对自己精神力念力茧的控制! 虽然只是瞬间的恍惚随即就恢复,却也让陈诺心中一凛! 自己的精神力之强大,在rb遇到过母体后,得到了长足的进步,已经堪比掌控者了!!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都居然差点为之心神失守!? 反应过来的陈诺,顿时一声大吼阻止了瓦内尔。 自己精神力如此强大都差点瞬间崩溃,瓦内尔根本不是念力系的而是体术系的,精神力比自己要弱小太多,如果他跳下来,恐怕瞬间就会被这里强烈的精神风暴摧垮! 漏斗之中,陈诺就感觉到周围这强大的精神风暴里,夹杂着无数的不同的情绪和念力,仇恨,愤怒,绝望,悲伤…… 无数个不同的情绪在疯狂的撕扯着陈诺的精神意志,他强行咬牙压制下自己几乎要发疯的意识,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死死的控制着自己的意识。 然后,他陡然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情况。 这些疯狂而来的精神风暴,似乎并不是一个个体,而是无数道不同的精神意识交错在一起,无数个细微的个体纠缠交杂在了一起! 而且,这些意识似乎并不是针对性的攻击自己,而是…… (它们好像是在逃跑!) 在漏斗的底部,隐约有一股强大的存在,正在如同磁石一样散发着强烈的吸引力,将这些无数的细小的精神意识疯狂的往回拉扯! 而这些无数细小的精神意识却疯狂的往外逃窜——它们之所以攻击自己,是因为自己刚好挡在了它们逃跑的方向! 而更有一些在死死拉扯自己的精神意识,却仿佛只是把自己当成了落水的救命稻草,死死的拽着自己,在抵抗从漏斗深处下传来的吸力! 陈诺忽然深吸了口气,强行将自己的身体周围的念力茧缩小了许多,然后低头往漏斗下钻了进去! ` “喂!!哈维!!”瓦内尔站在窟窿上,低声喊了几句后,下面却毫无回应。 又等了几秒,瓦内尔忽然感觉到身子一抖,一股强烈的阴寒气息从窟窿下冒了上来! 瓦内尔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这种阴寒并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仿佛那种深入灵魂的那种寒冷!他感觉到自己若是再不后退,继续站在窟窿旁,怕是连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僵了! 轰!! 窟窿里陡然有一片黑色的雾气疯狂的冲天而出!喷涌着飞上了天空! 瓦内尔直接往后跳了出去,不顾后背砸在地面的乱石的疼痛,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就眼看着这个窟窿仿佛变成了一个喷泉,无数的黑气缭绕冲了出来……冲上了天空!然后四处流荡…… 几秒钟后……窟窿口恢复了平静! 趴在乱石后,瓦内尔继续大声吼道:“哈维!!你在下面嘛?” 没有回答。 瓦内尔急了,又大喊了一声:“达瓦里希!!!” 终于,那个熟悉的声音和气死人的语调传了上来。 “瓦内尔,就冲你这句达瓦里希,能活着出去后,我请你喝最好的伏特加!妈的……不是让你退后吗!” 陈诺一个飞身从窟窿里跳了出来! 此刻看陈诺,就看见他身上原本包裹着一层无形无色的念力茧,但是此刻的念力茧却已经上面吸附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的纹路,然后这些纹路很快就消散掉了…… 陈诺上身的外衣已经脱掉了,却裹在他的双手上,外衣仿佛裹了个什么东西,被他双手用力捧抱在怀里。 “你抱了个什么东西上来?下面有什么?” 瓦内尔迎着陈诺跑上几步,但才靠近陈诺,忽然就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冷的像块冰?!” 靠近陈诺后,瓦内尔发发现,此刻的这个家伙,全身仿佛都冒着寒气,只不过靠近了他几步,就给了瓦内尔一种仿佛置身在西伯利亚的暴风雪中的那种寒冷! 不过定睛仔细一看,瓦内尔立刻辨认了出来,寒气并不是来自于陈诺本身,而是他双手里捧抱的那个东西。 陈诺脸色已经有点苍白了,冻得嘴唇都有点发紫,说话的嗓音都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飞快道:“快离开这里!” · 太阳之子和约翰斯特林的激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胖老头是真的拼命了,鼓荡着烈焰之气,疯狂的一次次挡在约翰斯特林的面前,任凭约翰斯特林操控黑气一次次的冲击,老头子身上的烈焰之气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却依然不肯后退。 “太阳之子!你不是我的对手!哪怕没有了力量压制,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知道!在雨林里的两天追逐,我就打不过你。”太阳之子咬牙道,身上的烈焰之气已经所剩无几了:“但是拦住你一会儿还是能做到的!” “你们……在做愚蠢的事情!!”约翰斯特林表情扭曲,大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这次不再操控黑气冲击了,而是直接拧身而上,整个人冲了上来! 太阳之子一愣,被约翰斯特林直接冲到了面前,轰的一声巨响,他身上的烈焰之气被直接撞破,两个人正面撞击在了一起! 太阳之子身形往地上坠落,人在半空,却依然拧过腰来,一手用力勾住了约翰斯特林的脚踝。 约翰斯特林正要往金字塔飞去,被胖老头抓住了脚踝,也顿时身形猛的一顿,随机两人一起坠落在了地上。 约翰斯特林正要挣扎,老头子已经干脆放弃了其他力量,直接就一拳打在了他的眼窝子上。 约翰斯特林吃痛,低吼一声,反过来一脚踹在老头子的小腹,两个顶级高手同时砸在地面,就如同流氓打架一样,在地上疯狂厮打起来。 砰的一声,太阳之子再次被撞飞! 约翰斯特林忽然身子一颤,原地又吐了口血出来,双目之中流露出怨毒的目光来:“晚了!晚了!!你们把它拿出来了!!” 说着,这个家伙扭头朝着太阳之子扑去:“我杀了你!!!” 太阳之子从地上爬起来,却掉头就跑:“不打了不打了!我放弃!我不拦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轰隆隆一声巨响,仿佛是从地下传来的! · 【还有一章。 分章不是朝三暮四,不管是一更还是分成两更,我每天更新的字数都是那么多。有人抱怨章节短了。要我分成两更,每更还要六七千字——抱歉,我没那么大能耐,每天也写不出那么多来。 字数不是从天上掉下来,不是你想要我更多少我就能更多少的,要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写出来的,我每天的生产力就这么多啊。 之前我喜欢一更,每更大章,是因为我觉得这样阅读感连贯。所以哪怕总有人说别人两更,你跳舞一更,这种话我解释再多我字数比别人多也没用,我也懒得解释了,随便吧。 被骂了那么久,我就是倔,不肯分! 而现在之所以分章,并不是我妥协了。 而是因为有人和我说,分章后,看广告得免费币的读者能获利,于是我从善如流。 分章是为了这些读者能获利。 就这样。】 · 第二百三十五章种子 第二百三十五章【种子】 这个遗迹的世界,如同发生了九级地震一般,大地狠狠的颤抖了几下后……陡然,再次一声巨响,地面开始疯狂的晃动! 巨响之中,地上很快出现了一条条可怕而深邃的龟裂!一大块一大块的地面开始被某种力量掀了起来! 原本的遗迹之中的城市建筑,那些石头房子,顿时都随着地面的扭曲崩裂,而瞬间被瓦解!然后随着地面的翻滚,一片一片的落在了地陷之中…… 远处的金字塔也开始崩塌! 塔身很快就在晃动之中,主体开始解构,然后崩离,瓦解! 陈诺和瓦内尔两人正在沿着台阶飞快的往下狂奔,灰猫不知道从哪块石头后跳了出来,直接就扑到了陈诺的坏里,但是陡然就一声尖叫! 猫爪子触碰到了陈诺怀里那个被他用外衣层层裹好的东西上面,灰猫发出了一声惨叫,顿时被弹开来,却被陈诺腾出一只手直接抓住了猫尾巴,用力一甩,就甩到了自己的后背上,然后松开猫尾巴,又一把抓住了瓦内尔的衣服,将他用力扯了过来。 陈诺身子腾空而起,一手抱着东西,一手抓着瓦内尔,背后还背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灰猫,身形如一只大鸟般滑翔而下,脚下的金字塔终于彻底崩塌,无数巨大的石块滚落,在一片尘土飞扬之中,坍塌成了一团…… 砰! 落地的陈诺,在身后巨大的冲击力下,就地滚开,手里的瓦内尔也被他甩了出去滚到一旁,陈诺却依然没有松开另外一只抱住怀里东西的手! 终于当他滚了几下后躺平在地上,陈诺才长吐了口气:“达瓦里希,你还活着吧?” “我……没事。”十多米外,瓦内尔有气无力的回答了一句。 “……喵!!”陈诺的背后传来了一声惨叫。 陈诺赶紧翻身,把被自己压在身后地下的灰猫抓了起来:“我说怎么躺在地上感觉有个肉垫子呢。” “……喵……” “胡说,我不是故意的。” 陈诺把灰猫丢到一旁,然后,刚坐起来,忽然就感觉到面前一道狂风袭到! 陈诺陡然飞身而起往旁边一扑!轰的一声,一块巨石就压在了他方才躺的地方。 约翰斯特林带着一团黑气站在了陈诺的面前,面色扭曲,大吼一声:“还给我!!” 说着,伸出双手就朝着陈诺怀里掏了过来。 陈诺再次后退,同时将精神力催动而出,在身前行成了一道道壁障! 约翰斯特林疯狂的追上来,带着黑气的身躯,轰然冲破了陈诺的念力屏障,陈诺连续在半空做了五六次变向,却依然被约翰斯特林死死的追着! 终于…… 陈诺鼓起精神力,和约翰斯特林硬轰了一记后,约翰斯特林身子一顿往后退出了十多米,陈诺也顺势滚开,在地上滚了几下后爬起来,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 “你……你的精神力这么强?”约翰斯特林咬牙切齿。 陈诺站在原地,心中却已经沉了下去! 这个约翰斯特林的精神力,居然还在自己之上!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快!!”约翰斯特林再次逼向陈诺:“不想死就给我!!” 陈诺冷笑着,一边退后,一边一把撤掉了怀里那个东西上的外衣! 陈诺指着手里的东西:“你说这个?这个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属于你的吧?” 陈诺的怀里,赫然是一个…… 水晶骷髅。 形状上看,仿佛是人类的头颅骷髅,但是却仿佛变异了,骨骼晶莹剔透如同水晶一般透明,而且额头上的脑袋,比普通人的脑部要大了好多,将头盖骨拉长拉高了许多,看起来就如同畸形了一般。 最重要的是,那透明的头盖骨下,原本应该是大脑所在的位置,却有一团若有若无,也不是知道是气体还是液体的东西,填充在其中,隐隐流动着,旋转着,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玛雅和印加传说之中的水晶骷髅……怎么也不可能是你的东西吧。”陈诺冷笑。 轰!!! 地面下再次传来了一声巨响! 旁边的已经坍塌的金字塔,陡然轰隆隆响起,然后地面扭曲,金字塔的废墟下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扭动,很快,地面开始塌陷! 金字塔的废墟开始大片大片的落入了地陷之中…… 约翰斯特林脸色惨然:“……来,来不及了!它醒了!” 陈诺目光凛然:“醒了?你是说母体么?” 约翰斯特林抓狂怒吼:“你们弄醒了它!!!是自寻灭亡!!” 陈诺冷笑:“说的好像如果没有母体,你就不会杀了我们一样。” 约翰斯特林大吼一声,忽然不理陈诺,掉头纵身飞了起来! 他直窜天空,深吸了口气,那原本漫天黑气,全是从窟窿里喷出来的那些疯狂的黑色的精神力,被他一口气之下,就如同被漩涡吸引,然后尽数朝着他蜂拥而来!约翰斯特林将无数的那细微的精神力吸收到了自己的身体上,行成了一大片黑气缭绕,气势上居然比他刚露面的时候要更强了三分! 然后,他发疯的吼叫着,居然也不顾地面上的陈诺等人,直接朝着遗迹世界旁边的那个入口……那座山飞了过去! 但是,就在此刻,那座山峰陡然轰隆隆一声巨响!山体坍塌了下来! 原本连接这个世界对外的那个山洞,彻底崩塌了! 山体的崩塌,让约翰斯特林愤怒的大吼一声,他伸手一指,一道黑气冲了上去,冲破了倒塌的山峰,他发出了一声喜悦的惊呼,整个人就射向了他用黑气冲出来的那个窟窿…… 但很快,约翰斯特林带着惨叫的声音,整个人在一声巨响之中,仿佛撞上了某种无形的屏障,直接就被弹了回来! 弹回来的势头比去的势头更强,直接往后倒飞了上百米! 约翰斯特林疯狂的大吼着,再一次迎面撞了过去! 然后再次,他撞在那倒塌的山坡上,又一次被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约翰斯特林仿佛已经疯了一样,疯狂的撞击了几次,一次比一次猛烈,他甚至完全不顾及力量的耗费,使尽了全部力量,身上的黑气疯狂催动,几乎全部都被他释放了出去! 但是最后…… 砰! 当约翰斯特林第五次被撞回来的时候,他落在地上,身上的黑气几乎已经消散殆尽了! 这个家伙满身满脸都是血!身上不少地方已经被撞的皮开肉绽!陈诺甚至能感觉到,这个家伙是真的受了不轻的伤! 约翰斯特林满脸是血,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惨然道:“完了,全完了,出不去了!啊啊啊啊啊!!全完了……全部都完了……它真的醒了,这个地方被封闭起来了!” 说到这里,约翰斯特林忽然放声哀嚎起来。 · 陈诺已经把瓦内尔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远处,太阳之子也将邦弗雷和海怪带了过来。 邦弗雷受伤不轻,但是海怪看起来更严重。海怪被邦弗雷横抱着,已经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 两边人回合在了一起后,陈诺看了一眼瓦内尔:“母体应该就要醒了。” “……嗯。”瓦内尔神色却有些古怪,语气严肃的点了点头:“看来是这样的。” 陈诺看了一眼瓦内尔,然后走到了约翰斯特林的面前。 约翰斯特林已经力量耗尽——这个家伙方才疯狂的冲击这个遗迹世界的通道,已经把自己弄的遍地鳞伤,此刻只是跪坐在地上哀嚎,任凭陈诺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却根本也不反抗了。 陈诺用力晃了晃约翰斯特林:“现在,回答我几个问题!” “哈哈哈哈!回答什么问题!还有什么好问的!我失败了,你们几个混蛋破坏了我这么多年的计划!还弄醒了它!!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啪! 陈诺一个耳光打在了约翰斯特林的脸上,将这个家伙从激动的情绪下抽醒了几分。 约翰斯特林抬起眼皮,怨毒的盯着陈诺:“我回到这里的时候,应该第一时间就冲上金字塔先杀掉你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陈诺冷笑。 瓦内尔看着陈诺:“哈维,放开他吧,现在他已经没有威胁了!我们现在要面对那个即将苏醒的母体了。” 陈诺盯着瓦内尔看了一眼:“达瓦里希……我记得之前我问过你一个问题,你说……你有办法对付那个母体的,是么?” “……算是吧。”瓦内尔苦笑道:“但是……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把母体闹醒。” 陈诺摇头:“当时不弄倒那根天线,我们就都会被约翰斯特林弄死了!所以也没有别的选择。” 顿了顿,陈诺低声道:“现在,该弄清一些事情了,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瓦内尔看了看约翰斯特林,这个家伙一脸崩溃懊恼的样子,他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我倒是清楚。”陈诺冷笑道:“你还没看明白么?这个约翰斯特林,他和母体,根本不是一伙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约翰斯特林,他也是用了某种办法,控制了沉睡中的母体,然后利用母体的力量来给自己谋取了好处! 所以,其实最不想让母体苏醒的人……恐怕就是约翰斯特林了!” 顿了顿,陈诺扭头狠狠的盯着约翰斯特林。 “我说的对么……约翰斯特林?或者,我该称呼你……种子!” · 【求月票!我做到我力所能及的,希望手里有月票富余的读者,支持一下。 谢谢你们。】 · · 第二百三十六章都是八条腿啊…… 第二百三十六章【都是八条腿啊……】 在霓虹国的那次遭遇,虽然干掉了一个母体,但却依然给陈诺留下了两个未解之谜。 第一个问题是,那个真理会的教主,最早的时候是怎么找到海底的那个母体的?陈诺进去的时候是和那个邪教女头目一起,动用了潜艇,带着人手和装备,深入海底,进入隧道…… 那么那个真理会的头目最早的时候是怎么找到的?一个没钱没势的普通人,还是一个腿脚不灵便的盲人,是怎么跑到海底隧道里去的? 第二个问题是,真理会的那个女头目提起过一个词“先知”,以及母体对陈诺交流信息的时候,讯息里包含了一个“种子”的说法。也就是母体在最初降临地球的时候,为了唤醒自己,洒下了一些种子在地球上,然后让自己陷入沉睡,寄希望于那些种子,找到自己,唤醒自己。(第一百六十七章) 当时,守护母体的那个意识【它】,问过石井久子,而石井久子告诉【它】,原话是:“是先知让我来的!” 【它】问石井久子:“先知呢?” 石井久子回答:“已经死掉了!” 基于这些问题,陈诺虽然毁灭了霓虹国的那个母体,但是却依然保留了深深的警惕! 他之前一只怀疑过,章鱼怪组织,就是那些试图一直寻找母体,并且唤醒母体的组织。 人奸,外星势力? 再加上,上辈子的一次经历,被章鱼怪雇佣,进行了一场前往南极大陆的探险执行任务的遭遇……(关于这段后文会慢慢讲述)。 那次的南极之行,在上辈子的陈阎罗的回忆里并没有对章鱼怪组织有什么怀疑,那次经历很复杂也很曲折,但是他从来没有联想到什么外星势力。 在陈诺原本的回忆里,南极之行虽然对他非常特殊,但是特殊之处也仅仅是因为,那次南极之行,让他上辈子认识了星空女皇鹿细细,并从此两人有了很深的纠葛。 但是如今,再回想起来,那次南极之行,显然有着更深的秘密! 所以,陈诺其实一直怀疑的是章鱼怪组织。 他认为章鱼怪可能就是母体留下的种子,一直以寻找母体为己任。 否则的话,它们为啥用一个章鱼当做logo?并且长期在网站上发布高价寻找并收购体型奇特的章鱼,这种离谱的任务? 可偏偏这次亚马逊之旅,又打破了他的这个怀疑。 瓦内尔这个章鱼怪组织的代表,居然也是为了寻找母体,并且毁灭母体而来的! 那么……种子就只可能是约翰斯特林了! · “你掌控了这里,并找到了母体……所以你肯定就是种子了!但是你却并不想唤醒母体,而且你却利用这里来为你自己的力量增长。”陈诺盯着约翰斯特林:“现在你有什么想要说的么?” 约翰斯特林面色表情惨然,摇头冷笑:“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脚下的地震渐渐的平息了,仿佛这个遗迹世界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是在场的几个人都并不轻松,因为,几人都是异能者,都能隐约的感应到,这个世界虽然平静了,但是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缓慢的增长着。 说不清这种力量是什么,而是一种无形的威压,让大家感觉到全身汗毛都倒竖的那种感觉! 就如同,你是一个普通人,而你身边趴着一头猛虎!虽然这头猛虎并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也暂时没有任何举动,但是你就是能感觉到那种强烈的威胁感! “是时候开诚布公的说一下了。”陈诺表情严肃,眼神扫过所有人:“马上就是生死关头,这个时候再有所保留,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里!” “我同意达瓦里希的话!”瓦内尔立刻大声回答。 此刻的毛熊汉子,在共同经历了生死后,对陈诺已经有了信任——虽然这个家伙的手段坑了一些,但是救人也真的救!现在大家能活着站在这里,不得不说很大的功劳是这位“达瓦里希”的。 邦弗雷冷冷的看着陈诺,然后说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你还没有说明,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海怪和邦弗雷站在了一起,也冷冷道:“不错,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就连太阳之子,也用同样审视的目光看着陈诺。 “……好吧。”陈诺叹了口气:“我……” “他就是哈维。”瓦内尔先开口了:“虽然相貌变了,但他就是之前一直和我们同在一个队伍里的大脚哈维。” 虽然瓦内尔说的不够准确,但是这个话,邦弗雷和海怪都听明白了。 “所以你是假扮了哈维的身份混进了这个队伍?” “你的目的是什么?” 瓦内尔摇头:“好了各位,我可以确保这位的目的绝不是与我们为敌。他的目标和我一样,都是为了此行找到这个地方,然后弄死这里的东西。” “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忽略掉。”海怪冷冷道:“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瓦内尔,你这里藏着的秘密似乎更多吧!章鱼怪为什么要寻找这个地方!刚才你们说的什么母体,又是什么鬼东西? 作为被你们高价聘请来的人,执行这种任务,我们有权知道真相!” 陈诺道:“准确的来说,这里沉睡着一个来自外星的生物,擅长精神力,在很古老的时代就来就逃难来到地球,把地球当做它下一个繁衍栖息的地盘。 而一旦它醒来,我们就会全部完蛋。 就这么简单,够明白了么?” “你们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你们怎么会掌握这么多……”海怪还试图问什么。 邦弗雷却忽然道:“够明白了!” 毕竟是修士会的家伙,和巫师那个老银币为伍,虽然实力不够顶尖,但脑子确实够用的。 邦弗雷立刻道:“这些讯息暂时够了!海怪先生。至于其他的,有命出去再问也不迟,现在问这些没意义,我们眼前的问题,无非就是两条。 第一个问题,我们的敌人是谁。 第二个问题,我们如何战胜这个敌人。 至于其他的,有命活下去再问吧!” 陈诺赞赏的看了一眼邦弗雷,从头到尾,这个家伙都是很狡猾很聪明的。 太阳之子看了看陈诺,没说话。 陈诺也看了这个胖老头一眼。 这个胖老头,显然身份也很微妙! 太阳之子和海怪邦弗雷等人不同,其他人是为了好处而前来接受委托的。 而太阳之子,显然不同! 他很可能是章鱼怪的“自己人”! 这点,从瓦内尔居然能用生命坐标对他进行召唤就能看出! 如果只是一个接受好处来执行任务的能力者,太阳之子不可能和瓦内尔绑定的这么深! 陈诺将手里的那个水晶骷髅放在了地上:“现在,是弄清楚这个东西的用处了!” 他一把将约翰斯特林抓了起来:“你一直以来,是用这个东西控制了母体对吗?” “控制?别开玩笑了,母体的强大程度你们根本无法想象!没有东西能真正控制住母体。”约翰斯特林摇头冷笑,语气充满嘲讽。 啪! 陈诺再次一个耳光甩在了这个家伙的脸上。 “你再抱着这种抗拒的态度,我们无非就是全部死在这里!而你,作为母体的叛徒,你觉得你的下场会比我们更好? 现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是你唯一的希望。 哪怕这个希望非常渺茫!约翰斯特林,你是想继续用这种毫无价值的嘲讽和无能狂怒来度过你生命的最后一片时光呢? 还是抱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好好的跟我们合作?去挣扎那渺茫的一丝生机?” 约翰斯特林表情仿佛带着死气:“母体根本无法战胜!” “那是我们的问题!你只负责说出我们想知道的事情!” “母体无法掌控,你手里的这个东西,也只是古老的年代里,这里的土著文明用来对母体进行祭祀的东西——母体沉睡在这里,沉睡的过程里,偶尔会无意识的释放出一些能量,就被那些无知的古代土著当做是神灵。 而这个东西,是它们祭祀神灵的法器。” 约翰斯特林终于说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陈诺深吸了口气,他的语气尽量温和,还在说话的同时,若有若无的释放了一丝精神力来影响约翰斯特林的意识。 “那么……这个法器怎么使用?你刚才一直对这个东西很紧张,这个东西一定有一些特殊的用处吧?” “我说了,它是祭祀母体的法器。用来哄骗母体,让它继续沉睡的东西。 古代的土著文明,发现了母体沉睡之中释放的能量,将它视为神灵,然后对它朝拜祭祀,鼓捣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它们发现了母体喜欢吞噬生命——其实根本不是吞噬生命,母体只是需要吸收生命的精神力。只不过古代的土著文明搞不明白其中的区别,以为母体要吞噬生命,然后就用了大量的生物来进行活祭。 而这个骷髅,则是活祭的一个法器……用来转化生命,变成纯粹的精神力的东西。” 顿了顿,约翰斯特林叹了口气:“具体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我只知道,在古代的土著文明里,也出现了进化出来的能力者,而且还是一个念力系的能力者。 然而这个精神力的能力者并不是自然进化出来的,很可能是因为长期生活在母体的周围,被母体沉睡之中无意识的释放能量,而导致了变异。 而古代土著里就出现了这种变异后的能力者,精神力超强,但是大脑发生了变异。 你可以看到,这个骷髅的头骨都已经完全变形了。” 确实,这个水晶骷髅头骨的形状,实在很古怪。 “有了这种变异出来的精神力者,古代的文明终于可以和母体进行沟通和交流了。 但是这种交流是精神意识层面的……而且母体还在沉睡中,释放出来的讯息也很简单和有限。 这些土著的变异能力者只能根据得到了只言片语,对祭祀进行改良。 从原来的直接屠杀活人活物献祭,渐渐的演化和发明出了一种将生命转化为精神力的办法——就是通过这些变异的精神力能力者。 但是这种能力者是有限的,因为母体释放出能量导致变异的次数很少……它在沉睡中。 不能一直保证释放能量,继续制造变异者。 所以,能力者会死掉,而为了确保祭祀能够进行,那些古代文明的能力者,就想出了一个办法……把死去的能力者的头颅制造成了法器,用来确保将这种祭祀一直传承下去。 简单的来说,就是通过一种仪式,杀死生灵,最好是能力者!然后将生灵的鲜血灌注,通过仪式,在这个骷髅里进行转换成精神力。 然后再通过那座金字塔,传送给沉睡的母体,给它喂食! 而作为交换,母体每一次被喂食,都会反馈出一些能量来……” 陈诺听到这里,冷笑道:“约翰斯特林,你强大的能力就是这么来的吧!” 约翰斯特林不说话了。 陈诺倒是并没有怀疑他的说法。 给母体输入精神力,会得到母体的反向馈赠……这个事情是陈诺亲身经历过的事实。 他如今强大的精神力就是这么得来的。 但是其中一定是出了一些问题。 同样是得到母体的馈赠,但是这个约翰斯特林的能力,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一身黑气缭绕,看起来就活脱脱一个邪恶大魔王大反派一样! 一点都不美型呀! 陈诺自己可不是这样的。 那就一定是古代土著弄出来的那种祭祀的环节出了一些问题了。 “那这个东西,能让母体一直沉睡?”陈诺指着水晶骷髅。 “当然不能。”约翰斯特林摇头:“这个东西只能哄骗母体,让它在沉睡之中不会被惊醒,让它一直处于被喂养投食的状态……” 懂了! 陈诺瞬间明白了这个意思。 就好像你饲养了一头猛兽。 这个水晶骷髅就是食盆子。 你定期在这个食盆子里扔食物,猛兽有的吃就不会闹事。 一旦你把这个食盆子拿走了…… 约翰斯特林的价值不大了,陈诺不再看这个家伙,然后看向了瓦内尔,又看了看太阳之子,不过还是把目光落在了瓦内尔的身上。 嗯……相比之下,还是这个毛子比较好骗嘛。 “达瓦里希!我想你们既然敢于来这里猎杀母体,一定有杀死它的办法对吧?如果没有办法,你们才不会这么贸然来送死的。” 陈诺说着,语气肃然:“现在,该拿出你的办法了!” 瓦内尔嘴唇蠕动了一下,正要说什么…… 轰!! 地下陡然传来了一声轰雷般的动静! 几个人顿时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而就在远处金字塔塌陷的那块地方,地面迅速瓦解地陷,地表出现一个巨大的恐怖的天坑! 在地面的晃动和剧烈的震荡轰鸣声之中,陡然之间,一个巨大的影子,从天坑里露出了峥嵘一角…… 一只脚…… 两只脚…… 三只脚…… 一根一根巨大的黑色的东西,攀上了天坑的边缘,然后将一个庞然的如同山一般高的身影,撑出了那个天坑! 四只脚…… 五只脚…… 众人看的都瞪大了眼睛,同时下意识的脚下不停的后退。 陈诺语气恼火:“妈惹法克!这是什么东西!说好的章鱼呢?!!” 旁边的瓦内尔用力吞了一口吐沫:“这,这个……这个也差不多吧……” “哪里差不多了?!!你管这叫差不多?!”陈诺一把抓住了瓦内尔。 “都,都是八条腿啊……” “八条腿你个小饼干啊!!”陈阎罗大骂,指着那远处已经将庞大的身躯完全从地坑里探出来的怪物身影。 虽然都是八条腿……但这个东西显然不是什么章鱼了! 而是一只,体型庞大如山峰的…… 蜘蛛! · 【今天就这么多~少更一千字,明天补上。】 · 第二百三十七章我的XX呢?大章求月票 (大章求月票!!) · 第二百三十七章【我的xx呢?】 “它上来了!!”瓦内尔大吼一声。 陈诺立刻往前一步,抢先把地上的水晶骷髅抓起来塞进怀里抱着。 “怎么办,是战是退?”海怪也大吼。 就在这个时候…… “都散开!!!!” 太阳之子一声断喝! 关键时刻,这个胖老头毕竟还是有着最高的威望的,怎么说都是队伍里唯一的掌控者大佬——虽然这个掌控者大佬从今天一出场开始就各种挨揍。 几个人顿时从原地轰然散开。 “四面散开!寻找出口!且战且退!” 太阳之子高喊着,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动容的举动! 这个老头子鼓荡起全身的烈焰之气,然后一把抓起了地上的约翰斯特林来!飞身而起,凌空一声咆哮,朝着那巨大的蜘蛛怪就冲了上去! 海怪直接冲向了倒塌的山峰那边——那边有之前唯一的进出通道。 而邦弗雷却朝着东边而去。 陈诺一把抓住了瓦内尔往另外一个方向逃窜。 剩下的灰猫蹲在原地,晃着脑袋东看西看了一眼,先是瞧了瞧海怪,又瞧了瞧邦弗雷,然后“喵呜”一声,扭头朝着陈诺追了上去,身子跃起,一口叼住了陈诺的衣服,挂在了陈诺的身上。 “你看,关键时刻,连只猫都知道谁更可靠!”陈诺边跑边对瓦内尔大声喊。 “滚你妈的蛋!那是知道你最狡猾,你很可能是我们所有人里最后一个死的!”瓦内尔回骂了一句。 身后太阳之子咆哮的声音响彻天地,陈诺边跑边回头看,忍不住感慨:“胖老头是好人呀……” “太阳之子大人身为掌控者,怎么会像你那么无耻!”瓦内尔立刻回了一句。 可惜,话没说完…… 就眼看太阳之子身形冲到了那只蜘蛛的面前,陡然拔高了十多米,然后从蜘蛛的头顶飞了过去!朝着北边急速而去! “卧槽!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啊!”陈诺大骂,加快速度发足狂奔。 · 这个时候,巨型蜘蛛刚从地坑里爬出来,仿佛还行动有些迟缓,任凭太阳之子从头顶划过,居然没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原地转了几圈,然后才抬起面前的脑袋,脑袋的顶部赫然是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八只眼睛,仿佛来回转动了几下。 似乎辨明了方向后,粗大而奇长的八条腿陡然就开始往前迈! 方向很明确,直勾勾朝着陈诺的方向而来! 陈诺跑着跑着,听见身后哗啦啦的动静,回头一看,眼看那蜘蛛一脚下去,将一个本来已经变成了废墟的石屋子直接踩成了粉碎,而且蜘蛛看似行动缓慢,但是毕竟身躯庞大,几步迈过去,顿时就走出两百多米!! 陈诺脸色一凛,忽然就把瓦内尔往旁边一推! “别跟着我!它的目标是我!我来引开它!” “达瓦里希,保重!” 旁边的瓦内尔被推开跌在地上,但是一秒钟都不带犹豫的,爬起来就一个急速九十度转向,朝着陈诺的左侧狂奔而去。 而本来还一口咬着陈诺衣服的灰猫也不落后,喵呜一声,就跳到了瓦内尔的肩膀上,随着瓦内尔也跑了。 陈诺一愣之下:“卧槽!你跑的也太干脆了吧!” “达瓦里希!你保重!先拖住它,我们去找出路!” · 一群人散开各自奔逃,陈诺发现这只蜘蛛果然目标明确的对着自己直接追了上来,陈阎罗一口气跑出了数百米,但是身后的蜘蛛却越追越近! 忽然之间,这蜘蛛张开嘴巴来,一团黑气就对着前面的陈诺喷出,陈诺发现不妙,凌空飞起来,就看见一团黑气擦着自己的脚底板而过,呼啦一下就全糊在了地面上! 将一片石屋废墟直接笼罩在其中! 却哪里是什么黑气,分明是一大片黑漆漆黏糊糊的蛛丝! “法克!” 陈诺骂了一句,身体无法坠落,只能凌空变了一个方向,落地后一脚踢向身边的一块巨石,两米多高的石头射向巨型蜘蛛,对它庞大的身子来说,就如同一颗沙砾,任凭这石头砸在了自己的身上,却被蜘蛛坚硬的外壳直接弹了开来,连火星都不曾溅起半点。 陈诺不敢再停留,掉头再跑,跑了不到半分钟,身后追的动静就越来越近,陈诺无奈,忍不住转身大骂道:“来啊!八条腿的东西!来追我啊!!” 说着,陈诺深吸了口气,空气中迅速凝结出了一道道精神力触角,朝着巨型蜘蛛撕扯过去。 谁知道这庞大的精神力落在了蜘蛛身上,忽然陈诺就感觉到精神一空!如同冰雪消融一般,精神力刚一触及到了蜘蛛,这巨型蜘蛛居然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尖锐的鸣叫,巨大的身子一抖,漫天的精神力触角陡然之间就全部被它吸引牵扯了过去,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就被它吸收的干干净净。 陈诺心中一沉,不敢再用精神力了,念力催动之下,将自己的身子腾空而其,飞速朝后滑翔,眼看着那庞大的蜘蛛吸收了自己的精神力,动作仿佛也比方才的迟钝感觉要顺滑了那么一丝丝,却仍然目标明确的追着自己而来。 陈诺明显感觉到,那盯着自己的八只眼睛里,射出来的光芒,仿佛带着某种情绪。 这种情绪陈诺依稀很熟悉:饥渴! 法克! 陈诺无奈的骂了一句,只能急速奔逃。 他这一逃,从已经变成了废墟的城市建筑群上飞快的掠了过去,而身后的巨型蜘蛛一路踩踏,如同一个巨型的碾压机,所到之处尘土飞扬,将原本就已经崩塌的城市建筑群顿时踩的七零八落。 “达瓦里希!!再跑快一点啊!!” 远处瓦内尔对着陈诺大吼,陈诺寻声看去,却发现这位达瓦里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太阳之子那个胖老头的身边,正站在一块巨石上对自己挥手。 “我快你妈惹法克的小饼干啊!”陈诺大骂:“你他妈的试试啊!” 他虽然念力催动已经将飞行的速度催发到了极致,但是身后的蜘蛛体型太过庞大,一步下去就是数十米的距离,看着动弹的慢,但是却始终死死咬在陈诺身后,而且两者之间的距离还越拉越近! 时不时的,这个东西还会张口喷出一团黑色的蛛丝来,落在地上,顿时就是黏糊糊的一大片!陈诺虽然没有沾过,但是一看就知道这个黑色蛛丝绝不好碰的! 要逃命,还要躲开时不时的一片蛛丝,陈诺飞行过程里,变化了无数次方向,渐渐的眼看就被蜘蛛追上了! 瓦内尔和太阳之子已经跑到了遗迹世界这个城市建筑群的边缘,朝着更远的地方探索,但是很快就被挡了回来,城市的边缘,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人无法突破出去,眼看着前方就是丛林,却是怎么都无法往前迈步。 老头子气得连撞了几下不得突破,只能带着瓦内尔如同溜墙根一样的沿着边缘开始行走。 陈诺眼看也被追到了边缘,身后明显感觉到了一道厚实的精神力屏障,隐隐的还在对自己行成了排斥,陈诺知道不能再退了,看着对着自己快速爬行来的蜘蛛,陈诺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心中一横!陡然拧身居然就迎着蜘蛛身形急速掠了过去! 那巨型蜘蛛眼看陈诺飞向自己面前,张口就是一团蛛丝喷了过来,人在半空的陈诺,立刻分出一道念力切割来,当空迎了上去。 嗤嗤几声,陈诺的念力切割在这些蛛丝上,居然擦出了一连串的火星! 也不知道这个蛛丝的柔韧强度到了何等可怕的程度! 陈诺却身子一矮,忽然就从空中坠落了下来,身子几乎是擦着蜘蛛的脑袋那张巨大的嘴巴旁划过! 陈诺甚至感觉到蜘蛛口中那腥臭的气味扫到了自己的脸庞! 陈阎罗闭上了眼睛,身子快速落地,然后一秒钟都不敢停留,直接身体贴着地面就是一个滑铲飞了出去,念力疯狂的催动,身子在地上快速滑行,腿上屁股上的衣服裤子顿时就被嚓的稀烂,贴着地面,就从蜘蛛的肚子下面而过! 蜘蛛飞快的转向,八条腿来回蹬踏,陈诺感觉到自己仿佛就是掉进了巨人的捣药钵,被捣药锤来回砸下来,只能疯狂的在地下贴着地面到处逃窜。 当他终于从蜘蛛的身后地上跳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彻底稀烂,在地面擦出了好几个窟窿,双腿也是光溜溜,就连屁股上也是凉飕飕的,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在地上滚爬滑行的时候,裤子的屁股位置已经摩破了两个窟窿。 一骨碌爬起来的陈诺,再次发足狂奔,这一次却朝着原本金字塔的方向而去。 “快找出路啊!!”陈诺大声怒骂。 “正在找!!”太阳之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边没有!!”海怪的声音。 “这边也没有!”邦弗雷的声音。 陈诺已经跑到了原本金字塔的位置,那座原本庞大的金字塔此刻已经完全不见了,只留下了地面上一个巨大的天坑。 陈诺飞快的从天坑上掠过,忽然之间,就听见天坑下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陈诺低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蜘蛛从下面爬了上来! 虽然这些蜘蛛没有先前那只那么庞大,但是每一只也都有一座房子那么大小! 密密麻麻的聚在一起,正在大片大片的从地下爬出来! “卧槽不得了!这个母体蜘蛛在地下生了好多崽儿!!”陈诺边骂边跑。 接下来更让他抓狂的一幕发生了! 地下爬出来的那些蜘蛛忽然就集体转向,朝着陈诺就爬行了过来,一大片黑漆漆的蜘蛛贴在地面上爬行,目标明确的对着陈诺,一个个都直起脑袋,脑袋上的八只眼睛全部都盯着陈诺,脚下速度不减,一边发着尖锐的叫声,一边追着陈诺就过来了! 陈诺头皮都要炸开了! 被无数只蜘蛛这么死死盯着,顿时就感觉到一股凉气从后脚跟直接窜到了天灵盖上。 “大的追老子!小的也都追着老子!!” 陈诺大骂一句。 眼看着陈诺一个人如同开了嘲讽光环一样,带着大boss和一群小boss呼啸而过,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 太阳之子等人都看呆了! 卧槽,什么情况? 这家伙是天生吸引仇恨的体质吗?! 忽然,太阳之子心中一动!远远的看见了陈诺在一路狂奔的时候,手里还死死的抱着一个东西! “卧槽!那个水晶骷髅!!” 太阳之子顿时明白了! · 很多很多年前,小时候还是一个熊孩子年纪的太阳之子,曾经有过一段惨痛的经历。 他小时侯去西西里岛乡下玩的时候,熊孩子嘛,自然是要惹是生非的,就恶作剧的抢走了隔壁邻居家养的狗,用来吃饭的狗盆! 结果嘛…… 那天,可怜的才八岁的太阳之子,被狗追的那叫一个惨…… 而那天晚上,太阳之子被他亲爹揍的时候,叫声那叫一个大…… · 自己手里拿着人家不知道几千年下来吃饭的家伙,人家能不追着你跑么? 太阳之子想明白了此节,顿时心中雪亮! “哈维!扔掉水晶骷髅啊!!快扔掉!!!” 太阳之子这一声喊,旁边几个人也顿时醒悟了过来! 那个约翰斯特林分明说过,这个水晶骷髅是用来饲养母体的能量转换器啊! 瓦内尔也惊呼了起来:“达瓦里希!!快扔掉啊!!” 远处的陈诺却疯狂的对几人摆手:“别废话!!快找出路!!这是唯一能吸引它的东西!带着它兜圈子!我们想办法弄条出路来!” 几人顿时明白了陈诺的用意! 这个遗迹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一座古代城市的面积。这么点大的地方,那巨大的蜘蛛体型庞大,众人在这里根本没多少腾挪的空间。 若是扔了这个“狗盆”,巨型蜘蛛没了目标就会四处捕食,到时候谁都逃不掉。 有这个东西,至少能吸引怪物,控制一下怪物的行动,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眼看巨型蜘蛛带着地面上的一大堆子孙,哗啦啦的如同一股黑烟追了下去…… 这,这特么的哪里是坑同伴的那个混蛋?这分明就是舍己为人的好兄弟啊!! 太阳之子心中滚烫,用力一拍看的有点发呆的瓦内尔:“别愣了!快干活!” 瓦内尔语气哽咽:“怎么办?不能真的不管达瓦里希啊!!”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浪费哈维的牺牲!!我们去山坡那儿!那里原本是进出的通道,应该是屏障最薄弱的地方!” 两人一猫,夹着被太阳之子提在手里的约翰斯特林,飞快的朝着崩塌的山峰跑去。 而那边的海怪和邦弗雷也跑了过来。 太阳之子第一个跑到了山峰下,将约翰斯特林扔给了瓦内尔:“看好他!” 然后老头子双手直接按在了崩塌的山峰的山体上,身上冒出了大团红光,飞快的渗进了山体。 这个时候,海怪跑了过来,眼看太阳之子身上的红光源源不断的注入了崩塌的山体之中,正要问什么,却被赶来的邦弗雷拉了一下。 “别打扰太阳之子大人。” “嗯?” “这里是屏障最薄弱的地方,虽然通道崩塌了,但是肯定残留着一些空间缝隙,太阳之子正在寻找其中可能的缝隙。”邦弗雷眯着眼睛道。 就在这个时候,太阳之子眼睛一亮:“海怪!你的三叉戟借我用一下!” 海怪略一迟疑,却立刻跑过去将手里的银色三叉戟递了过去,口中道:“大人,这是……” “我知道,这是你的本命唯一魂器,放心,我就用一下,不会毁掉它的。” “它毁了我也就死了。”海怪摇头,把三叉戟郑重放进了太阳之子的手里。 “知道了!” 太阳之子接过,掂量了一下:“还行,凑合用了,可惜比不上真正的神器……若是有海王的三叉戟……” 海怪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老子若是有海王的三叉戟,早究直接领主级了好不好!至少也是和你平起平坐的掌控者。 还用对你装孙子? 刚想到这里,海怪陡然身子一晃!眼看老头子把三叉戟抓在了手里,一团鲜艳灿烂的红光从双手暴起,然后疯狂的注入了三叉戟当中! 可怜海怪顿时就感觉到了一种毕生都体验过的滋味,就仿佛一股浑然充沛狂暴的力量,瞬间就把自己的身体给塞满了…… 这种感觉让海怪顿时一双眼睛都瞪圆,差点眼珠子都凸了出来,双腿一软,现些就跪在了地上,大口喘气,面色扭曲狰狞…… “爆了爆了……要爆了…………”海怪忍不住尖叫。 太阳之子沉吟一声,双手死死抓着三叉戟,然后忽然出手! 轰的一声,那原本银色的三叉戟,被红光灌注后,如同一条火龙,被他狠狠的扎进了崩塌的山体之中…… 轰的一声,山体轰然崩塌四分五裂,而面前,三叉戟已经脱手而出,飞进了山体之中,扎在了一片空气之上! 空气里更是出现了一团漩涡般的混沌,肉眼可见的红光在空气之中来回扭曲,撕裂…… “就是这里了!!”太阳之子脸色一喜,随后面色一凛:“不行!还不够!” 说着,胖老头深吸了口气,全身红光大作,飞身跳了上去,双手抓住三叉戟,再次一大团红光灌注了进去! 砰! 这一声响却是从身后传来的。 海怪已经倒在了地上,身子来回抽搐着,大口喘息着如同一条脱水的鱼:“不行了……不行了……要爆掉了!!我吃不消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给老子开!!!!” 太阳之子爆喝一声! 无匹的红光倾斜而下,顺着三叉戟灌注进了空气的那个漩涡之中…… 忽然之间,一声清脆的声音…… 咔的一下,三叉戟原本在之前的战斗中,一个尖头就已经被约翰斯特林掰断了,此刻剩下的两个尖头,也同时断裂! 太阳之子瞪眼看着手里就剩下的光秃秃的一截棍子,在回头看去,却发现海怪已经脑袋一歪,没声音了。 三叉戟上的红光和银光都彻底消失了。 邦弗雷赶紧过去俯身看了看海怪,松了口气:“没死……吐血晕掉了。” 老头子愤怒的抓了抓头皮,看了看手里就剩下一根棍子的三叉戟,而且棍身上,已经能肉眼可见到密密麻麻的裂纹,显然这根东西已经濒临崩裂了。 虽然未必在乎海怪的死活,但是……这东西毕竟也不堪使用了。 “法克!就差一点了!我能感觉到就差一点点了!!我能感觉到的!!”老头子不甘心的疯狂抓头皮。 说着,太阳之子扭头看向邦弗雷。 邦弗雷立刻举起双手:“大人,我可没有炼器!我的能力是念力,我制造的魂器是念力符文,怕是你用不上的。” 太阳之子:“……”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陈诺的声音传来了。 “我说!你们他妈的好了没有!!我拖不下去了!!” · 陈诺已经带着这大大小小的蜘蛛兜了一个圈子,几乎就是绕着整个遗迹世界的城市边缘跑了一圈。此刻遗迹世界的城市里,几乎一小半的地方都已经被蜘蛛吐出的蛛丝覆盖了,再跑下去的话,陈诺发现自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 “大人!我有个办法!”邦弗雷忽然眼睛一亮。 “快说!” “水晶骷髅!”邦弗雷咬牙道。 太阳之子脸色一动:“咦?” 邦弗雷飞快道:“这个东西好像刚苏醒过来,还没有清醒的意识和智慧,只会追着跑……”邦弗雷飞快道:“不如把它引过来,把那个水晶骷髅扔进这个通道里……让那个怪物自己冲击屏障!” 太阳之子眼睛一亮:“可以试试!” 老头子立刻抬起头来,大喊一声:“哈维!!!!引它到这里来!!!!” “我引你妈惹法克个小饼干!”陈诺不爽的大骂:“你他妈看看我过的来嘛!!” 虽然被大吼着骂了一句,但是太阳之子心中还在为陈诺为大家牺牲甘做诱饵引开怪物而感动,哪里会在意这种随口的粗话,只是表情严肃的看去。 此刻陈诺已经被蜘蛛群逼到了最远处的边缘。 陈诺的所在,和太阳之子等人的所在中间,隔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蜘蛛群! “不行,他自己走不出来的!我去接应他!” 太阳之子心中一凛,飞快道:“你们几个立刻躲开!把这个地方空出来!” 说完,太阳之子凌空飞起,身形鼓荡着烈焰之气,朝着蜘蛛群奔去。 他身上熊熊燃着火焰,所到之处,那些体型较小的蜘蛛纷纷仿佛经受不住炙烤,有的惨叫着瞬间就被烤成了一团火焰,其他的则惊恐的纷纷后退,很快就在蜘蛛群里清出了一条通道来。 陈诺早究被巨大的蜘蛛逼的退无可退,眼看太阳之子冲了过来,立刻咬牙再次迎了上去,拼着分割出一团精神力来,当做诱饵丢给了巨型蜘蛛,然后身形飞快的再次从巨型蜘蛛身上掠过…… 陈诺冲进了蜘蛛群里,将念力催发起来,身形就如同带着一团透明的屏障一路推了出去,无数小型蜘蛛被他强行推翻,越来越多的蜘蛛蜂拥而上,在他身体的念力屏障张密密麻麻的堆成一团,越堆越多…… 陈诺就感觉到越来越吃力,速度也越来越慢,幸好这个时候,太阳之子终于跑到,抬手两团火焰扫了过来,将陈诺身上的一堆蜘蛛冲开。 此刻,那只巨型蜘蛛也转过了身来! 它那八只眼睛里,仿佛情绪越来越清晰了,再一次吸收了一点陈诺的精神力后,这只巨型蜘蛛忽然张口来,发出了一声尖锐的低鸣来,这一次,它的声音虽然听不懂,但陈诺却感应到,似乎明显的带有一丝清醒的意识了! 而且,这些蜘蛛忽然之间,就不再密密麻麻的乱爬,而是忽然步履统一的开始散开,让出了中间的一条通道,巨型蜘蛛大步追来,而其他的小蜘蛛,从两侧朝着两人疯狂的涌了过来! “它越来越清醒了!”陈诺跑向太阳之子。 “把它引到山边……”太阳之子大叫着。 “好!”陈诺点头掉头就跑。 太阳之子正要掉头跑,忽然陈诺就对着他大喊了一声:“太阳之子大人!” “嗯?”太阳之子一回头。 “老头子,帮我抱一会儿!” 卧,卧槽?! 陈诺双臂一抖,太阳之子就看见一个水晶骷髅从天而降,落在自己的怀里! 太阳之子:“???” 老头子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眼看无数蜘蛛哗啦啦就朝着自己冲了过来,甚至完全不顾站在十多米外的陈诺了! 太阳之子一句生平珍藏了半辈子的粗话就被憋了回去,却眼看那个混蛋小子直接张开身形从半空中滑翔而去…… 妈惹法克你个小饼…… 一句话没骂完,太阳之子就感觉到头皮一麻,漫天黑地的一大片黑色蛛丝从天而降喷了过来! 太阳之子大骂一声,身形飞速往外窜了出去,不少蛛丝落在他的身上,被他古荡起来的红色烈焰灼烧,发出嗤嗤的声音,但是老头子却被越来越多的蛛丝缠绕住了! 眼看他人在半空,红色的光芒在蛛丝之中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多的蛛丝被喷了过来,老头子去势衰弱,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这该死的混蛋坑死老子了!!) 太阳之子心中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大吼:“扔过来!” 一团黑色的蛛丝缭绕之中,太阳之子就看见百米之外陈诺站在一片乱石的高处对着自己大吼。 “啊啊啊!!” 老头子大吼一声,一团烈焰冲起,烧开了面前的蛛丝,奋力将水晶骷髅丢了出去! 陈诺凌空一跃,如猴子捞月般一手抓住,然后身形不停,再次跑掉。 一窝蜂冲向太阳之子的蜘蛛大军顿时集体一个变相,就连那巨型蜘蛛也停止了对太阳之子喷吐蛛丝,朝着陈诺追去。 太阳之子呼哧喘息,眼看着陈诺已经脱出了蜘蛛的重围,抱着水晶骷髅朝着崩塌的山峰那边跑去…… · 山体之下,原本几人都已经退开了不少,眼看陈诺一路狂奔带着呼喊,引着身后一片密密麻麻的蜘蛛怪过来了,顿时大家再次四散逃的更远! 陈诺跑到了山体下,就看见邦弗雷早就扛着海怪远远跑开,瓦内尔提着约翰斯特林站在自己最近的地方也有百米之外…… “达瓦里希!把骷髅丢进漩涡里!” 瓦内尔大吼着提醒陈诺。 其实不用提醒,陈诺跑过来一看面前山体中的漩涡,还有插在那儿就剩个把儿的三叉戟,顿时秒懂。 双手抱着水晶球,一个投掷垒球的动作,陈诺脱手而出将水晶骷髅准确的丢尽了那个旋转的漩涡之中…… 然后掉头就朝着瓦内尔跑了过去! 身后大群的蜘蛛疯狂的冲上了崩塌的山体,集体朝着那个漩涡涌去…… “冲啊!冲进去啊!!”瓦内尔捏紧拳头大吼。 “冲啊!!往里冲啊!!”邦弗雷尖叫。 “上啊!!”太阳之子在远处暴跳大吼。 · 忽然之间,大群的蜘蛛跑到了漩涡前,却陡然就停住了脚步!! 原本奔流的黑色的密密麻麻的潮涌,陡然静止住了! 然后那只巨大的蜘蛛缓缓的爬行而来,所到之处,地面上的小蜘蛛纷纷推开出一片通道。 巨型蜘蛛缓缓的爬行到崩塌的山体旁,它庞大的身形踩上了山体,导致了山体再一次的坍塌滑坡! 乱石之中,巨型蜘蛛却只是静静的趴在山体旁,任凭石头掉落在身上,却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然后,让几个人失望的一幕发生了! 巨型蜘蛛盯着那个漩涡看了一会儿,忽然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个水晶骷髅从漩涡里就自动缓缓的飞了出来,落在了巨型蜘蛛的面前。 巨型蜘蛛俯下了庞大的身子,在水晶骷髅上来回转了几下脑袋,陡然之间,它仿佛被激怒了! 愤怒的扭过头来,八只眼睛的目光扫了一圈! 咔!! 一只巨大的长肢落下,将水晶骷髅踩的粉碎!! 与此同时,一个沛然无匹的意念,充斥在了这个遗迹世界的空间里,清晰的落在了每一个能力者的脑海深处! 仿佛有个声音,直接进入了脑海深处,留下了一句愤怒的质问。 “我的……食物呢!” 这一句质问,是饱含着愤怒,失望,以及极度的饥渴感觉! 尤其是那浑然沛然无匹的强大精神力,仿佛仅仅是传送了这么一句话,就如同一股小型的精神风暴,扫过了每个人的意识! 如瓦内尔这种并不是很擅长精神力的能力者,甚至仅仅只是接受了这句话的过程,就忍不住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了! 陈诺心中凛然,深吸了口气,却主动的将一股精神力触角迎了上去。 “你醒了?母体?” 沉默了一秒钟后,巨型蜘蛛传来了新的信息。 “母体?什么是母体?” 这下轮到陈诺瞪眼了。 · 砰!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从巨型蜘蛛身后的山体里传来。 先是轻微的一个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忽略掉了,山地还在不停的坍塌,偶尔有些乱石坠落的声音,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是…… 砰! 砰砰! 砰砰砰!! 连续的,带着节奏的碰撞声,不停的从山体里传来的时候,几个人都终于发现了异常。 就在这个时候…… 巨型蜘蛛的身后,那团漩涡之中,陡然漩涡猛然膨胀了起来! 最后…… 轰的一声巨响,漩涡轰然粉碎炸裂! 混乱的爆裂之中,那原本扎在漩涡之中的,那个仅仅剩下一根把儿的三叉戟棍子,被空间屏障炸裂的力量直接激荡而起! 咔的一声,就直接扎进了巨型蜘蛛庞大身躯的尾巴部位!! 巨型蜘蛛昂起脑袋来一声尖叫! 就在这个时候,轰的一声,整个山体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直接炸开掀翻! 庞大的巨型蜘蛛被这股力量冲击之下,轰然从山体上划落,跌在地上的时候,直接将一小片小蜘蛛碾压成了粉碎,然后庞大的身躯甚至被冲的翻了个个儿,肚皮朝天,八只长肢疯狂挣扎! 而破碎的山体之中,一个身影飞快的跳了出来! 金色的短发,一身干练的佣兵丛林作战服,手里提着一把自动步枪,举起来对着天空,哒哒哒就是一梭子子弹! “瓦内尔!!你们在这里吗?!” 瓦内尔眼睛一瞪:“赛琳娜?!” 女佣兵一声喊后,已经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样子,眼看面前不远处就是一个庞大如山的巨型蜘蛛倒仰着挣扎乱动,女佣兵明显被吓住了,手里的自动步枪下意识就扣紧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一个弹夹瞬间就被打空。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肉乎乎的手掌从后面伸过来,用力把女佣兵赛琳娜扒拉到了一边去。 一个肉乎乎的身影和一张肉乎乎的脸从赛琳娜身后钻了出来。一身脏兮兮的丛林服,胖乎乎的身子,正是佐藤良子! 这个胖女人四处踅摸了一下,就瓮声瓮气的喊了一嗓子。 “啊!你们都在这里啊!” 瓦内尔和邦弗雷都是愣住了。 随后,佐藤良子皱眉道:“你们有看到我老公么?” 瓦内尔和邦弗雷:“……???” 瓦内尔更是目瞪口呆:“良子小姐,你,你说的什么老公……” 佐藤良子的脸上露出明显不耐烦的煞气来,凶狠的瞪了瓦内尔一眼。 “佐藤良子”冷冷的再次目光扫向几人。 她忽然伸出手来,轻轻一招,空气之中出现十多条闪电链在,隐隐的环绕在周围,在空气之中流淌,若隐若现! 邦弗雷反应最快! 脸色瞬间变了几变,忽然就第一个弯腰鞠躬下去:“陛,陛下?!修士会的邦弗雷向您问安,愿……” 轰!! 鹿细细直接伸手一点,邦弗雷整个人被一团力量轰然炸飞了去! “修士会的东西滚开!一路上忍了你好几天了! 现在我来找我老公的!!瓦内尔!他人呢!!!!” 瓦内尔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陛下?什么陛下?! 哪来的陛下?! “良子,你说的什么老公……我不知道……”瓦内尔结结巴巴。 这个时候,一片刚才山体滑坡崩裂的石头下,伸出一只手来。 “我!我!在这里!!” 陈诺艰难的扒着巨石,把一个灰头土脸的脑袋从下面探了出来。 “达瓦里希!”瓦内尔总算是有良心的,赶紧过来把陈诺从下面往外拽。 “我没事……达瓦里希。”陈诺苦笑,看向远处目光已经和自己交织在了一起的女人。 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看着站在那儿,周身闪电缭绕的佐藤良子,陈诺用力吞了一口吐沫。 虽然心中各种震惊,陈诺却苦笑着拍了拍瓦内尔:“好了,如果我没猜测错误的话……她说的老公,应该就是我了。” 说着,陈诺一脸无奈苦笑,对着佐藤良子轻轻挥了挥手,面色复杂,也有些不太确定的试探味道: “哈罗,老婆……那个……真的是你吗?” 佐藤良子盯着陈诺,眯起了眼睛来。 刷!! 一言不发的,她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一扯,一大片不明质地的填充物和毛发被撤掉! 露出了一头黑色的海藻般的长发! 还有那张艳光四射的脸庞! 陈诺:“…………” 卧槽!还真的是鹿细细!! 用力吞了一口吐沫。 陈诺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不是还趴在那儿挣扎的巨型蜘蛛。 想到的也不是什么狗屁母体!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 我特么路上调戏过赛琳娜啊! 两次!!! 还特么的约人家去丛林野战来着!!! 虽然是为了伪装……但……卧槽,这些都被鹿细细看到了!!! 卧槽,老纸药丸!!! · 【一万字送上! 求月票! 邦邦邦!!】 · 第二百三十八章谁更可怕? 第二百三十八章【谁更可怕?】 鹿细细已经走到了陈诺的身边。随着女皇款款走来,她身上的伪装一点一点的卸掉。一块块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填充物被她扔在了地上。 当星空女皇终于走到了陈诺面前的时候,她已经彻底变回了陈诺熟悉的那个鹿细细。 “老公啊~~”鹿细细轻舔嘴唇。 这一声轻轻的呼喊,让陈阎罗身子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本能的条件反射,就脱口而出道:“我只是来挣零花钱的!” “……”鹿细细横了陈诺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诺然后叹了口气,幽幽道:“身上的衣服怎么弄成这样了呢,连屁股都露出来了。” “……呃,赚钱不容易啊。” “老公啊~~我可是有很多问题,要好好问问你呢。” 陈诺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瓦内尔忍不住大声道:“喂,你们……” “两口子叙旧呢你吵什么吵!!!”鹿细细陡然扭头恶狠狠的瞪了瓦内尔一眼。 “……つ﹏?”瓦内尔一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伸手一指:“那个大家伙要起来了啊!!” 鹿细细面上笼罩着寒霜,厉喝一声:“吵死了!!我允许它起来了吗!!” 眼看巨型蜘蛛已经翻过身爬了起来,鹿细细忽然身形一晃,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瞬间就出现在了巨型蜘蛛的面前! 然后女皇抬腿一脚,足尖仿佛轻轻的点在了巨型蜘蛛的壳上…… 下一秒,巨型蜘蛛仿佛就如同被一节高速行驶的高铁直接正面撞上,庞大的身子腾空而起,呼啦一下就直接飞了出去! 被……踢飞了…… 踢飞了…… 飞了…… 瓦内尔目瞪口呆,一脸荒诞的表情,忍不住走过去拉了一下陈诺的衣服,用力吞了口吐沫,看着远处轰然落在地上,正在奋力挣扎的巨型蜘蛛:“那个,达瓦里希……这位勇猛的女达瓦里希,真的是你老婆么?” “……你觉得我敢说不是么?” “……” 鹿细细冷冷哼了一声!女皇忽然抬手一指,轰隆隆一声巨响! 那已经崩塌的山峰陡然之间,一阵可怕的崩裂的声音从山脚传来,山峰的根部一片龟裂! 就在几人目瞪口呆之下,那半截山峰陡然分离开来,鹿细细冷哼一声,一挥手之间,半截断裂的山峰就直接腾空飞了起来,然后…… 轰!!! 眼看那巨型蜘蛛已经勉强翻过了身来,忽然就有一座山从天而降!将它直接压在了下面! 一片尘土飞扬之中,那半截山峰已经赫然屹立在了遗迹世界的中央!那只巨型蜘蛛还哪里能看见身影?! 鹿细细轻轻走了回来,所到之处,周围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型蜘蛛,都纷纷仿佛极为恐惧一般,潮水般后退,争先恐后,互相践踏碾压,还有的就干脆将身子低低的匍匐在了地面上,黑色的蜘蛛们瑟瑟发抖,口器里还发出了一阵阵哀鸣。 瓦内尔用力吞了口吐沫。 “达瓦里希……我,我怎么觉得……那个大家伙不像是母体…… 你老婆才特么的更像是母体啊! 不,她比母体还可怕……” 陈诺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重新掉头走回来的鹿细细! 鹿细细……她…… 已经这么强了么?! 这很不科学啊!!!! 陈阎罗很想抓狂! 就在几个月前,在金陵城大战拉面馆郭老板两口子的时候,鹿女皇还远远没有这么强大!当时鹿女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掌控者的实力水准。 好吧!用“普普通通”这个词来形容掌控者,或许有些荒唐。 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而那次鹿细细重伤恢复后,就是巫师打上了门来。 一场恶战,鹿细细重创了巫师,巫师狼狈奔逃。 其实那一次,陈诺就看出来,鹿细细的实力比之前进步了!因为那一次明显是巫师伤的重,而鹿细细则比巫师要占便宜得多。 等到鹿细细再次恢复后,两人再rb重逢那次…… 陈诺就发现鹿细细的实力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原本在rb的时候,陈诺的实力也得到了增强的。陈阎罗曾经还幻想过,自己实力突破后,终于能追上鹿细细,然后有朝一日,就能把这个女人捆起来打屁股…… 但是在rb见面得时候,陈诺就清楚,鹿女皇的实力已经再次跑在了前面! 然后就是这次探索。 假扮佐藤良子的时候,鹿细细不显山不露水…… 但是,在营地遇到袭击的时候,约翰斯特林制造的意识干扰,所有人都中招了!唯独鹿细细假扮的佐藤良子没有中招! 而且,在溪水旁的那一战里,鹿细细假扮的佐藤良子,居然和约翰斯特林正面对抗了一下! 对抗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约翰斯特林重创退走!鹿细细假扮的佐藤良子也是受伤晕倒。 可以说是平分秋色! 细细想一下的话,这就有点可怕了! 约翰斯特林是什么水准的实力呢? 那是在雨林里追着老牌掌控者太阳之子打,把胖老头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奔逃的份儿! 用太阳之子之前和约翰斯特林的对话看来,约翰斯特林的实力,几乎是站在了掌控者的顶峰!距离领主级,只有一步之遥! 没看当时,若不是陈诺炸掉了“天线”,太阳之子面对约翰斯特林的时候,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只是坐下等死了! 由此可见,假扮佐藤良子时候的鹿细细,在溪水边能和这样的约翰斯特林平分秋色,硬抗之下两败俱伤——她的实力已经又突飞猛进了! 而此刻,鹿细细从溪水之战后,又恢复了,找到了这里来…… 她的实力,居然已经可以一脚将把包括太阳之子和陈诺两个掌控者级别的能力者外加海怪瓦内尔邦弗雷等人,一起裹在一起,都杀的大败亏输,只能闷头逃窜的份儿的……那个巨型蜘蛛怪。 被鹿细细一脚就踢飞了! 她的实力,又晋进了!! 所以…… ……《我老婆是位面之子》?! ……还是……《重生2001之我是小白脸?》?! mmp啊!! 捆起来打屁股的梦想遥遥无期!! ` “昂!!!!!!” 随着一声尖锐的吼叫,响彻天底,那座镇在巨型蜘蛛身体上的山峰轰然崩裂! 巨型蜘蛛庞大的身体从崩塌的山峰之中重新钻了出来,八条长肢踩踏在山体之上,昂起脑袋来对着鹿细细这里发出愤怒的吼叫。 空气之中,威压的气势再次攀升! 陈诺飞快的冲到了鹿细细的身边,就看见鹿细细站在那儿,虽然看似平静,但其实身子发出了细微不可察觉的战栗。 鹿细细的脚尖轻轻的虚立在地面,却没有踩实。 “受伤了?”陈诺皱眉低声道。 “嗯……”鹿细细拧了拧眉,低声道:“老公啊~……这个怪物,比我以为的要强呢~刚才我只是打了它一个措手不及,而且,它好像没有受伤。” 顿了顿,鹿细细低声道:“而且……我感觉到,它好像又变强了。” “女皇陛下!” 太阳之子从远处飞了过来,落在了两人几步之外。老头子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眼神有意无意的落在了陈诺和鹿细细的手掌——俩人的手仿佛就下意识的握在一起。 鹿细细看了一眼太阳之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来:“戈麦斯大人。” “我们可是有日子没见了。”太阳之子的语气笑眯眯的,尤其是看着陈诺拉着鹿细细的手,脸上的那种笑容,分明就是那种吃瓜吃爽的姨母笑的味道! “戈麦斯大人也拿这个怪物没有办法么?”鹿细细皱眉。 “呃这个嘛……”太阳之子抓了抓头皮:“鹿,你说话还是这么不合时宜么。我若是有办法,也不会是现在的局面了。” “那就试试一起杀了它!”鹿细细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气。 陈诺沉默着不说话。 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尤其是,方才那只蜘蛛意念之中交流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母体?什么是母体?” 它……到底是不是母体? 如果说刚才陈诺还有所怀疑的话。 那么现在,他已经有八九分的猜测可以判断……这个巨型蜘蛛多半不是母体了! 因为…… 母体不可能这么弱! 别看它能追着太阳之子和自己杀的自己这一方屁滚尿流的狼狈逃窜! 若真的是母体的话,杀自己这边几个人,哪怕是有太阳之子,还需要如此费劲? 从刚才的对战看来,这只巨型蜘蛛表现出来的战力,也就是和完好无损时候的约翰斯特林相仿,或许强上一线,但也只是一线而已。 母体不可能这么弱的! 更何况,能被鹿细细一脚踢飞?哪怕鹿细细的实力进步的神速……也不合理! 陈诺是见识过母体的可怕的! 在rb的时候,那个沉睡中的母体,陈诺在和它进行精神力交换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庞大的无边无际,几乎让自己窒息的那种可怕的浩瀚无垠的精神力!! 那种程度的精神力,陈诺甚至感觉到,母体若是要杀死自己的话,只需要动动念头,随便扔出一个精神力风暴,就可以轻易的将自己的意识彻底摧毁崩溃! “昂!昂!昂!!!!!” 巨型蜘蛛昂首怒吼,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蜘蛛立刻如潮水般退去,纷纷朝着巨型蜘蛛聚集而去! 眼看着巨型蜘蛛重新屹立在了崩塌的山峰之上,巨大的长肢踩踏之下,山峰已经彻底被蹂躏成了一片碎石,而大片大片的小蜘蛛开始聚集在了它的脚下。 然后,这只巨型蜘蛛开始做了一件让众人惊讶的举动! 随着它的低吼,一群群小蜘蛛开始缓慢的爬上了它的长肢和身子,然后成群结队的,朝着它的脑袋上爬了过去,然后一只只的主动爬进了巨型蜘蛛那巨大的口器之中! 巨型蜘蛛低吼着,口器里的环形尖齿疯狂的碾压咀嚼着,将爬进自己口器里的小蜘蛛一只只碾碎,吞噬! · 【还有~】 · 第二百三十九章我是…… 第二百三十九章【我是……】 成千上百的小蜘蛛列着队进入了巨型蜘蛛的口器之中,就这么安静的赴死,被它一口口咬碎吞噬,甚至仔细看去,能发现那些小型的蜘蛛,虽然恐惧,虽然也在瑟瑟发抖,甚至不停的尖叫,但是身体的动作确实始终如一的,毫不停留的亲腐后继跳进巨型蜘蛛的口器之中。 陈诺能感觉到有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在隐隐流动。 他心中忽然一动…… 傀儡术? 顿时也想起了那些被操控的活死人。 “原来这些小蜘蛛,不是它下的崽儿,而是它给自己储备的干粮。”陈诺叹了口气。 随着吞噬不停,巨型蜘蛛的气势变得越来越强烈,尤其是精神力量已经开始外放了,陈诺和鹿细细还有太阳之子都是掌控者级的大佬,感应力敏锐,三人都是面色凝重。 那只巨型蜘蛛的精神意识的波动越来越强烈,甚至哪怕是闭上眼睛,用意识去感应,都仿佛能“看”到对方的那团精神力如同旭日东升的太阳一般熊熊燃烧。 期间陈诺也不是没想过,不能放任这个家伙再强大下去,想上前打断它的进食。 但陈诺心中念头刚动,脚下才往前迈了一步,顿时就感觉到远处那只巨型蜘蛛的八只眼睛,目光就死死的盯住了自己! 这边能力者都聚集在了一起,瓦内尔抓着灰猫走到了三个大佬的身后,就连邦弗雷,在被女皇打飞后,也踉跄着爬了回来,只是这个家伙却抱起了地上昏迷的海怪,然后还招呼了已经吓得面色苍白不知道如何说话的赛琳娜。 “要不然,先出去!”陈诺皱眉道:“这里地方太小,打起来不利于游走。” 鹿细细摇头:“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强行冲击壁障,已经把通道弄崩塌了。想再打出一条路出去,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到的。” 陈诺皱眉,道:“那么,现在你们到底还有什么办法?瓦内尔!你们的组织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杀死母体?现在再不说,可就晚了!” 瓦内尔叹了口气:“之前并不是我一直藏着,而是杀手锏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在我手里……戈麦斯大人,可以拿出来了。” 太阳之子苦笑了一声,看了看几人,然后沉吟了一下,伸出手来。 他的掌心空空如也,瓦内尔是看不见什么的,反而倒是站在后面的邦弗雷,毕竟是巫师一系的修士会成员,主修的就是精神力,眼睛盯着太阳之子的掌心,却忍不住“咦”了一声。 “你看到了什么?”旁边赛琳娜问道。 “你是普通人,看不到的。”邦弗雷摇了摇头,但是眼睛里却流露过一丝古怪。 陈诺和鹿细细同时盯着太阳之子的掌心,两人的表情也各有不同,鹿细细是惊奇之后,露出一丝古怪。 而陈诺却一直紧紧锁着眉头。 因为,在太阳之子的掌心里,赫然是一枚被一层层精神力茧裹住的…… “厄运种子”! 这一枚厄运种子,和陈诺之前所得到的,却又有所不同。 萦绕在这枚厄运种子上的,仿佛还有其他奇怪的精神力存在,肉眼看去是什么看不到的,但是陈诺用意识去检索,却立刻感应到了这枚种子上,仿佛是被很多五颜六色的各色精神力包裹在了其中。 那些参杂在其中的东西,陈诺虽然一时半会儿辨认不清到底是什么,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负面的能量情绪! 就如同夜晚听见了凄惨的哀嚎,让人骤然闻之,心中恍然! 陈诺皱眉:“这是……” 鹿细细却冷笑了一声:“戈麦斯大人,这个东西,好像你之前和我提起过吧?” “不错。”太阳之子低声道:“我前两年因为别的事情去过一趟华夏,在金陵城路过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特的能力者,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她的意识空间里就孕育了这种奇怪的东西。 我查探之下,发现这种东西非常古怪,会给普通人带来种种负面情绪能量,让人厄运缠身。 尤其是对于精神力修为的能力者来说,更简直就是致命毒药! 我就悄悄的弄晕了那个孩子,从她的意识空间里窃取了一枚回去仔细研究。 然后…… 我查阅了我们组织里留下的文献和资料,才确定了,这个东西也正是我们组织里几百年前,就有记录的一件宝贝! 数百年前,一次和今天相似的行动之中,我们组织的几位前辈能力者,就是用了这种东西,击杀了一个母体! 这个东西,对于母体来说,是致命的武器。但是偏偏这个东西极为罕见也很难得到,数百年来,我们的组织都在费尽心机的在这个世界上寻找,只是一直以来没有什么收获。 那次居然在华夏找到了拥有这个东西的能力者,我自然大为惊喜。” 鹿细细冷冷道:“可是你为什么跑去告诉我这件事情?然后还蛊惑我去华夏,收那个女孩为弟子?” 太阳之子脸色有些无奈,低声道:“鹿……很抱歉,这个做法或许是想利用你。 但我别无选择!那个女孩的能力还很弱小,她的意识制造出来的这种种子,威力还远远不够! 需要有一位强大的能力者做她的导师,让她的实力得到进步,意识空间得到充分的成长,才能孕育出威力更强大的种子! 普通能力者是无法成为她的老师的……恐怕待在她身边,教不了多久就会被她这种带来厄运的能力给克制死了。 唯独有掌控者才能暂时对这种厄运的能力免疫。 鹿……我们的组织里,到了这个时代,实力已经远不如数百年前那般强盛了。 当代的掌控者,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可是我的能力却并不是精神力最为擅长,而且我需要东奔西走做很多别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将那个女孩带在身边培养,所以,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你了……” 陈诺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的好听! 不就是觉得我家女皇人傻好骗嘛! 不过心中却是惴惴! 那个孕育厄运种子的女孩……叫什么来着。 何蓉对吧? 呃……那个小害人精,已经被自己废掉了啊。 “鹿!你之后应该去过华夏了吧?那个女孩已经被你收为弟子了么?” “……哼。”鹿细细却不回答了,冷笑一声,眼神看向别处。 只是陈诺却明显感觉到,鹿细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故意停留了那么一秒钟。 太阳之子吃了个憋,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当是星空女皇脾气大,发现被自己利用了一下,此刻正在不爽,也不好追问什么。 胖老头将厄运种子收回了意识空间里:“这个东西就是对付母体的最好的武器! 我当初得到了时候,只是一个幼年的种子,远远没有发育成熟,所以我这两年来用里很多办法,尤其是组织里的古老文献的记载的东西,对它进行了培育。” 幼苗种子,威力不够? 陈诺心中不以为然。 当初老子不就是用这个东西,把rb的母体给灭掉了? 呃…… 好像不对啊! 对付rb的母体,自己不是用掉了种子。 而是……把一整棵厄运之树都给用掉了! 直接把这个玩意儿给断了根! 正所谓,质不够,量来凑。 当时是成功了,自己事后也没对于厄运种子这个东西的有再多的思考。 现在看来……当初自己的做法,怕是埋下隐患了! 按照太阳之子这个老头子的说法,厄运种子这种能力极为罕见。他们的组织找了几百年也就只找到了这么一个人。 然后被自己一家伙……断根了! 想到这里,陈诺立刻问道:“这个东西,只是幼苗么?你说的为了提升威力,对它的培育是怎么做的?” “母体是精神力强大,而对付精神力强大的东西,最有效的武器,就是负面的精神力!越是恶毒之人,孕育出的精神意识空间,就越有威力,对于培育厄运种子来说,就是绝佳的养料!” 太阳之子淡淡道:“我这些年,都在致力于做一件事情。” “什么?” “太阳之子大人,这几十年来,都在全球游离,苦苦追索猎杀几十年前漏网之鱼的那粹战犯余孽!”瓦内尔低声道。 陈诺一怔,点了点头,立刻明白了。 猎杀那些战犯余孽,抽取那些人类恶魔的精神意识,培养厄运种子! 鹿细细皱眉道:“那这个东西怎么用?” “找到母体,和母体精神交互的时候,注入给母体……”太阳之子苦笑道:“文献的记载是这样的……但是,我遇到的这个见鬼的蜘蛛,根本不和我们进行精神力的交互啊!这个东西,我总不能直接扔进它嘴巴里吧! 手里就这么一枚,我不敢贸然胡乱用掉。” “好了!情报交流完毕!那个家伙进食结束了!”陈诺提高声音喝了一句!打断了几个人的交流。 远处,那只巨型蜘蛛的脚下,已经空空如也,原本追随着它的大批的小蜘蛛已经全部被它吞噬进了肚子里! 精神力的检索之中,巨型蜘蛛的精神力量已经高涨到了一个陈诺生平罕见的程度! 记忆之中,陈诺生平见过的精神力强大的物体,这个巨型蜘蛛已经仅次于rb的那个母体了! 虽然比母体还是差了太远。 但是从精神力层面的直观观察上,陈诺已经可以明显的判断出,这个巨型蜘蛛的精神力已经在自己之上! 同时,也在太阳之子和星空女皇之上! 战时状态,几个大佬都默契的放弃了“能力者不用精神力窥探其他能力者”,这种地下世界通用的准则了。 三个掌控者大佬,都早已经开始检索彼此的精神力强大程度。 陈诺很直观的看清楚了现在的局面。 最强大的自然是进食完毕后的巨型蜘蛛。 其次是鹿细细,鹿细细的实力,比巨型蜘蛛要弱上一些,大约只有巨型蜘蛛的七成左右。 再次是陈阎罗自己,自己的精神力比鹿细细弱上一线。 最弱的居然是太阳之子,太阳之子的精神力比自己还要弱了一些。 不过太阳之子并不是主修精神力的能力者,鹿细细也并不是!两位大佬还有其他的能力,所以真正的战力对比可能就未必是如此排名了。 · 巨型蜘蛛仿佛吃饱喝足了,发出了低吼。 那“昂昂昂”的吼叫,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震耳。 随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下,巨型蜘蛛忽然全身幻化成了一团黑气,庞大的身躯忽然就在众人面前飞快的粉碎消散! 最后,那一团黑气冲天,在半空中缭绕纠缠,重新落在地面后,就凝结成了一个人形!! 陈诺和太阳之子都是同时面色惊讶。 陈诺扭头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约翰斯特林,又再回头盯着那个黑气缭绕后,再地上渐渐成型的人形身影! 然后,陈诺和太阳之子忍不住互相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分身么?” 黑气重新凝集后,那个站在地上的人影,身材修长面色苍白,一身黑色的袍子上黑气笼罩,原本木讷的表情,终于一点点的出现了变化。 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来! 这张脸孔,赫然正是约翰斯特林!! 新幻化出来的约翰斯特林,光着双脚,踩着地面的沙砾,缓缓朝着几人走了过来。 他走的很慢,仿佛根本不着急的样子。 眼神射在陈诺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后,就越过了几人,落在了后面地上,已经气息微弱的那个约翰斯特林身上。 “哼,废物!” 一声冷冷的呵斥,但却饱含着强烈的精神冲击! 落在陈诺鹿细细还有太阳之子的耳朵里,明明是轻轻一声低斥,却仿佛如同雷霆般响彻! 身后的瓦内尔闷哼一声,身子一晃,噗通一下就跪坐在了地上,双手用力抱着头,痛苦的低吼。 就连修行精神力的念力着邦弗雷,仿佛也有些经受不住,身子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至于女佣兵赛琳娜,早已经晕了过去。 灰猫布莱克尖叫一声,一头钻进了地上的乱石堆里,躲在一片阴影下,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走过来的这个人,神色轻松,嘴角的那一丝残忍的微笑,一点点的绽放开来。 忽然,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来,勾出食指轻轻一点! 陈诺顿时瞳孔猛然收缩,飞快的将精神力催发,挡在自己的面前!身边的鹿细细和太阳之子也立刻做出了相同的反应…… 嗤!! 一道细细的念力,却如针尖一般,轻易的刺穿了陈诺制造的精神力屏障,然后几乎是嚓着陈诺的耳朵划过! 身后一声轻响! 那个躺在地上的约翰斯特林的脑袋,已经如同西瓜一般炸开! 眼前这人耸耸肩膀,走到了几人面前十多步的距离,才停下了脚步。 “很抱歉了,几位,之前因为我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我的化身形态表现得有些不太礼貌。 我想几位应该能体谅的,毕竟处在饥饿状态之中,是很难谈上有什么理性的。 而且,我的那个废物分身,也可能做出了一些不太好的举动。 不过既然我已经抹杀了这个废物,那么,相信以几位强者的格局,应该不会和一个死去之人再过计较吧。” 悦耳的男中音,加上仿佛彬彬有礼的语气。 只是那温和的语气里,却有一股藏不住的冰冷和淡漠! 陈诺下意识的往前迈了一步,有意无意的和鹿细细并肩而站:“你是什么人……嗯,不对,我应该问,你到底是什么?” “我么?”这人面露微笑,他看着陈诺的眼睛。 “我曾经是在陆地上奔跑过的猛犸象,我是在丛林里撕咬猎物的剑齿虎,我是栖息在树洞里,凿石取火的灵长生灵,我是接受万物生命力滋养而存活的一缕生机……” 如同吟唱诗歌一般的嗓音。 但说到最后,这个人才幽幽叹了口气:“岁月太久,我已经很难说明白自己曾经是什么了……” 他抬起眼皮来,看了看太阳之子,看了看鹿细细,但是最后目光还是紧紧落在了陈诺的身上! “当然了,用一个你们最关心的答案来回答你的问题,或许最适合。” 这个人微微的鞠躬,面带微笑如是说。 “我,是种子。” · 【两更八千字,求月票~ 邦邦邦~】 · · 第二百四十章一切的答案 第二百四十章【一切的答案】 种子。 这个答案说出来后,陈诺和太阳之子都是脸色微动,而瓦内尔跪坐在地上,虽然双手捂着脑袋,却也是面色挣扎而凝重。 只有星空女皇鹿细细,还有远在后面的邦弗雷,这两人对什么母体也好什么种子也好,俱都不知情,脸上带着茫然的表情。 陈诺心中极力消化着这个惊人的答案,又反问道:“那……” “你是想问,母体在哪里么?”这个人微笑着。 他妈的,这是当然啦! 你说呢! 陈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毫无疑问就是这个意思了。 “那么其他人呢,也是想知道母体在哪里?”这人笑着,用淡漠的眼神扫过全场。 “老公啊~母体到底是什么呢?”鹿细细压低了声音问陈诺。 “嗯……说来话长,出去了再告诉你。”陈诺也同样压低声音飞快回答。 “……好。”鹿细细似乎有些不满,撇了撇嘴角,却又加了一句:“出去后你要回答我的问题可多了呢!” “啊?” “比如你要赛琳娜跟你钻雨林,‘野战’是什么意思啊?” “啊这……” “还有呢!我那天问你日语是怎么学会的,你说你以前在rb泡过妞!交过rb女朋友?” 陈阎罗头皮发麻,嘴巴紧紧闭上了。 外星人入侵地球,和,鹿女皇暴怒。 哪一个更可怕呢? 不敢再和鹿细细纠结这些问题,陈诺赶紧开口大声问道:“别装模作样了,我们都是为了母体而来的!母体到底在哪里?” 这人闻言,仿佛笑了笑。 “母体……就在地球啊。” “在你妈惹法克个小饼干啊!”太阳之子老头子不爽的骂了一句:“谁他妈的不知道是在地球!!” 其实老头子倒也未必就如此暴躁,只是这人就站在面前不远处,虽然嘴角带笑,声音语气都温和悦耳,但诡异的是,那看人的眼神,却完全没有人类的情感,只是淡然冷漠到了极致的样子! 而且,对方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之下,太阳之子虽然位格在掌控者,能抵挡住,却也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威压,忍不住就情绪暴躁了起来。 被骂了一句,这人却丝毫没有动怒,反而摇头道:“小饼干么?出去后,我会找机会尝尝你说的这个东西的。” 顿了顿,他才仿佛叹了口气,眼神冷漠,但语气却很惋惜的样子:“我说母体在地球,就是字面意思啊。” 这人说的如此认真,倒是让太阳之子和陈诺愣住了。 “唉……” 这人轻轻抖了抖双手,举起一只手来指着天空,身上的黑色长袍,袖子的地方自然垂落,露出一条苍白的手臂来。 这人的手指指着天空太阳的方向,娓娓道来。 “你们这个星球,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有距离适合的恒星,不远不近,太远了,水分冻结成冰,太近了水分被恒星热量烘烤殆尽。 星体旋转的速度适当,有大气层的存在,保存了水分不会流离。 一切都是适合孕育生命的环境。 但茫茫宇宙,浩瀚星海,似你们这个星球有这般条件的,又何止你们? 用你们的时间来计算的话,亿万年来,这个星球孕育出生命来,本就是一个奇迹。 但生命和文明,从来就是两个壁垒分明的存在啊。” 这话说的有些深了,太阳之子眉毛一挑,而陈诺却皱眉,陷入思索。 这人继续道: “若说孕育生命本就是奇迹,那么能让生命进化为文明,那就是奇迹之中的奇迹了。其中概率之小,之微弱,之罕见,又怎么能是几句话能表达的。 而你们……真的以为,这个小小的蓝色星球上,能孕育出文明,能孕育出这么多具备了初步点开了灵智的生物,难道真的就只是一个奇迹之中的奇迹,巧合之中巧合么?” 听到这里,陈诺最先反应了过来,他身子猛然一震! 面带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这个“种子”,失声道:“你是说?” “你们人类把自己当成了这个星球的主宰——却是没错。你们进化的最快,也最完整,行成了一个真正的文明。你们是这个星球上智慧程度最高等的动物。 但是,这个星球上的其他动物,就真的低等么? 海中的海豚,会用声波寻路,懂得群体而行,懂得哺乳饲养幼崽,幼崽若是死亡,海豚则久久徘徊。 荒原狼群,族群俯首头狼领袖,征战!捕猎!迁徙!组织协同,井井有条! 候鸟结群而动,头鸟领航,余者跟随。 蜂巢以蜂后为核,制造无数工蜂为其调遣,若需要繁衍,则可以在其中挑选一只最强壮的工蜂,让它…… 还有你们人类从狼驯化而成的狗。 最聪明的狗,智商已经可以媲美你们人类的幼童了。” 说到这里,这人却微微一皱眉,略带歉意笑道:“抱歉,见得太多,感慨也多了一些,或许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吧,话也就难免啰嗦了些。” 然后这人用认真的眼神看着陈诺,语气也无比认真:“你们人类觉得这些是低等动物……可是,那是你们和自身相比罢了。 若是这个星球没有你们人类的话……这些动物生物,其实也已经具备了进化的条件! 若是这个星球上,最先进化成文明的种族,不是你们人类的话…… 那么我说的那些,还有我没有提到的很多生物。 很多都已经初步点开了灵智了。 若无你们人类,谁说它们就没有机会进化为新的文明呢? 你们地球上被你们称之为低等生物的那些生命, 若是将你们地球上的那些其他物种,丢到一个没有你们人类的星球上,孕育是那个千年万年或者更久…… 它们都有可能成为高等动物,在进化的历史长河之中,说不定就也能凌空一跃,跳过文明的门槛!” 陈诺听的口干舌燥,心中砰砰狂跳! “你可知道,浩瀚宇宙之中,有生命的星体,本来就少之又少! 亿万星辰,大多数都是毫无生机。 能有生命的星球,是亿万之一。 而那些所谓的有生命的星球,能有个菌类或者病毒,或者单细胞动物,就已经是属于亿万之一的概率了! 偏偏你们的星球,除了你们人类之外,还有那么多神奇的具备了智商的生命? 这何止是奇迹? 简直就是奇迹之中的奇迹了!” 讲到这里,这人的眼神已经不看旁人,只盯着陈诺了。 他的声音仿佛很轻,浅笑着问出了一句: “你,真当这一切,只是天给的么?” 陈诺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 一时间,口干舌燥,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 陈诺已经隐隐的猜到了这个人所说的……但越是想到那个答案,就越发的觉得太过惊人,太过震惊,太过无法接受! “你们要答案,我便给你们答案。”这人轻轻叹道:“就怕这个答案太过出乎你们的意料,让你们无法接受。 怕你们身为这个星球的主宰文明,最高等生物,你们的自尊,你们的尊严,无法接受这个会破坏掉你们身为‘天选之子’的荣誉的答案。” 太阳之子已经忍不住开口低声驳斥了:“荒唐,荒唐!全部都是荒唐的说法……这,这……骗人的吧!!” 虽然是驳斥,但是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却更像是自言自语。 “那么,我们再说说,什么是我,什么是种子。” 这人浑然不在意几人的震惊,继续自顾自说了下去。 依然的,他的眼睛,还是只盯着陈诺一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几个人里,唯一的一个,见过母体的人吧?” 陈诺瞬间就有一种被人彻底看穿的感觉,心中大大警觉! “不必惊讶,我能感觉到你精神力的强大……不仅强大,而且更为纯粹。和这个星球上我遇到的土著生命不同,那些土著生命也有进化出强大的天赋能力,拥有强大的精神力的,但是却远远没有你这样的纯粹。 这是来自于纯粹的精神生命体,才可能拥有的精神力的类型。 在这个星球上,除了我之外,只可能是见过母体,和母体有过交互的生命,才可能拥有这种特质的精神力。 那么,我可以问问,你见过了一个母体……而你却站在这里,还是一个……一个……抱歉,我忽然忘记了,那个词是怎么说来着……你们人类的一个词……” 这人皱眉思索了片刻,然后一拍脑袋,笑道:“对了……那个词是…… 自由!” 思路畅通后,这人笑道:“你既然见过了母体,那么按照应有的步骤,就该变成母体的一部分,或者是成为母体的子民才对。 但是你站在这里,却还是一个‘自由’的个体。 那么,我的计算和猜测下来……多半是出现了什么变故了。 所以,你见过的那个母体,肯定已经死掉了。 嗯……是被你杀掉的么?” 陈诺犹豫了一下,心中略一迟疑。 “好了,不必说了,你的表情和你的精神力波动,已经告诉我,至少你见过的那个母体肯定是死掉了。 至于怎么死的,我并不关心。” “所以什么是种子?”陈诺忽然松开了捏紧的拳头,认认真真问道:“按照我所知道的,所谓种子,是母体降临地球的时候,知道自己即将陷入沉睡,而洒下的一个保险手段。 寄期望于这些种子,能找到自己并唤醒自己! 然后……” “然后在这个星球上,重建母体文明的荣光。”这个人直接说了出来。 “……是的。”陈诺摇头道:“那么你呢?你既然自承是种子……那么你的使命应该是唤醒母体才对。 这个地方,应该是有母体长眠吧?母体呢?为什么没有被你唤醒?” “你忽略掉了一个问题,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这个人轻轻的说道。 他的语气很认真,然后皱眉道:“你说的确实没错。 母体洒下种子……也就是我这样的存在。 寄希望于种子,找到自己,唤醒自己。 没错的。 但是……你说的这一切,都是母体的意志啊。” 陈诺呼吸骤然停了半拍,他吃惊的看着这个人。 这个人用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的笑容很愉快。 “可是,我的意志呢? 若刚好,我的意志和母体的意志相违背呢? 若是,我忽然变了主意,我不想再唤醒母体了呢?” 说到这里,这人忽然停住了话语,脸上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 【还有!】 · 第二百四十一章一粒种子的觉醒 第二百四十一章【一粒种子的觉醒】 这人仿佛皱了皱眉,然后摇头道:“说了这么多,却有些口干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随手一挥! 这个被无形屏障所笼罩的遗迹世界的空间,忽然陈诺就感应到,在远处的屏障的一部分,无声无息的溶开了一个口子! 这人只是轻轻召了召手,那城市废墟的边缘丛林里,就飞快的有一头健壮的美洲虎跳跃着,从屏障空洞之中穿过,奔跑而来,进入了这个遗迹世界。 那头美洲虎直接跑到了他的脚下。 这头美洲虎身形壮硕,却低声呜咽着,身子明明在恐惧的颤抖,却臣服的趴在了这人的脚下,任凭这人的手按在自己的头顶,却一动都不敢动。 这人却又招了招手,不远处的一片废墟里,一块方形的石头就飞到了他的面前,然后这人手指轻轻虚点了几下,石头自然分离,然后快速就被凌空切割成了一个石碗的形状! 这人伸手轻轻一擒,将石碗抓在了手里,另外那只抹在美洲虎头顶的手,却顺着美洲虎的脖子,脊背,一路缓缓的滑了下去。 美洲虎恐惧的呜呜叫,却仍然不敢动弹。 这人的手指忽然轻轻点在了美洲虎的后肢的腿上,手指一点,顿时就在美洲虎的身上戳出了一个血窟窿来! 鲜血汩汩流淌,那人就用石碗凑了过去,很快就接了小半碗的鲜血出来! “好了好了,别怕,我只取一点血。”这人温言笑着,伸手轻轻一抹,美洲虎身上的血洞,血流就停止了,而且就连那伤口也飞快的蠕动愈合! 这人最后一挥手,美洲虎仿佛终于脱了束缚,猛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头也不回的一路狂奔逃窜远去,从那个屏障的窟窿里跳进了丛林,消失不见。 这人摇摇头,随手一抹,屏障的空洞就重新封闭了起来。 他仿佛盯着手里的碗中鲜血看了两眼,举起碗来送到嘴边。 咕嘟咕嘟几口,将半碗鲜血尽数喝下! “……唉…… 甜美的生命的味道。” 这人随手将碗一扔,抬起手背来擦了擦,嘴角的一丝鲜血,被他擦成了下巴上的一抹红晕! 他却浑然不在意的样子,而是看向陈诺几人。 “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血其实并不解渴,喝了也无益处。 只是我几千年前偶尔喝过一次,就喜欢这种味道。刚刚苏醒来,就想着品尝一下,聊以慰籍罢了。” 陈诺眯起了眼睛! “下面,如果你们想知道答案的话,不妨可以听我说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我呢,当然不是你们人类。 我也不是你们这个星球上的生命。 我是母体孕育出的子民,一个跟随母体一起逃离了那场大灾难的……一个精神生命体。” · 母体的文明,其实真正意义上来说,只有一个高等生命。 就是母体自身! 其他的构成文明的生命体,都只是母体孕育出来的子民。 而这些子民,其实严格来说,都只是母体的延伸品而已。 纯粹的精神生命体,可以随意变化自己的形态,以适应占据的各种不同星球的自然环境。 为所有的这些生命体,这些母体的子民,都受到母体的天然束缚。 这个束缚就是:和母体的交互! 它们生命的长度,完全取决于和母体的交互,得不到和母体进行交互的话,就会死亡! 直到针对精神生命体的病毒灾难大爆发,摧毁了母体文明。 而母体最后只能抛弃掉了自己绝大多数的子民,甚至切割掉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狼狈逃窜离开了自己的文明。 来到地球的时候,母体经过了大灾难,经过了切割自己的力量,经过了无数个星系的穿梭,已经非常虚弱了。 就像之前,它建立自己的文明的时候,孕育子民的时候一样。 它在降临地球的第一时间,在自己即将坠落和沉睡之前,孕育出的第一批“子民”。 这就是种子。 · 然而也有不同的。 · 在自己的文明时代,母体孕育子民,设下的特殊的机制,是这些子民的精神力受到自己的制约。 必须定时和自己交互以补充精神力,才能得到生命的维持。 但来到地球的时候,母体已经极其衰弱即将陷入长眠。 这个长眠的时间,是母体自己也无法掌握的。 那么,这种时候,诞生下的子民,若是再设下那个机制,无疑就是行不通的了。 天知道找到自己和唤醒自己,需要多长时间。 而自己无法醒来,就无法和子民进行交互。 那么万一,这些身为种子的子民,还没找到自己,就先“电量耗尽”而死掉了。 或者是,这些子民,还没有能唤醒自己,就先“电量耗尽”而死掉了。 岂不是前功尽弃? 无奈之下的选择,母体,给自己诞生的这一批子民…… 撤掉了生命上的枷锁! · 母体,很可能并没有考虑到“背叛”这种事情的发生。 并不是母体愚蠢。 而是,在母体的文明里,是不存在“背叛”这种事情的。 所有的子民都是母体孕育出来的,所有的子民都天然受到母体的生命枷锁。 在母体文明不知道亿万年的历史里,甚至从母体自身的诞生,到孕育出文明的长久历史里。 从来不存在“背叛”这种东西。 既然不存在,自然就从来不在母体的考虑和计算当中。 · 孕育出了一批子民,也就是种子。 之后,母体就坠落在了星球上,陷入了沉睡,而且,还将自己分散成了不止一个的个体。 而第一批种子,也就是母体来到地球孕育的那批精神生命体,在诞生之初,也是直接受到了母体在了精神层面的指引而行事的。 这些精神生命体,努力的适应这个星球的环境,将外形努力变成各种适应这个星球环境的生物。 有的化为飞禽。 有的化为走兽。 有的化为水中生物。 自然,也有的化为了灵长目。 最初的年代,这些种子,都还在忠诚的,按照印刻在精神上的印记,努力的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适应这个星球的环境,努力生存。 同时,寻找这个星球的……山!河!湖!海! 寻找母体,并唤醒它! 然而,母体虽然强大,但是它孕育出的第一批子民,却并不是强大的存在。 这些生命体在诞生之初,都还很弱小。 而远古时代的地球,又是一个蛮荒的时代,生命的存活,需要不停的挣扎前行才行。 寻找母体的任务,并不顺利。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漫长的岁月下去…… 这个使命,忽然就变得遥不可及。 · 当一件事情被深深的认定为是遥不可及的时候…… 那么这件事情,对个体的影响,就会无限缩小! 就如同,一个年少的孩童,根本不会考虑或者去恐惧,类似年老病衰死亡这些“遥不可及”的问题。 · 也说不清是哪一个种子最先“醒悟”。 也说不清是具体在哪一个时间“醒悟”。 或许是某一个黄昏日暮,在山洞旁,看着夕阳,吞下一块带着血的半生不熟的兽肉后。 或许是某个清晨,站在丛林里,欣喜的摘下一串饱满的浆果塞进口中大口咀嚼的时候。 或许是某个午后,在溪水旁用清凉的溪水清洗身体,感受着凉爽的水冲刷肢体的快感的时候。 总之,其中的某一个“种子”,仿佛突发奇想的,又仿佛是忽如其来的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或许就是…… 既然找母体那么艰难又遥远……那么为什么还要去找? 当一件事情,因为太过于遥远,而导致让人心中下意识的生出了第一个念头, “为什么要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 那么,很快,思路就会照着这个方向延伸下去。 当一件事情开始被人质疑 “为什么要去做”后, 很快就变成了 “要不要去做。” 这个思路的顺序就是: 为什么要做——要不要去做——如果不做的话会怎么样。 于是,那个觉醒的种子,顺利成章的得到了一个答案: 不做这件事情的话,对我来说……好像没区别啊! 又!不!会!死! · 还是一样的捕猎进食睡觉,还是一样的生存繁衍。 没区别啊! 既然没区别,对“我”来说,没区别。 那么,我为什么要去做这么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 · 生命,总是会本能的去寻找一条,最适合自己的前进方向! · 可能“觉醒”的时间不同。 可能“觉醒”的个体次序不同。 但在诞生后很长一段时间后,所有的种子,都觉醒了。 这是一个广袤的星球,自己凭借自己就可以在这个星球生存…… 没有任何枷锁,没有任何束缚。 为什么要去寻找一个母体呢? · “母体在我们诞生之初,赋予我们一个‘种子’的名字和使命,现在看来,倒也是没错的。” 这个人一边说着,一边仿佛还在回味着口腔里鲜血的甜美。 它露齿而笑,唇齿之间还带着鲜血的痕迹。 “但凡是一粒种子,谁不想自行深根,破土发育,大树参天,自成一脉!!” 说这句话的时候,它那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一直淡然冷漠的眼神里,第一次…… 有了一种名字叫“炙热”的情绪! · · 【别觉得水,我很用心写这段的。 老读者都知道,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故事里面讲故事”,从《猎国》时候的地精日记就一直这样,是我的老风格。 拜求月票!!!】 · · 第二百四十二章我是你们的…… 第二百四十二章【我是你们的……】 一个有着自己雄心壮志的种子…… 这是陈诺在听完了这个家伙的讲述后,做出的评价。 但凡是一粒种子,谁不想自行深根,破土发育,大树参天,自成一脉! “所以,这里的母体已经真的不存在了么?”陈诺幽幽叹了口气,心中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的成分更多……还是震撼更多。 这个人笑看着陈诺。 “若是它还在这里,你们早就不可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这人摇头:“而我,也不可能站在这里和你们讲话。” 这人仿佛对陈诺的兴趣最大,讲话的时候始终关注着陈诺: “这里的母体已经被我消灭掉了。 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漫长到为了做到这件事,连我自己都被束缚在这里几乎失去了自由。” “那么,一颗有着雄心壮志的种子先生,你是怎么干掉母体的?” “那么你呢?你见过的那个母体,又是怎么被杀死的?” 陈诺皱眉思索了一下,看了看这片遗迹世界,忽然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我好像明白了。” 鹿细细和其他人都看向了陈诺,鹿细细低声道:“你明白了什么?” 陈诺语气很凝重:“应该是和这个地方有关系吧!那个献祭的金字塔?” “小子,说的明白点!这里还有很多人根本没搞清楚呢。”太阳之子不满道。 陈诺摇头:“我只有一个大概的思路,也不知道是不是准确。” 深吸了口气,陈诺的语气也不是很确定,但还是缓缓说了出来。 “母体是精神生命体,也是最强大的精神生命体,能对它行成威胁的,只有……那个针对精神生命体的病毒。这也就是导致了母体文明灭亡的那个灾难的源头。 而在我们这里,能对付母体的,也是那个厄运种子。 厄运种子也好,精神病毒也好,都是这个范畴。 胖老头,你几十年来猎杀那粹余孽,抽取那些恶魔的精神意识滋养厄运种子,其实也是一种负面的精神能量。 这就做出了一个推论:要对付母体,必须是找到在精神层面上的负面能量。 所以……就有了献祭,对么?种子先生!” 种子没说话。 陈诺见他并没有否认,心中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才继续道: “献祭是什么?是捕杀生灵!然后抽取它们来献祭给母体。 这是一种什么行为呢?屠杀!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当你是那个被献祭的人,比被猎捕而来,被绑在了那个献祭台上,当你看到屠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当你看到了自己即将被宰割。 你会是什么精神状态,什么情绪? 极致的恐惧!极致的绝望!极致的愤怒!极致的怨毒!极致的哀嚎!极致的仇恨……等等等等!! 这些,不正是最最具现化的……负面精神能量么?” 说到这里,陈诺忍不住朝着那座已经不存在的金字塔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唯一没弄明白的是,金字塔虽然历是悠久,但也不过就是几百年最多一千年的历史! 可是……按照你刚才说的……母体就在地球。 你说我们这些人类,这些地球生命得到进化成文明,得到点亮灵智,是因为……” 说到这里,陈诺身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那应该是更古老的时代才对了!可是金字塔的献祭,最多只有一千年不到。 所以时间上,好像还有一个悖论。” 这人再次笑了起来。 “因为,献祭,并不是从金字塔开始的。” 这话一出,陈诺身子猛的一震,不可思议的盯着这个种子!! 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忽然面露古怪的表情,长出一口气,只是盯着种子的目光力,饱含着震惊的味道。 “我……明白了!” 顿了顿,陈诺摇头:“妈的!你还真的够狠!” “明白了什么?”鹿细细皱眉。 女皇仿佛有些焦躁在这个地方,她是属于掌控信息量最少的人之一,此刻听的云山雾海,不由得就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陈诺没直接回答鹿细细的话,而是看着种子,语气很认真的问出了一句话! “所以……你在这里,在这个地方,到底献祭了几个你的同伴?” · 母体的降临,种子的诞生,毫无疑问,是在非常古老的时代! 在那个时代,人类恐怕还是古猿人! 在那个时代,地球上还根本没有存在高等生命! 那么,要杀死母体,要对母体造成创伤哪里能找到负面精神能量? 只有高等生命,有了智慧后,才能滋生出更加明确的负面精神能量来。 人类才有仇恨,愤怒,背伤等等这些明确的负面精神能量。 远古时代,地球上还没有高等生命,这个种子就算找到了母体,想杀死它,却怎么做到的? 这是一个排除法。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那么剩下的那一个选项,不管看起来多么荒诞不经,也很可能就是唯一的正确答案! 这个答案就是:远古时代,地球上唯一存在的高等生命,唯一能滋生出精神力量,或者负面精神力量的…… 只有种子! 母体孕育出来的子民,彼此互相残杀,以获得负面精神能量,然后,再用这种能量,杀死母体! · “我们从母体诞生,诞生在这个星球上。 当我们觉醒后,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去寻找并唤醒母体,也可以得到自己的生命存在的意义。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和其他的种子个体,想必都是度过了一段非常愉快的岁月。 但是,但凡是生命,终究是需要走上一条进化的道路的。 身为这个星球上当时唯一的智慧生命,高等生命,我们也不会例外。 生命在满足了低级需求后,总会自然而然的追求更高级的需求。 对于我们而言,我们在发现了,自己可以完全拥有自己的生命价值,生命意义后…… 我们得出了第二次觉醒。 就是……我们的生命价值,道路的方向……在何处。” · 漫长的历史之前,在那个远古时代苍茫的地球上。 可能是坐在荒原,可能是坐在山顶,可能是坐在山洞口,夜晚仰望满天星斗和月亮,当这些远古的地球上,唯一存在的高等生命种子们。 当他们在得到了自由的生命,并享受到了生命的自由后…… 当他们开始进入了思考自己生命价值,生命方向的时候…… 第二次觉醒,悄悄的就来临了。 · 进化!朝着更高级的层面进化! 这是每一个高级生命体,印刻在基因上的,天然最本能的也是最高的追求! · 和人类的进化不同,人类的进化是生命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在物竞天择的法则下,披荆斩棘。 而种子却不需要这样! 他们诞生的时候,就得到了母体的传承,拥有部分的精神印记。 他们不需要摸索,不需要茫然,不需要在黑暗之中找不到方向! 他们很清楚更高级的生命是什么样子的,也很清楚进化的方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 一个幼崽,不管你想或者不想,不管你希望或者不希望,不管你愿意或者不愿意…… 这个幼崽最终将会成长成什么样子呢? 答案非常简单,只有一个: 成长成……爹妈的样子! · 种子的“爹妈”是母体! · 种子们是得天独厚的。 他们是这个星球上当时唯一的高级生命体,他们在这个星球上没有天敌!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完全可以成为这个星球的主宰甚至是远古的神灵。 因为,他们拥有几乎不可能死亡的生命! 他们是精神生命体。 按照母体文明的模式……精神生命体存在的本体是精神生命,而不是肉身。 他们可以根据需要,根据情况,更换自己的肉身形态。 可能刚诞生在星球上的时候,一个种子可能最初的形态是一只猛犸象。 它可以用猛犸象的形态度过自己的一生。 当某一天,这只猛犸象忽然被一群剑齿虎猎杀的时候,当一只剑齿虎尖锐的牙齿撕裂猛犸象的喉咙的时候…… 精神生命体完全可以抛弃掉猛犸象的肉身,然后成为这只剑齿虎! 当这只剑齿虎年老体衰后,种子也可以完全抛弃掉衰弱的肉身,然后寻找一个新的,年轻的,健康的生命,然后…… 类似于夺舍! · 它们几乎可以说是不死之身了! 能杀死精神生命体的,唯独只有一种东西:负面的精神能量。 也就是说,在那个时代,在地球上,能杀死种子的,只有种子。 除此之外,它们没有天敌。可以一直存活下去…… · “别的种子,或许很满足于这种生命的状态。 但总有人不满足的。就像一个群体,有人浑浑噩噩,有人却仰望星空思考生命的方向。 而很庆幸的是,我觉醒了,其他的种子却没有。 更清醒的是,我是所有种子里,比较强大的一个。” 陈诺听懂了种子的这番话。 他觉醒了,别的种子没有觉醒意味着他可以在其他种子还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去偷袭别人! 他是比较强大的一个意味着,他拥有足够的实力去杀死其他弱小的种子,如果他实力太过弱小的话,恐怕就很难了。 · “当思考完了生命的意义后,我不再茫然,不再浑浑噩噩。 我很清楚自己的生命价值和生命的方向在哪里了!于是,我开始行动。 忘记了是在什么时候……那个时候,想定义时间这个东西,太过模糊了。 总之,在寻找了很久很久之后,终于有一天,我找到了一个同类。 另外一枚种子。 而且很幸运的是,我的精神力量,比他要强大。” “你杀死了他。”陈诺平静的说道。他用的并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叙述的语气。 种子仿佛轻轻的叹了口气:“……是的。” 同样平静的回答。 · 种子杀死了另外一枚种子。 精神力量的强大,让它可以压制这个对手。 这并不仅仅是杀死对方的肉身……精神生命体,杀死肉身是没有意义的。 但是精神生命体,却可以吞噬掉对方。 当这个种子杀死了第一个同类后…… 也是生命力的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负面精神能量! 被杀死的一方,被吞噬之前,爆发出了一种对于两人而言都很陌生的情绪。 愤怒!绝望!悲伤!不甘…… 这些临死之前滋生出来的负面精神能量…… 让这个拥有“雄心壮志”的种子,非但没有得逞,反而差点就被搞死掉了! ·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我大病了一场。 我病了很久很久,在一个山洞里哀嚎打滚,躺了不知道多少个昼夜。 在最虚弱的时候,我甚至以为自己也会死亡,会彻底消散掉。 但是,最终,我一点一点的康复了过来,一点一点的恢复。 甚至,因为吞噬掉了那个同类,康复过来后的我,变得比之前更强大了!” 随着种子的叙说。 陈诺摇摇头:“你找到生命前进的……钥匙了!” 种子微笑:“是的,钥匙,我找到了。” · 精神生命体可以用吞噬精神生命体的方式来强大自己。 这是第一把钥匙。 生命爆发出来的负面精神能量,会对精神生命行成可能致命的威胁。 这是第二把钥匙 活过来的这个雄心壮志的种子,在思考出了这两个结论后。 很快,就想到了第三点!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精神生命体,是谁呢? 不是种子! 而是,母体! 这是第三把钥匙! · 如果你面前是两个分叉路口。 往左走,你可能捡到一百块钱。 往右走,你可能捡到无数的财富。 你会往哪里走? 这个问题,不言而喻。 · 雄心壮志的种子,很自然的,将主意打在了母体的身上! 他开始重新踏上了寻找母体的道路! 从诞生,到第一次觉醒,放弃寻找母体。 再到第二次觉醒,重新寻找母体。 生命的前进,仿佛走上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轮回,兜兜转转,回到了先前的道路。 但是,结局,却已然不同! · “我在前进的道路上,寻找母体,也在寻找同类。 终于有一天,我找到了这个地方,找到了这里的,一个沉睡中的母体碎片。 我知道它只是母体的一部分。 但纵然是一部分,它的强大程度,也是我无法去吸收无法去杀死的。” “你没有唤醒母体。” “当然没有。” “你非但没有唤醒它,反而在这里,引来了你的同类,在这里杀死了你的同类,用它滋生出来的负面精神能量,去伤害母体?” “过程要更复杂更艰难的多。”种子摇头:“就如同无数次的摸索,我终于摸索出了一条可行的办法。” · 雄心壮志的种子,找到母体,在这个地方,引来了一个同类。 杀死了同类,并且用同类的负面精神能量,去伤害了母体。 母体被伤害了。 就如同一个人被捅了一刀后,流出鲜血。 然而母体流出的不是鲜血。 母体被伤害后,流出的是大量的精神能量。 雄心壮志的种子,得到了好处。 按照原计划,它应该是继续去引来其他同伴,然后在这里继续杀死同伴,按照重复的做法来,伤害母体,让母体“流血”,然后它“喝血”。 但是它计算出了一个问题。 地球上的种子数量并不多。 准确的说,是“能滋生出负面精神能量的高等生命”并不够多。 种子太少了。 按照它的计算,就算是自己成功的把所有的种子都引导到这里来,杀死,然后伤害母体……也无法杀死母体,无法让母体“流光血”。 自己也不可能将这个母体全部吸收光! 它需要更多的“能滋生出负面精神能量的高等生命”! · “那么,就回到了先前我问你们的一个问题了。 你们认为……你们人类,从古猿跳脱到了人类……这么一个进化。 你们的星球,能出现这么么庞大的生物链,那么多神奇的物种,生命…… 这一切,真的是天给的?” 面对这个问题…… 包括陈诺在内的,在场的所有人。 忽然之间,心中都有了答案! · 种子改变了做法。 它依然开始寻找并吸引同类来到这里。 在这里杀死同类,让母体流血。 但是它却并不去吸收那些“血”了! 它花费了巨大的代价,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在这里,一个一个的杀死同类,让母体持续的流血! 但是,它却并不吸收。 而是,让这些“母体之血”,回馈给了这个世界。 回馈给了地球! · 陈诺面色古怪,眼角一跳一跳,盯着面前这个种子。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再用力吐出来,然后再重复…… 这种深呼吸,他做了好几个,却仿佛依然无法将内心的那股沉甸甸的压抑全部排遣出来。 终于,盯着这个种子,陈诺苦笑道:“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们,你其实是……” “用你们人类的伦理或者是逻辑来说…… 从某种意义上,我可以算是你们的……创始神。” 听了这句话,在场的几个人都是面色狂变! 而陈诺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创始神? 我颗去你马的创始神吧! · · 【叹口气,这段太难写了。这段我写了一个晚上。 其实我写出了一万多字出来,把这段其中的很多过程写的非常详细。 但自己看了一遍,又觉得太过繁琐了,很多细节没必要展示的,于是忍痛删掉了六千多字。、 现在这个版本,算是我自己觉得能交代清楚,同时也阅读起来比较顺畅的。 就这样了。】 · 第二百四十三章你到底死不死啊9K大章 (9k大章! 求月票!) · 第二百四十三章【你到底死不死啊!】 创始神? 陈诺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不接受。 老子是gczy接班人好不好!什么神不神的!gczy才是唯一的神! 哼(¬︿??¬☆)! 而且,要仔细分说的话,这家伙算哪门子创始神啊!最多算是一个盗火者而已。 普罗米修斯那个盗取天火让让人类进化的家伙。 而这个家伙,也同样是盗取了母体的能量,馈赠给了地球上的生物,导致了生物大爆发…… 嗯,馈赠或许都不能算。 这个家伙摆明了是投机,投资人类,利用人类。 · 这么看来的话,陈诺对这个种子的说法,信了八九成。 尤其是这里的母体的死活,现在看来多半已经是真的被这个种子给干掉了。 如果说,母体文明死于那个可怕的精神生命体的病毒大灾难那种病毒对于精神生命体是致命的东西,比如癌症。 那么,生命滋生出来的负面精神能量,可能没有那种病毒那么猛烈,那么厉害。 对于母体来说,大体可能相当于一场感冒。 但是,这个种子在这里,设下了这个局,也不知道过了几百年,还是几千年。 千百年来,不停的在这里玩生灵献祭的把戏,滋生负面精神能量。 对于母体来说…… 嗯,一场感冒或许死不了。 但是千百年来不停的被感染感冒病毒。 终于,长年累月下来,母体扛不住,被这个雄心壮志的种子给阴死了。 母体被自己孕育出来的种子给榨干了。 这个故事说明了啥呢? 要警惕啃老族啊!! · “看来,你在这里已经做完了所有你想做的事情?”陈诺小心翼翼问道:“这里的母体死掉了……而你也苏醒了?那个约翰斯特林……” “那不过是之前无疑之中找到这里的一个人类,被我弄成了一个分身罢了。”种子摇头道:“我在这里吞噬种子,总需要有人在外面不停的帮我带来新的负面精神能量的。” 懂了,白手套么。 “他是一个很好用的分身,来到这里后,我赐予了他一些能力,他出去后,我给了他一个我当年帮助这里的土著人类制造的水晶骷髅,用来当做储存负面精神能量的容器。 他出去后,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带来了让我惊喜的,大量的负面精神能量。 不得不说,我还是很感谢他的。” ……出去后没过多久? 陈诺心中一动。 约翰斯特林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来这里冒险,找到了这个地方的。 离开后没多久的话…… 陈诺叹了口气。 太阳之子也反应了过来,皱眉道:“那个约翰斯特林,肯定是跑去了一战的战场上去搜集负面能量了!” 什么地方会有大规模的屠杀,死亡,滋生巨量的负面精神能量? 毫无疑问,当然是战场! 爆发在欧洲的一战主战场,自然就是最佳的搜集地点! “那一次我非常的意外,然后就赐予了他更强的力量。”种子笑道:“然后,他没有让我失望,过了一些年后,又一次带回来了更多的负面精神能量。” ……过一些年后…… 那是二战! “再然后,他开始有了自己的心思,甚至开始算计我了。”种子莞尔一笑:“为了吸收母体,我陷入了沉睡之中。 他认为我是沉睡在这里的神灵,饲养我的同时,却希望我不要醒来,继续赐予他力量。 他甚至认为,那些饲养我的负面精神能量能让我继续沉睡,甚至还想通过这种方式杀死我。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判断的倒也没错。 那些负面精神能量,自然也是我的弱点。 可惜的是,他还是失败了。我已经完成了对母体的彻底杀死,后面我的沉睡,只不过是在消化母体留下给我的馈赠罢了。” 顿了顿,他笑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们的。如果不是你们找到了这里,摧毁了他的计划,我可能还会在吸收之中继续长眠下去,而且……他还会带来更多的负面精神能量,而且,很可能,有一天,他找对了方式,也会用那些东西对付我。 就像我对付母体一样。 不能说他一定会成功,但至少也有一点几率的。” 说完这些,这个种子居然对着几个人,真的就微微的欠了欠身,语气居然也非常真诚的。 “谢谢你们。” 面对这个人的致谢,几个人却同时都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来。 陈诺立刻冷笑道:“那可真的不必谢我们了!你感谢完了之后,嗯…… 故事也说完了,下面,大家就准备动手吧!” 这个种子摇头,似乎有些惋惜:“还是要动手么?” 他用很认真的语气,仿佛试图陈述,也试图说服:“我们之间没有直接的矛盾,你们的目的是来杀死母体的话,母体已经不存在了。” “但你还存在。”陈诺摇头。 “如果你是说,我杀了很多生灵,抽取负面精神能量的话……那是为了对付母体。 啊……我明白了。” 种子似乎有些不以为然的一笑:“你们人类那些无聊的道德观么? 反感屠杀的行为? 真是一种没有意义的存在啊。 我让你们得到了进化,成为了文明,你们却也弄出了文明的副产品:道德体系。 是么。 可是…… 如今这里的母体已经不存在了,你们所抗拒的那种所谓的屠杀,也不会进行下去了。” 太阳之子老头子却摇头:“但是你还在!” 看了一眼旁边皱眉仿佛有些犹豫的鹿细细,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陈诺,陈诺沉声道:“这个家伙不会满足的! 而且……别忘记了,地球上没准还有其他母体的碎片! 难道要放他出去,再找到一个母体,然后……再弄出一个几百年几千年的屠杀献祭? 更不用说……这个家伙若是进化到了尽头,天知道他会变成什么!” 变成什么? 陈诺心中一震! 新的母体?! “两位!”太阳之子身上已经开始催动他的烈焰之火了。 胖老头神色凝重:“相比沉睡的母体,这个能自由行走的家伙,对我们的威胁更加可怕! 今天这样的机会,我们可能未必再有一次了! 放过他的话,若是将来再想堵住他消灭他,恐怕很难凑齐今天这样的阵容了!” 这话倒是有道理的。 这个世界上的能力者,掌控者级的大佬虽然也有一些,但是如同今天这样,能现场凑齐三个白金大神…… 啊呸! 凑齐三个掌控者大佬,实属难得了! 再有下一次,未必还有今天这样的机会。 陈诺也发现了,这个种子,虽然强大,但是也没有强到离谱的程度,没有强大到让人无法匹敌的那种层面。 精神力上,他比鹿细细强了一些,但也就那样。 己方三个掌控者大佬,未必会输! “鹿!女皇陛下!”太阳之子往前踏了一步,昂首盯着种子,并不回头,却大声问道:“你的意思如何?是战还是放弃?!” 鹿细细低头想了一下:“我听我老公的。” 说着,鹿女皇看陈诺。 陈诺心中虽然还有一些东西没想明白,总觉得这个种子的叙述里,似乎隐隐的还深藏了什么东西…… 但此刻,太阳之子的说法,陈诺却也是认同的! 他为什么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寻找母体? 目的,和太阳之子,和瓦内尔这些人是一样的。 轻轻吐了口气,陈诺郑重点了点头。 “战吧!” · 陈诺既然开口,鹿细细也就脸上露出了战意来。 女皇双手之上开始缭绕出了一条条闪电来,噼噼啪啪的响着,然后一头海藻般的秀发,也无风自动! 陈诺深吸了口气,将精神力催发出来,开始行成了层层的壁障,先把自己的身体层层裹了起来。 任何时候,陈阎罗动手,都先求自保,稳如老狗。 就在这个时候,太阳之子忽然双手动了! 他飞快的打出了一连串的手势! 这分明是军队之中的战术手势。 陈诺一看就明白了太阳之子的用意。 大敌当前,用言语商量战术,这个种子听了就会有防备。 而三人虽然是掌控者大佬的实力,但都还没有精神力强大到可以像种子或者母体那样,是纯粹的生命体,可以用精神力进行交流。 哪怕是用念力操控音波来,达到所谓的私聊。但是有一个精神力强大的敌人在面前,这种办法对付普通人可以,但是精神力强大的种子,依然可以轻松的窥听到。 用战术手势,却反而是最佳的办法了。 陈诺读懂了老头子的手势,鹿女皇也不陌生。 太阳之子传达的信息很明确: 我主攻吸引对方火力,你们从侧面突袭干掉他! · 算上两辈子和太阳之子的认识和一起的经历,陈诺今天直到此刻,才是第一次看到了太阳之子,这位资深的传奇掌控者大佬,第一次全力的毫无保留的出手! 出手就是搏命的姿态!! 胖老头低吼一声,忽然之间身形就飞了出去! 他全身如同熊熊燃烧的恒星,骤然之间光芒大作,如同天上的太阳坠落到了地面一般! 那耀眼的光芒,瞬间就将整个遗迹世界照的一片让人炫目的白光!逼的人甚至睁不开眼睛! 那蓬勃汹涌的能量如同奔流的江河! 老头子凌空飞向了种子,半空中的怒吼如同传说中愤怒的神灵! 陈诺和鹿细细都不是普通人,战斗经验充足,两人又有默契,在老头子刚动手的同时,两人毫不迟疑,一左一右也飞身跑开! 仅仅落后太阳之子半步,从左右,如同两把钢刀插向了种子! · 太阳之子攻击的姿态,声势惊人!种子站在原地,虽然脸上依然带着那一丝仿佛雕刻在嘴角的微笑,但是眼神却明显凝了一下! 老头子已经一头冲到了种子的面前,双手高举再落下,轰的一声,一道汹涌的如同岩浆一般的滚滚烈焰之火就轰上了种子! 种子原地一晃,身形却往前迈步,他的身体上自然就出现了一层精神力的念力茧来。 却迎着那滚滚烈焰,反而一头扎了上去,然后那滚滚火焰,就如同当头被一把无形的刀直接切开! 种子的动作也是极快,忽然就分开了烈焰,和太阳之子迎面相撞上。 老头子大吼一声! 在他的吼叫声之中,他脚下和周围的地面,那些残留的城市废墟,所到之处,石头都被那可怕的烈焰炙烤之下,纷纷碳化甚至崩裂成粉碎! 还有的驳杂的石料,在这可怕的高温之下,溶解然后结晶! 可是这可怕的高温,却似乎对种子没有行成什么影响,他的身体上始终存在这一层薄薄的念力茧,看似轻薄,却将一切伤害都挡在了身体之外! 太阳之子和种子终于面对面! 种子抬手,手指戳在了太阳之子的身上,直接突破了他身上的烈焰之火。 老头子哼了一声,明显受创,但是却脸上反而露出狞笑!不退反进,忽然大吼一声,双手抓住了种子的双臂肩膀,身子腾空上一步,居高临下,一个头槌就砸在了种子的额头! 轰的一声,种子就如同站在地上的一枚钉子,被直接砸进了土里! 他额头上的念力茧,瞬间就无形碎裂,整个人的脑袋都似乎被压进去了一块! 但是一个呼吸之后,种子的脑袋就瞬间恢复,新的念力茧瞬间行成,他身子陡然钻出土来,然后双手一勾,也反抓住了太阳之子的手臂,身子也腾空而起,越过了太阳之子! 砰!! 种子完美还原了刚才胖老头的那一下,也一头将太阳之子砸下了地面去。 老头子被钉进了地面上,一双腿直接没入土中,直至腰部。 抬起头来的时候,太阳之子已经满头是血,却大吼一声,举起双臂来,又一团烈焰轰了出去。 种子在半空,被烈焰笼罩,但是身形却飞快的后退。身上的念力茧抵抗着高温,也在飞速的被溶解。 这个时候,陈诺和鹿细细从两边杀到了! 女皇双手召唤出了两条闪电,甩向种子,而陈诺比女皇慢了半步,却瞬间就一团精神风暴朝着种子砸了下去。 种子身形扭动,欲躲开女皇的闪电,却被陈诺的精神风暴压制之下,动作慢了那么一瞬。 闪电准确的击中了种子! 第一条闪电,被种子身上的念力茧消接掉,但是念力茧瞬间就被稀释,而第二条闪电终于穿透了念力茧,肉眼可见的,直接击穿了种子的身体! 那一道蓝色的电光之后,种子身上的肉身顿时发出了嗤嗤的声音,瞬间身上的黑袍都冒出了火光来。 种子头上和脸上的毛发也冒出火光来。 这个家伙脸上露出一丝痛楚的表情,然后身形掠向女皇! 女皇手里已经再次幻化出一条闪电来,飞快的卷了上来! 这一次,种子冷笑一声,却一把抓住了闪电鞭,然后用力一抖,女皇立刻如中重击,身子往后一退! 种子飞身上前来,他的手里,忽然一引…… 一团如同太阳之火般的烈焰,蓬勃而出! 此刻两人近在咫尺,种子忽然玩出了这么一手仿佛太阳之子的绝技,烈焰之火! 女皇猝不及防,眼看就被火焰笼罩,女皇只能双手抱前,身形之上闪电缭绕,念力飞速弹出,护住自己,却也终于被赶来的种子,直接一拳打在了手臂上。 女皇身子如利箭般飞了出去。 种子一拳打飞了女皇,却忽然身子猛的往前一个踉跄,身后陈阎罗已经直接一个念力裹住了这个家伙,然后四面八方的精神力触角纠缠了上来,疯狂的撕扯着种子的身体! 种子的身体上,念力茧被撕扯之下,轰然崩溃! 不等他催发出新的念力茧,陈诺的精神力已经轰在了他的身体上! 种子口中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尖叫,整个人的后背那条脊梁骨的位置,仿佛直接就被陈诺撕裂! 但是这个家伙飞出去在半空,瞬间身体在半空扭了几下,那可怕的扭曲伤势就恢复了原状! 陈诺似乎早有预料,在种子飞出去的时候就如影随形跟上,一波一波的精神力疯狂的轰击在这个家伙的身上! 念力行成的冲击力量,如同天空中一个打锤,将种子打的上下翻飞! 陈诺此刻根本没有任何保留,强大的精神力量,第一次完全施展出来! 一时间,甚至倒好像是他将这个强大的种子强行压制住了! 种子被捶打了七八下,身体一次次的在念力的撕扯之下扭曲,但是瞬间就立刻复原。 几次之后,陈诺的呼吸略急促了一些,种子的脸色却也更苍白了三分! 终于,种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一道念力被他强行扛下后,种子也大吼一声,双手伸出,无数精神力触角从他的身体上汹涌冲了出来! 陈诺的精神力触角被这一波轰击之下,顿时粉碎,反而整个人也被从天空之中抓住。 他口中喷出一口血来。 “放开我老公!” 随着女皇的一声怒吼,鹿细细周身都是闪电,已经从天而降,天空之中,瞬间就幻化出了无数黑云,然后一道闪电从天砸落在了种子的头顶! 种子在闪电之中被轰的飞了出去,鹿细细双手如同钢琴家的手指一般,飞快的舞动,黑云之中,密密麻麻的闪电如雨般落下! 种子在一片雷鸣之中,一次次被闪电击中,最后终于落在了地上! “啊!!!!” 女皇一声尖叫,天空之中的乌云瞬间疯狂凝结在了一起,一道惊人的如神灵战斧一般的闪电,在响彻天底的轰鸣中落下! 种子刚抬起头来,就被这道闪电砸进了地面! 地面上,电光如水波一般四面八方散开,一个巨大的地坑之中,种子站在那儿,周身的衣服都已经片片碎裂,然后抬起头来,凝视着悬浮在半空的鹿女皇。 女皇刚才这一次攻击毫无保留,种子明显受到了重创。 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不少地方,皮肤已经隐隐的出现了龟裂,而这一次,他的身体那惊人的恢复力仿佛也变弱了。 种子用力呼吸了几下后,身体上的龟裂,却也只是变浅了一点,并没有如同方才之前受到创伤后能够瞬间恢复。 轰!! 一道烈焰之火再次轰在了种子的身上,他仓促之中转身,一道念力屏障挡在了身前,扛住了从地上爬起来的太阳之子的偷袭。 种子却扭头就冲上了天空,迎着鹿细细而去! 鹿细细身形立刻后退,她刚才发了一个打招,现在需要先喘口气。 鹿细细一退,陈诺已经赶到,直接就拦在了鹿细细的身前。 一团精神力风暴交错在一起,顿时将这个种子卷了起来,如同置身在风暴漩涡之中。 陈诺低吼着,精神力疯狂催发,撕扯种子的身体。 种子人在漩涡之中,仿佛挣扎的越来越激烈。陈诺就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纠缠撕扯,如同一条麻绳,却是拴住了一条猛虎! 而瞬间之后,这只猛虎就变成了一头霸王龙! “麻绳”瞬间绷断,陈诺闷哼一声,身形坠落,但是地面上,无数废墟里的碎石却疯狂的飞了起来,漂浮了一下后,密集的射向了种子! 种子大吼一声,那一声尖锐的吼叫之中,天空之中所有飞向他的石头,瞬间化作粉末! 陈诺安全落地,抬头看去,却看见种子正要追来,再次被鹿细细折转回来挡住! 鹿细细一道闪电将种子再次轰出了数十米。 陈诺一把将地上的太阳之子拉了起来,老头子看起来呼吸粗中,显然情况不是太好。 三个人里,其实太阳之子的状态最差。 他之前在雨林里和约翰斯特林打了两天,早已经受了不少暗伤,来到这里后,又是激战连连。 一直以来,都是靠着掌控者强大的实力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损伤,刚才又是全力爆发,此刻已经隐隐有些后继无力的征兆了。 “死不了。”胖老头摇头站了起来,甩开陈诺的手,飞身又窜了上去! 此刻鹿细细已经再次被种子打飞! 而这一次,陈诺站在地面,看的清清楚楚,种子居然是双手也幻化出了一条闪电来,他的闪电比鹿细细的闪电更暴虐,直接击碎了鹿细细手里的闪电后,将鹿细细整个人都卷飞了出去! “小心!这个家伙在模仿学习我们的战斗!” 陈诺心中一动,大声叫了出来! · 种子强大么?这个问题自然不用说。 但是……强大的种子,擅长战斗么? 那就……未必了。 几千年前,种子唯一经历过的战斗,可能就是杀死同类种子甚至未必是经过了战斗,他是在暗,其他种子在明。 用偷袭的法子就可以做到。 然后,他开始制造献祭…… 那么更不需要战斗! 后来有了约翰斯特林这个被他收复的手下后,他就陷入了沉睡,一心一意的吸收母体。 可以说,种子从诞生到今天,他其实没有经历和体验过什么激烈的战斗。 他空有强大的力量,却并没有相对应的战斗技能和经验! 但是可怕的地方在于……他惊人的模仿和学习能力! 方才两次击退鹿细细,第一次他使用出了太阳之子的烈焰之火。 第二次更是模拟出了鹿细细的闪电。 而且,因为他的能量更强,摸出来的战斗技能,比原版更为强大! · 想明白了这一点,陈诺也冲上了天空,这一次,太阳之子再次和种子对轰了一记烈焰之火,但是倒霉的太阳之子再一次被击退,弱不是被鹿细细拉了一下,恐怕就要再次被砸到低下去了。 鹿细细一把抓住了太阳之子,将他强行拉了回来,身后种子已经闪身而来! 眼看种子手里凌空抓住一道闪电来,就朝着鹿细细的后背轰了过去。 砰!! 种子忽然整个人一震,陡然朝一侧飞出去! 陈诺在身侧,飞快的收回了踢出的一脚,然后再次跟着种子而上! “别使用技能了!他在学习我们对力量的使用技巧!”陈诺大吼一声,却已经追上了种子! 这一次,陈诺在半空之中,却并没有再用精神力去轰击对方,反而只是一个简单的肘击! 这是一个非常娴熟的近身搏斗技能!但虽然高明,却并不属于能力者的范畴。 若是赛琳娜没有晕过去的话,恐怕对这些东西倒是在场最熟悉的人了。 一个肘击,在背后直接轰在了种子的肩胛骨的位置,种子身子一震,肩胛骨直接被陈诺打碎! 瞬间就恢复,种子才转过身来,立刻就是一个一模一样的肘击动作,却找的时机非常准确,直接就戳向了陈诺的肋骨! 陈诺却早有准备了,让开半个身子,却双手抓住了种子的手臂,用力一抖一拧! 咔的一声,种子再次退后,一条手臂却已经软软的垂下。 一个反关节技,直接就把种子的一条胳膊卸掉了! 种子皱眉,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深吸了口气,手臂立刻自动恢复。 陈诺却已经再次贴了上来! 同时陈诺大吼一声:“你们先别过来!!” 他仿佛放弃了所有能力者战斗的力量使用,就用单纯的体术肉搏的姿态,纠缠上了种子! 各种反关节技,各种擒拿,曲肘,膝撞…… 一时间,种子居然被这种看似凌厉,但是对能力者而言却显得很“低端”的进攻,打的节节败退,身上不时被陈诺重创! 他每一次呼吸,都能飞快的恢复,但是终究是经不住受伤的次数太过频繁! 鹿细细和太阳之子愣了一下。 两个强者用尽绝招和这个强敌对轰,对种子造成的伤害,加在一起,却还远远不如这个陈诺,用了一套在能力者看来再简单不过的格斗术?! 终于,种子在第十多次被陈诺打飞后,他从方才的绝对下风,开始渐渐的扳回了局面! 可怕的学习能力,让种子飞快的适应了陈诺的格斗术,一次次的受伤后,他甚至已经开始学会了这套格斗术,并且用同样的手法还击! 陈诺最后一次将种子打飞,同时一个膝撞让种子断掉了两根肋骨后,却自己也吃了一记肘击!而且肩膀的地方也被种子直接给卸掉了! 格斗术已经被对方摸透了! 陈诺喘了口气,眯着眼睛看着种子。 “你这套战斗的技巧,很低级……”种子皱眉,看着陈诺,摇头道:“我明白你的用意了……你最好不要在使用了,我不会再上当了。” “哦?”陈诺嘿嘿笑了一声:“那我换一套,看你还敢不敢学?” 种子:“…………” 陈诺忽然一拧要,一脚往前迈出半步! 左掌往右一引,推出,收回。 右掌往左一引,推出,收回。 架势摆了个十足!同时陈诺身上分明有精神力疯狂的凝聚起来! 种子眼睛一亮,立刻全神贯注的盯着陈诺,仔细的捕捉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道精神力触角的行动轨迹…… 陈诺一口气摆了三五个架子出来,口中低声喝道:“去死吧!” “这又是什么?” “……降龙十八掌!” “???” 轰!!! 种子还在仔细看着,忽然之间,身边一道闪电已经轰在了他的身上! 鹿细细从旁边飞身而来,却也不忘记白了陈诺一眼。 这两口子也不知道如何就有了极高的默契,眼看陈诺在半空之中装神弄鬼,鹿细细顿时就瞬间明白了陈诺的狗心思! · 种子被一道闪电直接贯穿,身上更是留下了一道可怕的贯穿伤口!整个人的腰部上被轰出了一条可怕的豁口! 内脏都已经清晰可见! 然而一团念力却依然牢牢的护住了他的腹腔,不让内脏掉落,同时贯穿的豁口上,血肉飞快的如同滋生,疯狂的愈合着伤口! 鹿细细吐了一口血,一声低喝:“他变弱了!一起上!!” 太阳之子再一次补位! 在种子回击的时候,挡在了鹿细细的前面,用烈焰之火硬扛了种子的一道闪电,然后老头子飘开,也在半空一口血喷了出来。 陈诺拧身顶上! 这一次种子不再看他装神弄鬼了,直接一道烈焰之火轰了过来,陈诺却冷笑一声,面前的念力直接制造出来一个漩涡来,将火焰尽数崩散,然后再一次轰在了种子身上! “这又是什么技巧?”种子身子踉跄开,扭头盯着陈诺沉声问道。 “这叫……”陈诺眯着眼睛冷笑,正要说什么骚话。 “让开!”身后传来了鹿细细的声音,陈诺立刻身子往前一扑,直接做了一个扑街的动作。 身后,一团闪电从陈诺身上呼啸而过,越过陈诺,砸在了种子的身上! 种子的身影终于往后飞了出去,这一次,他直接被砸到了遗迹世界的边缘,然后重重坠落在了地上! 地面上的种子,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仿佛都已经扭曲了。 他身上原本龟裂的肌肤,开始一小片一小片的出现了隐隐的崩溃的状态。 血肉的掉落,让种子的身体上,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身上不知道多少地方都留下了可怕的伤口,鲜血流淌,他整个人虽然站了起来,却仿佛站在了血泊之中! 三大掌控者强者合力,这个明明是四人之中实力最强的强敌,仿佛终于被逼上了绝境! 太阳之子眼睛里露出了振奋的目光,虽然老头子一口血一口血的在吐着看样子他的伤怕是比种子也好不了太多。 鹿细细也是嘴角残留着鲜血,女皇和种子硬拼了好几次,其实内伤已经很重了。 就连最狗的陈阎罗,也是精神力消耗巨大,身上的念力屏障早已经消耗殆尽,身上虽然没有可怕的外伤,但是骨骼却已经断掉了几根! 而且陈诺已经察觉到,自己在几次和种子的正面硬抗下,内脏已经出现了损伤,有些地方已经在内出血了,只是用念力强行压住! · 三个人从天而落,站在了种子的周围,成一个品字形状,将种子围在了当中! “一口气杀了他!”太阳之子咳出一口血来,却狠狠低声道。 说着,老头子已经大步往前,拧拳朝着种子头上砸了过去! 鹿细细也是眯起了眼睛来,女皇伸手如刀,一道电光闪烁,紧随太阳之子身后! 陈诺看着种子,却忽然心中猛的生出了一股极大的警觉! (好像……哪里不对劲!!) 原本已经迈步冲上去的陈诺,忽然人在鹿细细身后,全身陡然一寒!仿佛根根汗毛倒竖!! · “你到底要在这里盯着那个破碗看多久!” 身后的中年女人举起扫帚怒骂。 吴叨叨盘腿坐在蒲团上,却仿佛充耳不闻,眼睛死死的盯着摆在面前的一只破烂空碗。 吴叨叨双目充血,眼球上一条条血丝,显然已经不知道多久没睡觉了。 此刻身后的女人不耐烦的挥舞扫帚:“吃也不吃,睡也不睡!怕你熬死了,每天都要把汤送到你嘴边,你才勉强喝两口续命! 你这是发的什么魔怔!!” 吴叨叨却仿佛依然没听见一般,就是这么死死的盯着那只碗。 碗内空空如也,但如果仔细看去的话,却能看见,在碗底,有那么非常非常细微的,一丁点,细细的碎沫。 中年女人终于不耐烦了,她心中明明是浓浓的担忧,但是性子使然,话说出来,却变成了斥骂:“你再这么发疯,别怪我打断你的腿了!!” 说着,扫帚就朝着吴叨叨的脑袋上砸了下来。 忽然之间,吴叨叨的眼睛猛的一亮! “等一下!!!” 吴叨叨大吼一声,让女人倒是吓了一跳! 然后就看见吴叨叨已经跳了起来,撅着屁股双手死死捧着那个破碗。 “你吼什么?你……” 女人说了一句,忽然也闭嘴了! 那只破碗里…… 那些细碎的粉末,忽然缓缓的,如同魔法一般,神奇的开始凝结…… 最后,仿佛是某种恢复的力量使然。 变成了……一根头发!!! 吴叨叨脸色震惊,仔细盯着看了几秒钟。 “难道……改命了?不会死了?” 就在吴叨叨念叨的时候,忽然之间,这头发又自己飞快的燃烧了起来,化作了粉末! “卧槽?”吴叨叨眼珠子瞪大了:“这……这……” 不等他说完,头发的粉末,再次重新复原,又变成了一根完整的头发! 吴叨叨:“我……” 又烧了! 吴叨叨:“???” 又复原了…… 吴叨叨心态崩了!陡然之间破口大骂起来! “你他妈的到底死不死啊!!!!” · 【求月票!!! 表个忠心:不会刀鹿女皇的,你们想什么呢! 就连个别暗搓搓怂恿我刀掉鹿女皇的读者,都被我愤怒拉黑了。 不可能的! 鹿女皇的生日文里说过的,和饲养员同志是一天啊!我怎么敢?!】 · 身体不适,今日请假 本来还纠结要不要先睡一下,然后晚上起来看看身体能不能稍微好点,晚上能不能扛着强行营业一波,实在不想断更。 不过又想着万一晚上起来还是扛不住,到时候再请假又太晚了,会被骂。 还是现在就请吧。 身体出了点问题,不舒服,今天休息了。万望见谅。 各位,明天见。 2021年6月18日。 第二百四十四章湮灭和新生 第二百四十四章【湮灭和新生】 太阳之子抬起手掌来,单掌劈砍而下,一道烈焰之火划过了种子的脖子。 红光之中,无声无息的,脖子断裂,种子的脑袋骨碌碌滚落在地上! 后面的女皇同时射出了一道闪电,打入了种子的身体里。 瞬间蓝色光芒大作! 种子的身体,在一震爆裂的电光之中,肌肤寸寸龟裂,然后陡然身躯崩溃,化作片片碎片! 地面上,种子的脑袋还兀自睁着眼睛,仿佛还在看着面前的这三个对手,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丝笑容来,仿佛嘴唇动了动,还待说什么…… 咔! 太阳之子飞身而来,一脚踩在了头颅上,将种子的脑袋踩碎! 烈焰之火四处沸腾,将碎裂的头颅,尸体的碎片,尽数燃烧殆尽! 做完了这一切,太阳之子收起了烈焰,忽然腾腾腾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起来,不时还张口呕出两口血。 星空女皇也是身子晃了晃,连着往后退了几步,却被陈诺一把拉住抱进怀里,这才没有跌倒在地上。 只是鹿细细面色苍白,眼神里的光芒也黯然了几分,显然已经元气大伤。 伸出纤细的手掌,扶着陈诺的肩膀,鹿细细方才让自己站稳了,低喘了会儿,才摇头低声道:“这个家伙,好强!” 说着,脸色一变,鹿细细嘴角又流出血来。 陈诺赶紧捧住了鹿细细的脸,然后将她嘴角的血擦了去,又扶着鹿细细走到一旁坐下。 “放心,我死不了。”鹿细细摇头:“只是这一次受的伤有点重。这么强的对手,我从来没有遇到过。” 的确,种子的强大,别说是鹿细细了,就连太阳之子也没有遇到过。 甚至于包括陈诺在内! 如果不算rb的那个母体的话。 陈阎罗两世为人,上辈子也和几个地下世界的顶尖大佬交手过。 可以说,这个种子的实力,绝对排名第一! 今天集合了三个掌控者级别的大佬,合力围杀才终于将他剿灭,但是三人也都是身受重伤。 鹿细细低喘了会儿,看向陈诺,却有些疑惑:“你的脸色怎么了?” 陈诺面色凝重,却皱眉看着种子被杀死的地方在烈焰之火的焚烧之下,连尸体的灰烬都不曾留下。 可是陈诺却依然觉得心中怦怦狂跳,那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浓烈! 明明这个对手已经死掉了才对……而且,陈诺用精神力已经检索过,种子是真的死掉了!就连种子的精神力波动,也都已经彻底消失殆尽! 但…… “不对劲。”陈诺摇头:“我总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太阳之子瘫软在地上问道。 陈诺只是摇头:“这个种子……实力太弱了些。” “弱?”太阳之子苦笑道:“我们三个人聚在一起,一般的掌控者,三五个照面就就能被我们格杀! 聚我们三人之力,却都拼了老命,拼到人人重伤吐血才杀了他。 这样的对手,你说他太弱?” 陈诺皱眉。 太阳之子虽然是知情人,但是他毕竟没有见过真正的母体! 现场的所有人之中,只有陈诺见过母体的! 母体何等的强大!若是这个种子真的在这里沉睡了多年,慢慢吸收了母体的话…… 那么他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就绝不是强,而是弱的过分了! 种子虽然战斗力惊人,但是他方才表现出来的实力,说到底,还还是处于掌控者的层面! 甚至连领主级都没有达到! 他可是吸收掉了一个母体啊!! 若是这里的母体,和陈诺在 rb见过的那一个,实力差不多的话…… 不,哪怕是只有十分之一,被种子吸收掉了的话。 这个种子对付自己这三人,别说是被格杀了,怕是轻轻松松就能把三巨头杀光! 就在这个时候…… 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阵闷雷般的动静。 几人同时抬起头来看去。 就看见半空之中,空气中仿佛有波纹开始轻轻波动着。 三巨头同时脸色一动,不过太阳之子却道:“应该……是种子死了,他在这里设下空间屏障的能量,开始溃散了吧。等屏障溃散掉,我们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老头子此刻的语气还算轻松。 陈诺皱眉看着天空,却觉得心中那不安的感觉此刻已经如开水般沸腾起来! 如同屠刀加身,脚踩深渊边缘! 一颗心脏狂跳,几乎就如同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 陈诺脸色难看,怀里的鹿细细抬头就瞧见了,低声道:“你?” 陈诺却死死盯着天空,忽然就大吼一声:“不对劲!!!!老头子!!达瓦里希!!!你们都快过来!!” · 天空之中的无形屏障开始扭曲!然后这能量非但没有变弱,反而越压越低! 这里的屏障和空间都开始急剧的收缩了起来!! 遗迹世界的边缘开始缩小! 空间的骤然收缩,已经收缩到了城市废墟的边缘,一些边缘的建筑废墟,触碰到了往内缩小的屏障后,顿时被碾压的粉碎! 更可怕的是,那些碎石化作了粉末后,却却尽数被屏障彻底吸收掉了,连渣滓都没有留下! 那崩塌的山体也开始变成了粉碎! 山坡上原本残留的树木和植被,在屏障收缩的碾压后,瞬间化为碎片,而所有的绿色植物,忽然之间,就开始枯萎凋零! 从葱郁的绿色,变成了可怕的枯灰色! 空气之中,忽然出现了一种无处不在,四面八方的强烈的吸力! 陈诺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精神力开始紊乱,然后不受控一般的,一丝一丝的游离出了自己的身体,疯狂的朝着外面游散!然后瞬间就被吸收掉了! 不仅是陈诺,怀里的鹿细细,还有太阳之子也都最先感受到了! 远处,邦弗雷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也是念力系的能力者,感应力是除了在场三巨头之外最敏锐的,也感觉到了精神力的溃散和被吞噬! 邦弗雷惊呼一声后,疯狂的就朝着陈诺这里喊道:“我们的力量在被吸收!!” 瓦内尔已经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毛熊汉子背上背着昏迷的赛琳娜,脑袋上还趴着灰猫,一路狂奔而来,但是却如同喝醉了酒一样的步伐,踉踉跄跄,跑了几十步之后,身子一晃就险些扑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的终于靠近了陈诺。 陈诺脸色铁青,疯狂的催动精神力,先是试图强行压制自己精神力的崩溃和散乱,但是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压制下已经四处流散的精神力! 然后陈诺反其道而行之,开始干脆崔发出精神力来,在自己身体周围制造屏障和念力茧。 这个举动暂时起了一点点作用,念力茧被飞速的溶解和吸收,但是体内的意识空间却暂时得到了平静。 太阳之子也在努力的对抗,同时大吼道:“这个地方不对劲!!得赶紧想办法出去!!!!不然我们都会被吸干的!!!” 陈诺大吼:“快过来!!!” 怀里的鹿细细受伤比陈诺要重一些,此刻也是死死咬着嘴唇,勉力催动精神力压制。 陈诺咬牙,分出一丝精神力触角,给鹿细细支撑出了一个念力茧。 他一人强行支撑出两个念力茧,顿时就吃力了起来,脸色刷白,额头上一粒一粒的汗珠落下,落在了鹿细细的脸上。 鹿细细感觉到脸上一湿,猛然抬头,就看见陈诺扭曲的脸庞。 “陈诺?” 鹿细细无力的抬起手来,但是手只抬了一半,就虚弱的垂下。 “别乱动,别浪费气力和精神。”陈诺咬牙,疯狂的压榨着自己的精神力,然后对着太阳之子大吼道:“快过来!老头子!!” 最先冲到陈诺身边的,居然是灰猫。 “喵!!” 灰猫一声惨叫,从瓦内尔的头上跳了过来,落在陈诺的肩膀上,但是爪子无力,差点没抓住,然后蹒跚蹬了几下,才终于爬了上来,只是却将陈诺的脖子都抓破了。 陈诺伸手将瓦内尔也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太阳之子已经起身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老头子走的很慢,每一步仿佛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肉眼可见的,太阳之子的脸色已经苍白的近乎透明了,眼神暗淡无光…… 眼看到了面前,老头子却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陈诺深吸了口气,伸出脚去用力一勾,脚掌将老头子勾到了自己的面前来。 这个时候,远处的邦弗雷已经尖叫道:“还有我!还有我!!!哈维!救救我!!” 邦弗雷已经面无人色了,他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 邦弗雷身上的精神力已经如潮水般被吸了出去,汩汩流淌到空气之中,然后迅速就被吞噬掉! 邦弗雷心中骇然,感觉到力量的飞速流逝,身体越来越虚弱…… 忽然之间,他眼睛闪过一丝狠厉! 邦弗雷把方才一直躺在自己身边的昏迷的海怪,一把就拽了过来! 这个修士会的骨干,巫师的同门,忽然就伸出手来,狠狠的插进了海怪的胸膛! 昏迷之中的海怪一声惨叫,陡然睁开双眼,口中狂喷一口血来,血甚至喷在了庞弗雷的脸上:“你……你……” “抱歉了!”邦弗雷面色狰狞。 他的眉心,陡然就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金色符文来! 随着符文疯狂的转动,海怪的精神力顿时如同被戳破了皮的水球,如潮水般倾泻进了邦弗雷的身体! 虽然自己的身体精神力飞速流逝,但是同时吸收了海怪的精神力,邦弗雷终于喘了口气来。 他精神一振,双手用力抱起了垂死的海怪,扭头就大步朝着陈诺这里而来。 “你……你……你放开我……” “……求,求你……别,别杀我……” 海怪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终于,这个号称掌控者之下的第一强者,眼睛再次合上。 这次是彻底没有了气息。 此刻的海怪,一个身体几乎被吸成了人干,被邦弗雷随手扔在地上,那身体仿佛就如同干枯了数百年的朽木,顿时就震成了几截! 邦弗雷用力有咬着自己的嘴唇,一步步的朝着陈诺而去。 “救,救救我!救救我!!!” · 陈诺终于将身边的几个人都聚在了一起,他怀里抱着鹿细细,头上顶着灰猫,身后背着太阳之子,另外一只手抓住了瓦内尔的脚脖子,而瓦内尔身上还挂着一个赛琳娜…… 此刻邦弗雷已经走到了距离陈诺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了。 这个家伙从海怪身体里吸收来的力量,此刻也终于再次消耗殆尽!邦弗雷惨叫连连,精神力疯狂的流散掉,他终于双腿一软爬在了地上,但是身体依然抽搐着,奋力的往前挪动。 “救……救我……” 陈诺已经看见了邦弗雷,却并没有看到邦弗雷杀死和吸收海怪的过程。 他对邦弗雷大喊道:“快过来啊!!!” 邦弗雷趴在地上,双手用力往前扒,但是身体却只能一点一点的挪动。 陈诺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支撑的念力茧终于崩溃了! 他一个人根本无力在支撑下去,只能看了一眼远处的邦弗雷…… 陈诺闭上了眼睛,强行压榨之下,疯狂的将意识空间里,所有能调动的精神力,疯狂的搜罗聚集起来…… “陈诺……我们是要死在这里了么?”怀里的鹿细细忽然用虚弱的声音低声问道。 “……不会的。”陈诺强行挤出一丝微笑来:“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很怕我死掉么?”鹿细细低声道。 “这辈子,你不会死。”陈诺摇头:“因为……我不许!” 说道这里,意识空间里,精神力终于聚集在了一起,陈诺努力睁大了眼睛,深吸了口气。 “传送!!” · 轰!!! 一道光芒闪过,地上的陈诺,和他身边的几个人,同时瞬间消失!!! 距离陈诺只有数十米的邦弗雷努力抬起头来,看见了这一幕,顿时疯狂的尖叫起来。 “别走!!别走!!等等我!等等……” 声音越来越微弱,终于,邦弗雷的声音戛然而止…… 最后一丝精神力流淌干涸后。 生机,彻底消失。 空间开始崩裂,骤然收缩…… 遗迹世界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扭曲……再扭曲! 当所有的一切收缩压制到了极点后,无声无息的,化作了一个光点。 然后,彻底消失湮灭。 · 意识空间的一片混沌之中。 陈诺感觉到自己站在虚空之上。 隐隐的,一阵低低的哭泣声传来。 陈诺皱眉,举目看去…… 仿佛模模糊糊之中,隐约能看见一个身影,跪坐在那儿,正在低声的哭泣着。 陈诺皱眉,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试图走近一些看仔细。 终于,他走到了那个身影的面前,伸出手去,正要按在对方的肩膀上…… 轰!!! · 雨林中,亚马逊河流的一条支流,河滩旁是揉软的烂泥。 空气之中陡然一阵扭曲! 原本蹲在树上的猴子,仿佛受到了惊吓后,顿时三三五五的尖叫着跑开。 一条匍匐栖息在副烂的树叶堆下的鳄鱼,也仿佛如临大敌,枯树桩一般的身子,飞快的往前窜进了河水里,迅速游开。 地面上,忽然之间,空气里几个人影闪现! 噗通噗通几声,几个家伙同时滚落在了地上。 最开始是灰猫,可怜的猫在地上滚了几下后,顿时就被瓦内尔压在了下面。 然后是太阳之子,掉下来的时候一头撞在了树干上。 然后是赛琳娜,直接砸在了瓦内尔的身上,又滚落到了一边。 最后是陈诺抱着鹿细细从半空之中掉落下来,一起栽进了河水里。 几秒钟后,河水涌动。 陈诺疯狂的冲水里钻了出来,然后抱着鹿细细,将身体探出水面,挣扎到了岸边,将鹿细细放在地上后,身体也一头栽在了地上! 用力咬着嘴唇,将嘴唇都咬出血了,陈诺强行支撑着不让自己昏迷。 干涸的如同沙漠一样的意识空间里,被他强行压榨出了一丝力量来。 陈诺伸出手指,用力在鹿细细的眉心一戳,那一丝精神力如同水滴般渗透了进去后。 陈诺终于心中一松,闭上了眼睛。 · 水里,鳄鱼缓缓的浮出水面来,身体在水中无声无息的靠近岸边,然后一点一点的上岸。 那双眼睛仿佛盯着前方躺在河滩上的陈诺。 就在这个时候,鹿细细忽然眼皮动了动,然后睁开了双眼。 星空女皇猛的坐了起来,然后就刚好眼神和鳄鱼的目光对上。 一秒钟后,鳄鱼果断的飞快后退回到了水里,飞快的潜了下去,然后狼狈逃窜。 鹿细细眯着眼睛,仿佛恍惚了一下,然后扭头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陈诺,还有其他人…… 鹿细细略一失神,然后脸色变化,飞快的爬到了陈诺的身边来,用力把陈诺抱了起来,抱在怀里。 “……陈诺?陈诺??” · 闷热潮湿的雨林里。 某个地方。 一头健壮的美洲虎,敏捷的从树梢上跳下。 落地的时候,它的身子顿了顿,然后自然而然的趴了下来,扭过头来,伸出舌头轻轻的去舔自己的后肢上。 被它舔的那个位置,皮肤之上赫然是一个小小的伤痕。 伤痕似乎已经愈合,但是愈合不久,可能给这只美洲虎带来了一些不舒服的感觉。 舔了几下后,美洲虎忽然身子猛然扭了起来! 庞大的身子在地上扭了几下后,打滚了几个来回后…… 忽然之间,这只美洲虎抬起头来,口中发出了一声惨叫般的低吼后,直挺挺的横在了地上…… 沼泽里,一只身长超过四米的森蚺被惊动了,缓缓的探出了身子来,哗啦啦的钻过树丛和枯烂的树叶,庞大的身子游到了一动不动的美洲虎的身边。 仿佛观察了一会儿后,森蚺调正了一下姿势和角度后,对着美洲虎,张开了嘴巴…… · 一个小时后,美洲虎的身体,被森蚺一点一点的吞噬进了肚子里。 原本体长就达到四米的森蚺,此刻那身躯上就如同多了一个水桶一般,高高的鼓起一大块来。 进食完毕的森蚺,一点一点的将身子游离开,然后找到了附近的沼泽边,正要蜷缩起来休息。 一头美洲虎进肚,足够它很多天的消化和养分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这只森蚺猛然蜷缩了起来,再疯狂的扭动了几下后,迅速从泥沼里爬了出来,然后无声无息的,游离进了一条小河里…… 庞大的身体,在水下飞快的游动着……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水下一道网,将森蚺的身体牢牢的裹住了! 随后,好几条挂着铁质倒钩的棍子探进了水里来! 一连串用土著语发出的呐喊和惊呼后…… 一根根铁钩子扎进了森蚺的身体里,然后庞大的身子,被强行脱出了水面。 当森蚺的身体被扔在了地上的时候,很快就有好几条叉子伸了过来,将它的脑袋和尾巴还有身体的好几处都死死的叉在地上。 周围人群涌动,几个土著上蹿下跳的欢呼着。 很快,一把砍刀落下…… 森蚺的头被剁了下来,庞大的身子也被很快分成了好几段。 肚子里残留的美洲豹的尸体已经被消化的完全不成形状了,也被这些土著拖了出来。 土著猎人们欢呼着今天巨大的收获。 而就在大人身后,几个村落里的小孩子也扒在人缝里开心的观看着。 其中一个身板瘦弱,头发乱糟糟的男孩,精赤着上半身,穿着短裤,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他看上去最多也就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忽然之间,他身子一震! 身边的同伴没有察觉到异常,反而在用力往前挤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将这个男孩给挤出了人群圈子。 小男孩脚下缓慢的退后,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嘴角,忽然轻轻一扯。 扯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来。 · 猎人们满载而归。 队伍里,有人分抬着森蚺的尸体,有人抬着被挖出来的美洲豹的残骸。 还有几个小孩子在队伍后面嘻笑奔跑着。 七八岁的小男孩,安静的走在了队伍的最后。 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仿佛好奇一般的四处大量着。 忽然之间,身边树梢上落下的一只鹦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看了看前面越走越远的队伍,小男孩放慢了脚步。 他忽然抬起手来,对着树梢轻轻一点。那只鹦鹉无声无息的从树上坠落,掉在了树丛里。 小男孩猫着腰,钻进了树丛。 片刻后,他从里面钻了出来,走了两步,却一皱眉。 张嘴,吐出了一根残留的鸟毛。 砸吧了砸吧嘴巴,小男孩轻轻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甜美的生命的味道啊……” · 【能求下月票嘛? 距离前面很近,努努力就追上了呀。】 · · · 第二百四十五章十日 (求月票) · 第二百四十五章【十日】 day 1 “当我记事的时候就是一个人。仿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和事都跟我没有关系…… 事实上,过了这些年后,我也依然有这样的感觉。我讨厌人多的地方,不喜欢去人群拥挤的地方,讨厌跟人打交道。 只要是需要和人沟通的事情,我都会本能的感觉到厌恶也躲避。 我宁愿和动物待在一起,因为它们很简单,要求很简单,需求很简单而且也没有心思。 这个世界的人心总是那么复杂。 小奶糖是第一个和我生活在一起的人,那个一个小小的人儿。我其实每天都在偷偷的观察差。 她睡着了,我就坐在床边低头看她,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描绘她的眉眼轮廓。 知道么,类似的事情,我对你也这么干过。 你睡着的时候,安静的就像个孩子……嗯,除了很疲惫的时候,你会轻轻的打呼噜。 对于别人来说,这个世界有许多许多人,有好几十亿那么多。 但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只有三个人。 你,我,小奶糖。 如果你醒不来的话,我会把其他几个人都杀死!因为你是为了救大家的命而死的。 如果你死了,我就把所有人都杀掉,然后我会最后死在你身边的。 可是……我真的不想死啊,真的真的不想和你一起就这么死掉啊。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没有做过呢。 你说要带我去玩水的……你说要带我去抓鲨鱼的。你明明知道我那么怕水,却依然还要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么你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办法能让我克服恐惧的。 你说,这辈子不会让我死掉的,那么你也不能自己死掉啊。 因为你死掉了,我也会死掉的。 所以……你快醒来好不好呢。 老公啊……” · day 2 “我脑子无数次的想过那个晚上,在金陵,在牛首山的矿坑里。 我无数次的回想那天晚上,打跑了巫师后,你抱着我,对我说的那些话。 我回想起你一边说,一边流着眼泪。你的眼泪都落在了我的脸上,痒痒的。 让我当时想装昏迷,都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你说上辈子我死掉了,这辈子我不要再死了。 所以,我们是两辈子都认识的人对么? 你醒过来好不好? 我再也不打你了,再也不吓唬你了,再也不欺负你了。 我以后让你欺负好不好?以后你再和我编瞎话,我也都装作听不懂,装作很相信,好不好? 老公啊…… 我很累的,战斗后我醒过来,感觉到身体很疲惫,但是守着你,我一秒钟都不敢合眼,我就守着你,眼皮都在打架呢。 你快醒过来,我就可以休息了,好不好呢…… 那些家伙都被我吓住了,尤其是太阳之子那个老家伙,好像很怕很怕我会发疯,然后杀光他们所有人。 那个瓦内尔好像和你关系很好是不是?他还说要给你灌一点伏特加。 然后被我一脚踢到河里去了。 不过他算是有良心的,没有生气嗯,我觉得他是不敢生气。 我们正在往雨林外走,大家都还好,都没有死。 但你总是不醒过来,让我每天都很难受的。 你知道的,我一难受就很想生气,我一生气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你快醒来好不好?否则的话,我明天真的很想揍人了啊!!” · day 3 “今天,瓦内尔终于说服了我,给你灌了一点点伏特加。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的居然答应了他的这个提议。 不过幸好你喝下后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不然的话,我已经挖好了坑准备把他埋掉了!哼! 老公……我好困啊,真的好困好困啊。 我的精神力已经快耗尽了,我用力掐自己的腿,才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很害怕,你再不醒来,我就要支持不下去了。 我可不放心我睡着了后,我们两人的安全,交给这几个家伙。 嗯……你快醒来好不好……” ` day 4 “呼……呼噜……呼噜……zzzzzzzzzzzzzzz……老公……我要吃红烧排骨……miamiamiamia……呼……呼噜……zzzzzzzzzzzzzzz……” · day 5 “达瓦里希…… 达瓦里希!!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快醒过来吧! 你的那个女人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 前两天她都一直守着你。 走路的时候抱着你,休息的时候抱着你,吃饭的时候抱着你…… 我们其他人稍微靠近你半步,都会被她用凶狠的眼神盯回去! 她就快要失去理智了! 她现在看我一眼,我特么的就全身瑟瑟发抖呀!! 我总感觉万一你出什么事情,她有可能把我们都杀光的! 呃……我的感觉应该是错的吧,嗯,我瞎猜的,一定是错觉的…… 昨晚,她终于守着你的时候睡着了。 谢天谢地!你知道我昨天看见了什么嘛,我的达瓦里希! 我看见她为了不让自己睡着,居然用匕首扎自己的胳膊! 天啊,真是一个疯子!大名鼎鼎的星空女皇,果然是一个疯子啊! 达瓦里希!你可千万别死啊! 说好了我们还要一起喝伏特加的。 我们就快走出这片雨林了,我会找到最好的医生给你救治的! 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咦……啊! 你的女人好像醒了? 嗯? 啊!! 别误会啊! 女皇陛下!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过来看看我亲爱的达瓦里希! 我是他的朋友啊! 别别别,你别拔刀……太阳之子大人,救命啊! 啊!!!!” ` day 6 “老公啊,我们终于走出雨林了,我们现在已经登上直升机了。 派来的救援人员的医生都是蠢货…… 喂!你看什么看!连我老公是为什么昏迷都弄不清楚,你不是蠢货是什么! 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哼…… 老公啊~ 瓦内尔说,到了里约热内卢,会有最好的医生等在那里的。到时候一定能把你弄醒的。” · day 7 “老公啊……你真的不要吓唬我了好不好…… 这些医生全部都是蠢货!每一个都是! 瓦内尔还说这些已经是全巴西最好的医生了。 可他们争吵了好久,都吵不出一个结果。 两边人吵的我头好疼。 几个人说你已经是脑死亡了,还有几个人说不是脑死亡,说你只是大脑深度休眠,变成植物人了…… 我不管!我把那几个说你脑死亡的家伙从病房里扔了出去。 嗯,所以现在只有一个结论了,你只是大脑休眠而已! 对,就是这样的! 可是我也给你做过检查了啊。 我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了一些,我探索过你的意识空间。 可是……为什么你的意识空间却是空的呢,就连正常人的精神力程度,你都达不到…… 老公,你到底怎么了啊……” · day 8 “老公,我决定带你回家! 今天那个医生和我说,对于植物人而言,回到熟悉的环境,和听熟悉的人说话,是有可能产生一些积极的反应的。 这个地方我不想再待下去了,我今晚就带你回家! 我带你回金陵,我带你回我们的家好不好?” · day 9 “老公,我们的家还是和之前一样呢。 家里很干净,床上的被单也晒过了。 可能你不在家的时候,孙可可一定又来过吧。 陈诺……陈诺! 一说到这些事情,我就忍不住很想给你一脚你知道不知道!! 你这个混蛋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我可告诉你,在巴西的时候,我已经问过赛琳娜了! 那个被我吓的瑟瑟发抖的女人,已经把你怎么勾搭她的那些话全部告诉我了! 还有你约她去晚上去钻树林? 喜欢野战是吧! 你也不怕有虫子!! 混蛋啊!! 你快醒来啊!我亲自陪你去钻树林啊!!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还有你的日语!! 你还没有和我交代,你当时说的,你在日本交过女朋友是怎么回事啊!! 上次我们在日本见面,你说你去日本执行一个小委托?!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其实是瞒着我去日本泡妞了??!!” · day 10 “……对不起啊老公,昨天是我不好,激动的时候管不住自己,又给了你几拳…… 你疼不疼啊? 啊,是了……你现在也感觉不到疼痛的。 放心,我已经给你又绑上纱布了。 已经回到家第二天了,可是你的意识空间里,精神力为什么还是没有一点点波动呢。 一点起色都没有啊。 陈诺! 不是我想把事情做到这样的,是你现在这个样子,逼的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啊! 总之…… 好了,我决定了,就这么办! 那个医生说过,熟悉的人对你说话,才有可能让你产生反应的!” · 砰! 鹿细细甩门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陈诺家的客厅沙发上,瓦内尔正坐在那儿,手里夹着一根雪茄,一手捏着一个伏特加酒瓶子。 而赛琳娜则坐的板板正正的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 唯一看起来悠哉游哉的,是灰猫,蹲坐在茶几上,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机。 电视机里,央视频道正在播放着《动物世界》 嗯,雨林的九死一生几人组,除了太阳之子不在这里,其他几个幸存者都在了。 “我要出去一趟!”鹿细细走出来后,冷冷看着客厅里的几个家伙。 瓦内尔和赛琳娜立刻站了起来。 “你们跟我出去办点事情!灰猫留下看家。” “喵~” · 家里的人一溜烟都出去了。 房门关上后,坐在茶几上看电视的灰猫轻轻跳上了沙发,伸出爪子把电视机遥控器上按了一下,电视机画面顿时熄灭。 灰猫跳下地板,轻轻巧巧的走到了卧室门口,飞身跃起,抓下了门把手,门缓缓打开,然后灰猫跳到地上,一路进了卧室。 身子一窜,上了床,然后那张猫脸盯着床上沉睡的陈诺,看了好一会儿。 “喵?”(你还没醒?) “喵!!”(你可要倒霉了。) “喵喵喵喵喵!”(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猜你再不醒,恐怕就要倒大霉了。) 床上的陈诺,原本沉睡中平静的脸庞,忽然微微的,眼角动了一下。 眼皮瞬间颤了颤…… · 傍晚的时候,堂子街的车行的后院。 磊哥正躺在竹椅上,手里晃着把大蒲扇,悠哉游哉的,一只脚瞧着,脚尖上勾着拖鞋,晃晃悠悠的,拖鞋却就是不掉。 忽然之间,轰的一声,后院的铁门就陡然倒了下来! 磊哥吓了一跳,整个人一个激灵就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抬头一看,就看见自家后院的两扇铁门歪七扭八的垮在两旁。 门外,站着一个漂亮的犯规的女人,正冷冷的瞧着自己。 咕嘟! 磊哥用力吞了下吐沫。 妈的,上一次在后院被人打上门来,还是认识诺爷那回呢。 “磊哥么?” 鹿细细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汗衫短裤的大光头。 “嗯?没请教……” “跟我走吧。” “哈?” 磊哥一愣,就看见这个女人的身后,一个身板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的毛熊壮汉走了过来,一把就抓住自己的肩膀,把自己拽了过去。 “嗨!嗨嗨嗨!有话说话!你动什么手啊!! 你再这样老子不客气了啊!!” 磊哥用力撕吧着瓦内尔的手。 鹿细细却打断了他。 “陈诺你总知道吧。” “……那当然知道啊!” “陈诺是我老公!” “……”磊哥眼珠子一转,脸色瞬间转换! “嫂子啊!哎呀呀呀呀!早说啊您!!来来来,快进快进!!这么大热天的,来吃片西瓜!下午刚买回来的,沙瓤!冰箱里镇了小半天了!我让人切了您尝尝!” 鹿细细摇头:“不吃了,我着急办事儿,你跟我走一趟。” 磊哥一愣,然后点头道:“好!那我换身衣服。” “不换了,就这身吧。”鹿细细摇头。 这么急? 磊哥也干脆。 行吧!嫂子不在意,那自己也就无所谓了。出去办事儿么,给嫂子办和给诺爷办,没差的。 跟着鹿细细一行人出了小区。 磊哥路上还偷眼打量这三位。 鹿细细美颜无双,毛熊汉子魁梧惊人。 还有跟着的那个身材修长的金色短发的女人,也是容颜艳丽,身材也是爆炸的很啊…… 几人出来,上了路边的一辆听着的商务车。 “嫂子,咱们去办什么事儿?有什么用得着我光头磊的地方?” “去找张林生,嗯……就是浩南哥,你知道他在哪儿吧?” “啊,那没问题,我当然知道。” · 半个小时侯,装修进度已经进入扫尾阶段的,大明路的新店铺里。 正在和装修工交代事情的张林生,被门口传来的一声喊惊动了。 扭头就看见磊哥穿着汗衫短裤走了进来。 不过张林生第一时间就看见了磊哥身旁的鹿细细。 浩南哥一愣。 他认识呀! “磊哥,你怎么来了。” 张林生立刻迎了过来,然后第一时间,对着鹿细细点了点头,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诺嫂好!” 听见外面的声音,店铺后面,穿着一身夜店风的小妖精夏夏也跑了出来。 一看门口拥了这么些人,夏夏先是一愣,辨认清楚了后,赶紧上来陪着笑打招呼。 “磊哥好!” 然后看了一眼鹿细细,先是一愣。 “叫嫂子,诺嫂。”磊哥提点。 夏夏那是何等机灵的人,立刻会意,也不多问,直截了当就一个鞠躬:“嫂子好。” “夏夏你怎么也在啊。”磊哥恰如其分的垫话活跃气氛。 “我来纠缠林生小哥哥呗,我求他晚上陪我去蹦迪,嘴巴都说干了,他就是不肯呢。” “这样啊……”磊哥抓了抓头皮:“那也别蹦了,一会儿林生跟我们出去办个事儿。” “哦。”夏夏乖巧的点了点头,不作不问。 鹿细细打量了一眼夏夏,忽然道:“你也认识陈诺的对吧?” “……呃,算认识吧,嫂子,我和诺哥就见过一回。” “嗯……”鹿细细想了想,一摆手:“认识的都没准有用,一起去吧!” 得,这事儿,女皇一言而决! 夏夏倒是觉得挺新鲜。 这个诺嫂,她之前也见过,就觉得这个女人漂亮的不像话,见到的时候就让自己有种遇到天敌的感觉。 今晚陪这几位去办事儿…… 好啊!当然好啊! 说明自己一点一点的打入了张林生的朋友圈了啊! 蹦什么迪啊!! 去!必须去!! · 一行人出了店铺,上了商务车。 瓦内尔坐在驾驶座上,回头看鹿细细:“陛下,我们去哪儿?” 毛熊说的不是华夏语,所以大家都看向鹿细细。 鹿细细看了一眼光头磊,又看了看张林生。 女皇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都认识孙可可对吧。” 咯噔! 磊哥和张林生同时脸色都不对了! 卧槽!!! 还没完! 就在磊哥和浩南哥两人无言复杂的交换眼神的时候…… 鹿细细不慌不忙拿出了一个手机来,拨通了号码。 “喂?可可么?是我。” 磊哥和浩南哥顿时眼睛都瞪圆,头发都竖起来了! 好吧,磊哥没那功能。 眼看鹿细细拿着电话,有说有笑的和孙可可正寒暄着。 而且两人都竖着耳朵呢,能听见电话那头,分明就是孙可可清脆的小嗓音。 “小鹿姐?” 鹿细细拿着电话,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语气和很温和:“是我。我刚回来了,你这会儿有空么?” 电话那头,孙可可分明语气带着愉悦:“好啊,我正在家里呢,晚上刚好没事。你是在家么?” “嗯。” “好呀,好呀,我这就过去!陈诺出去好多天都没回来,我其实昨天早上刚去那边收拾过房间。没想到你今天就回来了。” “嗯,好,那一会儿见。” 放下电话,鹿细细平静的看着磊哥和张林生。 俩人:“………………” 我……草! 这是什么情况? 诺爷的老婆,和诺爷的小女朋友,关系处这么好? 相敬如宾?! 姐妹情深?! 车内,坐在张林生身边的夏夏小妖精,更是一双眼睛里闪动着光芒,眼皮都不眨的紧紧盯着女皇陛下。 车内沉默着。 然而,还没完! “好了,孙可可联系上了。”鹿细细忽然目光在磊哥和浩南哥俩人身上再次打了个转,轻描淡写一般,又问了一句:“ 对了……还有一个叫李颖婉的,你们认识么?” 这话说出来,磊哥和张林生已经面无人色了好么! 卧槽啊! 今晚这是啥局? 这是要血溅五步啊!! 这个……嫂子组这么个局出来…… 诺爷他自己知道么? 等等……嫂子问我们知道不知道李颖婉…… 这个……我们该说知道呢?还是该说不知道呢? · 【求月票! 邦邦邦】 · · · 第二百四十六章没见过啊……万字大章 (万字爆发!求月票! 球球了~) · 第二百四十六章【没见过啊……】 孙可可今天下午补完课,回到家后在家里沙发上躺尸。 虽然学校在放暑假,但老孙贵为副校长,还是不能休息的。为了应对即将开学后的国际部的开张和招生的事情,老孙最近这些天忙的脚不沾地,本来不喜欢应酬的性子,都晚上被教育公司的人拖去参加了两次饭局。 下午的时候,孙可可回到家,趁着爹妈不在家,躺在沙发上歇气儿,看了会儿芒果台暑假期间重播的白娘子传奇。 然后趴在沙发上想了会儿那只让人又爱又恨的陈小狗。 看了两集白娘娘,电视台又开始重播小燕子了——孙可可其实不太喜欢那种太闹腾的剧,瞧了两眼没啥兴趣,就干脆溜进了父母的房间里,从杨晓艺的梳妆台抽屉里,顺了一袋面膜出来。 趁着爸妈不在家,给自己敷了个面膜。 其实孙可可十八岁的年纪,花朵一般的青春正盛,哪里需要敷面膜,只不过是好奇新鲜感罢了。 敷着面膜,接到了那位小鹿姐的电话,然后孙校花直接把才敷了不到五分钟的面膜一撕,跳起来换了双球鞋,就一溜烟出门了。 化妆什么的,不存在! 青春无敌嘛。 夏天傍晚五点来钟的时候,太阳还没有下山,但是日头已经没有白天那么毒了。 孙可可骑着一辆自行车来到了陈诺家的小区,老式小区也没有什么物业门卫之类的,直接就骑了进去。 才到陈诺家楼下,就看见了几个人正在单元楼洞门口等着。 孙可可第一眼就看见了磊哥顶着个大光头,正蹲在路边抽烟,旁边蹲着的是浩南哥。身边居然还有俩外国人。 孙校花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走了过去:“磊哥,林生?你们怎么在这儿?” 姑娘随即心中一动,脸上露出笑容来:“是陈诺回来了吗?” 磊哥脸色有点古怪,勉强对孙可可挤了个笑容出来:“那个,可可你来了啊……” 张林生犹豫了一下,没吭声。 孙可可就一皱眉,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了。 “我们在这儿等你呢。” “等我?”孙可可愣住了。 自己是小鹿姐叫来的啊,怎么是磊哥他们在这儿等着? 不过,毕竟是心中想着陈诺,孙可可暂时先压下了疑问:“那上楼吧,陈诺……陈诺是在楼上么?” “嗯。”张林生站了起来,把烟头扔了,在地上踩灭。 眼看孙可可要上楼,张林生却拦住了一步,挡在了孙可可面前。 “那个,孙可可,先别上楼,我们还等个人。” “……”孙可可看着张林生难看的脸色,一颗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姑娘在说话,已经明显着急了:“到底什么事儿啊?陈诺呢?” 说着,抬头就往楼上看。 “先别急,等一下。”磊哥过来扶了扶孙可可的肩膀。 因为之前西北之行的遭遇,孙可可心中对磊哥和张林生两人的接受度很高,也最亲近——毕竟是患难之交。 孙可可心中已经开始各种坏的猜测往上冒了——这会儿,都已经把自己是被鹿细细叫来这个茬儿给忘记了。 本能的就感觉到,磊哥和张林生这两个陈诺身边最亲近的同伴都聚在这里,而且脸色都那么难看。 那就一定是陈诺出事儿了! 旁边的瓦内尔和塞琳娜两人,倒是安安分分的站在一旁,只是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来。 就在孙可可正要推开张林生上楼的时候…… “来了。”张林生忽然目光看向了孙可可身后。 那辆商务车直接开进了小区,然后停在了楼下路边。 车门打开,先从驾驶座位上跳下来的居然是小妖精夏夏。 鹿细细要去找李颖婉,瓦内尔一个老外,虽然驾驶技术很好——但毕竟不认得路。 瓦内尔别说开汽车了,毛熊汉子坦克都会开! 嗯……开飞机也不是不敢,灌上两瓶伏特加,就没有不敢的! 但金陵城的路毕竟不认识,之前开去堂子街是靠鹿细细指路。 找李颖婉的时候,小妖精夏夏是何等的聪明!直接就主动请缨给鹿细细当司机了! 这个女孩真的是有机会就钻,一点都不放过的。 · 商务车后面的门打开,然后鹿细细先从里面下来,随后下来的是一脸懵逼的长腿妹子李颖婉。 长腿妹子的表情,比孙可可更懵逼! 本来人在金陵城的住处待着,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陈诺的家人。 长腿妹子立刻开开心心的跑了出来,就被鹿细细带过来了。 鹿细细么,李颖婉是见过一次的——虽然就见过一次,但是鹿细细艳光四射,也给李颖婉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不过,她还真的以为这是陈诺的“姑姑”呢。 鹿细细找到了李颖婉,也没多说什么,就说是陈诺出了点事儿,要请她来帮个忙。 和陈诺有关的事儿,小萤火虫自然绝不会拒绝的,痛快的就跟了过来了。 但一路在车上,李颖婉就着急的询问鹿细细到底是怎么回事。 鹿细细也不说——现在说一遍,等会儿见了其他人还得说一遍。 多麻烦! 星空女皇这几天心情暴躁到了极点,可没多少耐心的。 车上李颖婉问多了,鹿细细直接不耐烦,一根手指点在了长腿妹子的脖子上,把李蚂蚱直接弄晕了过去。 李蚂蚱是没什么知觉了。 但是把开车的小妖精夏夏给差点吓出毛病来! 这是什么什么情况? 一指头下去,那么一个大活人就晕过去了? 演电影吗?武侠片吗?! · 下车后,小妖精夏夏脸色古怪的直接跑到了张林生的身边,话都不敢多说了,只是搂住了张林生的胳膊,张林生甩了两下没甩开,眼看夏夏一脸受惊讶的表情,没动了。 “浩,浩南哥……你的这个嫂子,她……” “别说话,静静看着就好。”张林生摇头。 · 孙可可看见李颖婉,顿时脸色就一变!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而且看着李颖婉居然是和鹿细细一块儿下车的,心中更是一团迷雾。 李颖婉的表情,和孙可可也差不多,扭头就看鹿细细。 那眼神的意思是:怎么还有她啊? 鹿细细有点头疼,也有点越发的不耐烦了。 女皇板着个脸,也不说话,直接走了过去,看了看孙可可,对她点了下头。 “人头齐了,上楼吧。” “小鹿……”孙可可喊了一声。 那个“姐”字还没喊出来,鹿细细却已经径自直接往楼上走了。 女皇气场两米八,此刻板起脸来,更是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在场就没有人敢说话的。 女皇当前上楼,瓦内尔和塞琳娜立刻跟着,然后是孙可可被磊哥拉了一下,也立刻跟了上去。 张林生则对李颖婉点了点头——毕竟也是一个学校的。然后张林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长腿妹子吞了口吐沫,也迈步跟了上去。 浩南哥倒是和夏夏落在了最后。 夏夏一脸问号的看浩南哥,压低声音道:“那个……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浩南哥……你们的那个诺嫂……她,她好可怕啊……” 张林生脸色古怪,却低声道:“其实我都不想让你来的,你非要来凑热闹……一会儿别说话,往后站,看着就行了。 今天这个局面……怕是有人要倒大霉了。” · 房门被鹿细细直接就开了,走进来后,身后又陆续跟了一堆人。 孙可可整个人都傻了!! 小鹿姐居然开了陈诺家的门?! 本来就不大的陈诺家的房子,一下进了这么多人,客厅就顿时拥挤了起来。 鹿细细看了看家里这么些人,然后看见了灰猫从卧室里缓缓的跑了出来,然后蹦跶到了电视机上。 “喵~” 鹿细细点了点头,不再看灰猫。 “小鹿姐……你……”孙可可用力咬了咬嘴唇:“你和陈诺……” 犹豫了一下,孙可可憋出了一个词:“……认识?” 鹿细细看着孙可可惊慌的表情,还有那已经有些泛红的眼眶儿。 忽然心中也有些软了几分。 鹿细细轻轻叹了口气,甚至过去,拉着孙可可坐了下来。 孙可可心中焦急,有心说什么,但是鹿细细气场太强,一句话压在喉咙里却就是说不出口。 鹿细细和孙可可先坐下了,然后目光环了一周,看了看众人,皱眉冷冷道:“都站着干什么?” 众人轰然而动,坐沙发的坐沙发,坐椅子的坐椅子。 最后落下磊哥没地儿坐了,干脆就一屁股坐地上了。 “好,先说最重要的实情吧,旁的事情等会儿再讲不着急。” 鹿细细深吸了口气,眼光看了看孙可可,还有金陵城的这些位。 “陈诺出了点麻烦,他……这次出去办点事,然后受伤了。 具体的过程你们不需要知道,但现在的情况是,他受伤挺重的。 而且……昏迷不醒。 嗯,简单点说,医生说他现在是植物人的状态。” 植物人! 孙可可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陈诺呢?他人呢?在里面……” 看了一眼鹿细细,鹿细细对她点了点头,孙可可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一把就甩开了鹿细细的手,往里屋冲了进去! 同样的还有李颖婉,长腿妹子强行压着心中的疑惑,刚才也坐在了沙发上,一听这话,也直接跳了起来,紧跟着孙可可的步伐,就冲向里屋。 瓦内尔本来想阻拦,却被鹿细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开了里屋的路。 磊哥和张林生也吓住了,两人愣了一下后,也同时蹦了起来,冲了进去。 很快,里屋就传来了两个姑娘的放声大哭。 · 陈诺的卧室里。 孙可可和李颖婉两人一边一个坐在床边,也是一人一条胳膊,抓住了陈诺。 俩姑娘正哭的梨花带雨,一口一个陈诺的大声叫嚷着。 磊哥和张林生面色铁青,站在床边上。 眼看鹿细细站在了门口。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林生扭头看鹿细细,语气里带着几分森然! “受伤了。”鹿细细摇头。 “谁干的?”张林生眼睛有点红。 磊哥也是咬牙瞪眼。 “哎……”鹿细细叹了口气,对这两人反而态度越发温和了一些——这样的反应,才是真朋友! “你们别问了,那样的对手,不是你们可以去报仇的。而且……对手也已经被我们干掉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办法能让他醒过来。” 想起这位陈诺小爷那一身鬼神般的本事,磊哥和张林生同时都是泄了气。 确实如鹿细细说的……能把陈诺弄成这样,那样的对手,自己这种人根本不够资格参与报仇的。 “事情已经了结了。”鹿细细继续道:“仇家也已经死了。医生说陈诺的状况是植物人,但是如果回到熟悉的环境,有熟悉的人和他说话,有可能让他产生反应。 虽然希望也很小,但终究是有一丝指望的。 所以,这就是我今天把你们都找来的原因。 你们都是他认识的人,亲近的人,或许……” 说到这里,鹿细细眼睛也是一红,闭嘴不说了。 · “呀!!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以在家里躺着!应该送到医院啊!!找最好的医生才行啊!!” 哭了会儿的李颖婉,毕竟是那个性子刚烈偏执的萤火虫,第一个就从焦急和软弱的情绪之中跳了出来! 甚至顾不得许多,对鹿细细大声嚷了起来。 鹿细细神色平静,丝毫不生气,淡淡道:“最好的医生已经找过了。” “那可能是找的还不够好!”李颖婉大声道:“我让我妈妈立刻联系金陵城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 说着,长腿妹子就立刻要掏手机。 鹿细细摇头,走了过去,伸手就把李颖婉的手机拿了过去:“别乱来了。 之前给他治疗的医生,是巴西总统的私人医疗顾问团队,已经是世界顶尖的水准了。” 李颖婉一愣。 她听明白了。 巴西虽然不是一流发达国家,但也是世界大国之一,能给这样的国家的元首当医疗顾问的,水平绝对也是顶尖的。 那些人都不行……金陵城估计也找不到更好的医生的。 “而且,他的伤,也并不是医术范畴可以解决的……具体的我没办法和你们解释。 你们就试试看能不能对他说说话,让他能有点反应吧。” 鹿细细扔下这句话,却被房间里两个女孩哭哭啼啼的场面弄的头疼,干脆就转身出了房间去客厅了。 房间里,孙可可抱着陈诺,哭的伤心之极,却看见躺在床上的陈小狗,毫无反应。 脸色也是平静如沉睡一般。 看着就越发心碎难忍,眼泪就止不住的流淌。 李颖婉愣了一会儿后,也是回头过去重新抱住了陈诺的一条胳膊。 · 房间里一开始自然是场面一片混乱。 但是人么,哭了好长一会儿后,情绪释放掉了,总有慢慢平静下来的那一刻。 孙可可终于哭完了,然后姑娘用力一抹眼泪,扭头目光就去找磊哥。 磊哥一向办事最靠谱,也最有主意。 上次西北回来,那些麻烦就是按照磊哥的主意给解决的。 此刻孙可可身边又没有别的认识的人,眼泪汪汪的,下意识就去瞧磊哥。 “磊哥……你,你有什么办法么?” 磊哥这会儿用力抓头皮。 这事儿……它也不是光头磊能解决的啊。 想了想,磊哥低声道:“丫头……诺爷不是一般人,这个咱们几个都是知道的。 这次诺……” 说到这里,磊哥忽然一个激灵! 强行把后面那个“嫂”字吞了回去! 好家伙! 幸亏老子反应的快啊! 方才从头到尾,鹿细细都没说明她自己和陈诺的关系! 而且看着孙可可和鹿细细的称呼,还有看到自己和张林生过来的惊奇的样子…… 好像也不知情啊! 不行! 这窗户纸,人家一家几口怎么捅都行。 但是老子光头磊绝不能当捅破窗户纸的人啊! “这次……诺爷的这些朋友带他回来……那肯定,这些人也不是普通人! 要想办法,这些人多半才是出路!我们都是普通凡人,距离诺爷他们那个层面太远了。 这事儿吧,他们才是主心骨。” 这话顿时点醒了孙可可! 孙可可立刻起身来,松开了陈诺的胳膊,掉头就出了卧室! 女孩走到了客厅,看见了鹿细细就坐在客厅沙发上。 孙可可深吸了口气,眼眶红红的,却用力抬起手背来,擦了擦眼睛,然后走到了鹿细细的面前。 鹿细细抬头看孙可可:“…………” 噗通! 孙可可直接跪在地上了! “小鹿姐,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和陈诺怎么认识的,是什么关系…… 但既然人是你带回来的……你自然是跟他一个世界的人…… 我……我知道我是没办法帮他什么的…… 我……” 说到这里,孙可可用力抿了抿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继续道: “我求求你,你想办法救救他吧……” · 鹿细细沉默着,然后伸手把孙可可从地上拽了起来。 没回答孙可可的话,鹿细细却迪生问道:“你们在里面待了这么久,他有反应么?” “……没有。”孙可可眼泪又落下来了。 鹿细细眼神阴沉了一下,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仿佛要把心中的焦躁用这种方式排遣出去。 “磊哥和林生都在和他说话……但是他也都没反应。” “嗯,好,我知道了。” 鹿细细:“让人都出来吧。既然没用,就别在里面待着了。” 一会儿功夫,磊哥和张林生倒是出来了,只是李颖婉却死活不肯出来,坚持守着在床边——鹿细细也随她了。 “孙可可和李颖婉留下,其他人,都先离开吧。” 鹿细细发话了。 磊哥和张林生一愣,不过也随后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人家,一家几口要解决什么内部问题了! “瓦内尔,你和塞琳娜出去找地方先待着。” “好。”毛熊汉子立刻点头:“那个,达瓦里希……” “他自然由我守着。”鹿细细皱眉。 瓦内尔不说话了。 至于出去找个地方待着,小事儿而已。 “喵?”趴在电视机上的灰猫开口了。 鹿细细看了它一眼:“……你可以留下。” · 女皇一发话,大家轰然而散。 磊哥和张林生各怀心事,倒是小妖精夏夏心中还有点懵逼。 嗯,还有一点点没看过瘾的心思。 这就完了?就这? 没看够啊! 不过张林生带着夏夏出门的时候,自然会对她交待的。 · 当家里就剩下了三个女人一只猫的时候…… 嗯,里面床上还躺着一只陈小狗。 鹿细细倒也干脆,直接带着孙可可就重新进了卧室。 任凭李颖婉就坐在床边拉着陈诺的手不停的抽泣。 鹿细细沉默了一下,拉了把椅子过来,就坐在了床尾。 房间里,孙可可和李颖婉在床的两边,一边坐一个。 鹿细细坐在床尾的椅子上。 门口那只灰猫悄悄的爬了过来,趴在门口仿佛头看,鹿细细扭头看了一眼,一挥手…… 砰! 房门关上了。 · 房间了沉默了会儿后。 “姑姑……刚才,对不起,我情绪太激动了,不该对你大声叫嚷。” 李颖婉起身,对着鹿细细鞠躬,用力抹了抹眼泪,用生硬的华夏语说道。 孙可可一愣:“姑姑?” 孙可可立刻扭头看鹿细细:“你……姑姑?小鹿姐?” 李颖婉冷冷道:“孙胖子!你怎么和姑姑说话呢!这是陈诺的姑姑!” 孙可可瞪眼:“???” 李颖婉心中虽然悲痛,但此刻也自然生出一丝丝的不以为然来。 陈诺的姑姑都不认识……哼! “我其实不是他姑姑。”鹿细细板着脸开口了。 “mo??”这次轮到萤火虫瞪眼了。 看着两个大眼瞪小眼的少女,鹿细细哼了一声。 眼神落在了两个女孩的手上。 两个女孩,一边一个抓着陈诺的胳膊呢。 “准确的来说……你们现在抱着胳膊的,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鹿细细说道这里,抿了抿嘴唇,才缓缓说了下去。 “他是我……老公。” · “……什么?!” “你胡说!!” 两个女孩同时尖叫出来。 不同的是,孙可可顿时松开了陈诺的手,吃惊的瞪着鹿细细。 而李颖婉则是反而死死抱紧了陈诺的手,扭头对着鹿细细龇牙,一副护食的样子。 鹿细细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两个女孩。 沉默了会儿…… 孙可可用力咬着嘴唇,然后从床边缓缓的站了起来,直视着鹿细细! “我……我是他女朋友!”孙可可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嗓子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我不信她说……”李颖婉刚要开口。 “你闭嘴!!”孙可可陡然提高了音量,对着李颖婉低吼了一声! 孙可可眼睛充血,对着李颖婉冷冷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陈诺的女朋友!我和他从几年前就是同学,一直认识! 他喜欢我,给我写过情书对我表白过! 然后我们经历了一些事情后,终于走到了一起! 身边的人,同学,家人,都知道这一点! 这些跟你李颖婉有什么关系! 是你,你忽然在有一天,跑到这里来,总是纠缠着他! 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你,也从来没有接受过你! 现在,这个女人……” 说着,孙可可咬牙,伸手一指鹿细细,冷冷道:“这个女人忽然出现,说陈诺是他老公…… 好!好啊!! 可就算如此!这件事情该去惊讶,该去难受,该去伤心…… 哪怕是该和这个女人大吵大闹的! 是我孙可可才对!! 因为我才是陈诺的女朋友! 有人要抢我的东西!要紧张要着急!也是我才对!! 你李颖婉凭什么叫嚷!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颖婉:“…………” 长腿妹子傻了! 一向姿态柔弱,一向如同小家碧玉一般,柔柔弱弱温温和和的孙校花,此刻却忽然刚强了起来! 啪! 啪! 啪! 坐在那儿的鹿细细,居然抬起手来轻轻的拍了几下巴掌。 “看着柔柔弱弱的样子,其实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鹿细细叹了口气:“我现在算是真的开始明白,为什么陈诺会喜欢你了。” 孙可可的脸色变了,面对鹿细细的时候,再也没有之前的那么和善和柔弱无措。 她咬着牙,盯着鹿细细:“我不需要你的赞赏和欣赏!” 站在星空女皇面前的孙可可,以凡人之躯,却爆发出了生平仅见的勇气来。 用这种弱小但是却坚强的姿态,死死的捍卫着自己的感情。 · “你到底是什么人!”孙可可盯着鹿细细:“所以……从认识你的时候,到你和我来往,你其实就一直抱着特殊的目的,是吗? 你把我蒙在鼓里?” 鹿细细不回答。 “现在陈诺昏迷不醒,你却忽然对我说,他是你的……你的……” 孙可可咬牙,却终究没有说出“老公”这两个字来。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一面之词吗!!陈诺现在难道还能坐起来,证明你的话吗?!” 孙可可气势全开,如同一只还没有长大的小兽,对着强大的敌人,龇牙咧嘴着,愤怒的低吼,试图守护着属于自己的东西…… 鹿细细依然没有回答。 过了会儿,女皇才轻轻叹了口气。 “可是……你虽然这么大声叫嚷,但气势……你已经信了。” “…………” 鹿细细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轻轻道:“就在你刚才对我发火的这些话看来…… 孙可可,你对我说的话,其实是相信了。 你生气,你发火。只是你在心慌了,是么?” 轻轻两句话,如同一根针,直接戳破了孙可可的伪装。 她整个人就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顿时,气势干瘪了下去。 鹿细细低声道: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呢,你可以痛斥我,然后对着陈诺也一番怒骂,骂他渣男,骂他混蛋!虽然……他可能听不见,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然后你可以转身扭头离开,走出这个房子,然后彻底离开!以后这里的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和你再也没有关系。 你也就从这个可笑而荒唐的局面面,彻底解脱了!” 话音未落,孙可可身子猛的一震! 女孩的嘴唇微微颤动,仿佛要说出什么来,但是一双小手捏成拳,捏的死死的! 却偏偏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愤怒之下,甩门而去? 这个念头,瞬间在孙可可的脑子里……不是没有过! 愤怒的和这个渣男一刀两断,然后走出这个屋子,让这些愤怒,这些委屈,都立刻远离自己! 这个想法,孙可可的脑子里不是刚才没有过的。 但…… 鹿细细静静的等着孙可可,但是孙可可身子抖成一团,却偏偏死死的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说。 鹿细细心中叹了口气。 “那么,你还有一个选择。 第二个选择就是,想办法把这个家伙弄醒。你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当面和他讲清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在这之前,我们之间,先没必要这么互相撕咬的。” 说完,鹿细细看了一眼李颖婉:“这些话,这两个选择,对你也是一样。” 李颖婉:“……”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长腿妹子用力点了点头。 她冷冷道:“对我来说,可以。反正欧巴一直都是和孙可可在一起的,我的努力不会停止!至于你……不过是又多了一个对手罢了!” “我会等他醒过来!”孙可可用力忍着眼泪,但还是没忍住,一颗颗泪珠滚落下来,然后飞快的擦掉,对着鹿细细道: “就算他对不起我,就算他变心了,就算他除了我之外又有了别的女人! 那些交代,也是该他亲口对我说的!亲口给我交代的! 而不是你对我说了,我就要离开!” 鹿细细居然笑了一下。 孙可可却忽然转身离开了房间。 · 几分钟后,鹿细细走出卧室,却看见孙可可一个人在厨房里,蹲在角落的地上。 双手捂着脸,正在无声的啜泣。 身边,摆着一包纸巾。 鹿细细皱了皱眉,缓缓的了过去,伸出手来。 孙可可感觉到了手掌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女孩扭了一下身子,冷冷道:“你别碰我。” 鹿细细嘴角露出一丝奇特的笑容来,似乎是冷笑,又似乎是自嘲。 “其实,我对你没有厌恶的感觉。”鹿细细低声道。 “……”孙可可放下了手,扭头看鹿细细。 “太多的事情,我没法三言两语告诉你。 我只想对你说的话是…… 我可能,没有办法一直陪着他走过今后这个人生。 而他一直喜欢的,想过的生活,也……” 鹿细细说到这里,皱了皱眉,才摇头道: “可能,几年后,我就会彻底的离开,彻底的走掉,彻底的消失的。 到那个时候,其实你可以继续陪着他,在他身边,和他一起过那种,他想要的生活的。” 孙可可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鹿细细。 一时半会儿,她也没办法消化鹿细细说的这些话的意思。 “好了,现在,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的。”鹿细细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 重新回到了房间里,鹿细细看着两个女孩,犹豫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为难。 “现在有个马上要做的事情……嗯,看看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什么事情?”李颖婉问道。 孙可可也看着鹿细细。 “他已经昏迷了十天了。而且,后面也不知道还要昏迷多少天。”鹿细细摇头:“但是……你们知道的,一个人就算昏迷了,但是身体机能还在的话,每天都要……” “要什么?”孙可可有些懵:“要吃饭么?我可以做的。” “要流质食物么?”李颖婉皱眉思索:“我可以让医院送来,还是需要注射点滴的营养液?” “…………”鹿细细犹豫了一下:“这些事情都容易解决的,我要说的事情是……” 女皇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排泄。” 俩少女:“(???(???(???*)” “我是每天用力量锁住了他某个部位的括约肌,然后定时了给他松开,让他排泄掉多余的水分……嗯……” 女皇尽量用这样的言辞和少女们解释。 孙可可和李颖婉顿时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和红晕。 “之前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鹿细细淡淡道:“既然现在你们也在这里,那么……我也可以继续自己做,不过……你们别嚷嚷就行。” “我可以!” “我可以!!不用你来!!” 两个女孩都立刻果断开口,然后盯着鹿细细。 鹿细细冷笑了一声:“你们要做也随你们,以后我们可以分配一下,轮流来照顾他就是了。” 孙可可深吸了口气:“行,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来!” 鹿细细皱了皱眉:“我会松开绑定在他身上的力量,然后……嗯,厕所里有一个准备好的尿壶。 你……扶着他,让他……就好了。” “扶着他?”孙可可有些为难:“我,力气不够,我怕抬不动他。” “这个不用你,我会用念力把他的身子弄起来站立好。” “那你还让我扶着他?”少女继续疑问:“你既然能……那还需要我扶什么?” 鹿细细眯起了眼睛。 “嗯……就是,扶着啊。” “……” “……”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忽然之间,两个少女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懂了! “那个……一定要用手扶着么?”孙可可涨红了脸。 “也可以不用。”鹿细细故意淡淡道:“如果你不介意事后洗床单就行。” 其实女皇故意在试探了。 既然能用念力操控陈诺的身子起来,那么扶不扶的……自然用念力也可以办到。 只不过,这两句话一试探么…… 两个女孩,跟陈诺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深,就立刻明白了! 原来…… 没见过啊…… · “灰猫!” 鹿细细开口喝了一声。 “喵~~” 灰猫立刻跳到了房门口。 “厕所里那个尿壶,你去叼过来。” 灰猫:“????” 叼,叼…… 叼过来?!! 尿壶?!! 猫毛都要炸了好吗!!!! 本猫不想出去住酒店,留在家里就是这个待遇吗?! “你以为留下你是为什么!让你干活就快点干。”鹿细细眯起了眼睛。 灰猫身子缩成一团,立刻一溜烟跑了去。 · 片刻后,洗手间里,灰猫疯狂的趴在水池旁拧开水龙头,疯狂的在水边漱口,一双爪子疯狂的扒拉自己的舌头。 房间里,鹿细细手里拿着尿壶,然后随手递给了李颖婉。 “然,然后呢?怎么做?”孙可可红着脸。 “先脱他裤子。” 鹿细细一句话,反而让孙可可的手顿时缩了回去。 鹿细细叹了口气,干脆走了上去,掀开了陈诺身上盖着的毯子。 露出陈小狗穿着的短裤。 女皇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古怪的少女们,心中冷笑,伸出手就去拉陈诺的短裤上的绳子。 活扣,一拉,松紧绳拉开了。 然后另外一只手就拉住短裤往下扒…… 忽然!! 一只手,陡然就按在了鹿细细的手掌上!!! 鹿细细心中一震! 猛的抬头,就看见躺在那儿的陈小狗,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瞪的老大,就这么盯着自己……正在扒他短裤的手! 旁边的两个少女,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李颖婉手里的尿壶都扔飞了! “欧巴!醒了!!” “陈诺?!” 鹿细细也是吃惊的看着陈诺,然后脱口而出:“老公啊?” 陈诺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鹿细细,然后看了看房间里的另外俩少女…… 咕嘟一下,一口吐沫咽了下去。 “陈诺!陈诺!!” 孙可可伸手去拉抓陈诺的肩膀。 “欧巴!!” 李颖婉也一把扯住了陈诺身上的t恤。 陈诺却死死的按住鹿细细的手,仿佛生怕自己的短裤就这么被扒了下去。 鹿细细一脸激动,声音都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颤抖。 “你,你,你醒了?!” 陈诺:“…………” 一秒钟后…… 陈诺深吸了口气,身子努力往后缩,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鹿细细: “你,你是谁啊! 这……这是我家? 你怎么进到我家里来的? 你为什么要脱我裤子?” · 【月票月票月票~】 · · · , 请假,卡住了 身体不舒服,思路也卡住了,休息一天。 明儿见。 本月第三次休息。 · 第二百四十七章失忆? 第二百四十七章【失忆?】 陈诺的叫嚷,让三个女人都为之一愣。 而陈诺却已经趁机挣扎坐了起来,然后身子飞快的往后缩,用力拉开了鹿细细的手,然后自己的双手死死抓着短裤往上提。 那双眼睛瞪的老大,看完了鹿细细,往后缩了缩。 再看李颖婉,又往后缩了缩。 再扭头,看到了孙可可。 这时候,陈诺呆了一下! 他的眼睛里露出了震惊和古怪,荒唐,等诸多情绪来。 失声脱口而出:“孙可可?!怎么你……” 他双手飞快的拉过了床上的毯子,把自己裹住,看了一眼有些发愣的三个女人…… 然后陈诺忽然就翻身从床上滚了下来,眼看就要往房间外跑。 “……” 鹿细细眯起了眼睛来,一把就扯住了陈诺的衣角。 嗤啦! 一声撕裂的声音,陈诺身上的t恤直接被撕开了。 他踉跄了一下,身子往后一倒,然后用力抓住了床边就挣扎,再往门口迈步,却被鹿细细再次一把扯住了衣服…… 这次t恤衫都已经撤开了,鹿细细一把抓住的是短裤。 陈诺往前顿时一扑。 嗤! 人趴在了地上的时候,短裤却已经被褪到了膝盖的位置。露出了里面的一条黑白格子的内裤来。 陈诺趴在地上,摔了这么一下,疼的有点咧嘴,仿佛整个人也慌了一下,一声惊呼,一手死死捏着自己的内裤,然后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双手扶着门框站起来的时候…… 陈诺才转过身,惊恐的看着鹿细细。 一手死死拉着内裤,一手抱在胸前,挡住精瘦结实的身板。 “你不要过来啊!!” 陈诺惊恐的看着鹿细细。 “陈诺!” 鹿细细低呼了一句,上去就一把抱住了陈诺,然后仔细的打量这个家伙:“你……” 陈诺飞快的一把甩开了鹿细细的手,然后掉头就往外走。 孙可可和李颖婉也反应了过来,一个跟了上去。 · 客厅里,陈诺走出来,看着自家的客厅。 然后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家的家具呢??怎么都换了?!” 少年手足无措的站在客厅,瞪大眼睛看着客厅里的那个这个年代还很少见的液晶电视。 看着刚买了几个月的沙发,茶几,电视柜…… 又吃惊的看着墙壁上的挂式空调…… “我,我家……” 陈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鹿细细站在客厅静静的看着陈诺,孙可可和李颖婉跑过来的时候,要上前,却被鹿细细一手一个拦住了。 然后,鹿细细仔细的打量了会儿陈诺,眯着眼睛,缓缓走过两步,也蹲了下来。 眯成一线的双眼,就这么盯着陈诺。 “你又在演是不是?” 鹿细细的语气很复杂,低声道:“你想用这种办法来逃避现在的这个局面么?” “……” 陈诺瞪着眼睛看鹿细细。 鹿细细仿佛有点焦躁,她压住心头的情绪,努力用平静的语气,低声道:“别演了!陈诺!你好不容易醒来,我们都已经快担心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你现在别演了!好好的和我们说话行不行? 我……” 说到这里,女皇顿了一下,缓缓道:“我绝不揍你,好不好?” “……”陈诺眨巴着眼皮。 愣了两秒钟后…… 少年忽然爬了起来,扭头就朝着客厅的大门那儿跑! 鹿细细皱眉,冷冷道:“拦住他!” 话不是对孙可可或者李颖婉说的。 这个命令是对灰猫发布的。 “喵~!” 陈诺才跑到门口就看见一团会影子跳到了自己面前。 一只胖乎乎的灰色短尾猫对着自己亮一下爪子。 “别弄伤他!” 灰猫正要挥爪子,却忽然又听见了鹿细细的一声命令。 喵! 灰猫无奈的收回了爪子,只能用力往陈诺的胸口跳了一下。 巨大的力量,顿时把陈诺撞的往后踉跄了几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陈诺就感觉到自己身子一软,然后又被抓住,回头就看见鹿细细已经拽住了自己的胳膊。 陈诺再次被扯了起来,奋力挣扎,同时深吸了口气,就大声吼。 “救……呜呜呜呜呜……” 嘴巴被鹿细细一巴掌捂住了。 少年很快就被拖了起来,然后扔到了客厅沙发上。 鹿细细扭头看已经目瞪口呆的两个少女。 “房间里的被子!拿出来!” · 两分钟后,客厅的沙发上。 陈诺身上被裹了床被子,窗帘绳在被子上捆了好几道,打成了一个绳结。 这个家伙身子就像一条蛆一样奋力拱来拱去,却哪里能挣得出来。 就连嘴巴里也被塞进了一条袜子。 嗯,袜子还是李颖婉百忙之中从卧室的衣柜抽屉里翻出来的。 长腿妹子看着此刻的陈诺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都有点眼熟呀…… 鹿细细也有点不耐烦了。 “陈诺!我警告你!不要再演戏了!! 装失忆是没有用的!!” 说着,女皇似乎有点情绪崩了。 “你知道不知道,这次你受伤后我有多着急!我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了,我根本没办法合眼!就想着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胡闹!不要再这么演了!!” “呜呜呜呜呜……” 陈诺挣扎着,同时嘴巴里飞快的试图说什么。 鹿细细犹豫了一下,伸手摘掉了他嘴巴里的袜子。 陈诺嘴里一空,却扭头看向了旁边的孙可可。 语气有些惶恐,也有些气急败坏:“孙可可!!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你…… 是不是你带她们到我家来的!你们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说到这里,陈诺似乎言辞停滞了一下,然后飞快道:“你知道不知道,你们这样闯进别人家里是违……呜呜呜呜呜……” 袜子又塞进嘴巴里了。 · 鹿细细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扭头进了厨房里,倒一杯自来水,转身回到客厅,抬手就把一杯水泼在了陈诺的脸上! 哗啦一下。 陈诺呆住了! “陈诺!”鹿细细咬着牙,声音有些颤抖:“你……你这样太让我失望了,你知道不知道!” 陈诺:“……??” “所以这就是想出来的,面对我们现在这个局面的办法么? 逃避? 演戏? 所以你对待这件事情的做法就是,糊弄我们?!” 说着,鹿细细心中难受加愤怒,忽然一甩手。 啪!一个耳光就甩在了这个渣男的脸上。 终究是女皇爱极了这个陈小狗,打的也没有用力。虽然一巴掌甩过去,但是陈小狗脸上连红都没有红。 若是真用力打的话,星空女皇掌控者大佬出手,力量稍微多用几分,怕是人都能被打的穿墙飞出去了。 陈诺仿佛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愣了一下后,睁大眼睛看着鹿细细,仿佛沉默了有两秒钟。 再然后就是更用力的挣扎。 眼看鹿细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里越来越伤心。 “小鹿……”孙可可习惯性的喊了一句,但终究反应了过来,把那个“姐”字吞了回去。 “……我来说吧,他,他好像还认得我。”孙可可低声道。 鹿细细没说话。 孙可可坐在了陈诺身边,女孩儿心疼自己的男朋友挨了一个耳光,还伸手在陈诺的脸上摸了摸。 陈诺吃惊的看着孙可可的动作! 然后,孙可可低声道:“你别叫嚷了好么,陈诺……我拿开你嘴里的袜子,你……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说着,孙可可摘掉了袜子。 陈诺粗重的喘了几口气,这次终于没有再大叫了。 “你认识我的,对不对。” “……当然,你是孙可可啊。” “那我是你什么人?” “同学啊。”陈诺一脸荒唐的看着孙可可。 “……就,只是同学么?”孙可可脸色有点难受,心中狠狠的揪了一下。 陈诺也有些神色古怪,低声道:“就,就是同学啊。” 孙校花用力咬了咬嘴唇:“你……说只是同学?” “……”陈诺似乎低头纠结了一下,然后缓缓道:“我,我是给你写过情书。 但,如果你觉得那是我的不对,是我冒犯了你。 你,你你,你如果不高兴的话,你拒绝我也可以的。 反正…… 但是,你也不能带人到我家里来绑我吧?” “欧巴!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旁边的长腿妹子李颖婉失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萤火虫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是高丽语 陈诺瞪大眼睛一脸茫然的表情,却缩了缩,然后问孙可可:“她……她说的是什么?” “你不认识她么?”孙可可皱眉。 “当然不认识啊!”陈诺的表情有点抓狂:“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也是你的……同学。”孙可可低声道:“她是李颖婉,是从南高丽来的。来到八中后,也在我们班。” “不可能!”陈诺瞪眼摇头:“我们班没有外国学生。而且……而且……孙可可!我们俩也不是一个班的啊!” 孙可可还要再问什么…… 鹿细细却一手按住了孙可可的肩膀。 女皇忽然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飞快问道:“今天的日期是哪天?” “2000年12月23号啊……明天大家就要过圣诞节,我明明是在上数学课,我不舒服趴在桌上睡觉……” 陈诺飞快的回答,但是说着说着,就感觉到不对,声音也越来越小。 面前的这个三个女孩…… 鹿细细穿着一条牛仔裤,宽松的短袖t恤。 孙可可穿着一条连衣白裙子。 李颖婉穿着短裤加露腰的小紧身t恤。 怎么看怎么都是夏天的装束才对啊!! 陈诺仿佛呆住了,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三个女人。 鹿细细沉默的让人害怕! 女皇忽然深吸了口气,缓缓的从桌上拿起了电视机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调了几个台后,找到了一个正在播放新闻的频道。 几分钟后…… 看着面无人色的陈诺,鹿细细用勉强挤出来的声音一样,低声说道: “今天是2001年8月28日。你……你真的不记得了么?” “2,2,200,2001年,8,8月……”陈诺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女皇忽然伸出手去抓住了陈诺的手腕。 精神力飞快的渗透进了陈诺的意识空间…… 瞬间,女皇身子一抖,松开了陈诺的手。 陈诺的意识空间里,一片混沌和微弱。 弱小的程度,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再弱小几分。 精神力旺盛的程度,甚至还不如孙可可和李颖婉。 丝毫没有一星半点,能力者力量的波动! 这就绝不是伪装出来的了!! · 陈诺可能装失去记忆! 他可能和自己这些人演戏。 他也可能说谎编瞎话…… 但是,精神力是骗不了人的!更准确的说,是欺骗不了星空女皇这种顶级掌控者大佬! · 陈诺不挣扎了。 他就这么任凭自己被裹在被子里捆着,却瞪大眼睛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但眼神却有些空洞,眉头紧紧拧着。 脸上的表情有吃惊,有惶恐,有…… 话也不说了,似乎正在全力的思索着什么。 鹿细细拉开了孙可可,也拉过了李颖婉。 “2000年12月23日,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这一天……那么,孙可可,我问你,这一天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么?”鹿细细问孙可可。 孙可可低声道:“有,有的。” “说出来!”鹿细细摇头:“现在每一分线索,都很重要!” 孙可可脸上露出一丝羞赧,然后还是讲了出来。 “那天……那天……我不小心从二楼上掉了下来,然后摔在了陈诺的身上……” 顿了顿,孙可可补充道:“那是高二的上半学期,快结束了。那个时候我和陈诺还不在一个班。 我们俩是在下班学期文理分班后,才分到了一个班级的。” “还有别的,你再想想!” 孙可可低声道:“那天……嗯,那天之前,他给我写过一封情书,就在那天之前……大概两三天吧。” · 其实,当初孙可可受到陈诺的情书,也是很吃惊的。 因为老孙的存在,孙校花虽然是八中公认的小美女,但是毕竟没有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公然去撩拨教导主任的女儿。 私下里眼馋的人不少,但是敢付诸行动的,就真的只有陈诺一个了。 当初,收到情书的孙校花也是非常吃惊。 女孩儿家的羞涩和不好意思,还有一丝丝那种受到冒犯的感觉。 但终究是人生之中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孙校花还是就此对陈诺这个家伙留意了。 但是很快,孙校花其实认识陈诺很早。 只是不太熟罢了。 陈诺这个人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 内向,孤独,孤僻,独来独往。 好像家境也不太好。 平日里在学校没什么朋友。 按理说,这么一个学生,这样的性格,在中学时代的学校里,一般都是学生这种的透明人,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 但孙校花之所以能认识陈诺这个人,原因倒也简单。 因为陈诺的爹妈,给了他一幅好皮囊。 年轻小姑娘嘛,对帅哥都是会留意多看两眼的。 · 事实上,高一的时候,陈诺刚来到八中的时候,最初的几天,也曾引起了一些女生的关注。 一个瘦瘦,面容清秀帅气的男生,干干净净的样子。 乍一看,确实是讨喜的。 加上他不怎么爱说话,看起来仿佛有点“高冷”的气质。 年轻小姑娘,有不少人是喜欢这一款的。 但是后来就渐渐不同了。 女生们渐渐发现,这个帅气的男同学,并不是“高冷”。 而是孤僻,内向…… 而且,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怯懦! 因为相貌出众,加上又内向不合群,陈诺自然没什么朋友。 而且,因为他刚来的时候格外受到女生的关注。 于是也引起了一些男生的不满。 他被针对了好几次。 几次冲突,陈诺表现得都很怯懦和懦弱的样子。 有男生挑衅他,他低头沉默不语。 有的甚至故意把他的书包扔在地上踩上两脚。 他也是默默的捡起来,低头走开。 甚至有人在体育课上,故意撞他两下。 他也都是自己默默的躲开。 这样一来,他身上的“帅气”光环,就很快的消散掉了,再也不会被女生们关注了。 年轻女孩子么。 可能喜欢花美男,可能喜欢阳光帅哥,甚至可能喜欢那种四方脸…… 但是!却大多不会对一个懦弱胆小怕事的男人,生出好感的! 于是,陈诺光环散去后,泯然众人,越来越没有存在感。 失去了存在感后,别人倒也懒得欺负和针对他了。 · 孙可可讲述了一会儿后,停住了话语,看了看陈诺。 发现他还是低头沉默,努力思索什么的样子,只是,时不时的看电视机一眼。 鹿细细抿了抿嘴,又看李颖婉:“你认识他是在……” “2001年1月份。”李颖婉冷冷道:“认识的过程,那是我和欧巴之间的事情,我才不会告诉你们!” “不重要了!他现在的记忆只到2000年12月。他根本就不记得你了。”鹿细细冷笑。 孙可可不说话,只是看着陈诺,眼眶越来越红。 · 终于! “你们,能放开我么?” 沙发上的陈诺开口了。 他的语气非常沮丧。 鹿细细看了陈诺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点了点头。 孙可可和李颖婉立刻跑了过去,手忙脚乱的将陈诺放了出来。 陈诺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这两个女孩,然后低头一声不吭,扭头往房子里走,一头钻进了洗手间里。 片刻后,他从洗手间出来,又扭头进了卧室。 卧室里,陌生的床,陌生的衣柜…… 这几个月来,陈阎罗早就把这个家里的家具能换的都换成更新更舒适的了。 拉开衣柜,看着一衣柜的衣服。 都是自己不记得不认识的。 陈诺犹豫了一下,翻了几下,总算是翻出了两件自己记忆中记得的衣服。 手脚并用的穿上换上,然后重新走到了客厅。 走出来的陈诺,穿着一条夏天常见的黑色运动短裤。 上身是一件盗版的运用t恤著名的国外运动品牌,只是字母却少了一个。 “我……我要出去看看。” 孙可可要说什么,鹿细细却按住了她。 “欧巴,我陪你去。”李颖婉倒是开口了。 不过很可惜,陈诺没听懂她说什么。 反正他也不是请求,而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声后,就过去拉大门,走出了家门。 · “我们在后见跟着吧,别打扰他。” 鹿细细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觉得头疼的厉害。 心中也是茫然和忐忑。 · 一片混沌之中。 陈诺盘腿坐在虚空之中,双目闭着。 他仿佛正在仔细的聆听着什么。 然后,轻轻的一声叹息。 · 第二百四十八章他不是 第二百四十八章【他不是!】 陈诺下了楼,此刻已经是晚上了。 夏日的晚上,星斗当头。 2001年的老式小区里,绿化虽然远不如十多年后那么好,但是却充满了人间烟火。 有搬了凳子出来乘凉吹风的,手里摇着把蒲扇,一为扇风,而为了驱赶蚊子。 还有的面前摆个盆,就手里捧着西瓜啃的,瓜皮瓜籽就丢盆里。 就这么闲话家常,有的不时拍一下蚊子什么的。 工资涨了没,房价看着又高了些,最近的盐水鸭越来越肥了,怕不是人工饲养的时候喂了什么催肥的药,有没有激素。 有的这边人家又切了个瓜,眼看不熟,一边骂骂咧咧的抱怨,却又拉过自家孩子来,把中间最甜的一口让孩子先咬了去。 小孩子则是最快乐的,绕着乘凉聊天扯淡的大人们疯跑,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时不时的,又被自家大人拉过去,往小胳膊小腿儿上抹上风油精。 这个年代,虽然是住着楼房,但是邻居之间还并不似很多年后那么陌生冷漠。 就连每个月的水费电费,都是居民自己抄表。 供电局的一个小本本,交给一个单元,每户人家轮流记账。到了抄电表的日子,就轮值的那户人家,跑遍全楼,挨家挨户的敲门,抄个电表,收个电费。 最后再统一交给供电局。 这都是居民轮值的活儿。 都是街坊邻居,抄电表的时候,少不得还会寒暄几句,递根烟,扯两句闲话,甚至遇到哪家在吃饭,也会笑哈哈的问一句“吃了没,没吃的话就这儿对付一口。” 关系好的,甚至还会偶尔凑在一起打麻将什么的。 陈诺下楼的时候,小区里楼下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先是愣了一下,陈诺下意识的站在了楼道口的地方。 “504的小陈诺?这么晚了出去补课啊?” 一个大妈随口就跟陈诺打了个招呼,摇晃着蒲扇:“切了西瓜,吃一片?” 说着,又随手把自家孩子拉扯过来:“蚊子叮的包别抓!抓破了!” 陈诺的脑子有点迷迷糊糊的,下意识的习惯回了句:“不吃了,我出去下。” 刚走两步,后面一个穿着白汗衫的中年人又喊了句:“陈诺,下个月该你家收电费了,明天我把记账的本子塞你门缝里啊。” “哦,好,好。” 陈诺有点失魂落魄的应了两句,快步走开。 · 小区外,又是一片别的样子了。 2001年,经济还在持续腾飞的过程之中,大力发展第三产业的口号喊了还没几年。街上的门面房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 哪怕是小区楼房,住家户也都会开始把一楼临街的房子打通弄成门面。 开个小烟酒店的,开个小饭馆的,开个小面店的。 哪怕是夜晚,一条街上也开始灯牌亮堂,霓虹闪烁。 这个场面,早几年就看不到。 当然……晚十年后,也渐渐看不到了。 外星人马弄的电商,彻底冲垮了实体店的生意,这种小本经营的小卖部什么的,就渐渐绝迹了。 陈诺走出小区,心里也不知道想着什么,随意就朝着自己最熟悉的道路本能的走了下去。 走了两步,前面一桶水哗的一下倒在了路边的下水道旁。 一个做小龙虾生意的小老板抬头,提着桶对陈诺点头:“小陈啊,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没泼到你吧?” 陈诺看了看这个有些陌生的龙虾店老板——这家店开了不少日子里,但自己记忆中,因为经济拮据,自己是从来没光顾过的。 “……没,没事。” “最近我换了厨子,手艺不错的,虾也好,改天带你妹子来吃啊。” 老板说着,点点头,提着桶回去了。 陈诺愣在当场。 ……他……说什么来着? 龙虾? 我根本不喜欢吃小龙虾啊。 等等…… 他还说什么来着? 妹子? 我一个小透明,哪里来的妹子…… 陈诺心中苦笑着,又琢磨不明白,犹豫了下,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迈步走开。 · 从住处到八中,一路上走了大约小半个小时的样子。陈诺走的是浑浑噩噩失魂落魄。 暑假还没结束,又是晚上。 八中的校门关着,就旁边的一个侧门小铁门开着。 门房老秦搬了把凳子坐在那儿,歪在墙上抽烟。 传达室里没有空调——这个年代,学校里别说是传达室了,就算是教师办公室都没空调的,有个破电风扇就算不错了。 眼看陈诺走到了校门口,愣神儿站在那儿看,老秦先是眯眼打量了下,然后招招手“来来来。” 陈诺走了过去,茫然的看着老秦。 老秦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看了看左右没人,抽了一支递给陈诺。 陈诺愣了一下。 刚想说“我不抽烟”,但手里动作却仿佛习惯了一样的顺手就接了过来。 老红梅烟,烟卷里的烟丝松软,陈诺随手就调转烟头,把过滤嘴那头儿在自己的大拇指指甲盖上磕了几下。 “晚上学校没人了,篮球馆也封门了,咋了小陈,你要进去玩?”老秦随口问道。 这一声熟络的“小陈”,把陈诺弄的有些懵,看着老头不说话。 老秦又眯眼看了看左右,低声道:“进去吧,十点钟之前出来,我睡觉要锁门的。” “……” “篮球场还有你几个同学在玩,你顺便帮我催催他们,早点出来啊。别过了点,我老头子可熬不得夜。” 说着,老秦摆摆手,就眯着眼睛听半导体,不搭理陈诺了。 “……” 陈诺心思复杂,迈着步子走进校园。 这大半年来,八中的主校区变化倒是不大,只是远处那片新建的国际校区,已经完工。 陈诺只记得自己的记忆里,那里还是一片没完工的楼,操场上的塑胶跑到都没弄,房子都没封顶。 此刻看去,夜色里一片成型的建筑,看着气派了许多。 老校区的篮球场上,还有人在打球,昏黄的路灯下,一些少年还在玩耍,追着自己的篮球梦。 汗衫,运动衫,t恤,篮球鞋,跑步鞋,各种混杂。 陈诺远远的看了一眼,没走过去,而是直接迈步去了教学楼。 顺着一楼的走廊,找到了自己记忆中的教室。 教室的门是锁着的,陈诺推了两下,没推开,但是很快就看见了窗户上的气窗开着。 想了想,就爬了上去,然后翻身从气窗里钻了进去。 跳在了地上,陈诺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弹跳力,力量,都好像强了很多。 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好像也多了不少肌肉。 这一切,都让他感觉到陌生。 走到自己记忆中的座位,坐了下来,陈诺仿佛轻轻的吐了口气。、 这才是……熟悉的感觉。 从家里的时候,到出来,到一路上到学校。 熟稔的邻居,熟稔的饭店老板,就连学校的看门老头,都好似和自己混的很熟的样子。 更不用说,家里的那三个女人。 嗯…… 好可怕! · 课桌上,用铅笔刀刻的字迹还在,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伸手一摸能摸到。 这一切…… 到底是…… 怎么回事呢…… 陈诺趴在座位上,忽然有点想哭。 · 少年并不是一个坚强的性子。这几年家庭的巨大动荡变化,加上唯一的依靠,***去世。 少年是孤僻的,只是用这种冷漠来掩饰自己的无助和懦弱。 他并不坚强,也不懂得什么叫勇气。 他只是那么,一直被动的,默默的忍受。 生活给了他一拳,他捂住脸。 命运给了他一脚,他揉揉屁股。 仅此而已了。 不是没想过一些想法……给孙可可那个校花写情书,就是一次逆反心态下的反抗。 仿佛是要对命运怼那么一下的表现。 其实,写那封情书,也未必是真的喜欢孙可可。 情书里的字句,是从书本上抄的。 之所以选择孙可可,原因很简单。 一次反抗罢了。 就像弹簧被压太久,压到底了,总想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 脑子里也想过,有一天弄点轰轰烈烈的动静出来,让周围人看了吓一跳。 哇,那个谁谁谁,原来好厉害啊…… 大体就是如此了。 一个命运多舛的,平凡的,小少年,其实也想不出什么比给校花写情书,更出格的事情了。 一个没钱,没势,没依靠,甚至连才华都没有的,普通的少年。 他还能如何呢? 考个第一名或许也有效果……问题是,做不到啊。 而且……那次,也是有特殊原因的。 桌上爬了会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陈诺起身,重新从气窗里翻了出去。 落在走廊上往外走,走了回了操场旁。 篮球场上那群人在打,陈诺正要走,忽然想起门房老头的话,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几步。 “那个……” 低低的声音,自然没人听见和搭理。 “传啊传啊!卧槽!” “抢篮板!” “你投尼玛呢!不会传啊!”、 陈诺抿嘴,提高了点声音:“那个……你们……” 砰! 篮球忽然脱手飞了出来,飞向陈诺。 陈诺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遵循自己的性格,和习惯性的,双手抱住了脑袋,侧过身子去…… 篮球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弹飞。 一个男生跑过来,先把球捡了回来,才扭头说了句:“不好意思啊,没事儿吧?” “没,……没事……” 陈诺松开手。 “咦?陈诺?” 一个略熟悉的声音传来,篮球场上一个穿着运动背心的少年跑了下来,瘦骨嶙峋的身材,满头汗水。 陈诺看了一眼,有些恍神,熟悉,但是又有点陌生。 “你怎么来了?一起玩啊?” “你……”陈诺愣了一下,然后脑子里转了两圈,才想起对方的名字:“你是……” 对方愣了下,然后笑道:“发什么傻啊,嗨……我前几天刚剪了头发,是不是有点不习惯?” 说着摸了摸自己的板寸头。 眼看其他几个打球的也过来了,他迅速低声道:“陈大佬,帮帮忙,外人在给点面子,叫我班长。” 班长说完,扭头就道:”加一个人!加一个!我班上同学来了,陈诺上,我休息一下。” 说着,扭头过来就勾住了陈诺的肩膀,显得两人关系很好的样子。 一身臭汗,让陈诺有点嫌弃,但终究是性格使然,没有躲避,忍了。 “我,我不打。”陈诺摇头:“门房老头让我告诉你们,别太晚了,他一会儿要睡觉锁门。” “没事儿,晚了我们就翻墙回去。”班长不在意的摆摆手:“回头我给老秦说一声,买包烟的事儿,咱们继续玩。” 不得不说,一个暑假跟着校董身边当跟班,倒也养出了几分成年人的气度了。 “哟,陈诺啊。” “哇,猛士兄,哈哈哈,你家校花呢?” 其他几个小子也都嘻嘻哈哈的和陈诺打招呼,言语里很客气。 陈诺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瞩目过,一时间有些慌神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来来来,重新分队吧!卧槽!我要和陈诺一个队!” “你特么的想躺赢吧!剪刀石头布!” “陈诺在赢定了啊!我上次体育课和他打,妈的投篮神准!” “美如画啊!” 陈诺越发的无措了。 面对热情洋溢的众人,他心中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想逃离! “我,我,我不打,真不打……”陈诺吞了口吐沫。 忽然灵机一动,指着自己的脚:“我穿的拖鞋。” “这样啊。”班长看了一眼:“不行我和你换鞋,你穿我的?” “我,我真不打。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诺挣脱了班长的胳膊,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后面的少年们愣了下,但也没想太多,不知道谁先起的头,就继续打他们的球了。 · (我,我这半年……到底做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 少年的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走出校门的时候,老秦和他挥手打招呼,陈诺却差点绊倒,然后踉踉跄跄的逃出了校园。 · 站在大街上,回头看这个八中…… 熟悉,又陌生。 心中心思复杂,百感交集。 陈诺努力的瞪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总觉得这一切,极度的不真实。 · 站在原地想了会儿,陈诺有了主意,扭头就走! · 区医院的晚间急诊。 陈诺站在挂号台旁,摸了摸口袋,居然摸出了两张皱巴巴的钞票来。 还好,够挂号费。 “发烧么?哪儿不舒服?” 夜间急诊的是一个内科的大夫,头发有点少,态度也很冷漠。 “没,没发烧。“陈诺坐在医生面前:“我就是……” “医生,化验单来了你看看。” 外面另外一个病人直接冲了进来,把一张化验单拍在桌上。 这分明就是插队的意思。 医生先看了看陈诺,发现他并没有明显的不满,也就不管了,拿起化验单看了看。 “血相正常的啊,没炎症,应该就是病毒性感冒,回去休息休息,观察观察,药……” “常备药家里都有。”病人立刻打断了医生的话。 眼看不能开药,医生的热情也就没了,摆摆手:“那就回去休息吧,观察。” 说完,随手写了个病历单丢了过来。 病人出去,医生才一边看陈诺的病历单,一边漫步进行问道:“哪里不舒服啊?” “我……我好像,我可能是失……” 不等陈诺嘴巴里那个“忆”字说出来。 “护士!护士!!”医生忽然又开口了。 外面一个胖护士探头进来。 “怎么回事?这个病人怎么分诊的时候不量体温就进来了?”医生说着,用手敲陈诺的病历单:“都说了多少次了!先量体温分诊!” 胖护士懒散道:“我刚才不在分诊台,那我现在给他量?” 医生挥挥手:“去,量了体温再说。” 说着,扭头不看陈诺了。 陈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站起来,然后跟着护士出门。 分诊台前,护士把一根口含式的体温计,擦了擦,给了陈诺。 “含住,三分钟拿出来。自己看着时间啊。” 说着,护士就扭头和夜班同事嘀咕了:“又发火……就他事儿多。” “被分到夜班急诊,心里不爽呗。” · 陈诺坐在急诊大厅的椅子上,沉默的喊着体温计,默默的低着头。 · 急诊大厅外,站在窗户边,鹿细细和孙可可还有李颖婉三人,静静的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里面的坐在椅子上垂首沉默的少年。 “……他……”孙可可脸色很难受。 鹿细细眯着眼睛,却忽然摇头。 “不对!” 女皇深吸了口气:“不对!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陈诺!” · 【求月票】 · , 第二百四十九章陈小诺夜查重症,吴师兄昼奔白丧 第二百四十九章【陈小诺夜查重症,吴师兄昼奔白丧】 “若他只是失忆了,倒也没什么。记忆总能慢慢找回来。哪怕是真的就此找不回来记忆,但性格还是那个性格,人就不会和之前差了太多。 但现在看来,却好像不是这样了。” 鹿细细皱眉道:“方才我们跟着他在学校里,你们都看见了,他一个人在教室里,趴在桌子上哭我认识的陈诺,是绝对不可能自己一个躲起来偷偷流眼泪的性子的! 还有!在操场上,有篮球砸向他的时候…… 你们都看到了他的本能的反应动作了。” 说着,鹿细细叹了口气,满面愁容。 孙可可和李颖婉都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那个篮球飞向陈诺的时候,陈诺做出的动作时…… 双手抱脸,身子锁起来,下意识的侧了开来。 这分明是一个,习惯性的躲避和自我保护的动作,而且是下意识的第一反应。 这是一个最最普通的人,在面对外来打击的时候,最本能的反应。 但这就绝对不是陈诺该有的样子了! 陈小狗应该是什么样子? 如果站在操场上一个篮球飞向他的话…… 他一定是摆出要多风骚有多风骚的姿态,说不定能弄出一个佛山无影脚的姿势,把篮球踢回去! 就算是不用这样,接住篮球后,这个狗崽子一定会骚气无比的反手把球直接扔进篮框里。 然后双手插兜,摇摇晃晃的离开。 一句话,又风骚又装逼。 这才是陈小狗应该有的样子啊! · 三个女人站在急诊大厅外,忽然,鹿细细拉住两个女孩往后退开。 大厅里,坐在椅子上陈诺已经站了起来,仿佛下意识的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揉了揉眼睛。 眼花了么? 走到分诊台,把从嘴巴里摘出来的体温计递给了护士。 “我……好像没发烧。” 护士看了一眼:“嗯,三十六度五,正常。” 说着,在病历单上飞快的写了个体温,然后还给陈诺:“去找医生吧。” 陈诺接过了,走回急诊的医生办公室。 医生重新拿过病历单后,扫了一眼,才问道:“既往病史,重大疾病,有没有?” “嗯?” “就是问你有没有什么家族遗传疾病,比如糖尿病之类的,重大疾病就是问你本身有没有其他的病,比如高血压,心脏病之类的。还有就是近期有没有做过手术?” 少年看着医生,忽然低下头去,低声道:“嗯,有……我上个月……嗯,不对,我……” 心中飞快的算了一下大概的日子,陈诺抬起头来,面色有点晦涩的样子。 “我半年前,嗯,就是去年的十一月份,我不舒服,去医院看病,查出来我有……” “有什么?” “癌症……” 医生脸色一变,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表情,顿时就凝重起来,也不看病历单了,抬头凝神看着面前的少年,皱眉道:“是……怎么说的?” “中枢神经性系统淋巴瘤。” 少年非常清楚的从嘴巴里吐出这个名词这个词,他记得非常清楚。 这个词,当初他自己也不懂是什么意思,却死死的记了下来。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医生坐直了身子。 “……去年,嗯……2000年,11月吧,快到月底的样子。” 医生飞快的拿起笔来,在病历单上写下了一行字。 然后皱眉看,有些惊讶道:“你接受过什么治疗么?” “……嗯,应该……没有。”陈诺有些不确定的回答。 医生瞪大了眼睛! 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从去年的11月份,到现在,已经有了九个多月了! 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那是恶性肿瘤! 如果不进行治疗的话,任凭发展的话…… 九个多月,人恐怕都没了! 还能活蹦乱跳的坐在自己面前? 陈诺其实心中也很忐忑。 他说的是“应该”没有治疗过。 应该吧…… 自己好像失去了这大半年的记忆。 从今晚的遭遇看来,这大半年,似乎“自己”做过很多事情,也改变了很多…… 那么,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治疗过。 “你说的清楚点,这个不能开玩笑。”医生摇头道:“你到底治疗过没有。” “我不记得了。”陈诺低声道。 医生心中咯噔一声。 麻烦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内科急诊医生。 对于脑癌这种神经科的病,实在不是他擅长的。虽然基本医学常识和原理都懂,但……毕竟不够专业啊。 酝酿一下言辞:“你还有别的什么感觉么?” “我觉得……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陈诺的脸色带着苦恼,还有惶恐:“而且……我发现,我,我好像……好像变了一个人。” “……” 医生沉吟了一下,缓缓道:“你说的这个病,就是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这种病,到了后期,确实是会可能出现,导致人智力降低,损失部分记忆…… 嗯,至于你说的你感觉自己好像变了个人。 嗯,这种病到了后期,也会出现让病人性格改变的症状。” 听到医生郑重的语气说出的这两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却反而,心中很奇怪的,仿佛一下子松了口气。 嗯……是病导致的失忆,和……性格改变么? 嗯,性格改变! 至少,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总比自己茫然惶恐,要强一些。 “那你……” “我今晚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还有一些人,我明明不记得自己认识过,却感觉别人对我很熟悉。 还有……我……” 陈诺到这里,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低声道:“算了,没,没了。” 说着,又问了句:“医生,这些都是,我那个病引起和导致的么?就是那个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 “嗯,很有可能。”医生可不敢把话说死,但还是缓缓道:“这个病,我建议你明天还是来医院……嗯,你最好是去大医院挂个神经科,好好的看一下。” “嗯。” “你的家人呢?” “……不在身边。”陈诺摇头。 “……” 医生收拾了一下心情,缓缓道:“我们是区医院,这个科室恐怕很难治疗你的病。我建议你明天去市医院,挂一个神经科,找专家看看你的这个病。 可能要拍ct,和做一些检查。而且,你最好是让你的家人亲属陪着你一起去。” ` 陈诺慢吞吞的从急诊办公室里退了出来,面无表情的往医院外走。 其实心中倒并没有太多的难受和害怕了。 反正……这个病,自己早究知道了的。 当初刚查出来的时候,其实也害怕和难受过一阵子。 那次就是这个区医院,只不过是白天的门诊里,自己因为摔了一跤,头晕流鼻血,就来医院看了下。 当时那个医生和自己说的说辞,和今晚刚才的这个急诊医生讲的,其实也差不多的。 当初刚知道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害怕。 然后…… 然后回到家里,心里一开始是难受的,心里堵的慌。 似乎想找个人说话,但……想了好久,却想不到一个。 坐在家里,在奶奶的遗像前坐了好久,心中的念头却依然还是“我该和谁说?又该说什么?” 母亲在监狱里。 奶奶去世了。 自己孑然一生,孤独一人。学校里别说朋友了,连一个说得来的同学都没有。 可想了这许多念头后…… 少年就忽然不怕了。 很奇怪的。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怕什么? 怕死么? 可是自己死掉了,又会怎么样? 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也不会有人难受吧。 而且……没准死掉后,去了地下…… 可以见到奶奶呢? 所以…… 恐惧之后,少年麻木了。 · 陈诺手里捏着病历单走出了办公室,穿过急诊大厅…… 忽然一抬头,就看见鹿细细为首的三个女人站在了面前。 “刚才医生和你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 鹿细细脸色铁青! 陈诺动了动嘴唇,没言语。 鹿细细劈手就把陈诺手里的病历单抢了过来,定睛一看…… “……病人自述病史:2000年11月确诊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 自述症状:记忆力变化,性格变化。 诊断:ca待排。 建议:转院就诊……” 看到这里,鹿细细就觉得天旋地转,饶是强悍的掌控者大佬,也不由得双手颤抖起来。 孙可可着急,也在旁白看着,忍不住道:“这个中枢神经什么瘤,是什么啊?” “是脑癌。”陈诺低声道。 噗通。 孙可可坐地上了。 · “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中年女人走进房间里,然后对着正坐在小板凳上,双脚放在木盆里泡脚的吴叨叨道:“给你带了两件衬衫,两条换洗内裤。你明天就穿那条黑色的裤子去,黑色的裤子耐脏,出去几天也就不用换了。” “嗯。” 吴叨叨有点走神。 片刻后,擦脚起什么,端着盆去院子里把水倒了,回到房间里,却又忍不住,走到柜子旁,看了一眼上面摆的那个碗。 碗底,一丁点细碎的沫子。 前几天,头发最后一次烧掉后,再也没有复原了。 直到今天。 看来自己的那个小师弟……已经…… 凉了呀! 吴叨叨叹了口气。 命格那个诡异奇特的家伙,也终究是死掉了么。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金陵城去送送他?上次你不是说在金陵吃了他不少苦头么?” “哎呀,毕竟是是同门师兄弟。”吴叨叨摆手:“而且我算着我命中与他有缘的。 我既然这次算到了他已经死掉了,那么,去金陵走一趟,参加一下他的后事,也是人之常情嘛。 命中有缘,总要把这个命数应了才好。” “那你怎知道……” “他的命数,魂归故土是有的。算算头发烧掉的日子,倒今天,刚好快过头七了。明天去,应该能赶上后事。” “行行行,你去吧。” 中年女人一边说,一边把房间里的床铺好了,然后脱了外衣上了床。 吴叨叨也翻身上床,把枕头靠在床头,就这么歪着,却从床头柜上拿出一本线状的竖版书,翻了起来。 “……”中年女人不爽的看着躺在身边的吴叨叨。 忽然深吸了口气,然后身子凑了上来,脸上的神色也带着一丝浅笑。 “几个孩子都早早睡了……” 吴叨叨一呆:“……呃?” 中年女人继续道:“你这一出去又是好些天呢……哎呀吴叨叨!你跟老娘装个什么傻!赶紧的!!” 吴叨叨脸一白,身子哆嗦了一下,就看见女人已经把一条裹着睡裤的腿搭载了自己的小腿上…… “那个,那个……哎呀,哎呀头疼……今天头疼的很……可能这几天没睡好,头疼的难受……”吴叨叨心虚又哀求的语气:“改天……改天……” “…………”中年女人的脸色冷了下来,狠狠的白了吴叨叨一眼,没好气的哼了句: “没用的东西,哼!” 说着,一翻身,屁股对着吴叨叨,不理了。 吴叨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却长长的舒了口气。 · 昨晚从医院出来的后,鹿细细直接强行把陈诺弄晕给带了回去! 晚上的时候,陈诺在屋子里昏睡。 孙可可回家,李颖婉被安置在了小叶子的房间里休息。 而长腿妹子,这一夜,就听见鹿细细在客厅里如愤怒的母狮一样在咆哮! 半夜的时候,鹿细细就把瓦内尔叫了过来,然后一顿喷! 用毛子语,用英剧,各种喷,各种怒吼。 瓦内尔差点以为自己今晚就肯定要被愤怒的星空女皇直接撕碎了! 然后,震惊和惶恐的毛熊达瓦里希,连夜屁滚尿流的跑了回去,然后打了好几个电话。 天亮的时候再回来,哀求星空女皇,同时赌咒发誓了一达通。 甚至表示愿意用自己去世多年的祖母的名义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搞错,绝对不可能出这种岔子! · “女皇陛下!你一定相信我!! 达瓦里希在巴西的时候,我们可以找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给他进行了彻底而深入的检查!! 那是世界知名的脑科专家!神经专家!! 还有最精细的全身检查! 我可以保证,我昨晚已经和巴西方面反复确认过达瓦里希在巴西时候的体检资料了! 而且找了不同的专家复核体验报告! 达瓦里希在巴西做的脑部ct还有核磁共振,都是找了至少三个脑科方面的专家进行读片!! 那个医院的院长对我发誓了,这个病人的核磁共振的片子显示,他绝对没有得什么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 如果他有这么严重的病,巴西的那家顶尖的医院不可能连这么大的病都没有发现!!” 这个说法,让暴躁了一整夜的女皇,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然后,当然还是不放心的,立刻决定,就在金陵的医院,再做一次检查!! 这次检查是由长腿妹子李颖婉负责安排的。 以外商的身份安排这种检查,自然是方便之极。 2001年还是各个地方政府积极的招商引资的时代,对于外商,是有着近乎超国民待遇的。 去医院看病,也可以走绿色特殊通道,可以约见到普通病人怎么排队都排不到号的专家。 可以有专属的为外商服务的医疗部门。 当然,这个现象,很多年后已经改观了许多。 不能说对错,但是在当时那个年代,却确实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现象。 上午的时候,鹿细细和李颖婉两人陪着陈诺去医院做检查。 孙可可则没去。 毕竟孙可可家教严,昨晚其实知道了陈诺生病,孙校花就差点情绪崩掉了。 不过后来好在是鹿细细稳住了情绪,然后勒令孙校花先回家去…… 不然的话,老孙肯定半夜就要找来! 孙可可回家后,不敢和老孙两口子说任何话,直接就说自己太累太困了回房休息。 晚上躲在被窝里,姑娘还好好的哭了一场。 一会儿心中难受陈诺居然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一会儿,又难受陈诺居然失去了记忆。 再一会儿,更难受的是,陈诺居然查出来有那么一个可怕的重病绝症! 那个陈小狗……是要死了么? 早上,耐着性子,等老孙两口子都出门上班去了,孙校花才从屋子里出来,也不打扮了,直接洗脸刷牙后就冲出了门,自行车也顾不上骑,拦了辆出租车就直奔陈诺家。 但还是去晚了。 鹿细细已经和李颖婉一起,押着陈诺去医院检查了。 · 噔噔噔。 走上五楼,吴叨叨轻轻喘了两口气。 看了看门牌。 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子。 又从包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袖章,戴在了胳膊上。 想了想,又从包里摸出一个东西来捏在了手里,这才伸手去拍了门。 啪啪啪! 一阵脚步声,门开了。 吴叨叨定睛打量了一下站在门里的孙可可! 认识啊!蒋师父过寿的时候见过! 记得应该是陈诺小师弟的女朋友。 此刻看孙可可,一脸愁容,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吴叨叨心中顿时了然! 脸上瞬间切换出悲切的表情来,上去就一把握住了孙可可的手,用力晃了几下。 语气更是沉痛! “来晚了!来晚了!我师弟一路走的可好? 我这个做师兄的不敢耽误,连夜就赶来了,一定要好好送送我师弟啊!! 节哀!节哀!弟妹你务必节哀啊!” 说着,松开手的时候,一个厚厚的白信封就已经留在了孙可可的手里。 然后,吴叨叨看着还有点愣神儿的孙可可,吞了口吐沫: “那个,哪天吃酒席?” · · 【看书有点耐心好不? 我不会写主角一体两魂的。那个黑白米粒儿忘记了?早埋下的伏笔了。 不要一看到稍微复杂曲折点的剧情就嚷嚷让你不爽了。 要爽的话不如直接看日本动作片好了。 小说可以是爽文,但总要有点曲折离奇,才更有意思呀。】 · · 第二百五十章……小饼干 第二百五十章【……小饼干】 孙可可愣了好一会儿才把吴叨叨给认出来。 不能怪CC妹子脸盲。实在是吴叨叨这次来之前,好好的拾掇了拾掇自己,穿的人模狗样不说,还把原本极具辨识度的,眉梢上那颗黑痣的一簇毛,也给修剪了一下。 但纵然是第一眼没认出来,可看见眼前这个男人一身黑白搭配的衣服,胳臂上带着黑袖章,还往自己手里塞的那个白包…… 然后再一听那些个话。 孙CC终于把这人给认出来了。 然后……孙校花炸了呀!! 奔活人的丧? 孙可可眉毛都竖了起来,一张俏脸上,悲切的表情顿时转化为了无比的愤怒,瞪大眼睛瞧着眼前这个家伙,就要呵斥什么。 “怎么回事?” 门外吴叨叨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 鹿细细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已经回来,并且站在了吴叨叨的身后了! 女皇陛下皱眉看着门口的俩人。 孙可可立刻就回答道:“这个人……” 伸手一指吴叨叨:“是陈诺的师兄!” 鹿细细点了点头,仿佛正要打个招呼什么的。 孙可可的后半句来了! “他说来给陈诺……办后事!” 吴叨叨:“……” 鹿细细:“……” 鹿细细的眼睛迅速眯了起来! 吴叨叨瞬间就觉得身子一寒! 脑子里一个念头陡然浮现出来…… 有杀…… 卧槽!啊!!! 身子陡然就被一股力量腾空而其,吴叨叨就看着自己直接飞了出去,然后跌在楼梯上,骨碌碌的就这么沿着楼梯滚了下去! 直接从五楼滚到了四楼,还不停歇,身子打了个转儿,又从四楼滚向三楼! 吴叨叨摔的鼻青脸肿,额头都碰出血来了,终于在三楼半的地方停住了。 一抬头,就看见面前一双男士拖鞋。 再往上看,是一双腿,一条黑色的夏天穿的运动短裤……圆领大汗衫…… 然后就是那张认识的脸。 嗯,就是脸色有点呆滞茫然。 “……你没事吧?” “……你没死啊?” 两个人同时脱口而出,又同时:“……” 吴叨叨一个激灵从地上蹦了起来!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龇牙咧嘴的看着陈诺,然后忽然发了疯一样的,伸手就去捏陈诺的脸! 双手捏着陈诺双颊的肉,用力柔弱,又用力拉扯。 “卧槽!你这是人是鬼啊!!不可能啊!不可能的啊!!!!” 陈诺被眼前这人给弄傻了,呆呆的看着这人发疯的样子,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 倒是上楼的时候一直跟在陈诺身后的长腿妹子不干了! 李颖婉瞪眼喊了一声“西八”,上来劈头盖脸就一巴掌拍在了吴叨叨的脑门上,然后飞快的撤开了吴叨叨的手,用力把陈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瞪眼看着吴叨叨,气势全张。 如同一只护崽的母鸡。 “¥#……*&……(*&#¥……%*” 看着小丫头嘴巴里一口气儿连喝带骂的说出一大串高丽语来。 吴叨叨本能的觉得吧,虽然一个字儿都听不懂。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 几分钟后,坐在陈诺家的客厅里,大师兄吴叨叨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仨女人。 嗯,陈诺回里屋去了。 吴叨叨还是忍不住勾着脑袋不时的往里屋的方向瞄来瞄去。 “不可能的啊……我怎么可能算错了……命格上,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啊。” 鹿细细眯着眼睛看吴叨叨,女皇就觉得眼前这个家伙,越看越是古怪! 精神力已经窥探过对方了。 鹿细细心中做出了第一个判断。 这厮……很古怪。 吴叨叨的精神力比普通人要强一些,但是……从量级来看,也没强到达到质变的程度。 这么说吧,一般来讲,这种程度的精神力,最多可以保证一个人,平时睡眠很好,平时精神旺健,记忆力比普通人强一些…… 嗯,就是“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的程度了。 但再多的,就不会有了。 达不到能力者的程度。 可是……吴叨叨的精神力虽然没有强到那种程度,但是鹿细细却总觉得,这个家伙的精神力很诡异! 他的精神意识空间,明显比普通人更绵密坚实! 而且…… 鹿细细心中一动! 自己的精神力触角窥探进去的时候,吴叨叨明显眼角难以察觉的跳了起来! 但是他似乎脸上并没有露出诧异,神色也是仿佛也仍然呆呆傻傻的。 只是鹿细细分明感觉到:这个家伙的意识空间里,相对于自己这种掌控者大佬而言,弱小的可怜的那点精神力,却似乎非常的老实,沉寂…… 按部就班的缓缓的流淌着,旋转着。 就像…… 嗯,就像鬼子进村后,家家户户闭门净街了! (他能察觉到我在窥探他!) 鹿细细心中做出了一个判断! · “说话之前,先为刚才的事情向你道个歉。”鹿细细语气和和气气的讲道:“误会什么的先不说,身份上,孙可可说你毕竟是陈诺的师兄,所以,方才得罪了。” “不敢不敢!”吴叨叨立刻陪着笑脸。 好家伙!一声不吭,连手都没碰自己一下,光是眼生瞪了自己一下,就让自己飞出去…… 这女人怕是个比陈诺更可怕的煞星啊! 吴叨叨觉得自己的判断应该没错! 赶紧客客气气的站起来,双手抱拳,做了个标准的太极鱼的手势。 “在下吴稻,青云门掌门,江湖道号‘吴道子’!没请教?” “鹿细细,外号的话……”女人犹豫了一下:“别人都叫我星空女皇。” “哦哦,失敬失敬。”吴叨叨没在意星空女皇这个名字,仿佛没听说过。 鹿细细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对方手里抱拳出来的太极鱼,似乎有点好奇的样子。 “那个……你刚才和孙可可说,你是来参加陈诺的后事的? 我就很好奇了。 我先不问,陈诺好好的没死,你怎么就会认为他死掉了。 我只想问你的事……陈诺之前确实出了点事儿,差点就死掉。 但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居然都跑来说要参加他的后事了!那么你又是怎么未卜先知的?” 鹿细细说到后面,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你可以别说是开玩笑的!纵然是同门是师兄弟,这种玩笑也不是随便乱开的。而且看你这身打扮,黑白的装束。就连袖章和白包都准备好了! 那就绝不是开玩笑吧。” 吴叨叨神色一变! 妈的,暴露了呀…… 对于鹿女皇而言,很容易判断出问题来: 这人能算出陈诺出事儿甚至会死!这份本事,鹿细细自己都没有!! 地下世界也不是没有那种拥有“预知能力”的能力者。 所谓的先知,所谓的占卜术之类的。 但那些其实大多都说的似是而非,还有的得到的信息也是含糊不清的。 甚至于,大部分先知和占卜师,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虽然神奇,但是真实的水平么,鹿细细反正是没见过什么特别厉害的。 而眼前这位大师兄,立刻引起了鹿细细的注意! 更何况…… 再往深处想一层的话。 这人能算到陈诺出了问题…… 那么,没准他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呢? “明说吧。”鹿细细叹了口气:“陈诺是出了一些奇怪的问题。而这些问题,我现在也没办法解决,吴先生啊,你能看出问题的话,那么我就想请你帮忙多看看他,若是能……” 吴叨叨叹了口气:“明白了,我……试试吧。” · 其实,鹿细细上午和陈诺以及长腿妹子一起去了趟医院,给陈诺做了彻底检查后回来,心情已经稍微松快了些。 至少,在医院里拍了核磁共振,拍出来后,当场就请了专家读片。 那位在影像科干了二十年的主任很确定的说:根本看不出有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 “没有器质性病变。” 说完后,主任就端着茶杯走了。 若不是因为外商的身份,主任怕是当场都要摆脸色了。 医院里是说有大病需要会诊,自己才放下手里的工作立刻赶来帮忙读片的! 结果看了,完全一切正常嘛! 这不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一个上午,除了一些验血的结果需要过一天之外,其他的影像检查,都是当场就请专家看,然后当场就能得出结论。 让鹿细细松了口气的是,所有的报告下面,都最后盖上了一个章。 “查无明显异常”。 那么……去年陈诺说自己查出有“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怕是误诊?? 路上的时候也问过陈诺。 但是去年他检查的时候(对他来说这个记忆其实等于是上个月的),当时也拍了片子的。 但是拍出来的片子,他扔掉了。 并没有留存。 这下没办法对照。 但是今天拍的片子,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那就只能当是误诊了。 所以,回来的时候,鹿细细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否则的话…… 若是陈诺真的快死了,有人上门来给活人奔丧? 还吃酒席! 女皇分分钟让你先办酒席!! · 吴·大难不死·叨叨,此刻坐在陈诺的卧室里,皱眉仔细的盯着陈诺瞧。 大师兄自然不知道,自己前会儿已经在鬼门关前转悠了一圈回来了。 差点就要办酒席! 陈诺觉得全身都不自在。 他其实仍然脑子里一片混乱。 早上被家里的两个陌生女人拖去医院检查,一番忙碌后,自己被告知:没有生病! 原来以为会必死的癌症,也说是误诊。 这些对于陈诺而言…… 好吧,他甚至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 该欢喜,还是该悲伤。 他其实自己都没弄明白。 是的,他就是这么一个憋憋屈屈的性子。 这种性子确实会叫人不舒服——可仔细想想,也是一个必然。 一个十几岁父母离异,父亲不知所踪,母亲改嫁,然后亲妈还锒铛入狱…… 唯一的亲人是奶奶,奶奶两年前去世,剩下自己鼓舞伶仃一个人,无依无靠。 没亲人,没朋友,没寄托,没依靠…… 这么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你让他还能生成什么可爱的性格? 没有癌症,应该可以不用死了…… 这个消息,并没有让陈诺有很大的惊喜。 对于他前些年的生活际遇而言——活着,也未见得有什么幸福感。 而更大的问题就随之而来了。 既然不是脑癌,不是因为癌症导致的失忆,和性格改变…… 那自己前面丢掉了这大半年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 陈诺坐在那儿,吴叨叨就绕着陈诺,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圈。 陈诺甚至觉得,这个陌生的男人瞧自己的目光…… 就像是菜市场里那些大妈们买菜的时候挑挑拣拣的那副样子。 恨不得来掐自己一把,试试看手头嫩不嫩。 过了会儿,吴叨叨眉头紧锁,忽然心中一动!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黄色绸缎的布包来,小心打开了,里面是一小撮儿细碎的粉末。 “有点疼,你忍着一下。” 吴叨叨低声道。 “啊?”陈诺一抬头。 吴叨叨已经一拳就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少年顿时痛哼一声,从床上掉了下去,双手捂着鼻子:“你,你打我做什么……” 吴叨叨却飞快的将他一把从地上扯了起来! 不由分说,用力扒拉开他的双手,然后伸出左手用拇指的指甲,飞快的在陈诺的眼角一划拉…… 指甲盖上,就留下了一丁点水迹。 这是少年刚才挨了一拳后,吃痛之下,流出的半滴眼泪! 吴叨叨飞快的退开,走到了窗户边上,划拉一下将窗帘打开,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指甲盖上的泪水,滴到了那一小撮一丁点儿的碎末儿上…… 又凑到了阳光下,仔细分辨了好几眼。 转过身来的时候,吴叨叨盯着捂着鼻子的陈诺…… 大师兄的脸色,就如同见了鬼一样!! 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卧室门口的鹿细细。 “出去说!” · 回到了客厅后,吴叨叨端坐在那儿,下意识的伸出两根手指,细细的捻着眉梢的那根毛,仿佛陷入了沉思。 鹿细细面色如临大敌,端坐在吴叨叨的面前。 孙可可和李颖婉不明所以,也坐在那儿,一声不吭的等着。 良久,吴叨叨叹了口气,脸色古怪,带着一丝荒诞,又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更带着一丝隐隐的……仿佛是惶恐一般的情绪。 “……麻烦大了!” “什么麻烦?”鹿细细挑眉,面色带着煞气。 “就是很大的麻烦。”吴叨叨苦笑道。 “再大的麻烦,只要你能给出办法,我就一定能想办法做到!”鹿细细毫不犹豫的说道。 吴叨叨皱了皱眉,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人不对了。” 眼看鹿细细和另外两个女孩都是一脸茫然。 吴叨叨补充了一下。 “身子还是陈诺……但是人换了一个!” 鹿细细面色凝重:“吴师兄,请你说的明白点。” “就是……肉身还是陈诺师弟! 但是,这个身子里的魂魄,已经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陈诺师弟的了!” 吴叨叨咬牙:“怕是什么东西,占据了我师弟的肉身! 嗯……就是,夺舍!” 说着,吴叨叨一抖落手里的那个黄色绸缎包。 “这里面的那点碎沫儿,是之前我认识师弟的时候,从他的身上取下的头发。 我用本门秘术,用头发系着我师弟的命格。 前些天,头发自己烧了,我就知道是师弟出了大事儿!这才慌忙赶来,只当…… 嗯,才有了前会儿的一场误会。” “你接着说。”鹿细细低声道。 “嗯,头发虽然烧了,但是碎末儿还是我师弟的命格所系! 所以我刚才揍了他一拳,取了他一滴眼泪。 所谓,眼是心窍之门! 人的眼泪儿,是能映出几分本人的命格的。 我用里面这位的眼泪,和我师兄当初的头发…… 嗯,反正就是,两者不合了! 你家里房里的那位,他的命格,压根就不是我师弟的命格!所以他的眼泪儿,和我师弟的头发烧的灰,就怎么都融不到一块儿去了! 所以我才说,里面这位,肉身还是原来的我师弟! 但是魂儿,怕是换了个主儿了!” 听到这里,鹿细细陡然就站了起来! 星空女皇满脸煞气!!! “你的意思是……有个妖怪或者是邪物! 它趁着我老公昏迷的时候,抢占了他的肉身! 然后,夺了我老公的舍?!!” 鹿女皇顿时眼睛里冒出寒光来! “到底是什么妖精?我弄死它啊!!!!!!” “可别!!” 吴叨叨赶紧拦住女皇! 感觉若是不拦一下,这位星空女皇这就要冲到里面屋子去,把里面的那个“陈诺”当场给挫骨扬灰了! “魂儿不是我师弟!但身子是啊! 现在我师弟的魂魄到底还在不在,我也不晓得! 万一你弄坏了他的肉身,我们又找到了让他还魂的办法…… 那我师弟也没法活过来了啊!” 鹿细细咬牙看吴叨叨:“那你有办法么?你既然能看出问题了……那么,真正的陈诺的魂儿,你能找回来么? 啊,你说的不会是那些江湖术士说的什么……喊魂儿?” · 不得不说,大师兄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嗯……虽然过程推测的一塌糊度,可却神奇的一语中的,猜到了答案! 夺舍是真! 只不过,并不是什么妖物夺取了陈诺的舍。 而是2021年死掉的陈阎罗,夺取了普通少年陈诺的舍! 一夺就是大半年! 此刻,只不过是暂时物归原主了而已。 · “大师兄还是有些门道啊。” 陈阎罗轻轻叹了口气。 他盘腿坐在这一片虚无的混沌之中,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声音…… 缓缓的,陈诺站了起来。 他的身影在这片虚无的混沌空间之中,如同投影一般,身子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而且随着他起身,稍微动弹了一下,就仿佛投影信号不好一样,身影摇曳了几下,然后再缓缓的呈现。 陈诺叹了口气,愁眉苦脸。 之前……他一直只能盘腿坐在那儿,一动都不敢动的! 因为…… 在这里,他发现,自己只要稍微动弹两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自己的能量流逝!! 陈诺很清楚,自己现在所谓的身形身影,其实就是一团类似于能量体的精神力! 做个比方,就真的仿佛是一个魂儿! 而自己不能动! 任何一丁点的行动,都会消耗掉一点点的能量! 而且,在这个地方,陈诺发现自己每消耗掉一点儿能量…… 用一点就少一点!! 得不到恢复,得不到补充! 若是自己随意耗费的话……怕是能量耗尽了,自己就真的连魂儿都散掉了!! 但是总这么干坐着也不行啊! 陈诺起身来,尽量用缓慢而小心的动作,一步步的往周围走。 然后,混沌之中,他走出几步后,就发现周围出现了越来越强烈的,无形的挤压感! 能量流逝变大了! 陈诺不敢再往前走了,停下脚步,皱眉想了想…… 深深吸了口气…… 陈小狗忽然大声吼了一嗓子。 “有没有啊!!! 救命啊!! 老子怎么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啊!!!!! 妈惹法克你个小饼干啊!!!!!!!!” · “啊!” 坐在沙发上的孙可可忽然失声叫了出来,倒是把旁边的李颖婉吓了一跳。 鹿细细也回头看孙可可,皱眉道:“怎么了?” 孙可可面色古怪,摇头道:“没,没事……我刚才可能走神了,好像忽然听到了陈诺的声音。” “陈诺的声音?” “嗯……他在喊什么……小饼干。” · 【求月票~求求了~】 · 第二百五十一章打死都不出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打死都不出去!】 孙可可……她能听见我的呼唤? 陈诺心中一喜,顿时多出几分指望来,对着虚无之中就是飞快的一阵呐喊。 “可可!!” “可可!!” “听见没!!是我啊!!” “我是陈诺啊!” “我是陈小狗啊!!!” “救命啊!!!!” · “你方才怕不是幻觉吧。”鹿细细皱眉看了看孙可可:“你现在还能听见什么嘛?” 孙可可凝神歪着脑袋,仿佛侧耳倾听。 片刻后,摇头:“没了。” “你可能是这两天受的刺激太大,没睡好吧。” 鹿细细也摇摇头,不再追究。 · 说起来,十多天前,和种子一场大战后,三巨头联手格杀种子于遗迹世界空间。 空间崩塌后,陈诺最后使用出的那招“传送”,之后,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陈诺只记得,当时使用了传送之后,自己曾经在自己的意识空间中很深的地方,仿佛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坐在原地,低声哭泣着。 现在想起来,就是十足诡异的事情! 可能在一般人的理解力,身为一个精神力超强的能力者,对自己的意识空间应该是了如指掌,最熟悉不过的。 而事实上却未必。 人的意识空间,并不是如同一个屋子,可以一目了然。 更不是如人所想的,普通人的“屋子”小一点,能力者的“屋子”大一点。 意识空间是没有“大”或者“小”这个概念的。 有的只有“深”或者“浅”。 如同人的睡眠,浅睡眠,深层睡眠……甚至是更深层的昏迷。 等等,等等…… 理论上来说,一个念力系的能力者,一个专精精神力挖掘的能力者,终其一生,都在挖掘自己意识空间的“深度”。 挖掘的更深,就能调动自己更深层次的意识和精神力。 这个几乎是无限的! 嗯,能看到的上限,大概就是母体那种存在了。 陈诺现在的情况,类似于…… 被梦给魇住了。 就像一个熟睡的人,一不小心进入了非常深的深层睡眠,意识陷在了里面,自己拔不出来,也醒不来了。 · 陈诺很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来到这片混沌的时候,自己也觉得很奇怪——身为精神力强者,平日里多次检索自己的意识空间,冥想休息的时候,探索自己意识空间的深度,是必修课。 吃饭睡觉,只要有闲暇,都是不停的这么做的。 就像你的电脑里挂着的后台木马扫描程序,不停的检索你的硬盘。 但是陈诺之前从来没发现过,自己的意识空间很深的地方,居然会有一个人,坐在那儿哭泣! 更诡异的是,就在当初看到这个家伙的时候…… 陈诺居然并没有觉得很震惊! 他只是有些好奇。 震惊和好奇,是两个意思。 你忽然回到家里,发现卧室里坐着一个手持砍刀的凶恶大汉——你会震惊! 你看着这个大汉,心中疑惑这个家伙手里的刀为啥只有39米而不是40米——这就是好奇! 所以当时陈诺发现自己的意识空间里,有个人坐在那儿哭的时候。 那种反应很诡异! 他仿佛从本能深处,一点都不震惊于自己的意识空间里居然还有个人! 他只是好奇:这家伙哭啥? 现在想起来,陈诺已经明白其中的奥妙了。 因为……那个哭泣的家伙,就是陈诺自己啊! 自己是夺舍而来的! 简单的来说,这个房子本来就是人家的。 自己才是外来者。 所以,在人家的房子里,看见了真正的原本的主人,所以陈诺的潜意识,并不会觉得惊讶。 这是一种潜在意识的投射。 不过呢…… 该说不说,陈诺还是非常后悔的! 后悔的就是,自己当时轻轻的拍了这个家伙一下! 这一拍之后,就可能闯祸了! 那个人影瞬间就被自己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然后陈诺醒来,传送完毕,大家已经在热带雨林里了。 再然后,陈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唤醒了星空女皇——因为在那个情况下,唤醒星空女皇,对于陈诺来说是最优选择! 别的人,陈诺都不敢放心! 再然后,陈诺精神力耗尽陷入昏迷。 昏迷之中,陈诺就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被一股强大的吸引,给牵引到了这个地方来了! 那种牵引的力量,让经过一场大战后,并且强行透支力量发动了一场“传送”后,已经精神力极尽虚弱的陈诺,根本无法抵抗! 他感觉到自己被吸进了自己的意识空间里,然后无限的深入,深入,再深入! 深入的层面,早已经超过了自己平时里修炼的时候,探索到的自己的意识空间里,已知的深度了! 远远超过这个深度了! 再然后,陈诺就发现,自己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了。 · 每一分,每一秒,陈诺其实都能清楚的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就如同你坐在电视机前,能看见电视机里面播放的内容。 但是你却永远不可能和电视里的人物发生任何交流。 意识空间的深层,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是静止的! 陈诺发现只要自己不动,自己的魂儿力量,就会保持静止。 但如果自己一旦行动,那么每一分每一秒,自己的力量都会流逝,行动越剧烈,思维越活跃,耗费的就越多。 而且耗费的力量,都会被这个深层的意识空间自我吸收掉。 然后……屏障似乎就变得更加坚固! 几次尝试后,陈诺认清了一个事实:这个鬼地方,想那个自己从内部打破屏障跑出去,那是不可能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从外面破开这个屏障! · “失魂症这个词,我想你们应该都听说过的。” 吴叨叨在三个女人面前侃侃而谈。 不过大师兄更加好奇的是,为啥家里还有一只灰色短尾猫,趴在茶几下,抬头静静的看着自己,仿佛也听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古老的玄学说法,人的魂魄,是可以离开肉身的。 但是呢,人的肉身和魂魄之间,却有一种先天的,自然而然的吸引和牵引,所以魂魄就算因为一些意外,离开了肉身,也会游离在肉身周围,一段时间内不会散去。 而魂魄游离状态,就会被称为失魂症。” “我只想知道,有法子解决么?” “……有的。” 吴叨叨终于说出了一句让鹿细细精神一振的话! 鹿细细和另外两个女孩一起盯着这位大师兄。 “那个……本门所传的秘法里,倒是有一个法术,叫做……喊魂儿。” 好吧,若是放在寻常人家,这会儿主人就要站起来,拿着扫帚把人打出去了! 喊魂儿? 我觉得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啊!! 说真的,现实中遇到这种说话的人,别犹豫,别耽搁,拿起身边趁手的东西,不管是折凳还是扫帚,直接把说这话的人打出去! 一秒钟都别耽误。 因为这人肯定就是骗你钱的。 · 鹿细细压着心中的激动——毕竟女皇不是普通人,而地下世界的神奇之处,女皇也很清楚。 喊魂这种东西…… 好吧,听着也很荒诞,但现在也只能报以期望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施法吧!” 鹿细细站了起来。 吴叨叨没动,眨巴着眼睛,瞧着鹿细细。 “怎么?有问题么?” “嗯,有个小小的问题。”吴叨叨低声道。 “什么问题?” “这个法术……我不会。” 鹿女皇脸色变了。 · “本门法术源远流长,更是顿遁避在世俗之外,所以名声不显。其中神奇妙法繁多,纵然是天纵英才,终其一生也不可能全部学会的。 不过呢,你倒也不必太过着急。 我虽然不会……但是本门之中,却是有别人会的! 而且,要施展喊魂的法术,在这里肯定也不成的。 那个法术要布阵,要用到各色法器,这些东西,这里都没有。 所以我的意思是……不如把师弟带去我家里,去我青云门中,那里各色法器一应俱全,同时……我还可以让我门中会这门法术的人,对师弟施法…… 你看,这岂不是最好的办法?” 吴叨叨口若悬河,神色沉稳,一口气说完。 “不错,吴师兄所言有道理。” 鹿女皇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 放下了手里的菜刀。 ——刚才一个念头从厨房里凌空飞过来落在女皇手里的。 吴叨叨擦了擦汗,用力吞了口吐沫。 “这种事情不能耽搁!我们立刻出发!” 鹿细细飞快的看了看身边两个女孩,沉吟了一下…… “我是一定要去的。”孙可可摇头道:“我和家里打个电话,就说我去同学家玩两天。就算被家里发现……也管不了的了。” “我没问题,我想去哪儿都没人管我。”李颖婉无所谓道。 自然是没人管的! 若是李颖婉打电话给姜英子说,出门两天跟陈诺在一起…… 怕是姜英子非但不会反对,说不定还会敲锣打鼓欢送。 “人多,需要一辆大点的车。”鹿细细皱眉。 自己在金陵之前用的那辆商务车是租的,显然装不下那么多人了——还有达瓦里希和女佣兵呢。 “这个我来解决。”李颖婉再次开口。 三个女人虽然关系微妙,但是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商议完毕了。 “里面的那个家伙……”鹿细细提到里屋的陈诺,神色就冷漠了下来。 哼……一个占据了自己老公肉身的妖怪! 没杀了他就算是善良了。 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带他走的时候,如果挣扎,就弄晕他。”鹿细细摇头:“但是别伤了他。” 就在这个时候…… 啪啪啪!! 门外传来响亮的拍门声。 鹿细细皱眉…… 啪啪啪!! 孙可可看了看房间里的人,犹豫了一下:“我去开门吧。” 孙校花起身走到门前,拉开房门,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门外的人。 一个身材高挑而有丰满结实的洋人美少女。 金色的灿烂的头发,打着卷儿。 孙校花先是愣了一下:“你……你是……我们见过的,你是……啊!你是校董的助理!我们在游泳馆见过,对么?” 妮薇儿眯着眼睛看着站在门里的孙可可。 她面色很平静:“陈诺在家么?” “……你找陈诺?”孙可可顿时就觉得不对了! 这位女助理找陈诺,本身没问题……听陈诺说过,他也在那个服务团队里挂名。 但是……找上门来?就不对劲了吧! 妮薇儿的脸色仿佛压着焦躁和不爽,咬牙道:“我找了他很多天了!电话总是打不通的! 孙可可,是不是你在中间作梗?不允许他和我联系了?!” 嗯? 这话的意思?? 孙可可心中一沉!瞬间反应过来有问题了! 妮薇儿仿佛已经耐心耗尽,直接就从孙可可的身边挤了过去往家里走。 “陈诺!陈诺!!你出来!!” 妮薇儿走进就大声喊:“陈……” 忽然停顿住了。 看着客厅里的人。 吴叨叨……嗯,第一个pass掉。 然后是李颖婉。 妮薇儿和李颖婉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李颖婉脸色有些诡异——这不是上次约自己见面,说要一起商量对付“大魔王孙可可”的那个妹子么? 然后就是看到了星空女皇。 妮薇儿原本昂首挺胸的样子,骄傲的如同一只孔雀,一眼看见鹿细细,顿时气机为之一滞! 看脸蛋……卧槽,比不过…… 看胸……努力挺了挺自己,发现还是比不过,下意识的就怂了半分。 再看身段……这是妮薇儿一直以来最骄傲的地方了,运动天才美少女可不是白来的!小蜂鸟从来都是很清楚,自己的身材在欧美人看来是多么的迷人! 但是在飞快的扫了鹿细细一眼后…… 妮薇儿脸色呆滞了。 那种强大的气压之下,让妮薇儿仿佛原地就矮了半截。 纵然对自己再有自信,妮薇儿也不得不承认…… 妈的!被比下去了! 被全面比下去了啊! 鹿细细眯着眼睛,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 看了看孙可可,又看了看李颖婉…… “怎么,看你们的样子,好像都认识这位小姐,是么?” 孙可可不说话,阴沉着脸。 李颖婉却反而相对比较轻松。 哼……反正长腿妹子已经看清自己的排位了。 鹿细细是正牌老婆。 孙可可是正牌女朋友。 而自己…… 按照华夏这边的说法,自己大概就是一个“舔狗”。 阿西八!!! 不过么……看到妮薇儿的倒来,萤火虫忽然心中平衡了。 这不,还有个舔狗二号么! 哼~ · 陈小狗坐在意识空间里……心中一万句骂人的精彩话语如潮水般奔流! 喊魂术? 喊你马啊!! 别喊我!! 老子打死也不出去啊!!!!! 不出去啊!!!! 第二百五十二章定策 第二百五十二章【定策】 陈阎罗不打算出去了! 老子就住这儿了! 不行在这儿扣出个三室两厅,反正灵魂状态不用吃喝拉撒! 海上八年我都能自我囚禁度过! 在这儿还不能对付个三年五载的? 现在出去,怕是立刻会被鹿细细打死吧! 隔着一个肉身屏幕,陈阎罗在意识空间里,都仿佛能感觉到星空女皇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那阵阵寒气! · 房间里的几位也都感觉到了。 似乎室内的温度骤然降低,此刻还是夏天的季节,每个人都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再看鹿细细已经满面寒霜的样子了。 鹿细细盯着妮薇儿打量了两眼,然后一点点的嘴角绽放出一丝笑意来。 “好啊,很好,真的很好呀……” 鹿女皇怒极反笑:“那么,这位小姐,你和陈诺又是什么关系呢?” 妮薇儿看着鹿细细,然后下意识的眼神去看这个房间里自己唯一认识的人:李颖婉。 李颖婉叹了口气:“这是鹿细细……嗯,她才是我们之前一只说的大魔王。” 听了这话,妮薇儿有点迷。 大魔王难道不是孙可可嘛? 不过……看了看鹿细细的样貌身材,心中居然很荒唐的生出了一丝认同来。 ——确实,这样的女人,才配叫做大魔王啊。 “她叫拉克丝·德文希尔!陈诺欧巴之前也救过她的命……不过时间上排在认识我之后。”李颖婉有点不耐烦,飞快的用两句话说出了小蜂鸟来历的重点。 鹿细细不说话,眯眼打量妮薇儿。 “拉克丝……德文希尔?”鹿细细忽然皱眉:“德文希尔家族的?” “是!”妮薇儿用力挺了挺胸膛。 鹿细细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来:“你父亲是罗克德文希尔?” 妮薇儿呆了一呆:“你认识……” “不对!那你绝不能是拉克丝德文希尔。”鹿细细摇头:“你们一家我都见过!德文希尔夫妇和长女拉克丝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说着,鹿细细盯着小蜂鸟又看了一眼:“你……今年十八岁吧?所以,你是妮薇儿?” 这下轮到妮薇儿心中打鼓了,吃惊的看着鹿细细:“你……认识我们一家?” “哼!” 鹿细细眼神里的寒气略收敛了一些:“十年前我就认识你的父亲母亲了。你姐姐拉克丝还跟我学过一些体术。至于你…… 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有七八岁吧!当时你在花园里揍哭了那位王室的王子,然后抢了他一匹矮脚马。” 妮薇儿一声惊呼:“你真的认识我的家人?你……和我的父母很熟么?” “不算很熟,至少认识而已。”鹿细细却不愿意往下说了,只是脸色却有些古怪起来。 眼前的这个身材爆炸元气满满的运动美少女啊! 自己上次见她的时候,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没想到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而且…… 而且还居然和自己抢起男人来了! 上哪儿说理去? · 房间里几个女人外加吴叨叨,身份各异,不过在唇枪舌战了一番后,总算是大体把各自的身份和立场都说明白了。 妮薇儿很快明白了自己今天的处境。 原本她敢于上门来找陈诺,主因固然是已经太多天联系不上陈诺,心中焦急到无法克制。 同时,也因为……原本一直认为的大魔王人选孙可可,在妮薇儿看来,实在不算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对手。 身材样貌,自己自问都不输给这个出身普通人家的华夏少女。 要说两人之间的渊源,自己和陈诺还有过命的交情呢! 外加孙可可性子柔和绵软,所以妮薇儿一直以来,对孙可可都不带怕的。 这么一个“大魔王”,确实很难行成威慑力。 但……换成鹿细细就不同了呀! 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儿!何况无论是身材样貌还是气度,都稳稳的将在场三个女孩压了一头! 不论是孙可可还是李颖婉,或者是自己,看见鹿细细,哪怕是身为女人,都忍不住生出一种“输了输了,拼不过拼不过”的念头。 早知道是这么一个大魔王,妮薇儿今天绝不敢上门来的。 面对不可正面匹敌的强敌,悄悄的打枪,慢慢的渗透才是王道啊! 就在妮薇儿心中郁闷自己失策的时候,鹿细细说出了陈诺出事的事情…… 片刻后,妮薇儿跳脚了。 “什么失魂症!这不科学! 应该立刻给他找最好的医生才对!我可以立刻联系不列颠,我可以找皇家医学院最顶尖的专家…… 你们这是愚昧野蛮! 怎么可以相信这种听起来就像是巫术的谎……” 话音戛然而止! 妮薇儿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桌上的一把菜刀漂浮了起来,悬在自己的面前! 菜刀的刀锋几乎就贴着自己的鼻子尖了! “不想帮忙你可以离开,不要留在这里添乱。”鹿细细冷冷道。 妮薇儿吞了口吐沫,失神喃喃道:“巫术……巫术……” 就在这个时候…… 房间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陈诺从里屋走了出来,站在客厅旁,少年静静的看着家里原本不大的客厅,塞下了四女一男还有一只猫,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 陈诺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少年忽然转身走近了里屋里,仿佛翻箱倒柜的在找什么东西。 片刻后,他一手拿着个锤子,一手抱着一个相框重新走了出来,嘴里还含了一根钉子。 默默的看了一眼众人,陈诺搬了把椅子过来,走到墙边站了上去。 几下将钉子钉在了墙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相框挂好。 跳下椅子后,少年抬头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挂歪,这才转过身来,重新看着房间里的众人。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墙上的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正在对着众人微笑。 少年用力捏紧了拳头,声音不大,仿佛却已经鼓足了全部的勇气,低声开口了。 “你们……闹够了么? 这里,是我家! 我就是陈诺! 我不是什么妖怪,不是什么夺舍的妖怪! 你们说的什么喊魂,什么失魂症……都和我没关系!! 这里就是我家,我就是陈诺! 我就好好的在这里,我不需要什么治疗!不需要什么喊魂!! 你们在这里闹了两天了,可不可以离开了! 你们这些人,我统统都不认识! 一个都不认识! 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想知道了! 我现在只想请你们离开! 离开我的家! 这里是我家!! 请你们离开!!” 少年说完这些话,仿佛勇气已经全部耗尽,但是却让人强忍着心中的怯懦,用力咬着牙,紧紧的看着房间里的众人。 只是,身子隐隐的颤抖,却多少出卖了他的懦弱和紧张。 “……呀!”李颖婉挑眉开口,正要说什么。 鹿细细却忽然一把将长腿妹子拉住了。 女皇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定睛打量着陈诺,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那张……遗像。 看着那照片里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的笑容…… 忽然之间,鹿细细深吸了口气:“也许我们应该走的……” “嗯?” 吴叨叨一愣,就连李颖婉也不干了,正要说什么,但是却被鹿细细瞪了一眼,乖乖闭上了嘴巴。 孙可可却忽然站了起来,静静的走到了陈诺面前。 女孩静静的看着陈诺,然后开口低声道:“你,真的是陈诺?” “我本来就是。” “那你记得我们之间……” 陈诺深吸了口气,看着孙可可:“我是给你写过情书。但是……我并不是真的喜欢你。 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得了重病要死了,我总想着,自己一直默默无闻,就很想做一件让所有人都吓一跳的事情…… 总之……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对不起了,孙可可。” 孙可可脸色复杂:“那……你还记得,你给我情书的那天,对我说了什么话么?” 陈诺摇头:“没有,我那天什么都没说,我把情书塞给了你,我一句话都没敢对你说,我甚至没看抬头看你的表情,我就跑掉了。 嗯,就在班级走廊的拐弯处,楼梯口的地方。” 孙可可忽然长长的吐了口气。 女孩的眼神复杂,却又似乎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你现在,很希望我们离开么?” “是的,我希望你们离开,这里,这里是我家。”陈诺低声道:“你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了。我不想再牵扯你们说的那些事情了,不管这半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有多少我不记得的记忆。 可是我现在很累很烦了,我只想安静的待在自己的家里。 我只想和我奶奶待在一起,可以么?” 孙可可身子颤了颤,却努力的站直了,然后扭过头去。 她居然对着鹿细细点了点头,用这两天打破了关系后,第一次对鹿细细露出了一丝微笑的表情。 这一丝微笑里,显然带着一丝请求的味道。 “我们先离开吧,好么?” 鹿细细却仿佛瞬间就和孙可可有了默契。 星空女皇居然也回应了一个微笑,她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先离开吧。” · 家里的人,在鹿细细开口后,在女皇的气场之下,都不敢说什么,只好都起身离开。 出门的时候,陈诺送到门口,然后等最后一个人出门后,飞快就把房门关上了。 关上房门后,少年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喘了两口气,陈诺重新爬起来,走回客厅,看着陌生的家具,陌生的摆设。 但是抬起头来,看着奶奶的遗像挂在墙壁上对着自己微笑。 这唯一熟悉的存在,让少年心中安慰了几分。 “其实,也和以前一样的。反正都是我一个人……” · “我们就这么离开?!”李颖婉最沉不住气。 鹿细细却不回答,反而走到了陈诺家的对门,缓缓的打开了房门,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先到这里来吧。” 李颖婉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这个房子,是你……” 孙可可却早究知道,叹了口气,先跟着鹿细细进屋了。 · 在鹿细细的屋子里,大家重新坐在了客厅里后,气氛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仿佛谁都不敢先开口说话。 鹿细细却眼睛只看着孙可可:“你猜到什么了么?” “……嗯。”孙可可低声应答,点头。 “你们两个人能不能不要打哑谜,到底是什么事情?”李颖婉皱眉。 妮薇儿却不说话,只是静静的观察。 吴叨叨眼珠子转了转,却忽然皱眉道:“你们难道认为……” 鹿细细却依然只看着孙可可:“你说吧。” 孙可可轻轻叹了口气:“也许……他并不是什么夺取了陈诺肉身的妖怪呢。” “什么意思?” 孙可可低声道:“说起来,这个疑惑也是藏在我心里的。 我认识陈诺时间最长了,之前同学的时候,他就是现在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可是最近几个月来,我也总会觉得,他的变化太大了。 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仔细想起来,应该就是去年的12月23号那天,圣诞节前一天。 因为在那之前,我对他其实没有太深的印象,他这个人就是那么普普通通,浑浑噩噩,平日里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非常不起眼的。 但就在圣诞节前一天,我从楼上摔下来,撞到了他之后…… 他开始很大胆的和我说话,而且……好像根本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也不会羞涩,也不会怯懦。 虽然表面上看来,他在学校里仍然很不合群,不和人交朋友。 但是骨子里的味道却是变了的。” “怎么变了?” “以前的陈诺,是自卑,懦弱,怕被人欺负,所以远离大家,不和人交流。 后来的陈诺,是吊儿郎当,嘻嘻哈哈,但是我总觉得,他是不屑跟他们说话做朋友。” 说到这里,孙可可咬了咬嘴唇,艰难道:“所以……” “所以什么?”李颖婉问道。 孙可可没回答。 倒是鹿细细叹了口气。 女皇伸手一指家门的方向,指着对门陈诺家的方向,开口了。 “所以……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 可能,现在这个陈诺,才是真正的,原本的陈诺。 而我们所认识的后来变化很大的陈诺,才是一个外来者! 是一个占据了原本的陈诺的肉身的……妖怪。 也就说,我们认识的那个陈诺,才是夺舍了别人肉身的家伙。” 几个女孩听的面色各异,唯独孙可可却面色平静。 “而现在,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们认识的那个陈诺的魂魄没了。 而陈诺的肉身,只能说是物归原主了。” 说着,鹿细细淡淡道:“你们不用着急,听我说完! 不管是谁夺舍了谁…… 但是我不管别的,我认识的那个陈诺,我是一定要想尽所有办法把他找回来的! 只不过,现在情况有变,可能我们的做法,就需要稍微变一变了。” 鹿细细说完,看吴叨叨:“吴师兄,这方面的问题,你才是行家,你有什么看法呢?” 吴叨叨低头沉思,至此,才悠悠叹了口气。 “哎……原来如此!看来之前是我想岔了! 如今这么一看,倒是我心中的很大疑惑得到的释疑!” 吴叨叨苦笑看着孙可可:“实不相瞒,我和师弟第一次见面后,就觉得他命格奇特,本门所学,最是精通命格一学,我自问在其中也颇有造诣,但那次认识师弟后,我却发现自己对师弟的命格完全无法窥探。 而且……其实,我越是好奇,越是想去窥探,就越发觉得,我这个师弟他可能……” “他可能什么?” “他可能不是人!” 看着大家古怪的表情,吴叨叨不慌不忙的解释。 嗯,主要是对鹿细细解释。 “本门有一个小法术,叫做望气术! 这世间之人,各人有各人的气运。 我们这门望气术,并不是只看人的运道。 所谓气运,涵盖了一个人的很多,生命力的旺盛,运势的走向,命格的兴衰,精神力的强大……等等等等。” “就像是一个综合的能量体?”鹿细细问道。 “差不多。” 吴叨叨皱眉道:“我初见陈诺师弟,就觉得惊奇,后来偷偷的用望气术瞧过他,就发现我这位师弟,他的气运,是断的!” 不等人问,吴叨叨就立刻解释了。 “就好比我看一个人的气运,他原本的气运,就如同一个普通的花草——这世界上大多数人的气运都是如此。 可我那次看陈诺师弟,他的气运之根,就是一株柔弱的花草,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差别。 但是再往上看,就不对了。 那株花草已经枯萎死掉了,然后仿佛生生被斩去了一截后,上面重新生出了一棵枝叶繁茂,参天大树! 而且那参天大树,还在云雾之中藏着,茁壮成长,却是任凭我怎么看,都看不清它的究竟的。” “之前你就从来没想过,你的这个师弟,可能是个夺舍的鬼?你都看到他气运里的异常了啊。”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愣住了。 吴叨叨也是一愣,低头看去,才发现,说话提问的,居然是趴在脚下的一只灰色短尾猫! 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灰猫缩了缩脖子,尤其是面对鹿细细森然的目光,赶紧一步窜到女皇的脚下,用身子蹭了蹭女皇的脚,匍匐下来:“我,我不是故意开口……” “之前怎么只是喵喵叫?” “华夏语太难学了,而且说人话很耗费力量的。”灰猫举起爪子做投降状。 妮薇儿已经跳了起来:“会说话的猫!!!!!!!” 李颖婉更是瞪大了眼睛,盯着灰猫。甚至因为惊吓,李颖婉下意识的抓住了身边孙可可的衣角。 “好了!夺舍的事情都在眼前发生了,一只会说话的猫,你们不必惊讶。” 鹿细细摆了摆手,轻轻踢了灰猫一脚:“一边待着去,不许乱开口。” “喵~” 吴叨叨苦笑道:“这位猫妖大人……其实真的不怪我啊。 夺舍夺舍,我也只是从书上看到的。 正常人活一辈子,谁特么见过夺舍这种事情发生啊?所以当时想不到,也是正常的啊。” · 金陵城中某个小面馆里,正在和面的郭老板,陡然打了个喷嚏。 · “吴师兄,你继续说下去。”鹿细细压了压手。 “好。” 吴叨叨边思索边说道:“既然这样看的话,那么事情就和我之前所猜测的不同了! 夺舍这个东西,到底有多少种方法,那是没办法说的清楚的。 但有一条却是共同的! 就是,新魂一旦夺取了原主的肉身。 那么,原主的原魂,是绝对不可能活着了的! 所以,要么,是夺舍之前,原主的魂魄就已经死掉了,新魂趁机占据了这么一个肉身。 要么,是恶意的夺舍,新魂进入肉身后,强行杀死原主的魂魄,夺舍成功。 何况,我师弟这个情况…… 他已经夺舍成功了大半年之久! 按理说,原主的魂魄应该是已经死掉了的。此刻居然能还魂,那就……” “对啊!他怎么又能还魂了呢?”鹿细细皱眉问道。 “所以我的判断是……现在占据了我师弟肉身的,这个原主的魂魄…… 可能不是一个生魂。 而是……一个已经死掉了的残魂!” “何谓生魂,何谓残魂?”鹿细细继续追问。 · “所谓生魂,就是因为一些特殊意外,导致魂魄离体,但是生机没断。 如同,你把一株花草从土壤里连根拔起,但是不多片刻,就又重新种下去在土里。 这花草还能继续存活生长。 这便是生魂! 残魂的话…… 你把一株花,折断下来,也能摆个几天,若是插进花瓶里用水养着,能存活个七八天都可以。 但其实生机已经断掉了,只会慢慢枯萎死亡。 残魂便是如此! 剩下的一些魂魄之力,还能维持些时间,但是因为生机已经断掉了,不会滋生新的能量,消耗一点就少一点。 等到耗尽了,残魂也就没了。” 鹿细细脸色一喜:“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的陈诺是一个残魂! 他重新占据了自己的身体,但其实不会持久! 这么说来的话,我们岂不是……只要静静的等着,等他的魂力耗尽,自然就消散! 然后……我们认识的那个陈诺,自然就会回来了?” “理论上说,有这种可能。 而且这也是最好的一种情况了。 不过呢……有些残魂,就是一些执念,而导致魂力不散,却能维持很长时间,除非是完成了生前的执念,就会立刻消散。” 鹿细细沉默了下来。 孙可可却又问道:“那么,吴师兄,你之前说的喊魂术,不能用了么?” “能用是能用的,只是现在情况不同,再用喊魂术,怕是……就有违天道人伦了!” 孙可可皱眉不解。 吴叨叨叹了口气。 “喊魂术呢,是有可能把我师弟的魂魄喊出来…… 但是现在肉身被原主占着呢,总不可能一体双魂吧。 所以……总要弄死一个,另外一个才能入主,你明白了么? 若是之前,我只当他是一个占据了我师弟肉身的孤魂野鬼。 那么,我用喊魂术的时候,同时也是把这个夺舍的野鬼喊出来,然后让他魂飞魄散! 杀一魂,留一魂! 但是现在……再这么做,就是违背天道人伦了! 人家才是正主啊!我们要再这么做,岂不是等于帮我师弟,去夺舍一个无辜之人么? 那是邪魔外道!我是断然不会做这等事情的!!” 孙可可脸色一白,也飞快道:“啊!那当然不行!陈诺……原本的陈诺,已经那么可怜了!我们怎么可以再伤害这么一个无辜可怜的人。” 鹿细细想了想,问道:“吴师兄,你的意思是,现在占据了肉身的,是一个原本陈诺的残魂! 我们耐心的等等,他迟早会消散的,是么? 甚至于,他可能只是一缕执念,只要我们想办法化解他的执念。 嗯,就是说,帮他完成什么未了结的心愿,他就会很快消散,然后我们认识的陈诺,就能回来了。 是这个意思吧?” 吴叨叨轻捻眉梢之毛,点头道:“然也!” 鹿细细已经站了起来! 女皇轻轻的捏了捏拳头! “那么倒也简单了! 那就看看他有什么心愿想达成了!! 就算他想去当m国总统,我也拼着去把白宫里的那个家伙踢出去!让他在那个椅子上坐着过过瘾!” 所有人:“…………” 大家能感觉到,这位鹿大小姐绝不是说说完的! 她是真的可能疯狂到做得出来的!! “可是……”李颖婉忽然大声道:“如果他提出的心愿是很过分的呢?” “嗯?” “比如……他之前可是给孙可可写过情书的!万一他说很喜欢孙胖子,要孙胖子陪他睡觉呢?” 孙可可顿时露出怒容,瞪着李颖婉:“李蚂蚱!你胡说八道什么!! 就算他的样子是陈诺,但,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他别想碰我一根头发!!!” 鹿细细冷冷道:“好了,别争吵了!” 女皇淡淡道:“若他是那个无辜弱小的陈诺,我们可怜他的身世,不能再加害他!可以帮他完成心愿,用这种温和的手段,换回我老公回来! 可如果他提出恶心的要求,那么……对这种邪恶之人,就不必客气,就用之前的手段好了!” · 【月底了,求月票!!!】 · · 第二百五十三章她走了,我们一起来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她走了,我们一起来了】 陈诺这一晚上,就坐在家里的客厅。 没有在沙发上,而是就坐在了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抬头看着墙壁上的那张老太太的遗像。 仿佛这个陌生的家里,只有这张遗像,才是自己仅剩的,唯一的熟悉的存在。 终于,迷迷糊糊仿佛到了天亮的时候,少年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决断。 他踉踉跄跄爬了起来,走回房间里,开始翻家里的抽屉。 先是找钱。 卧室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一些现金,万把块总是有的。 陈诺看着那一叠钞票,犹豫了一下,从中间数出了八百块钱来。 “这是我的……其他的,不是我的。” 陈诺叹了口气,然后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学生证。 他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个保险箱,不过密码他自己并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 看了一眼保险箱后,就挪开了目光,从衣柜里挑出了两件自己认识的衣服换上。 最后又从里面翻出了一个单肩的背包来,把东西丢尽了背包里。 站在大衣柜的镜子前,打量了一下自己。 陈诺回到了客厅,又爬上椅子,将遗像摘下来,拿了条毛巾,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郑重放进了书包里。 · 早晨七点多的时候,陈诺出门了。 关上房门——但是没有钥匙没办法反锁。 好吧,家里的这个门都是新的。 陈诺下楼,走出了小区。 在路边买了个蒸饭包油条当早餐,看了一眼清晨早高峰正在忙碌奔走的行人,陈诺一边啃着手里的早饭,一边沿着马路往前走。 在公交车站等了十几分钟,随着拥挤的人群,少年艰难的挤上了公交车。 颠簸之中,他始终小心翼翼的将单肩包抱在身前,生怕别人挤怀了包里的遗像相框。 早高峰的公交车里,挤的就如同沙丁鱼罐头,少年沉默的承受着,忍耐着。 半个小时后,陈诺下了公交车,又步行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了一个所在。 金陵火车站。 时间还太早,售票窗口还没有开,不过窗口外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了。还有人直接坐在行李箱上。 这个年代,2001年,智能机都还没有出来,互联网也只是刚起步而已,网络购票渠道自然不必说了。 陈诺安静的站在了排队队伍的最末尾,然后沉默着,等待着。 · 上午十点的时候,陈诺从售票大厅出来,手里紧紧捏着一张火车票。 从金陵到沪市的,t138。 这已经是能买到的最早的班次了。 出门前换上的衣服,经过了公交车的拥挤和售票窗口排队人群的挤压,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脚下的鞋也在挤公交的时候被人踩了两脚。 陈诺拿着票和证件,进入候车大厅,安检后,坐在候车大厅里,默默的继续发呆。 ·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跟着看吧。” 鹿细细叹了口气。 四个女人,外加吴师兄,在候车大厅的脚落里默默的注视着少年。 · 下午两点四十多分的时候,陈诺走出了沪市火车站。 身上满是泡面熏出来的味道。 在火车上,坐在身边的旅客泡面的时候,还不小心洒了一点汤汁出来,溅在了陈诺的t恤衫上。 人家很客气的道歉了,陈诺也沉默的接受了,没说一句话。 站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火车站,陌生的广场。 陈诺其实心中有些胆怯和茫然,但一瞬间,用力抱了抱手里的单肩包,感觉到了包里那个硬硬的相框,少年忽然心中就多了那么一丝丝的勇气。 没有太多的社会经验。 出门远行的经验也基本是零。 但是少年记得从前从别人听来的话,走出火车站后,拒绝了身边跑来的好几个搭话的黑车司机,只是找了个路边巡逻的警察,问了下路,就步行离开了火车站前的广场。 嗯,又在广场的南边,一家招牌很大的快餐店里,买了几个包子。 这家店的名字,记得之前在班上,听来过沪市的同学说过,记得是价格不贵,而且味道也还可以。 新亚大包。 买了两个肉包子,加一瓶矿泉水,陈诺步行在上海的街头。 走了大约几百米,估算着离火车站已经有些距离了,陈诺在路边,忍着肉疼,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 三点多的时候,陈诺站在了陆家嘴。 2001年的沪市陆家嘴,还远远没有后世那一大片气势惊人的摩天大楼群。 金茂自然是不存在的,上海中心自然也不存在的。 正大广场还是这里的地标,综合性的大商场。江边的香格里拉酒店还是高档酒店的象征。 哦对了,汤臣一品也还没有。 陈诺站在的地方,是明珠塔的栅栏墙外。 暑假还有最后几天,学生党和旅游的人群还有一些的。 陈诺买了门票跟着人群进入,看着周围三三五五的旅客,有的是一家几口,有的是呼朋唤友。 形单影只的陈诺,默默的走过人群,看着那些手里拿着数码相机在拍照的旅客,其实心中是有些羡慕的。 不过用里捏了捏包里的相框,少年的脸色平静了下来。 (我也不是一个人的。) · 排了好久的队,终于上了电梯,然后来到了明珠塔上。 通过楼梯来到了著名的玻璃层…… 少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这个年纪的大男孩特有的那种跃跃欲试的孩子气的表情。 好奇的,又害怕的,一点点的走上了玻璃栈道,然后惊奇的看着脚下透明的玻璃下,如同万丈悬崖一般的感觉。 看着如同蚂蚁般的行人,看着如同火车盒般的汽车。 醒来后,第一次的,陈诺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来。 犹豫了一下,陈诺开始观察附近的人群,然后找到了目标,走了过去。 · 一个专门做生意拍观光照的汉子,被陈诺拉了一下。 主动搭话,让少年有点紧张。 老油条的生意人,很快看穿了少年的底细,然后报了一个八十块钱的高价。 少年想了想,虽然知道是宰人,但也同意了。 当摄像师拿起拍立得相机的时候,陈诺忽然叫道:“等一下!” 他飞快的走到了塔边,找了一个自己觉得视野最好的地方,然后将包里的东西翻了出来。 打开层层叠叠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拿出了奶奶的遗像相框,双手抱在怀里。 对着面色有点复杂的摄像师,露出了一个自己最灿烂的微笑。 “麻烦你,一定要拍清楚点啊!” · 付钱的时候,黑心的摄像师看着面前这个稚嫩的少年,犹豫了一下。 “算了,五十吧。” · 走到了塔内,陈诺手里拿着拍立得相机拍出来的照片,轻轻的扇着,扇几下,就忍不住看看,扇几下,就忍不住看看。 眼看照片上的成像,越来越清晰,少年的嘴角绽放出喜悦的笑容来。 · “班上的同学说周末去沪市玩了,那个明珠塔,好高好高,特别好玩!” “小诺啊……好好学习,好好考试,期末你考八十分,奶奶带你去沪市吃包子,看明珠塔,好不好?” “奶奶,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你期末考试完了,奶奶就能出院啦。好好学习,知道么?” · 扇着扇着,少年把照片抱在了怀里。 照片里,少年灿烂的笑容,怀里抱着一张黑白遗像的相框。 “奶奶,我来明珠塔了,我们一起来了呢……” · 记忆中,奶奶的形象,仿佛就停留在了那个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穿着蓝色的病号服,手背上永远插着点滴针头的样子了。 枯瘦的手,还有暴起的青筋。 还有那空气里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医院病房的墙,是那么白,白的瘆人。 自己在病床前坐着写作业的时候,奶奶就总喜欢那么盯着自己看。 看着看着,老太太就会忍不住掉下几滴眼泪,然后默默的扭过头去,轻轻擦掉。 有几次,其实陈诺看到了,但是又不敢说什么,因为怕说了什么,奶奶可能会更伤心吧…… 直到两年前的那个下午。 奶奶终于还是走了。 陈诺当时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掉。 他整个人仿佛是游离状态的,懵懂的,仿佛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几天后,在殡仪馆。 看着遗体告别的时候,静静的躺在那儿的奶奶,陈诺甚至总有一种荒唐的感觉。 仿佛奶奶随时会睁开眼睛,对自己招招手,把自己唤到身边,然后用手指梳着自己的头发,再笑眯眯的往自己的嘴巴里,塞上一颗水果糖。 但是那天…… 这一切。 没了。 都没了。 不会再有了。 · 那天上午,陈诺站在那儿,才终于仿佛很迟钝的,很迟钝的,反应过来一个事实:那个每天一大早跨着菜篮子出去买菜的老太太。 那个会用搪瓷杯端回来馄饨给自己当早饭的老人。 那个会一边摘毛豆,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写作业的奶奶。 她再也不会,冬天的时候,拿着剥好的橘子,在火炉旁烤热了递给自己。 她再也不会,夏天的时候,对着调皮而磕破膝盖的自己大声呵斥。 她再也不会,迈着蹒跚的脚步去学校给自己开家长会,然后回来面对考试没考好而愧疚的自己,用枯瘦的手,去梳自己的头发。 她再也不会,在自己眼馋别的孩子有奶油雪糕吃,又不敢开口要的时候,笑眯眯的拿出用手帕包好的零钱,然后捏出一张毛票递给自己,说…… “去,买一根来,奶奶也想吃呢,奶奶和你一起吃。” 可真的当自己笑哈哈的买来后,她却会笑着,露出漏风的牙齿对自己说: “小诺吃,奶奶年纪大了,牙齿不好,吃不了凉的。” · 那天,陈诺明白了:这个人,她已经不在了。 她现在,只是静静的躺在自己手里的那个小木盒子中。 1997的那个夏天。 陈诺知道了一件事情。 这个世界上,最在乎自己,最疼爱自己的那个人。 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自己,唯一疼爱自己的那个人。 她,走了。 从此,万千世界,茫茫人海。 就只剩自己一人。 · 抱着和奶奶的“合影”,坐在明珠塔上的椅子里,少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然后,眼泪一颗一颗的滚落下来。 “奶奶,我来明珠塔了,我们一起来了呢……” · · 【对不起,今天就这么多,我写不下去了。 这章写到一半,我自己已经哭成傻逼了。 文中陈诺的奶奶,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我的外婆曾经对我做过的。 用这一章,怀念我的外婆。】 · 第二百五十四章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第二百五十四章【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明珠内,坐在椅子上微笑又哭泣的少年,似乎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 不过当有人走近陈诺的时候,看着他手里抱着的遗像,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少年却仿佛已经做完了想做的事情,站了起来,然后离开。 · 几分钟后,从明珠塔走出来的少年,重新站在了陆家嘴的街头。 看了看旁边停止的一辆双层巴士观光车,少年嘴角勾出一丝微笑,缓缓走了上去,掏钱买了一张车票,直接走上了双层巴士的第二层。 第二层是敞篷式的。 这种观光巴士,固定的路线,会围绕着陆家嘴周围开上一圈,车内的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对所经过的各种地标性建筑的介绍。 在2001年的时候,还是很受欢迎的。 陈诺坐在巴士的第二层,抱着怀里的相框,吹着傍晚的风,看着路边经过的一栋栋建筑,似乎在隐隐的出神。 循环一圈,不过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 陈诺在观光巴士跑完一圈后,到了明珠塔下的站点,就起身下车了。 来到了巴士的一层,随着人群排队下车。 而前面,仿佛已经有一群游客排队等着上车。 隐隐的,似乎还传来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 陈诺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几个看上去满脸激动好奇的少女正在东张西望,还有的戴着棒球帽,脖子上挂着这个年代属于比较新潮的数码产品:数码相机。 有的开心激动的交谈,还有的拿着数码相机对着身边不远处的明珠塔拍来拍去。 陈诺下车的时候,从巴士的后门下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这些女孩,然后很自然的就扭过了头去。 嗯……她们好像说的不是华夏语。 这是陈诺的第一个反应。 第二个反应则是:和我没啥关系。 走下站台的时候,巴士的售票员已经开始放人上车了。 那些少女虽然激动,但是却仿佛很遵守秩序,老老实实的在排队。 忽然之间,其中一个女孩很偶然的扭过头来,却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之中陈诺的背影。 女孩的眯着的双眼,陡然之间瞪大瞪圆,张开了嘴巴,下意识的呼吸急促。 因为太过激动和惊讶,却反而一时半会儿没有能喊出声音来。 足足过了两秒钟后,女孩都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了一个声音来。 “阿……秀?” · 陈诺在拥挤的街头人群中走过,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一切。 隐约的,似乎听见了身后有人用rb语仿佛喊了一句什么。但陈诺自然也不会觉得会和自己有关系。 他的目标很明确,眼看晚餐时间快到了,他打算去吃碗饭。 记得听同学说过,上海的生煎包很好吃,而且也不贵的。既然来了,那自然是要品尝一下的。 嗯……主要是不贵。 至于别的上海的有名的美食,太贵的东西,就不在陈诺的计划内了。 · “ちょっと待ってください!!!!” 少女一声尖叫,用力拨开身边的旅客就要走。 身边的同学仿佛被吓了一跳,一把抓住她:“薰酱!你做什么?” “快放开我!”西城薰双目之中满是热切,一把甩开了同学的手,逆着人流就跑了出去。 “喂!!不允许脱团啊!”身后的同学还在叫嚷,但是西城薰却已经飞快的冲进了人群,原本就身材娇小的少女,很快就被行人挡住看不见身影了。 只留下同学目瞪口呆。 · 体术出色的rb美少女,很快就在人群之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陈诺漫不经心的走着,不时候的抬起头来看着路边的店铺,却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身后已经被一个女孩跟着了。 西城薰死死盯着陈诺的背影,一双眸子里的热切已经渐渐变成了无比的激动,只是却仿佛拼命压抑着什么,却又仿佛害怕着什么。 明明这个身影就在前面不到三五米的样子,却终究没有敢直接跑上去拍对方的肩膀,就这么咬着嘴唇,眼睛里甚至含着泪水,就这么静静的跟着。 而那眼神却近乎贪婪的看着陈诺的背影,仿佛恨不得将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深深的印刻在心中。 · 一家招牌上写着“小杨生煎”的店铺门口。 火爆的声音,店铺里坐的满满当当的食客,让陈诺停下了脚步。 2001年的小杨生煎,名头还没有后世那么大,店铺也没有布满了各大城市。 当然,味道也比十几年要好一些。 陈诺其实并没听说过这个牌子。 不过他为数不多的社会经验里,就有这么一条是曾经听奶奶说过的。 在外面吃东西,若是拿不准哪家好吃,就去人最多的那家。 陈诺没有犹豫,反正走的脚也有些酸了,很快就走了过去排队。 排了几分钟后,站在柜台前,陈诺早已经看清了餐牌上的东西,然后点了一份生煎包,又要了一碗馄饨。 只是掏钱的时候,少年一摸自己的裤子口袋,忽然之间脸色就变了! 短裤的拉链口袋,上面的布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划开了,里面原本几张自己叠的整整齐齐的钞票,自然也不翼而飞了! 陈诺出门没有带钱包——事实上他也不记得自己有钱包这么个东西。 几张钞票就放在了裤兜里,拉上拉链,自觉也不会丢。 此刻脸色变化站在柜台前,脑子里纷纷乱乱,一时间呆在那儿,才隐约想起来,自己出明珠塔的时候,好像被人撞了一下。 大概是……自己之前买东西掏钱的时候,几百块钱就放在口袋里,被人盯上了! 一时间,懊恼的情绪上头,少年顿时脸色变化。 只是后面排队的食客却不满的嚷嚷起来:“前面的快一点啊!” 陈诺心中待着懊恼和怒气,明知道徒劳,却不甘心的反复又把自己身上的几个口袋都摸了一遍,这才终究死心了。 正面色灰败的要推出排队的队列…… 啪! 一只纤细的小手,把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拍在了柜台上。 陈诺愣了一下。 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相貌可爱娇俏的少女,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对着柜台后的店员:“请,收钱吧!” 蹩脚而有点生硬的话语。 陈诺一时间有点无措——这是遇到好心人了? 不过下一个瞬间,这个少女趁着店员收钱找钱的功夫,却已经转过身来对着陈诺。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却已经迅速充满了水汽。 只是脸上还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没带钱么?阿秀?” 陈诺:“……” 好吧,他其实完全没听懂西城薰的日语。 西城薰却沉吟着,用近乎呢喃的嗓音,柔声道:“阿秀,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 “陛下,陛下!不至于!不至于啊!!!” 马路对面的一片绿化带灌木丛后。 毛熊达瓦里希和吴师兄两人一边一个,拼命的拽着表情几乎要暴走的鹿细细! 鹿细细眼角抽搐,咬牙切齿的就要往马路对面冲,嘴里念念有词。 “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瓦内尔就感觉到自己仿佛是在拽着一只暴走的霸王龙,感觉到身子都要被女皇甩飞出去了。 情急之下扭头喝道:“塞琳娜!来帮忙啊!!” 草丛后,女佣并正用脚踩着一个精瘦的汉子的脑袋——正是之前在明珠塔出口撞了陈诺一下的那个小偷。 “吴师兄!我打断他一双腿!反正也能治好的对吧!” 鹿细细面带煞气的对吴叨叨喝道。 吴叨叨一愣。 卧槽? 这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 老子是江湖术士,又不是骨科大夫! 倒是旁边的孙可可却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鹿……算了吧。现在生气,还有什么用呢。” 孙可可声音待着微微的颤抖,表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了下来:“已经这么多人了,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区别么。 若是这个女孩能唤醒陈诺,倒也好了。” 孙可可的话,让鹿细细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女皇沉默的仿佛像块冰,散发着寒冷的气息,扭头看了一眼还扯着自己胳膊的两个同伴。 瓦内尔和吴叨叨赶紧触电般的松开了手。 · “你,你说什么?”陈诺皱眉看着眼前这个说日语的小妞。 虽然听不懂,但能判断出是日语。 西城薰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仿佛误会了。 阿秀……是装不认识我么? “阿秀!” 陈诺摇头,忽然转身要走,却被西城薰一把扯住了胳膊。 “你?”陈诺呆了一呆:“你拉住我干什么?” “阿秀!你不要装不认识我好不好?”西城薰忽然心中有些委屈。 自己来华夏国参加休学旅行,无非就是抱着异想天开的念头,觉得也许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但来到他的国度,没准就能遇到他。 这些日子来,日思夜想,心中无数次描绘的那个轮廓,都是眼前的这个少年。 怎么可能认错?!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拉住了另外一个看上去长的也很好看的少年。 这个场面顿时让后面排队的食客都忘记了排队,反而饶有兴趣的开始看起热闹来。 被围观的状态下,陈诺本能的紧张和排斥起来。 他忽然一咬牙,用力甩开了西城薰的手,掉头就跑出了店铺去。 西城薰原本就没有用多大力气,被甩脱后,先是一愣,不顾身后的店员喊着“找钱”的话,就一头追了出去。 陈诺在街头快步走,但没走多久就再次被西城薰追上了。 西城薰冲到陈诺面前,拦住了少年的去路。 “阿秀!你是不想再和我相认,不想再见到我么?” 少女含泪,说完这句话,用力咬着嘴唇。 看着这个一脸委屈的少女,对自己叽叽喳喳的说着日语,陈诺紧张的低声道:“我不认识你啊!!” 西城薰一愣。 这些日子有学过华夏语,这句话却是大概听明白了。 剑道美少女迅速眯起了眼睛来。 她忽然上前,一把就抱住了陈诺! · “陛下!息怒!息怒!息怒啊!!” “我要打断他的腿!!!!” · 女孩的手指飞快的插进了陈诺的发梢,用力拨开发际线下的乱发。 “这里!你的额头发际线上,有一粒浅浅的痣!我不会记错的!还有……这里……” 说着,少女忽然就用力去扯陈诺的t恤衫的衣领口子! 陈诺吓了一跳! 这是大街上啊!! 少年试图挣扎,但是他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力气居然没有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苗条可爱的女孩子大啊! 西城薰用力撤开了陈诺t恤衫的领口,很快就在他的脖子根上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这里!你的脖子上也有一颗痣!这些都是我记得清清楚楚的! 阿秀!人可能有相貌酷似的! 但是难道连额头和脖子上的痣都能一模一样吗? 阿秀!你不要装不认识我好不好!!” 陈诺愣了一下! 少女目标明确的找自己额头和脖子上的痣,这个举动,顿时让陈诺回想起了这两天来,种种古怪的遭遇! 他立刻意识到: 这个说日语的女孩……显然也是认识“自己“的! · “我,我不认识!” 陈诺再次试图甩脱西城薰。 但是这一次西城薰有了准备,而且少女情绪激动之下,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陈诺刚一甩手,西城薰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拧手腕,锁关节…… “啊!!” 陈诺顿时吃疼,手腕被别了过去,立刻身子一软,身子顿时就被别了过去。 看着陈诺惨叫,额头冷汗都疼的冒了出来,西城薰一呆,立刻松开了手。 “阿秀,我弄疼你了?” 一句话说完,西城薰顿时意识到不对了! 自己认识的那个阿秀,怎么可能被自己一个简单的擒拿动作就锁住? 阿秀伸伸手指就能把自己弄飞出去吧! 一愣神的功夫,陈诺已经飞快的站稳,大吼一声: “别再跟着我了!!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别再来抓我了!!” 说着,陈诺已经掉头狂奔而跑。 “你们?阿秀……被很多人在追捕么?” 西城薰一愣之下,反应过来,赶紧就冲了上去,追着陈诺而去。 · 陈诺慌不择路,沿着马路边,就这么一路狂奔,情急之下,却本能的朝着人少的地方跑。 跑了会儿,也不知道拐了几个弯,就感觉到前面的路越来越窄…… 西城薰这次却不着急了。 她小心的跟在陈诺后面,不慌不忙,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剑道美少女可不是那种不经世事的女孩! 在东京,她可是单枪匹马猎杀真理会头目的冷血猎人! 此刻心中有了疑点,却反而不着急了,就这么耐心的跟着。 跟着跟着,却越发的觉得疑惑。 前面那个狼狈逃跑的陈诺,从奔跑的步伐,身形的动作,浑然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 跑步的时候肌肉松散,步伐散乱,踉踉跄跄。 阿秀到底又是怎么会变成了这副模样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西城薰忽然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她察觉到,在自己的身后,又有几个人追了上来! 女孩扭头看一眼,就看见身后几个男女在马路的另外一边,快速的靠近! 其中身形最突兀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白人汉子! 一脸横肉,看着就不像善类! 这些……就是追杀阿秀的敌人?! · 一条狭窄的小路,陈诺慌不择路的跑了进去。 却发现眼前的路越来越窄,然后却发现两边的房屋都是黑漆漆的。 跑到了尽头,却是一面施工地的隔离墙。 这时候陈诺才辨认出来,周围这些房屋,不少墙壁上都用白石灰画了圆圈,写着大大的“拆”字。 显然,这是一片即将拆迁改造的陆家嘴的老房子。 陈诺跑了一会儿,已经觉得呼吸不畅,尤其是肺部缺氧的厉害,身子也有些发软。 回头看去,就看见路口一群人冲了过来。 陈诺心中又是恐慌又是害怕…… 忽然! 一个人影从旁边的墙壁上飞快的跳了下来,落在了陈诺的身前! 西城薰背对着陈诺! 黑暗中,东京的冷血猎人,飞快的走到一旁,从一堆拆了一半的房屋废墟里,抽出了一根断裂的钢筋来! 嗯,比太刀短了一点点,不过勉强能用! “阿秀!你是受了重伤,没有力气么?” 西城薰咬牙,低声道:“别怕,我来守护你!我不会让这些人伤害你的!” · 鹿细细带着人跑进这条路的时候,看见了拦在了陈诺面前的西城薰。 女皇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西城薰深吸了口气,缓缓的迈步往前,走出了七八米,身子就站在了小路的正中央。 刷! 西城薰把手里的钢筋摆出了一个剑道起手的动作。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今天都别想在我面前抓走阿秀!” 鹿细细皱眉,眉毛一挑。 眼前这个日本女孩身形步伐都很矫健的样子,起手的动作也看似非常熟练。 鹿细细摇头:“先把陈诺抓回来……不能让他出事。” 塞琳娜和瓦内尔立刻冲了上去,从小路的两侧快速靠近西城薰。 西城薰深吸了口气,忽然一个滑步就冲向了自己左侧的女佣兵! 从体型看来,瓦内尔无疑比塞琳娜更有威慑力。 拥有出色的战斗经验的西城薰,本能的就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最容易对付的对手进行突破! 塞琳娜感觉到眼前一道劲风,身子才闪开钢筋的一个突刺,就已经被西城薰贴上了身子! 日本少女反手一个手肘击在塞琳娜的腰部,被女佣兵用手掌垫了一下。 塞琳娜吃劲,居然反手就是一个以色列格斗术去拿西城薰的手臂。 西城薰却居然诡异的做了一个扭曲的动作,然后忽然身子一矮! 塞琳娜顿时就感觉到脚下一疼,钢筋抽在了她的小腿上,把女佣兵整个人带飞了起来! 瓦内尔眼看塞琳娜飞向了自己,赶紧一把抱住,同时忽然眼前寒光一闪,瓦内尔皱眉,就伸手去,一把抓住了刺来的钢筋! 同样是体术系的强者,瓦内尔的力量就绝不是西城薰能抗衡的了。 西城薰第一时间感觉到钢筋被捏死无法动弹,毫不迟疑就松开了手!娇小的身子直接跳跃了起来,膝盖撞向瓦内尔的脸部。 瓦内尔侧身让开,西城薰一个膝撞在了旁边的房屋上,顿时一片红砖上就被砸出了个坑! 瓦内尔退后两步:“能力者?” 西城薰却一声不吭,拧身就再次逼了上来!同时黑暗中,更是一手一个,丢出两块砖头来。 瓦内尔飞快的将塞琳娜丢到了身后,一拳一个,将飞向自己的砖头砸爆。 西城薰却已经再次一头撞进了瓦内尔的怀里,这次的肘击砸在了瓦内尔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西城薰却觉得自己的肘部一震,疼痛感让她立刻脑子里警觉大作飞快后退,瓦内尔却冷笑一声,身上的肌肉如钢铁般坚硬,不顾一切的就双手一个熊抱,试图抓住西城薰。 西城薰哼了一声,忽然抬起手来,手指朝着瓦内尔的眼睛划过去。 瓦内尔眼睛一眯,脚下迅速后退…… 就看见西城薰的两根手指里夹着一片薄薄的刀片,从瓦内尔的眼皮前划过…… 瓦内尔却已经一脚踹了出去,凌空踢在了西城薰身上,西城薰无奈只能横起一根胳膊硬扛了一下。 砰的一声,西城薰被踢飞了出去,但是落地的时候,却灵巧的一个单膝稳住,然后飞快的站起来,迅速再次拉开距离,眯着眼睛,如同一只小兽,紧紧盯着瓦内尔。 “好狠的小姑娘。”瓦内尔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咔的声音:“体术系的?天赋很不错嘛。” 西城薰偷偷甩了甩自己的左手,正是刚才被瓦内尔踢中的地方,一阵隐隐的疼痛。 少女却咬着牙,再次晃动身形,拦在了瓦内尔和陈诺中间的位置。 “我说了,今天我在这里,你们别想动阿秀!” 瓦内尔皱眉,正要说什么,鹿细细却已经叹了口气:“先住手吧。” 达瓦里希赶紧过去把地上的塞琳娜搀扶了起来,然后两人飞快后退。 “所以……你是怎么认识陈诺的?”女皇说的是日语。 女皇缓缓的走上两步,同时眯着眼睛打量着西城薰。 西城薰借助昏黄的灯光,看清了鹿细细的目光,瞬间也是有点失神,不过随后少女很快再次眯起了眼睛里,目光满是杀气:“什么陈诺!” “就是你身后的那个家伙。” “你是说……阿秀?” 西城薰一愣之下,顿时反应过来。 紫川秀这个名字,自己一直都很清楚,是这个少年给自己说的假名。 所以……他的真名是叫陈诺? “嗯,就是他了。”鹿细细叹了口气:“所以,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的命是他给的。”西城薰摇头:“在我倒下之前,你们别想在我面前带走他!” 鹿细细忽然笑了笑:“哦?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西城薰咬牙。 少女心中飞快的计算着对手。 刚才那个女的好对付。 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狠厉害……是个能力者,而且实力恐怕还在自己之上。 此刻这个和自己说话的,美的不像话的女人,看起来气势更是不凡。 想到这里,西城薰心中有些焦躁起来——这些对手,绝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阿秀!你快翻墙跑!我先拦住他们啊!” 女孩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 说着,西城薰还对着鹿细细狠狠的挥舞了一下手指尖的刀片:“别过来!!” 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一脸坚定的表情,鹿细细却反而心中一软,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说你的命是他给的……” “阿秀,快跑啊!!”西城薰大叫一声,然后对鹿细细低吼道:“阿秀我是一定要守护的!你们可以试试!” “哎……” 鹿细细长长叹了口气。 忽然,女皇轻轻的摆了摆手。 无声无息的,周围的废墟房屋之中,十多条钢筋静悄悄的飞了出来,然后全部落在了西城薰周围的空气之中,静静的指着西城薰。 西城薰瞪大了眼睛,然后,下一秒钟,女孩陡然就觉得一团无形的力量将自己整个人撞的飞了出去,紧紧贴在了墙壁上! 一条条钢筋飞射而来,却准确的落在了自己的胳膊和大腿旁钉在了墙壁里,然后自动弯曲起来,将自己整个人固定锁死在了墙壁上。 西城薰心中惊恐已极! 以她的见识,这种层面的能力,是她完全不曾接触过的! 恐怕…… 就算是阿秀,也没有这么厉害吧? 难怪阿秀那么强大的人,都被这些人追杀了! 鹿细细走到了西城薰的面前,仔细端详了西城薰两眼。 “嗯,长的确实很可爱。” 仿佛待着自嘲和嘲弄的味道,鹿细细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让还试图挣扎的西城薰泄气了。 “你说的这个阿秀……他是我丈夫。” “……纳尼?!” · 噗通! 站在那儿的陈诺,忽然不知道为什么,身子一软,跪坐在了地上,然后横着倒在了地面,脸也贴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鹿细细脸色一变,身子一闪就出现在了陈诺的身边,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就看见陈诺双目紧闭,鼻子里流淌出了很多鲜血来…… “陈诺!!” “欧巴!!” “阿秀!!!!” 三个女孩同时发出了尖叫,西城薰奋力挣扎,孙可可和李颖婉已经快速跑了过来。 鹿细细却强压着心中的慌乱,抬头目光准确的看向了吴叨叨。 “吴师兄!!你快看看他是怎么回事!!?” 吴叨叨:“……” 妈的! 问问问!一个个都问老子! 老子是青云掌门!是玄学术士! 但特么的老子又不是医生!!! 吐血了问我? 看医生啊!!! 我特么哪儿知道!老子的眼睛是x光嘛?! 憋了两秒钟,吴叨叨面对鹿细细抓狂的目光,深吸了口气,沉声道: “赶紧去医院!” ·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 第二百五十五章找到他爆发万字大章求月票 【七月第一天,一万一千字爆发! 求月票 我拼老命了,拜托大家支持!】 · 第二百五十五章【找到他!】 医院的急诊病房内。 陈诺躺在病床上,少年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略有些急促,看上去虽然睡的很沉,却总有一丝说不清的虚弱感。 急诊的病床旁,帘子已经拉了起来,而鹿细细等人面色阴沉的看着一个医生面色凝重的走来。 “办理入院手续吧。” 急诊医生皱眉看着面前的这几位家属,看到鹿细细和孙可可等女孩的时候,脸色有些惊讶,然后看到瓦内尔的时候,又有些惊奇。 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了:“哪位是病人家属?” “我!” “我是!” “我!” “……w……” 包括了一瘸一拐跟来的西城薰在内,四个女人几乎同时开口。 医生愣了一下,不过随即摇头道:“检查结果不是很好,你们最好办理住院手续吧,明天可以组织让肿瘤科和神经外科的专家进行会诊。” 鹿细细要问什么,医生已经哗啦啦拿起了一张刚刚拍出来的ct片子。 “病人的情况不太好。ct显示,左侧额多发淋巴瘤,高密度影呈毛刺状……” 鹿细细等人都是一脸荒诞的表情。 还是鹿细细皱眉问了一句:“医生,可以确诊么?” 听着鹿细细仿佛语气还有些疑惑的样子,医生本能的就有些不快。 不过毕竟是面对这么一个大美女,医生深吸了口气,还是耐着性子缓缓道:“确诊的话,肯定不能只靠一张ct。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的确诊,还需要做其他很多检查才行。 不过……目前的情况,以我的经验看来,可能性是比较大的。” 国内的医生,习惯性的说法都是保留几分的。 哪怕是基本可以判断出来的事情,医生也多半不会和你说死,一般都会说“可能性比较大”。 鹿细细目瞪口呆。 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怎么可能? 在巴西检查身体的时候,陈诺是一切正常的! 前两天听陈诺的原主魂魄提起了这个“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的时候,鹿细细等人就吓了一跳。 就在昨天之前,还强行拉着少年在金陵区了最大的三甲医院,做了彻底的检查,做了核磁共振了,显示一切正常的啊!! 可是……为什么,这才过了一天多,拍个片子,又显示变成了有肿瘤了?! 肿瘤那是一天之内能长出来的?! 吴叨叨也是一脸古怪的表情,只是用眼神瞄了一下鹿细细,却没敢吭声。 鹿细细深吸了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医生,我想知道,这个肿瘤……它可能是一天之内长出来的么?” “……当然不可能。”医生瞪眼看着眼前的这个大美女。 可惜了……长的这么好看,脑子却不太好呀。 不过还是回答了:“任何肿瘤都不可能是一天之内长出来的。哪怕是恶性肿瘤,生长速度很快,那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这玩意儿不可能一天之内,就忽然凭空长大的。” 顿了顿,医生摇头道:“不过呢,从现在的片子显示,病人颅内的肿瘤,体积还比较小,应该算是发现的比较早了。” 比较小? 那也不对呀! 鹿细细咬牙:“可是……病人昨天在金陵的医院做过检查,报告显示一切正常的。” “那绝不可能。”医生愣了一下后,斩钉截铁道摇头道:“肿瘤不可能是一天之内长出来的,哪怕你们家这位病人,目前看来瘤体还比较小,但也绝不可能从无到有,在一天时间内就长到这个程度。” 顿了顿,医生似乎误会了什么,摇头道:“我能明白你们家属的心情,谁家遇到这种病,一时半会儿都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的。 不过……现在医学每天都在进步,早发现,早治疗…… 还是有希望的。” “李颖婉!”鹿细细低声喊了一句。 长腿妹子顿时会意了,立刻点头道:“我立刻让人把昨天在金陵城医院拍的片子,还有检查报告弄过来!” 这个急诊的医生听了,也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这种事情他倒也不是没见过……病患的家属得知查出了重大疾病,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存着侥幸心理。 也是人之常情。 等鹿细细和几个人低声交谈了会儿,这个医生看了一眼手表,才缓缓开口问道:“你们要办住院手续么?我们医院的肿瘤科和神经外科都是很不错的,这种从程度的疾病,最好别去其他的小医院了。” 鹿细细一摆手,制止了医生的话,扭头看身边的几个人。 目光从孙可可的身上最先跳过——孙可可出身的家庭背景,星空女皇是很了解的。 然后是来历不明的西城薰,也被鹿细细略过了——从这个少女身上的穿戴看来,应该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剩下的是李颖婉,还有妮薇儿。 “你们,有没有什么关系可以找的?”鹿细细皱眉道:“现在情况复杂,就算是住院治疗,我们总不能让陈诺住在普通病房吧,我们这么多人也不方便。 而且,必须能找到最顶级的专家才好。” 李颖婉虽然跃跃欲试,不过毕竟她也是个聪明的姑娘,闻言皱眉道:“我家里在金陵投资办厂,若是在金陵倒是可以想办法安排……但是这里是沪市…… 要不然我们带陈诺回金陵去治疗吧?” 鹿细细摇头:“不妥,金陵城虽然也是大城市,但是沪市的医疗条件肯定更好!而且……” 医生也适时开口道:“我建议是别让病人折腾了,颅内的肿瘤最好不要让病人再折腾,万一瘤体破裂的话……恐怕会让情况更复杂。” 妮薇儿安静的听完……以她目前的中文水准,此刻鹿细细等人的对话,她大概只能听懂五六分的样子。 不过,也大体明白了此刻的情况了。 “我来打个电话吧。”妮薇儿脸色也很紧张:“你们的等我一会儿。” 说着,金发美少女拿出手机,一边拨着号码,一边飞快的朝着外面走去。 片刻后,妮薇儿走了回来,沉声道:“我找了一位认识的叔叔,是我父亲生前的朋友,他说会帮忙联系一下的。” “嗯。”鹿细细点了点头。 对于女皇来说,在华夏实在没有什么特别靠谱的有势力的朋友了。 在rb,她还有一个类似于掘金人一样的可以调用的大人物。 但是在华夏,因为国情特殊,一向都是世界地下势力很少将触角伸过来的区域。 急诊医生眼看病人家属还在商量,交代了两句后,就离开了。 倒是临走之前,还和值班护士也交代了几句。 · 几个人焦急的等待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后…… 一个穿着白色大褂,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老头忽然就从医院走廊里走了过来。 身边还跟着两个稍微年轻点的医生。 老头走进急诊病区的时候,护士台后的护士立刻站了起来,里面的护士长也赶紧迎了出来。 “陈部长……您怎么来了?”愣了一下后,又赶紧对这位陈部长身边的另外两个医生点头打招呼:“啊,罗主任,赵主任……” 陈部长摆摆手:“今晚谁值班?” 他话音才落下,值班医生就已经从办公室里出来了,连带着今晚当值的几个医生都跑了出来。 “陈部长……” “嗯。晚上刚好在医院,有点事情过来看看。”陈部长矜持的点了点头,语气很随意。 值班医生赶紧道:“您这是……” 陈部长的目光在病区巡视了一圈,看见了不远处的鹿细细等人,心中一动就走了过来。 “哪一位,是德文希尔小姐?” 妮薇儿立刻迎上两步:“我就是。请问你是……” “这位是我们医院的大外科部长,陈部长。”旁边的急诊医生赶紧介绍道。 一个大医院的大外科部长,一般来说,都是这个医院排名最顶尖的大佬之一! 医院的外科分为很多科,比如骨科啊,普外科啊,神经外科,胸外科啊等等等等。 大外科部长,就是这些所有外科的老大! 一般来说,都是本医院外科领域最牛逼最顶级威望和学术地位最高的人来担任。 若是论在医院里的实际权力,恐怕比一般的副院长都要管用。 而且,在沪市的三甲大医院,能当大外科部长的这种顶级专家。 至少都是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那种顶级医疗大拿才有资格坐这种位置! · 妮薇儿既然开口了,陈部长先是打量了她一眼,心中就有数了。 他改换了英语对妮薇儿道:“德文希尔小姐?莫里斯教授和我通过电话了,请你放心,你的亲人在我们医院一定会得到最好的治疗。我和莫里斯教授也是老朋友了……嗯,这样,我先了解一下病人的病情吧。” 陈部长对待妮薇儿的态度就和善了许多,微笑着说完,然后扭头看了一眼急诊医生。 急诊医生会意,赶紧去把ct片子和病理单拿了过来。 陈部长拿起ct片,直接举起来对着天花板的灯光先看了会儿,看着看着,眉头就拧了起来,放下后,摇头道:“去办公室,拿读片灯看吧,看的更清楚点。” 眼看陈部长带人率先就走向了医生办公室,鹿细细等人跟在后面。 鹿细细趁机拉住妮薇儿问了一句:“你找的是什么人?关系够么?” “应该够吧,莫里斯教授是我父亲生前的朋友……是皇家医学院的资深教授,帝国勋爵。 嗯,他还是《柳叶刀》的资深审文专家。” 最后这句话,鹿细细顿时就明白了。 什么不列颠皇家医学院的教授也好,都不至于让华夏国沪市这家大医院的部长太过如何。 但是一个《柳叶刀》的资深审文专家,那就不同了! 《柳叶刀》是全世界最顶级的医学学术期刊,没有之一! 在全世界的医学界,能不能在柳叶刀发表论文,能发多少,是衡量一个医学专家的学术地位的标尺! 在华夏国更是如此,在世界顶级的核心期刊上能发表学术论文的话,更是和医学专家本身的名望,前途,甚至是职称,都紧密挂钩的! 一个《柳叶刀》的资深审文专家,当然至于让人跪舔。 但是,在无关大局的情况下,结交一下,结个善缘,却是绰绰有余了。 · 办公室里,这位陈部长很认真的读了片子,然后扭头看了身边的其他两位医生。 “罗主任,你是神经外科的专家,你也看看。” 罗主任其实在一旁早就看了,不过陈部长既然发话,他还是又从凑近了,多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片子显示的情况很典型,左额多发……嗯,不排除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我看可能性很大,不过最好是再做相关检查吧。” 陈部长点了点头,然后看鹿细细等人,主要是看妮薇儿:“德文希尔小姐,我们的意见是,病人最好是立刻住院,然后进行相关的一系列检查。” 说着,仿佛生怕妮薇儿是个小姑娘听不懂,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病人的情况还是比较严重的,所以我的建议是,他需要尽快得到治疗才行。当然了,具体的决定,还需要你们来决定。” 陈部长的英语虽然带着口音,但是却还是很流利的。 顶级的医疗专家,需要保持和国际医学学术界的交流,阅读最新的学术论文,所以英文功底还是必须要有的。 “不用考虑了,我们立刻办理住院。”鹿细细先开口了。 陈部长看了鹿细细一眼,眯了一下眼睛,不过还是又看向妮薇儿。 “嗯,我的意见一样,我们办理住院吧。”妮薇儿想了想:“非常感谢你,陈部长……” “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我和莫里斯教授是也是老朋友了。” 妮薇儿毕竟是贵族家族里成长起来的,立刻就听出了对方话中的意思,于是点头,用很认真的语气道:“我一定会告诉莫里斯叔叔,您对我提供的帮助!我也代表莫里斯叔叔,感谢您的友谊!” 陈部长浅浅了笑了笑。 随后这位大佬看了看手表,道:“好了,罗主任,你让人来帮他们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我还有事,先回办公室了。” 有这位医院的顶级大佬开口,自然一切都不是问题。 不过就在陈部长离开前,鹿细细又开口说了一句:“陈部长。” “嗯?还有什么事情么?这位……女士?” 陈部长笑眯眯的看着鹿细细。 鹿细细缓缓道:“还有一个情况,是病人的病情,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明一下。” 顿了顿,鹿细细飞快的将陈诺一天前在金陵做检查,并且检查见过一切正常的事情,说了一边。 陈部长听了,顿时皱眉:“金陵?哪家医院?” 鹿细细报了一家金陵著名的三甲大医院的名字。 陈部长听了,脸色顿时凝重起来:“那应该不会误诊啊……你确定,拍了核磁共振,医生读片后说一切正常?” “是的,是他们的影像科主任亲自读片做的诊断。” 陈部长一脸古怪:“这就……离奇了啊。” 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的影像片的甄别,虽然不敢说是多复杂多难懂。 这么说吧,这个病虽然很重,但是核磁也好,ct也好,一般来说,片子上是可以清楚的看出来的。 这种差别,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也不至于弄错。 何况,金陵城也是省会城市,三甲大医院的影像科的主任,水平绝不可能弱的! 怎么可能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片子和报告已经让人送来了,应该晚些时候会送到。”鹿细细补充道。 “好!片子送到了,你们可以立刻拿给我看!”陈部长也是生起了疑惑。 · 陈诺的住院被安排在了神经外科的住院部,而且是单人病房。 最好的条件。 国内的公立医院,这种单人病房对普通病人是不开放的——哪怕是普通的有钱人都不行。 曾几何时,这种病房有一个别称,叫做高干病房。 2001年,后来稍微口子送开了一些,一些顶级的富人也可以享受到这种待遇。 当然了,那种家里只有几套房,资产几百万的普通的小富人家,还是很难的。 · 单人病房的条件非常好。 有单独的卫生间,淋浴房。 房间里有餐桌,茶几,沙发。 还有电视柜,衣柜。 当然了,病床还是那种小小的病床。 这一点,和很多人以为的,单人病房怕不是病人睡的都是高级双人大床是不同的——那不肯能! 稍微专业一点的医院,哪怕是再怎么优待,也都会给病人睡医疗用的病床! 不是为了舒服不舒服,而是为了,万一出现紧急情况,便于抢救和治疗! · “陈部长,那些人是什么来头?让你晚上的都跑去亲自处理?” 在陈部长办公室里,那位罗主任笑着问道:“看着就是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嘛。” “不列颠皇家医学院的莫里斯教授给我打的电话,说是他的朋友……好像可能还沾点亲戚吧。”陈部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随后叹了口气:“莫里斯是《柳叶刀》的资深审文专家,能结交就结交好一点吧。到了我这个年纪,倒是不差核心期刊论文了……不过,咱们医院里的那么多专家,总是需要发期刊的。” “您也是为大家费心了。”罗主任也是叹了口气。 陈部长语气忽然一转:“不过那个叫德文希尔的小姑娘,倒也不能小觑了的。 莫里斯那个家伙我认识,是个古板而且眼高于顶的家伙…… 不列颠人么,傲慢都是骨子里的。 而且他本身就是个贵族。 能让他特意打电话过来托付的,那个小姑娘说不定身份也不一般。 没准也是个大贵族出身呢。” 罗主任一愣,皱起眉头小心翼翼道:“不列颠的大贵族……那……我们是不是要通知外事办出面一下?” “暂时不必了,病人资料显示是华夏人,就不必请外事办介入了。” 顿了顿,陈部长皱眉道:“不过病人家属刚才说的事情,我倒是很好奇……按理说,金陵城三甲医院的影像科主任,不可能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的……” · 几个小时后。 鹿细细亲自拿着资料走进了陈部长的办公室。 资料是李颖婉在金陵的司机连夜开车送来的,沪宁高速公路,一路狂飙,四个小时不到送到了医院。 几分钟后,看着读片器上的那张金陵城医院里的核磁共振的片子,陈部长的嘴巴张了张,仿佛惊讶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扭过头,摘下眼睛,陈部长皱眉看着鹿细细:“你确定,这是病人的片子?昨天拍的???” “嗯。”鹿细细点头。 “这绝不可能!!”陈部长的语气,和晚上那位急诊室医生的语气几乎如出一辙:“一天时间,同一人的脑部机体变化,不可能出现如此大的变动。 器质性的病变也不可能在一天时间就……” 陈部长揉了揉眉心,又扭头去看了一眼那张片子。 片子的角落下,是有机器自动生成的拍片的日期和时间的。 又确认了一遍后,陈部长摇头道:“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要么,就是金陵城那家医院的核磁共振机器坏掉了,出故障了! 要么,就是你们取片子的时候,取错了别人的片子!” 鹿细细静静听完,点了点头:“所以……医学上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科学的事情没有绝对的。”陈部长苦笑道:“但至少,以我所学几十年的专业来看,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的。” 鹿细细目光闪动,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好的,我明白了。” “今天早上,会给病人做一个彻底的检查,到时候,其他的检查结果出来,一切自然就清楚了。‘ 请你们家属相信科学,一份ct可能出错,但一系列的诊断依据行成了金标准的诊断链,就不太可能出错的。” 鹿细细礼貌的告辞出门。 陈部长却依然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读片器上的片子,揉了揉眉心,又凑过去多了两眼。 “不可能的啊……一定是机器出故障了……哎。” · 早晨的一系列检查过程里,陈诺都是处于昏迷状态的。 不过当护士抽完了最后一管子血后,躺在病床上的陈诺却缓缓的苏醒了过来。 醒来后,陈诺立刻看见了坐在病床沙发上的几个女人。 鹿细细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孙可可,李颖婉,妮薇儿,西城薰,一字排开坐在长沙发上。 瓦内尔和塞琳娜不在,出去办事儿去了。 吴叨叨倒是在。 陈诺听见了洗手间里传来一阵冲水的声音,就看见吴叨叨推开厕所门,手里拿着一卷报纸走了出来。 “咦,师弟醒了啊?”吴叨叨笑嘻嘻打了个招呼。 陈诺脸色阴沉了下去。 “我……我怎么在……” “你晕倒了,我们送你来的医院。” 鹿细细已经走到了病床前,看着陈诺沉声道:“你先不要着急,等我把话说完,你再说什么也不迟。” “……嗯,你说。” “你生病了。”鹿细细缓缓说着,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这里是沪市的xx医院,一家很大的三甲医院,你昏迷的时候,我们请了这里最好的专家给你做了检查,也会诊了。 所以,现在情况还是比较明确的。” “我得了什么病?” “……还是之前说的那个,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鹿细细说完,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少年。 陈诺听了,脸色居然很平静,无喜无悲的,然后低头沉默了会儿。 片刻后,少年缓缓抬起头来,脸上居然露出一丝仿佛自嘲一样的笑容来。 “嗯,我知道了。”带着苦笑,少年淡淡道:“我就说么,我哪里有那么好的运气。一个绝症,说没就没了? 所以……昨天你们拖我去金陵城的医院检查,那次检查是误诊了,对么? 我其实还是有病的?” “……你这么理解也可以的。”鹿细细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陈诺皱眉道:“我在这里……” “你在这里治疗,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会给你最好的医疗条件。” 少年似乎说什么,动了一下身子,然后发现身子虚软无力,皱眉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上面还插着点滴针。 “我的东西呢?”陈诺问道。 孙可可立刻起身走了过来,拿着一个单肩包递给了陈诺。 陈诺接过,从里面翻出了***遗像,少年松了口气。 他双手抱着遗像在怀中,然后不再说话,扭头看着窗外。 脸色上,依然无喜无悲。 鹿细细静静的看着少年,从他的脸上和眼睛里,仿佛看不出这个年纪的年轻他人该有的半分朝气。 哪怕是得知了自己绝症在身,似乎也只是那么漠然的表情。 鹿细细深吸了口气:“你……” “我不挣扎了,随便吧。你们想对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陈诺抬起眼皮来,看了房间里的众人一眼:“反正……那个绝症,我也是要死了的,不是么? 既然都要死了,那么怎么样,也就都无所谓了吧。” 鹿细细忽然语塞,不知道再对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少年再说什么好了。 沉吟了一下,鹿细细看了一眼吴叨叨:“吴师兄,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 高干病房楼下的花园里。 鹿细细和吴叨叨站在一棵大树下。 “他沉睡的时候,我检索了一下他的意识空间。“鹿细细缓缓道:”为了印证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你说的,关于生魂,残魂的那些理论。”鹿细细飞快道:“陈诺现在的精神意识空间里,他的精神力非常的虚弱。 嗯,比他刚醒来的时候,我对他进行了检索的时候,又衰弱了很多。 直观一点说,大约衰退了有30左右。” 吴叨叨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会不会是他昨天在明珠塔上……嗯…… 完成了心中的执念,所以他的魂魄力量就开始加速消散! 那么,一旦他魂魄消散掉,我师弟岂不是就能回来了?” 鹿细细面色却很凝重:“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现在面临一个新的问题……他的那个绝症! 一天时间,好好的人忽然就又得了绝症!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他的魂魄散去,换成了我老公的魂魄回来…… 但是绝症缠身,我老公就算醒来了,也是死定了的! 而且,这个事情也太过诡异了。到底这个绝症是怎么会一天时间又变出来的……” 吴叨叨张了张嘴,他也说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 鹿细细叹了口气:“我不是什么太聪明的人,不过幸好,这件事情,我已经找人帮我分析了。 楼上病房里的那些女孩都是普通人,所以这件事情,我会请人分析,给你和我一起听。 必要的时候,吴师兄,唤醒我老公,还是要靠你的法术才行。” 说着,鹿细细拿起了电话,飞快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等了会儿后,那边接通了。 “奶糖,我发送的事情的经过和全部的资料,你都看过了么?” 鹿细细的语气居然变得柔弱了几分,带着一丝哀求和指望:“我现在完全没有头绪,可就靠着你来给我分析这件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啊……” 鹿细细的电话开的是免提。 吴叨叨立刻就从电话那头听到了一个清脆而稚嫩的咳嗽的声音。 “……咳嗯……鹿细细,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啊……你和那个……” “好了,你先别说其他的,赶紧给我分析一下吧。”鹿细细叹了口气。 “……好吧!”电话那头,小奶糖少年老成的笑了起来:“其实逻辑非常完整了,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逻辑还是能顺出来的。” 顿了顿,小奶糖用奶声奶气的童音开始了飞快的讲述: “我理出来的逻辑如下,听好了啊! 首先呢,2000年11月份,陈诺查出了绝症,对吧? 既然你们现在在沪市的医院又确诊了。 那就证明了,陈诺的原生者,去年的那次诊断是正确的,他确实得了绝症! 然后呢,在2000年12月23日那天。 你们后来认识的那个陈诺,寄生在了这个躯壳的身上,也就是夺舍了! 从此,一个普通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实力强大的能力者! 而且根据你告诉我的,这个家伙的实力,居然已经达到了掌控者。 掌控者哎 鹿细细,你已经是我所知道能力者里最顶尖的天才了! 可纵然是你,也不可能在半年时间内,从一个普通人进化到掌控者吧!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你的那个老公,也就是夺舍后的陈诺,是一个拥有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神奇力量的人! 而且,他夺舍后,大半年时间里,他都保持着健康的状态! 原来的身躯患的绝症,居然在他夺舍之后,完全消失了啊! 嗯,也许不是消失,而是被他的某种我们所不知道的神奇的力量给压制住了! 然后,时间推移到了这个月的十几天前。 后来的陈诺在和你一起经历了亚马逊雨林的冒险后,身受重伤,可能垂死。 然后,他的灵魂消失了——也可能是过于衰弱了,耗费太大了。 然后呢,原主的魂魄,啊,你们说的是残魂,对吧? 残魂趁机又出来,占据了这个肉身。 可是呢,这个原主的残魂,却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老公那个家伙,所拥有的神奇的力量,也因为随着他灵魂的消失被带走了! 不但神奇的掌控者的实力不在了。 就连原本被压制了大半年的绝症,也重新冒了出来! 你听明白了么?听出问题在哪里了么,鹿细细?” 鹿细细犹豫了一下:“问题在哪里?” “问题在后来的那个陈诺,所拥有的神奇能力?”吴叨叨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咦?你身边还是有一个智商勉强在线的人嘛。”电话那头,小奶糖大大咧咧道,然后声音含糊了起来,仿佛正在咔咔咔的不知道啃着什么东西。 吴叨叨却飞快道: “你的意思是,后来的那个陈诺拥有神奇的能力! 他的魂魄在的时候,就能压制住绝症! 他的魂魄一旦离开,绝症就出来! 所以,现在的问题,只要把他的魂魄弄回来,这个什么绝症……” “这个绝症,应该就会重新被压制下来! 具体的原理我不知道。 但是,逻辑分析,推论出来,就是这样的结果。” 小奶糖含糊不清的飞快说着,然后又问道:“鹿细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居然有了个老公呢! 你不是一直告诉我,男人是最讨厌的东西么? 还有,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我……” 啪! 电话被鹿细细挂断了。 · “……” 白发萝莉一手捧着个苹果,一手捧着手机,目瞪口呆的看着挂断的手机,愣了两秒钟。 “鹿细细!你长本事了啊!居然挂我电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果然是有了男人,就不要徒弟了嘛” · “……”鹿细细沉默着收起了手机,才抬头看吴叨叨:“所以,根据她的推论…… 现在只要能唤醒我老公的魂魄回来……那么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绝症也能被压制下去! 吴师兄,你有办法,现在唤醒我老公的魂魄么? 你说的那个喊魂术……” 吴叨叨脸色一变! “这……可是,楼上病房里的那位,可还没死呢! 他的魂魄还没散去……此刻强行喊出他的魂魄来…… 就等于谋害无辜之人! 有悖天道!!” 鹿细细深吸了口气:“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吴师兄! 但是你看到了!他的魂魄在这里,一天时间,绝症就发展到了这么快! 我也不知道,他的魂魄之力到底什么时候能散去。 我们到底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他‘自然死亡’。 万一时间拖的太久……恐怕不等我老公的魂魄回来,绝症就已经杀死了他的肉身! 那个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说到这里,鹿细细皱眉,回头。 孙可可就站在了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两人。 “你都听清楚了吧,孙可可。” 孙可可抿了抿嘴:“你……知道我来了?” “你是个普通人,若是让你走近我十米的距离我都察觉不到,怕是我也早就死掉了。”鹿细细摇头:“既然没阻拦,就不怕你听到。” “你们……在商量怎么杀死他么?”孙可可毕竟是有些不忍。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若是他迟迟不死的话,绝症就要杀死他了!一旦肉身死亡,我们认识的那个陈诺,怕是就回不来了! 夺舍夺舍,若是舍都没了!还夺个什么舍!” “可是……”孙可可毕竟是个慈善的性子,低声道:“这么做不行的……昨天在明珠塔上,他抱着遗像拍照的样子,你们也都看到了。 他……他其实,实在是个无辜的可怜人。” 吴叨叨忽然眼睛一亮,插嘴打断道:“鹿弟妹啊……你确定,你前会儿在他昏迷的时候,检查过。 他的精神力量,已经衰弱了30这么多?” 鹿细细看了吴叨叨一眼,对“鹿弟妹”这个称呼没反驳什么,点了点头:“是的。” “那就……可能是,他昨天完成了一个执念了! 所以魂力消散了一部分啊! 现在还没彻底消散,那就是一定还有执念没完成! 我们只要找到执念给他完成了……没准就会自己消散掉了! 那样……我们也就不用做那种造孽的事情了!” 还有执念? 鹿细细凝神想了想…… “我可以去试试。”孙可可鼓足勇气道:“我们这些人里……他其实唯一认识的人就是我!你们对他来说都是陌生人,但我不是…… 我,我可以和他聊聊,谈谈,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和执念!” · 病房里,陈诺抱着相框依然在发呆。 他没有察觉到,鹿细细等人回来后,交谈了几句,房间里的人陆续都出去了。 就连那个日本女孩,也都看了自己几眼,不甘心的出去里。 房间里,最后就只剩下了孙可可一个人。 孙可可先过去把房门关上,然后搬了把椅子到病床边。 少女犹豫了一下,对着陈诺轻轻开口: “那个……陈诺同学,我们……我们可以聊聊么?” 陈诺缓缓的抬起头来,平视着孙可可。 · 半个小时后,孙可可走出病房来,来到了走廊的尽头,大家都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 “他怎么说?”鹿细细最先站了起来,李颖婉等人也都起身,看着孙可可。 被一帮“情敌”盯着的孙校花,心中先是紧张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等鹿细细询问,孙可可还是先开口了。 “我和他聊了一会儿,他说…… 这个世界上,他最在意的人已经去世了,所以他对这个世界其实没什么留恋的。 对于死亡,他表现得很平静,并没有什么担心和害怕,他只是想静静的等死就好了。” 鹿细细听到这里,眉头紧皱。 “……不过,他还说起,如果可以得话,他其实很想在死之前,见一个人。” “他想见谁!你快说!!”几个女孩顿时来了精神。 鹿细细皱眉:“是……他母亲么?还是他妹妹? 嗯,想见妹妹的话容易……打电话去香港,让蒋老师把他妹妹立刻带回来就好了。 见母亲的话……” 鹿细细眉头一挑:“我……” “可别啊!我的大姐啊!!劫狱犯法!!”吴叨叨吓的脸色一白。 鹿细细皱眉道:“说什么呢!我是说可以带他去探监。” 孙可可摇头:“不是的,你们都说错了。 他没说想见小叶子……陈诺收养小叶子,是……在夺舍之后!所以,现在的陈诺,其实根本没见过小叶子,所以也没有什么感情,没有执念的。 至于他的母亲,他说也没什么想见的。他对母亲,没有爱也没有恨。” “那他……” “他想见他父亲。”孙可可低声道:“他的亲生父亲!那个当年和他母亲离婚,然后一走了之,抛弃掉了他们母子的男人。” 众人:“…………” 孙可可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深深吸了口气:“他的原话是……” 女孩脸色有些恍惚,想起方才在病房里,那个少年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原本平静和淡漠的脸上,露出来的那种扭曲的痛恨的样子! · “我想见他一面,问他一个问题。 不是问他为什么当年要和我妈妈离婚。 我也不想问他,为什么抛弃掉我不管不顾多年——这些我都不想问。 我只想问他,为什么,连奶奶生病那么长时间,临终躺在床上,喘着气,叫他的名字,就想见他一面,看自己亲儿子一眼…… 可他都没有回来,一直没有出现! 我奶奶可是他的亲妈啊! 他抛妻弃子我都可以懒得去恨他! 但是,他的亲妈,他都可以不管不顾…… 我就想见他,然后当面亲口问他一句话: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嘛?!我奶奶生下你,养大你,是养了个畜生吗?!” · 沉默了几秒钟…… 鹿细细忽然用力一摆手。 “找!!找到这个人!找到陈诺的父亲!!把这个人找出来!!” · 【一万一千字大章爆发,求月票! 别问为啥一章了,我这一章抵别人三四章的字数的啊啊啊啊啊啊!! 求月票! 求月票! 满地打滚求月票! 真的拼老命了。】 · · , 第二百五十六章换个思路三合一大章,求月票 【再暴一个三合一大章! 求月票!! 我继续拼老命啦~~~~】 · 第二百五十六章【换个思路】 要说陈诺原生者的那个爹…… 好吧,在座的几个女人,加上吴叨叨,其实没一个了解的。 多新鲜呢,跟陈诺认识后,也从没听他提起过啊。 唯一的一个,算是认识陈诺原生者的就是孙可可了。 可是,孙可可对陈诺的家庭情况,只知道一个大概:幼年父母离异,母亲改嫁,陈诺跟着奶奶生活。 别的,没了。 陈诺的亲爹是谁,这个亲爹在哪里,孙可可表示也很茫然。 · 这个事情只有先回金陵去调查了,从户籍资料,还有陈诺的档案里找。 “我是肯定要回去的。”鹿细细缓缓道:“这个事情我不亲自去,肯定不放心。” “我也回去,我去找学校里的档案,应该能有线索。”这是孙可可的说法。 “还有我。”李颖婉飞快道:“我家里在当地投资,如果需要动用官方渠道找人的话,我可以……” “哼,一个投资商,做密集劳动产业的,能有多少渠道。”妮薇儿摇头:“还是我去吧,我是教育公司的校董,可以通过关系找教育局查陈诺的以往资料,学籍,档案,这些都可以。” 鹿细细听的有些不耐烦,干脆一摆手:“行,那就都回去!” 忽然又愣了一下 那么问题来了。 现在陈诺人在医院病房里呢,谁回金陵去?谁留在这里守着他? 这么一个大活人,万一大家都走了离开了,陈诺自己一个人想不开,忽然跳个楼啥的,自寻短见了…… 魂魄散了就散了,肉身也毁了呀。 或者没自杀,而是跑出去人跑没了,上哪儿找去? 沉默了一会儿后,几个女人皱眉,看向了唯一的一个没有说话的妹子。 西城薰:“???” “让她留下吧。” “嗯,她是rb人,又是个普通学生,去金陵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让她守着这个陈诺吧。” 几个女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鹿细细对于留下西城薰当保镖,倒也是放心的。 昨晚在小巷子里,这个rb女孩已经表现出,愿意拼了命也要保护陈诺的样子了。 若是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是陈小狗,那么这几个女孩,是没一个愿意离开的。 不过……现在是原主状态,大家就没兴趣守在病床上了。 能回去出一份力,尽快找回陈小狗,才是正经。 西城薰艰难的听着这几个女孩的对话,最后终于明白了过来。 我……这是被演了? · 留下了瓦内尔和塞琳娜在医院,加上西城薰,给陈诺当保镖绰绰有余了。 鹿细细,带着孙可可,李颖婉,妮薇儿,四个女人当即出发,乘车回金陵。 这个年代还没有高铁,从沪市坐火车去金陵的话,哪怕是特快,也要两三个小时。而且班次也远远没有后世那么多。 若是十几年后的话,金陵和沪市之间的高铁,几乎是十几分钟就有一趟。 乘坐了李颖婉家里的那辆车,四个女人踏上了回金陵的路途。 路上车里,李颖婉和妮薇儿就已经开始各显神通的打了一个个电话,找人开始调取陈诺的档案,学籍,户口等资料了。 · 陈建设。 男,1956年2月1日出生。 华夏金陵人。 原户籍地址:金陵市下关区热河路街道蒋家园97号-4,504室。 原工作单位:原金陵市粮食局下属面粉厂职工。 工作岗位:车队司机。 1963年至1988年在职。 1988年后辞职下海,经商没经商不知道,反正就没了固定工作,成了自由职业者。 原配偶:欧秀华。(1982年结婚,1993年离异) 子女:陈诺(男)。 在陈诺的家里,几个女人翻箱倒柜的找出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 然后李颖婉的人,妮薇儿的人,纷纷送来了从官方渠道找到的资料。 最后拼凑出了一个关于陈诺的亲生父亲的大概情况。 找到的证件里,甚至还有一本非常具有华夏特色,和时代特色的东西: 独生子女光荣证。 那个年代,计划生育是大政策。 独生子女家庭还能领取到一些政府发的福利——虽然不是很多,但总是聊胜于无的,领取福利,就靠这本“独生子女光荣证”。 陈建设的照片也找到了。 一张黑白证件照,看着有年代了。 照片拍摄的年代应该很久了,照片里的陈建设,看起来还很年轻。 他的相貌和陈诺酷似,有那么七八分相似。 可以看出颜值是很高的,但照片里的陈建设,却怎么看怎么有点流里流气的样子。 一看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家伙。 陈诺的家里,也找到了几张陈建设的生活照。 这些照片,想来是陈诺的奶奶留下的念想吧——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笑起来很有点不太正经的样子。 一看就是那种年轻时候很招小姑娘喜欢的类型。 没有别的办法,也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就只能先从他从前工作的地方去寻找了。 面粉厂。 这个时候,鹿细细却忽然说了一句话:“这个事情,我们几个女孩可能不行。我对华夏不够了解,李颖婉和妮薇儿都是外国人。 孙可可的话……你性子太内向柔和,不太懂怎么和人打交道和打听事情。 打人人这个事情,得找个办事靠谱,能说会道的人才行。” 办事靠谱,能说会道! 鹿细细和孙可可下意识的对了一下眼神,然后很快就达成了默契。 · 吴·人间靠谱·大磊。 磊哥是下午正在店铺后面办公室里睡午觉的时候,被鹿细细直接从沙发上拽起来的。 昨晚磊哥陪着供货商打了一宿的麻将,坐的腰板都硬了。 早晨回家的时候,又和女朋友吵了一架,气的没在家里睡,直接来了店铺,快到中午的时候精神头就扛不住了,干脆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闷头睡了起来。 被叫醒的瞬间,磊哥还以为是自家女人打上门来了。 “嗨!都跟你说了昨晚是打麻将打麻将!没去干别的!还没完了……咦? 哎哟!嫂子啊!” 磊哥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看着面前的鹿细细:“嫂子好!” “……嗯。”鹿细细点了点头,然后让开了半个身子。 磊哥哗一下,额头冷汗出来了。 鹿细细身后,仨妹子站在那儿。 头一个孙可可,第二个李颖婉——这俩都见过。 第三个居然是个金发的洋人小美女。 磊哥大略瞄了一眼:卧槽,这个身材可够劲的! 赶紧收回了目光。 “那个……可可也来了啊。 呃……李小姐你好啊。 嗯……这位……” 三个妹子都沉默不吭声。 显然,磊哥最先称呼鹿细细的那句“嫂子”,有点让人扎心啊。 “有件事情,我们几个女孩出面去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也不太懂……所以要请你帮个忙。 嗯,和陈诺有关的。” 鹿细细说完后,磊哥一个磕巴都没打,直接拍着胸脯子:“没问题啊!诺爷的事儿,我没有二话!” · 有了磊哥的加入,顿时就仿佛有了一个主心骨。 而且一肚子社会人情世故的磊哥,听完了鹿细细的诉求后,很快就找到了头绪。 于是,一行人驱车先前往金陵城的粮食局下属面粉厂。 陈建设从前的工作单位。 · 面粉厂其实早就不存在了。 这种国营老厂,在经济开放后,取消了计划经济后,效益就一天比一天差。 九十年代时候进行了改制,据说是吸引了港商投资,弄成了合资公司。 但是不知道后来为啥,合资后,厂子的情况更加的每况日下。 在前几年的时候,厂子就已经停工停产,工人下岗的下岗,遣散的遣散。 如今的这家合资工厂,名义上还存在,但就剩下一片厂区地皮,空空的厂房,设备什么的都已经变卖的差不多了。 来到厂区的时候,这个地方还挺大。 从前的国营大厂的底子。厂区大院里,有商店有理发店,有自己的幼儿园,有自己的职工住宅区生活区。 如今大院已经拆掉了,生活区和普通的老式小区没啥区别。 倒是厂区的生产区还封闭着。 铁门紧闭,锁着。 门卫传达室里居然还有人。 磊哥出马,怀里揣着两包中华烟,就摸进了传达室里。 也不知道磊哥和保安聊了些什么,最后保安居然放磊哥进了厂区里了。 磊哥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厂区里溜达了一圈,最后在厂子运输车队的修理车间,还有厂子里废弃的运输码头,都溜达了一个够。 找到了几个老员工后,一番打听,还真让他打听出了一些眉目来。 从厂区了出来,回到车上,磊哥就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和几个女人说了一遍。 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两个认识陈建设的老职工。 然后和人打听后,磊哥拿出了小本本,上面写了几个名字。 据说都是当年在工厂里车队里的老职工。 而且,就住在附近的厂区生活区! · 接下来,磊哥领着四个女孩就在生活区开始溜达了。 路边的小商店,小理发店,都溜达了一个够。 磊哥散出去了两包中华烟,然后打听到了几个地址。 都是他小本本上写的那几个车队老职工的住址。 于是挨家挨户上门! 名单里是六个人。 找了一圈下来,有两户人家已经把房子卖掉搬走了。 还有一个老职工已经去世了。 最后只找到了三家人。 磊哥的办法,非常直接,但是却非常有效! 他直接上门去敲门拜访。 主人开门后,磊哥就满脸堆笑,表示自己来寻亲戚的,寻找一个在厂里的老职工。 而且…… 进门后,磊哥第一时间,就在桌上拍下二百块钱! 对!就是用钱砸! “这位大哥(大姐),我明说吧,这次的事情其实是这样的:陈建设其实是有海外亲戚的,现在海外的亲戚回国来探亲。 嗯,寻根,寻根你们能理解吧? 就是落叶归根,认祖归宗。 不过现在只找到厂子这里,所以还得向您打听一下陈建设的事儿。 ……啊,没关系,您不知道他现在在那儿啊? 没关系没关系! 您就当和我闲聊了! 您就说说当年陈建设在厂子里的事儿。 对,随便说,想到什么说什么,没准聊着聊着,就能有点线索呢。 至于这点钱,就当是请您陪着聊天,买点茶叶润润嗓子的茶钱了。 您别介意啊…… 害!我就是帮人跑腿办事儿的,我可不是海外亲戚。 陈建设那门海外亲戚啊,贼有钱! 资本主义世界大老板,懂吧? 您就随便说,随便聊就行。 对对对……” · 于是,磊哥这个本地人,一口土生土长的金陵话,加上又一肚子社会经验,能说会道的,还有茶钱开路…… 几家跑完,还真就让磊哥打听到不少事儿! · 据说,陈建设当年在厂子里的时候,也算是有点名气的。 陈建设十七岁进入工厂,顶替的是他父亲也就是陈诺的爷爷的岗位。老头子那年刚好去世了。 陈建设这人,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为人据说特别能说会道。 在厂子里刚进去的时候,只是在车间里当工人。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混到去做后勤了。 那个年代,做后勤其实是一个非常吃香的地方。 工作清闲,还经手着厂子里分发各种福利。 然而陈建设还是有点本事的,并不满足这个清闲又舒服的工作。 因为在后勤部门,常常和厂子里的领导打交道,陈建设年轻,脑子灵活,又特别能说会道的。 很快就得到了一个厂里的领导的赏识。 然后,就被分去了厂里的运输队当司机。 年轻的陈建设不会开车,没关系啊。 那个年代,司机都是工厂里出证明,送去驾校委托培训学习的。 属于公款培养。 而且,在八十年代,当司机可是一个非常吃香的工种! 又舒服,待遇又好,又风光! 更重要的是,厂子里的车,平时不用的时候,可以用来给自家跑跑事儿。 只要关系好,打个招呼,厂子里对这种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陈建设那个时候,年纪轻轻,长的又好看。 一张嘴巴能说会道,而且又是在厂子里当司机。 属于颜值又高,情商又高,而且经济条件又不错。 于是,非常招小姑娘们的喜欢。 年轻的时候,在厂子里也是一号风云人物。 他当时开的是小车,给厂子里的领导服务,隔三岔五,还能有点小小的好处。 后来就不行了。 欣赏陈建设的那位领导后来调走了,陈建设本来开的是小车。 小车司机多舒服啊。 可那位领导调走后,新来的领导有自己人,就把陈建设给顶替了。 陈建设被安排去开运输货车了。 开运输车就辛苦多了,还要跑长途。 这一下陈建设不干了。 在老职工们的描述里,陈建设这人心眼活泛,能说会道,长的也好看,特别容易讨人喜欢。 但就有一条:这人做事不那么稳当。 吃不得苦,而且眼高手低,心气很高,但是却又做事儿没啥恒心。 一个老职工的原话是:他啊,就靠他那张脸和那张嘴!别的都不行! 1988年的时候,陈建设在厂子里当运输车司机,干的就很不痛快。 那个时候他已经结婚几年了,孩子(陈诺)也有了,五岁了。 老婆欧秀华很漂亮,而且还是个内秀女子,做会计的。 但陈建设对这样的生活却是很不满足。 而且当运输司机,走南闯北的,眼界也开阔。 眼馋社会上的很多“下海发大财”的故事,加上陈建设原本心气就高。 终于,在1988年,陈建设离职下岗! 听说当时因为人事关系办不下来,不让他留职停薪。 陈建设脑子一热,直接辞职了! 1988年,在很多人看来,国营大厂的职工还是铁饭碗的年纪,他居然直接辞职了。 这个举动,当时在厂子里也是引起了一定的话题。 辞职后,听说陈建设就直接离开金陵,南下去了。 据说是之前跑长途运输车队的时候,在南边认识了什么朋友,过去广州和人家合伙做生意去了。 但是,事情打听到这里,却又有些含糊不清的。 因为有两家人的说法不太统一,互相矛盾。 一家人说,1988年陈建设辞职,就去广州了。 另外一家人说,陈建设辞职后,先是在金陵待了一段时间,听说是去夜市摆地摊了,但是干了没几个月就不干了。 摆夜市起早贪黑,虽然能赚到钱,但是陈建设吃不了那个苦。 而且总喜欢和社会上认识的朋友一起出去玩,喝酒打牌跳舞什么的。 结果夜市那个地摊虽然赚钱,却愣是给他干黄了。 · 磊哥和鹿细细等人一合计,还是采信了第二家的说法。 因为第二家提供了一个新的线索,说出了一个陈建设曾经的好朋友的信息。 那个人,可能有陈建设的联系方式。 · 几个小时后,在金陵城城北一所中学附近的文具店里。 磊哥找上了店主——那个陈建设曾经的好朋友。 · “陈建设啊?你打听他干么四啊?” 老板是个中年人,说着一口老金陵话,一张油汪汪的脸,头发有点少,叼着烟坐在柜台后,语气明显不太热情。 磊哥对付这种人有经验,直接拿出一包没拆过的中花钱,散给老板一根,剩下的也都塞到了老板手里。 “他家有外地亲戚找来唠,现在找不到人哎。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你这块。 朋友,帮帮忙赖。” 老板笑眯眯的收起了中华烟,却依然审视看磊哥一眼:“你不是要债滴啵?” “不是哎!碍摆不是!真滴是找亲戚,哎哟我都愁死的了。” 说着,磊哥又摸出了一包中华烟:“盆友,帮帮忙,我就是个跑腿滴,拿人家亲戚的辛苦跑腿费的,找不到人,我这两天都白跑了哎。” 老板这才真的笑了:“你就算是要债滴也么的关系,这个吊人,老子早就想有人治治他了。” 磊哥眼睛一亮:“盆友,你讲!” · “那年他不是在三牌楼摆地摊嘛,我那个时候也从厂里出来,他就天天跟我吹,各种吹,说摆地摊赚钱。 老子脑子一热就信他了。 我东借西借,凑了五百块钱出来,跟他合伙。 结果这个吊人,地摊摆了不到一个月,人就么的了! 滚你妈老子找了他多少天,他家门槛都被我踩掉的了! 但是人就么的了!说是去外地做生意去了。 家里就一个老婆一个小孩,我又没得办法,我也不能抢一个女人和小孩的钱啊。 毕竟以前也是朋友哎。 后来过了几个月,我听说他回来了,我就在他家附近等,把这个吊人堵到了。 那天也没打他,就要他还钱。 吊人怂滴一比,各种求饶。 然后跟我说他在南边开饭店,但回来没带钱,说是等他回去饭店了,给我邮过来。 我当时其实是不信的。 但么的办法哎。 他身上么得钱,我又不能卸他一条胳膊一条腿的。 他跟我说他饭店在广州那块拿快,我也么的办法…… 就放他回去了。 结果这个吊人第二天就跑的了。 我后来真来火唠! 一打听,什么在南边开饭店,鬼扯哦! 就是在广州一个小饭馆里后厨打工,炒河粉呢! 我跟你讲,那五百块钱,他到现在都么的还清! 还是他老婆,后来分好几次还了我三百多。 我看人家一个女人带个孩子可怜,算莱……” 磊哥适当的捧了一句:“老板胎气!” 店主摆摆手,手里的那根中华烟抽到了烟屁股,才有些不舍的掐灭。 “我就知道那个饭店的地址,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而且…… 我跟你讲,我后来听说,他借钱的人好像不止我一个。 还跟别人借过钱,不少人都找过他,但都找不到了。 滚你妈这个吊人,就坑熟人! 借钱的都是老朋友,我和他是小学同学,才信他鬼话。 还有的债主,是他以前的同事啊什么的。 陈建设这个人,嘴巴很讲,但是做人真不行。 有本事他去社会上借高利贷哎!不还钱,人家带他手都能剁掉! 我们这些老盆友,老同学都是本分人,也拿他么的办法。” 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得到了一个地址,也算是有了一点突破。 磊哥拿着地址出来后,交给了鹿细细。 “我觉得,陈诺的父亲应该不在金陵。 金陵这边打听到认识他的人,都说他后来去了南边,好像就一直没在金陵生活过。 而且后来他不是也很陈诺的母亲离婚了嘛,可能就没再回金陵生活了。 要找这人,恐怕得去趟广州。” · 不是没想过找警察…… 但这是2001年! 政府部门,办公电脑都没普及呢!更别说联网了! 更还远远没有达到后世的资料数据化归档。 不像后世,一个城市的警察,在系统里输入一个人的名字,对方在全国各地开房的记录都能被调出来。 ·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磊哥和鹿细细等四个女孩就这么一个线索一个线索的往下探寻…… 广州的那家饭店亲自去跑过了。 到了地方才发现,饭店早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药店。 附近的街坊打听了才终于找到了饭店的老板。 老板已经退休当寓公了,在一个棋牌室里找到了这个打麻将的老板。 这老板其实也不是粤人,也是当年来这里做生意,后来扎根定居了。 然后对方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出了信息: “陈建设……哦哦,你说那个北方佬啊!我记得。 高高瘦瘦,长的一张婊子脸。 我当初开饭店看他机灵,又能讲,讨人喜,就收他在后厨炒河粉。 干了有小一年吧,这个人不行的。 后来去买菜,账目不太清楚。 而且我发现他和店里的女服务员眉来眼去的,看着让人厌恶,我就把他炒掉了。 后来听说是自己去夜市摆摊炒河粉去了。 我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了。 不过……我店里的那个女服务员可能有。 她后来发达了,被一个老板看上了,当了小蜜。 这个女人不错,有钱后,还来我饭店光顾过几次,和我留过电话。” · “陈建设? 我的天你们怎么会找到我这里来了? 我早就不认识这个人了! 当年骗我感情! 我跟他好了几个月,才知道他在老家还有老婆孩子! 后来我们大吵一架,而且老板还把他炒鱿鱼了。 他去夜市自己卖炒河粉,还撺掇我,让我也辞职跟他一起去。 我傻啊? 他什么都没有!我过去陪他摆地摊! 说是跟他一起干,钱都是他的,我还要帮忙干活,晚上免费给他睡? 想好事呢! 我当时就拒绝他,跟他分手了。 后来听说他去了佛山,那边有外国老板开的电子厂,他进厂上班去了。 他纠缠过我几次,还给我打过电话。 但我后来遇到我现在的老公了,就根本不搭理他。” 这个穿金带银浓妆艳抹的女人,随后在磊哥的恳求下,翻了电话本,找出了一个电话号码来。 磊哥临走的时候,还特意警告了磊哥:“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啊!我不想再跟那个混蛋扯上任何关系!” · 电话号码是佛山的一个工厂宿舍楼的。 找到了这里后,工厂里工人变动很大,管理宿舍楼电话的人早就不记得陈建设是哪一号人了。 给他看了照片也没认出来。 不过磊哥不放弃,拿着照片在宿舍楼上下跑了一遍。 他留神特意找那些看上去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打听。 最后居然真的给他找到了一个。 这是一个来给送外卖盒饭的小老板。 从前也在这个厂子里打工过,后来自己突发奇想,这些工人每天下班后晚上在宿舍里,吃饭都不方便……粤人喜欢宵夜,可工厂的食堂可没这些。 于是他辞职出去,做了个盒饭生意,专门往工厂的宿舍区送。 居然就赚了钱。 这个小老板看到了磊哥手里的照片,认出了陈建设。 “他啊……当年跟我一个宿舍的。这个人有点虚,天天喜欢在工厂里和小姑娘勾搭。 但是厂子里都是乡党,一个地方出来的人抱成团。他勾搭人家小姑娘,被人家同乡打了好几次。后来脸都被人打坏了! 再后来,不知道哪里听人说搞传销能赚钱,头脑坏掉了,就辞职跑去跟人做那种事情了。 这个家伙吧,满脑子都想发大财,但手里什么本事都没有。 传销都跑去做,是想发财想疯了。” · 又两天后,在粤省某个小城镇,某个曾经的传销窝点。 但是很遗憾,这个传销窝点几年前就已经被警方铲除了。 陈建设这人的线索,到这里,断掉了! · 傍晚,在这个城镇的一家小饭馆里。 鹿细细等四个女孩,外加磊哥。 五人一桌,对着桌上的饭菜,都有些沉默。 几天下来,大家心思都已经疲了。 找到这里,线索终于彻底断掉后,此刻面对一桌子饭菜,都没什么胃口。 磊哥试图活跃气氛,说了两个笑话,但是大家却都笑不出来。 磊哥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安慰道:“不行我们再回金陵去,找找老人,再去问问,没准……” 鹿细细叹了口气。 她起身,走出了饭馆来到了门外,看着这座南方的小镇,狭窄的街道。 鹿细细心中烦躁,拿起电话来,打给了白发萝莉小奶糖。 “鹿细细!! 你终于还是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哼,你……” 电话那头,小奶糖正要恶龙咆哮,鹿细细却用疲惫的声音低声道:“好徒弟啊……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这件事情,太难了。” “……呃?” 仿佛听出了鹿细细语气不对,小奶糖愣了一下,收起了情绪,低声道:“怎么了?到底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你和我说说呀。” 鹿细细飞快的把自己这几天的所有遭遇,在电话里,对自己的这个小徒弟倾诉了一遍。 没想到,听完了之后,小奶糖居然用古怪的语气说了一句。 “就这?” “哈?” “我的意思是……就这? 困扰你,让你差点都要掉眼泪的难题——就这?” 小奶糖说到这里,发出一阵“hiahiahiahiahia”的笑声。 鹿细细心中一动:“你……你有办法?” “当然啊 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可能难得住我? 你们都是钻了牛角尖啊! 解决问题,就只会下死力气啊! 难道就不懂换个角度来解决问题嘛?” “呃?”鹿细细有点懵。 小奶糖语气有点不耐烦,但耐着性子还是说道: “喏,你看啊。 那个陈建设,他是哪一年离开金陵的? 1988年啊! 那个时候,陈诺才多大? 5岁啊!! 他5岁的时候,父亲就离家出去了,后面那么多年,可能除了陈建设回去跟他母亲离婚之外……陈诺可能就没有再见过他父亲了啊! 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啊! 他又不是像我这种万中无一的天才!! 一个5岁的小屁孩,能记得什么? 我告诉你! 恐怕你就算真的找到了陈建设,现在把他拖到陈诺面前! 陈诺都未必能认得出来!!” 鹿细细忽然之间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他不就是想见个爹嘛? 我们就给他一个爹呗! 反正他都不认识的啊!!” “你是说……弄个,假的?” 鹿细细豁然开朗! 电话那头,小奶糖飞快道:“当然是假的啊!你又找不到真的! 不过找个人扮演,也要注意一下细节的。” “你快说!” “首先这个人年纪不能太小,也不能太老!年纪要适当! 至于相貌嘛,反正你能扮日本胖女人,给他易容也不是什么难事啦。 但是这个人选,要聪明点,有点脑子! 会说话,有演技! 最重要的是一个细节别忘记了!陈诺的父亲是金陵人,你得找一个金陵人!至少要会说金陵话吧!” 聪明,有脑子,会说话,演技好。 还得是金陵人…… 鹿细细忽然心中一动,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抱着电话就腻声道:“好徒弟,你果然是我最聪明的弟子啊!! 我现在好想用力抱着你亲亲啊! 木啊木啊木啊木啊木啊~~~~” · 小饭馆里,一桌人看着鹿细细从门外走了回来。 出去的时候愁眉苦脸。 回来的时候满脸喜色。 “我有个办法了。”鹿细细走到桌前,不等大家说话,就先开口了:“磊哥,有件事情,要请你做一下!” 磊哥立刻挺起腰板:“没问题啊!你说!只要是和诺爷有关系的事情,我光头磊义不容辞!!” “好!那……你给陈诺当回爹吧!” 噗通! 磊哥坐地上了! 啥??? · 【求月票求月票! 满地打滚求月票~~!~】 · ·【流浪的蛤蟆大大出新书的《仙狐》,这个家伙一向写书很骚的,这次听说又是一个很风骚的故事。 大家可以去踩踩盘子啊~~~】 · · · , 第二百五十七章回归之路二合一章 (二合一章) 第二百五十七章【回归之路】 虚无的意识空间里。 陈诺盘腿坐在这个地方。 因为在这里无法感知到时间概念,所以陈诺无法准确的感知到自己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多久。 他只能偶尔通过陈诺原主来感知到外界的一些动静。 但是很显然,外界的那个陈诺原主,大部分时间都在自闭的沉默之中,不言语,不与人交谈, 这个如牢笼般将自己困顿在其中的意识空间,已经被陈诺想过各种办法进行检索。 其实最大的疑点,就是这里的那个无形屏障! 陈阎罗自然不是普通人,他是精通精神力的强者,对于精神意识空间的了解程度自然不用说了。 精神意识空间,即便是自己因为过度使用力量而导致自己的精神意识,陷入了意识空间里的某个非常深的未知的存在…… 可是,意识空间里,却不应该有这种限制自己离开的“屏障”! 不该存在这种牢笼才对! 若是每个修炼精神力的念力者,在探索和挖掘自己的意识空间的更深层次的空间的时候,都会被这么关进笼子里的话…… 那岂不是笑话? 人的意识空间虽然神奇,修炼和探索挖掘的时候,虽然也有危险。 但是那种危险,更多的是表现为:意识空间探索挖掘到更深的层次后,会无限扩大,然后让本尊的意识,可能迷失在意识空间之中。 就如同走的太深太远了,一时间就找不到回去的路,陷入了迷宫之中。 但是,牢笼? 不应该存在的啊! 更何况,陈诺分析后得出了一个判断: 自己的精神意识力量得不到补充,成为了无根之水,这也非常不合理! 意识空间应该是人的精神意识的本源所在。 本源无时无刻不在运转,人的精神意识应该是时时刻刻都在缓慢的滋生,得到补充,成长——这才对! 而这里,是一个牢笼一般的屏障,将自己关在了里面。 不但让陈诺无法出去,无法离开。 甚至,这种牢笼,还切断了陈诺的意识,和意识空间本源补充之间的关系。 一句话:陈诺此刻成为了“无根水”,得不到精神意识力量的补充和恢复,正是因为这个“牢笼”的存在。 那么……这个牢笼是哪里来的? 自己的意识空间里,怎么可能存在这么一个牢笼? 这么久来,陈诺自然没有闲着。 虽然说是不出去了,就在这里住个三年五载的。 那不过是得知了外界的“一家人齐聚”的情况后,陈小狗炸毛之下的想法。 但……怎么可能! 自己在这里,不论做什么,都在消耗精神能量。 虽然不动弹,就耗费的极少。 但无根水,总是会干涸的! 一旦消耗干净,那就完了个屁的了。 自救和求生,也不允许陈诺坐在这里当咸鱼。 · 首先,无法从内部破坏屏障,陈诺任何破坏的举动,只会消耗自己,同时消耗的力量反而会加强屏障的强度。 那么只能从外界破坏的话…… 首先要想办法联系上外界啊! 之前那一次很偶然的居然让孙可可感应到了自己的呐喊——虽然只是偶然的一次,事后陈诺再尝试,似乎就没有作用了。 但陈诺通过这件事情,很快就整理出了一个新的思路! 为什么别人听不到自己的呐喊,唯独孙可可能听见? 陈诺可不信是什么“相爱的人自然有心灵感应”这种话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为啥鹿细细听不到? 难道鹿女皇不是真心爱自己——她只是馋我陈小狗的身子?? 不合理嘛! 那么就只能罗列出孙可可和自己之间,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是和其他人相比更特殊的了。 “到底我和孙可可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是和鹿细细比起来,多出来的,别人没有的呢……” 孙可可是普通人。这是最明显的一点。 但……李颖婉也是普通人啊!这辈子的萤火虫目前并没有走上能力者之路。 那么,排除掉“孙可可是普通人”这个可能性。 · 陈诺必须积极自救! 因为他也感觉到了,外界的陈诺原主,已经越来越虚弱! 他虽然并不知道鹿细细和吴叨叨商量的“喊魂术”的事情。 但是陈诺却很担心一件事情: 一旦外界的原主,虚弱到极致消散后…… 自己能不能就顺理成章的出去? 这个把自己困在这里的屏障,会不会因为外界的原主的消散死亡,就随之而消失? 万一……原主死了,这个屏障继续存在,可怎么办? 肉身岂不是就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尸体? · 不是因为“孙可可是普通人”,那么自己和孙可可之间到底是什么特殊的关联? 从两人之间的关系和经历入手,陈诺很快就想起了一个线索。 西北的那次遭遇! 郭家老祖宗的那次“夺舍”的行为,自然而然的被陈诺就回忆了起来! 夺舍的装备是两件东西:一个黑米粒,一个白米粒。 黑白米粒之间的夺舍使用方法是: 首先要有血缘关系,直系的血缘关系! 然后,一个拿着黑米粒,一个拿着白米粒。 黑米粒的人死掉后,灵魂就可以转移到拿着白米粒的人身上,进行夺舍! 黑米粒么,当初被陈诺得到后,一时间无法参详透这个宝贝的用处和虚实,就被陈诺收进了自己的意识空间里,如同当初收藏“厄运种子”一样,用精神力裹好了,存放了起来。 而白米粒…… 孙可可曾经告诉自己,白色米粒,拉面馆郭老板已经交给她了,但是被她不小心弄丢了! 弄丢了? 当初陈诺其实也不是没有怀疑过。 但是,一个米粒般大小的东西,在被绑架的时候,被孙可可藏在衣服口袋里,然后丢掉了——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事后陈诺也仔细用精神力检查过孙可可,但是并没有查出任何的异常。 所以陈诺当时就没有在去怀疑白米粒的下落了——可能就真的是丢了吧。 可如今想起来,就值得怀疑了! 怎么想,怎么排除,怎么回忆,自己和孙可可之间,唯一有特殊关联可能的,就只有这一对儿黑白米粒了! 除此之外,再也想不出别的什么可能了! 那么,假设……白米粒并没有被孙可可遗失! 而是还在她的身上!只是孙可可自己并不自知的话…… 陈诺就得出了一个推断:自己和孙可可之间的特殊关联,就是因为这对黑白米粒! “所以……这个屏障,是……黑米粒!” “所以,我并不是因为精神体太过虚弱,迷失在了自己的意识空间里!” “我的精神力因为太过虚弱,而进入了类似于死亡的状态,然后,可能触发了黑米粒的某种机制……” “我的精神力被黑米粒判定为死亡,被吸收了进来,等待传送和夺舍!” “这个困住我的牢笼……其实就是黑米粒!” “按照夺舍的机制,我‘死’后,应该是精神体被吸收进了黑米粒,然后传送到拥有白米粒的人身体里才对!” “但是这对黑白米粒之间的夺舍机制存在特殊条件:直系血缘关系。” “拥有白米粒的孙可可,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传送无法达成。” “传送无法达成,就仿佛是,两个地方之间的班车,但是这个车站通往目的地的班车,不能‘搭载’我,所以我被困在了这个车站,不能上车传送到孙可可的身体里夺舍,但是我也无法离开这个车站出去……” 陈诺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时间,整理清楚了这条线索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幸好孙可可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无法完成灵魂传送,无法夺舍。 否则的话,我的精神体若是被传送到了孙可可的身体里…… 那麻烦可就大了呀!” 那么,既然确定了自己和孙可可之间的特殊关联。 上一次的沟通就绝不是意外和偶然! 能沟通一次,就能沟通第二次!只不过自己之前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而已! 既然确定了自己被困在了黑米粒之中,若是放在平时,陈诺的选择一定是不惜精神力的耗费,用自己无穷无尽的精神力投入,仔细的检索这个东西,哪怕是拼着耗费再多的精神力,无休无止的也要把这个黑米粒的每一丝一毫都探查清楚! 一遍不行就十遍,百遍,千遍! 但是现在不行,陈诺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撑这样的耗费。 那就只能…… 陈诺的选择很简单: 用钱砸! 嗯……不对,是用精神力砸! · “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在从广州飞往上海的飞机航班上。 坐在商务舱座椅上的鹿细细,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孙可可。 鹿细细其实一直以来,对孙可可是并没有什么敌意的。 她并不讨厌这个漂亮而且性格很温柔的普通女孩。 甚至于,在鹿细细的心中,对孙可可,是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愧疚”的。 陈诺所谓的“上辈子”的那些只言片语还没有弄清楚。 但至少,在这辈子看来,孙可可才是先到的人。 孙可可才是最先和陈诺在一起的“正牌女朋友”。 而自己,却反而像是要横刀夺爱的反派女二了。 嗯,当然了,这个剧本无论怎么算,陈小狗都是那个无耻的花心大渣男! 其实这几天,大家一起合力试图拯救陈诺,一群人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一起奔波,一起努力,一起担心,一起忧虑,一起发愁。 过程里,每一次找到一个线索的时候,又会下意识的共同振奋,共同鼓舞…… 在这样的一个过程下,其实几个女孩之间,那种强烈的敌意,已经无形之中被淡化了一些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孙可可对鹿细细的敌意,也没有前些天刚捅破大家关系的时候那么强烈了。 甚至于……孙可可之前就一直很喜欢这位“小鹿姐姐”的,觉得她又漂亮美丽,对自己又温和亲近。 她其实很想和这位“小鹿姐姐”做朋友的。 当然了,只限于做朋友! 做“姐妹”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如今,那个害的大家心思混乱的花心大渣男生死未卜。 这种情况下,还继续互相敌视,其实没有多大意义了。 恨意和敌意淡化下来后,女人们之间的气氛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 仔细想来,这几天,仿佛在某几个时候,孙可可也曾经不自觉的,下意识的,语气很和善的和鹿细细说过几次话。 此刻,面对鹿细细带着关心和好意的话语,孙可可抿了抿嘴唇,低声道:“我不困,也不想睡的。” 鹿细细皱眉,想了想,摇头道:“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到处奔波,大家应该都很疲惫了才对,但是我发现,你这几天,觉是越来越少了。” 孙可可不说话。 “我们之前在飞机上,在汽车上,在从广州到佛山……大家都很累了。 这几天几乎是没日没夜的赶路,其他人都困的不行,在车上就抓紧时间补觉。 但我发下,唯独你,总是睡不着。 你是很担心陈诺么?” “担心是肯定担心的。”孙可可苦笑道:“难道你不担心么?难道她们不担心么?我们嘴上说恨死了那个小混蛋,但……真的事关他的生死,又怎么可能不担心。” “我仔细计算过。”鹿细细低声道:“从金陵城去上海的那天开始吧。 在上海的那天因为陈诺病发住院,大家都是一天一夜没睡觉! 回到金陵城找陈诺父亲,在车上,李颖婉和妮薇儿都困的支撑不住了睡了一会儿。 唯独你一直清醒着。 从金陵到广州,这几天,你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 在路途中,也从来不见你困倦补觉。 这样下去,你是要扛不住的。” 鹿细细语气很严肃:“你是普通人,普通人的精神力消耗需要得到补充,最大的来源就是睡眠!” 孙可可皱眉想了想,犹豫了一下:“我知道了……但是……” “但是什么?” 孙可可叹了口气,脸色也有点古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不觉得困啊。” “嗯?” “我是真的不困。”孙可可认真解释道:“担心自然是担心的,心中也是焦虑的。 但我其实真的不困。并不是因为过分担忧而睡不着。 而是我觉得自己精神还挺好的,没有那种疲惫和困倦的感觉。” 鹿细细微微一怔,狐疑的看着孙可可。 她才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忽略掉的细节! 这几天马不停蹄的奔波下来,加上心态焦躁,其实这个临时的小团队里,其他人都很疲惫! 李颖婉和妮薇儿都顶着重重的黑眼圈,皮肤的光泽也因为睡眠不足和过度疲劳,而导致黯淡了几分。 女孩们如此,就连身强体壮的磊哥也有点扛不住。 光头磊眼睛里满是血丝,就是这几天连续缺觉导致的——为了抢时间,大家其实很多时候都不住酒店休息的,都是在路途上,在飞机和汽车上睡觉。 磊哥这种壮汉都扛不住了,何况女孩子? 唯独精神旺盛的,就只有鹿细细这种掌控者大佬了。 精神力强大,自然不惧这点精神力的消耗,对于睡眠的需求也并没有那么强烈。 可……孙可可是怎么回事? 鹿细细皱眉看着孙可可。 发现小姑娘的脸上并没有黑眼圈,虽然皮肤状态稍微差了一丁点,那也是因为身体的疲惫导致的。 可是总体看来,精神却很好,眼神很明亮,并没有长期缺觉的人会体现出来的那种精神不足,和眼神偶尔空乏,注意力不集中等现象。 甚至于……看起来,觉得孙可可的眼神,比之前都要明亮了一点呢。 鹿细细心中略一思索,忽然就伸手去捏住了孙可可的手腕。 孙可可一愣。 虽然敌意淡化了许多,但是这种直接的肢体接触,还是有那么一点抗拒的。 但鹿细细却不管,直接捏住了孙可可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注入一丝精神力去感应孙可可的意识空间…… “咦?” 鹿细细松开了孙可可的手,表情奇怪的看着孙可可。 “你……居然真的……” 鹿细细原本想说的是“你居然真的没有骗我”,但话到嘴边,意识到这样的话说出来怕是会引起误会,于是摇头改口道:“你的精神果然还是很好啊。” 让鹿细细奇怪的是…… 孙可可的精神意识空间里,她的精神力流动的感应,活泼而旺盛,而且能量的体现,也很是健康。 甚至于,以鹿细细的判断,孙可可的精神力的强度,要比普通人都要强了一些! 比普通人都要强了三四成的样子! 别小看这三四成,这就已经非常厉害了! 难道……这个妹子,也有精神力念力者的天赋? 鹿细细心中疑惑起来。 因为以前自己并没有窥探过孙可可的精神力的强大程度,无从对比,所以鹿细细虽然疑惑,也只能当作是,孙可可天生拥有一点精神力念力者的天赋。 比普通人精神力强大,所以……不需要那么多睡眠吧。 “女士们先生们,本次航班即将抵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飞机即将降落…… 请大家调整好座椅,收起小桌板……请靠窗的旅客打开遮光板…… 金陵的地面温度……” 空乘开始用温柔的嗓音发布机舱广播。 鹿细细被打断了思路,暂时收起了那些念头,坐直了身子。 · 飞机稳稳的降落,在跑道上滑行完毕后,终于停了下来。 座位上的一行人都纷纷的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来开机。 鹿细细刚刚打开手机,正在起身打算整理行李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鹿细细拿起来看一眼,是留守医院的瓦内尔打来的,女皇皱眉接听。 接听后,短短几秒钟,女皇的脸色顿时一变! 扭头对还在整理行李的几个人低声道:“动作快一点!医院那边出事了!” 深吸了口气,鹿细细低声道:“陈诺又吐血了,现在已经陷入昏迷!医院正在抢救,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去!” · 【求月票!】 · · , 第二百五十八章在下青云门弟子…… 第二百五十八章【在下青云门弟子……】 汽车在上海的街头飞速疾驰。 车内,鹿细细的手机始终没有挂断保持着通话状态。 电话那头,拿着手机通报实时状态的已经换成了吴师兄。 鹿细细一边焦急的看着窗外,一边听着吴师兄那边不停的传来消息。 陈诺吐血昏迷……医生开始急救…… 人已经推进了急救室…… 罗主任已经赶来…… 罗主任进急救室了…… 血压稳定了…… 病人情况稳定了…… 人暂时推进icu了…… 鹿细细神色凝重,车内的气氛也是非常沉重,孙可可和其他三个女孩也都是面色难看。 虽然得知陈诺已经暂时情况稳定,但显然情况仍然不够乐观。 “磊哥,我们要开始准备了。”鹿细细叹了口气。 磊哥也是板着一张脸,听到这句话,有些不确定的语气低声道:“嫂子啊……这么做,真的行嘛? 别回头诺爷恢复记忆醒来后,知道我装他爹,诺爷能弄死我啊!” 鹿细细看着磊哥:“这事情,还非你不行。” “是啊,磊哥,你就,就帮帮忙吧。你放心,陈诺醒来后,我会和他说,他绝不会责怪你的。” “拜托了!”李颖婉也是郑重的对磊哥双手合十请求。 妮薇儿则说的更简单:“先生,你肯帮这个忙,我给你一百万!” 磊哥紧张的用手抓头皮,哭丧着脸:“那个,几位小嫂子啊……这真不是钱的事儿啊……” 这是命的事儿啊!! · icu病房外。 吴叨叨接到了鹿细细在路上吩咐的事情,匆忙的离开了。 留下的是西城薰,瓦内尔,塞琳娜。 老外三人组。 这么三个老外组成的“病人家属团”,在icu病房外守着,就格外扎眼了。 瓦内尔和塞琳娜都是见惯了生死的,此刻虽然面色凝重,但情绪倒也还镇定。 西城薰就是个异类了。 日本少女连椅子都不坐了,就静静的跪坐在icu门外,走廊靠近窗户的位置。 就是那种日本人标准的跪坐姿态,双手撑着自己膝盖,含胸,垂手。 近看的话,女孩眼睛都闭着,一张脸上也仿佛神色平静。 但偶尔有医护人员走过的时候,少女的眼睛会忽然睁开一线,眸子里闪动着焦躁和煞气! 显然,西城薰的情绪其实已经到了临界点了。 吴叨叨也不知道跑出去干了什么,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大包东西。 大师兄累的气喘吁吁,跑回到icu门口后,看见这三个老外,尤其是看见西城薰的样子,就先是一愣。 吴叨叨倒是镇定,走到了西城薰的身边,先把东西放下,然后蹲在了西城薰旁边,伸手拍了拍姑娘的肩膀。 西城薰睁开眼睛。 “吓坏了?” 西城薰:“……” “别强做镇定了,你这样更会吓到别人的。”吴叨叨苦笑道:“小姑娘家家的,该害怕就害怕,该哭就哭。你现在这个样子,别人都不敢和你说话了。” 说着,指着远处的护士站:“你看,那些护士都在偷偷往这儿瞧呢。” 西城薰的华夏语不算很好,说就很困难,但听力还算可以。吴叨叨的话,她倒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深深吸了口气,西城薰强忍着眼泪,低声道:“他……没事了么?” “暂时没事。”吴叨叨摇头道:“医生急救完和我说过了,病情在恶化,但现在还好。你放心吧,至少今天死不掉的。” 西城薰忍不住横了吴叨叨一眼。 不过,想到这个男人毕竟是“他”的师兄,日本人的刻板的礼貌,还是促使西城薰保持用礼敬的态度对待。 “现在这个样子……很像……”西城薰缓慢的用华夏语低声道: “像我父亲,去世的时候。 也是,在医院。” 吴叨叨一愣,他对西城薰的身世并不了解,闻言心中一沉。 这女娃子看来也挺可怜呀。 “那天……我也是,这么等在病房外。 妈妈……不在。 我一个人。” 西城薰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最后,医生走出来……对我鞠躬道歉,说……没有能救回父亲……” 吴叨叨明白了。 “所以……刚才一有医生走近,你就很害怕?” “……嗯。” 吴叨叨轻轻叹了口气。 也是个苦孩子啊。 想了想,大师兄把西城薰从地上拽了起来。 “起来,坐椅子上!咱们华夏如今啊,不兴坐地上的这套规矩。” 西城薰被大师兄拉了起来,两人坐在椅子上,吴叨叨还对她道:“你放心吧,那位大嫂子啊,已经办完事儿回来了。这个事情,有缓儿!” · 鹿细细等人抵达医院的时候,是瓦内尔下去接的。 医院这么大,怕鹿细细等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icu的地方。 等一群“嫂子团”抵达的时候,吴叨叨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些人里,并没有找到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心中就是一咯噔! “没找到人?”吴叨叨皱眉。 鹿细细来不及解释了,直接对吴叨叨道:“人没找到,但是办法有了!让你去买的东西买了吗?” 吴叨叨立刻提起身边的一大包东西。 鹿细细松了口气,一把接过,回头就对磊哥道:“磊哥,你跟我来……嗯,孙可可,你也来帮忙。” 说着,又叫了瓦内尔和塞琳娜一起过来,几个人就簇拥着磊哥,冲向了走廊上的洗手间。 几人进了洗手间里,然后又让瓦内尔在门外守着,暂时不要让人进去。 瓦内尔人高马大,又是一脸彪悍的样子,站在洗手间门口就活脱脱像个门神——毛熊达瓦里希版的。 偶尔有病人或者家属路过要进洗手间,瓦内尔就立刻身子一横拦在厕所门后。 然后冷冷的说上两句。 就把别人吓跑了! 吴叨叨看在眼里,忽然心中别扭起来,起身大步跑过去! “嗨!嗨!!你这样不行啊!” 吴叨叨一脸不爽:“你这么拦着厕所不让人就挺过分的,还这么横的把人赶走。 你搞清楚这里是华夏!不是你们资本主义世界! 人民当家作主的地儿,懂吗!少特么在这儿玩特权那一套! 有急事儿占了厕所,那是特殊情况,有人要进,你得客客气气的跟人说才对! 这不是你自己个儿的家!” 说着,轰苍蝇一样把达瓦里希给轰到一边去了。 ……嗯,也就是都知道吴叨叨是陈诺的师兄。换了旁人,敢和章鱼怪公司的高层瓦内尔这么说话,早被他一脚踹下楼了。 吴叨叨站在了洗手间门口,再有人过来要进,吴叨叨都是点头哈腰,客客气气的跟人托付,说软话好话,还主动的指点附近最近的其他厕所在哪儿。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遇到这种情况,人家虽然心中有些古怪,但也都算了。 害。 偷偷说一句,2001年这个年代,社会还算是朴素的。 要是放到十几年后的后世…… 一个搞直播卖假冒伪劣产品的狗屁不是的东西,都敢嚣张的让公司保安封大马路,还查路人的身份证了。 都尼玛妖魔鬼怪!混账到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 过了会儿,几个人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 吴叨叨愣住了! 其他几个人也都愣住了!磊哥不见了! 鹿细细和孙可可的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看上去面容消瘦。 鼻梁挺直,双颊消瘦,看起来英俊清癯。只是上了点年纪的样子,法令纹和嘴角的笑纹稍微明显了那么一点儿。 抿着嘴的样子,活脱脱就和陈诺有那么七八分的相似。 宛然就是一个中年版的陈诺。 头上更是有一头浓密的头发,竖着这个年代还很流行的分头。 吴叨叨快步走近了,仔细打量了几眼后,还用不确定的语气:“磊哥?” “哎……”磊哥叹了口气,百感交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吴叨叨立刻对着鹿细细一竖大拇指:“神了啊!!” 然后又忍不住道:“鹿弟妹啊……你这一手易容术登峰造极啊!!商量一下,这手本事,传给我吧!!师兄绝对有重谢!” 鹿细细看了吴叨叨一眼:“这东西你学不了,不光是化妆易容这么简单的,还要用特殊的能力暂时改变人的软组织甚至是骨骼,教不了你。” 吴叨叨顿时失望:“……啊这……” “好了,吴师兄。”鹿细细摇头道:“人是装扮好了,但还有些漏洞,磊哥的身材有点胖,我一时半会儿没法给他全身改造,你出去买几身合适的衣服来给他换上,到时候就用衣服来遮掩一下。” 吴叨叨想了想:“行!我去买几件宽大点的衣服给他罩着,看起来就更有谱了。” “嗯,请师兄多费心了。”鹿细细又补充道:“我的特殊能力没办法教会你,但是化妆术还是可以学的,只是用起来,效果没这么好,能有个五六分的效果。” “就这样子的……”吴叨叨顿时一喜,指着磊哥:“能有个五六分,都已经很神奇了啊!这本事,我学定了啊!” 特么的,以后学会这么一手神奇的化妆术。 再出门去当江湖术士,卖个假护身符,看个风水什么的。 坑那些凯子一笔钱,然后跑路,到时候把脸一换! 就不怕被人抓着啦! · 吴叨叨掉头又跑出去买衣服去了。 鹿细细则继续和磊哥商量。 “磊哥,这件事情只有一次机会!万一被他看穿了,再想骗他可就难了。”鹿细细叹了口气,语气很严肃:“一切可就靠你了。” “按说……这事情应该不难。”磊哥苦笑道:“诺爷上次见他父亲的时候,怕是还没上小学呢,记忆肯定不会留下多少了。 但是……我这心里打鼓啊! 嫂子啊!诺爷恢复记忆后,你们可千万要帮我瞒住啊!! 万一他知道了要捶死我,我这条命可就在你们手里了!!” “你放心,我包你没事!” “行吧!” 磊哥得到了承诺,暂时放下了心,深吸了口气,然后又活动了活动身子,走到了窗户旁,对着玻璃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心中开始酝酿台词了。 这特么的…… 人生的起起落落,实在太刺激了啊! 一直跟着诺爷屁股后面点头哈腰屁颠屁颠的。 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让诺爷叫自己一声爹啊! · 一群人等在icu门外,大家其实都在偷偷打量已经焕然一新的磊哥。 尤其是孙可可,看着磊哥,脸色就很奇怪,时不时的,还轻轻叹上一口气。 这个可怜的孙校花…… 自打和陈诺有了感情纠葛之后,年轻单纯的姑娘心里,不知道多少次幻想着紧后和这条陈小狗在一起,过着那种普通人的小两口日子了。 柴米油盐,白头偕老。 太老的模样幻想不出来,就照着家里老孙和杨晓艺的模板去幻想的。 也曾经幻想过,自己和陈诺在一起,等年纪到了像父母那么大的时候,是一番什么场景…… 很多次的幻想之中,中年版的陈诺……可不就是眼前这个样子呢。 想着想着,孙可可心中认不出生出了一丝柔情来。 可目光一转,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其他几个“小嫂子”。 孙可可顿时心中一咯噔。 咔嚓一下,心里的那一丝柔情,就如同玻璃般碎掉了。 (哼……这个混蛋!!) · 就在这个时候,医院的走廊上忽然走过来了一个人。 一个矮小的身影晃晃悠悠的快步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用眼神四处寻找。 跑到了护士站的时候,还客客气气的跟人打听了一下,护士朝着这边伸手一指,这人就扭头走了过来。 打量了一下这边走廊上一群人,一堆女人。 嗯,没错了! “请问一下……你们认识吴叨叨么?” 鹿细细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人。 这是一个孩子。 看起来最多也就十岁左右,略有点偏瘦弱,细胳膊细腿的。 一头很男孩气的短发,大眼睛骨碌碌的转,额头带着汗珠子。 下巴很尖,嗓音也是一听就是还没经过变声期的孩子。 清脆略尖。 穿着一件明显是有点偏大的衣服,男款的t恤,运动短裤,沙滩鞋。 看着都很旧。 肩膀上还挂着一个单肩的旅行包。 鹿细细打量了一番后,奇怪道:“小朋友,你找吴师兄么?” “吴师兄?啊,那看来我找对人了。” 这孩子看起来很老成的点了点头,挺直了腰板,双手抱拳做了个太极鱼的手势,对着鹿细细和旁边几位都洒然一笑。 “青云门弟子,司徒北玄,见过各位。吴稻先生,正是家师!” 这孩子看着年纪不大,举手投足,却颇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气度。活脱脱就是一个隐世门派的高徒的样子。 ……跟那个一眼看起来就像个江湖骗子的青云掌门人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何况,听听这名字! 司徒北玄! 这种名字的人,就压根不该有个叫“吴叨叨”的师傅啊! · 鹿细细一脸好奇:“吴师兄的徒弟?” “然也,在下是家师的二弟子。”这孩子笑眯眯的回答,气度沉稳——换一般人,面对艳光四射的星空女皇,早就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这孩子却只是面色镇定,平视着女皇的眼睛:“请问这位道友,家师何在?” “真是吴师兄的徒弟啊。”鹿细细却皱了眉:“小朋友……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说着,往这小孩子身后看了几眼:“你一个人来的么?跟你一起来的门中的大人呢?” “不用找了,就我一人。”这孩子抿嘴一笑,淡淡道:“昨天接到家师的电话,我今天一早就出发来这里了。” “就你一个?”鹿细细脸色有点变了:“吴叨……师兄,他喊你来做什么的?” 司徒北玄撇嘴,轻轻一笑,语气有些不屑。 “家师唤我来,说是要我施展招魂秘术,为……” 说到这里,孩子叹了口气,似乎很不以为然的语气: “为一个骗了很多女子芳心的渣男招魂。” “……” 这就把天聊死了! 鹿细细目瞪口呆,孙可可闻之落泪,李颖婉瞪圆双目,妮薇儿一脸不爽。 西城薰……好吧,剑道美少女没听懂。 · 鹿细细深呼吸了两下,压着心中的恼火! 让吴叨叨把门中会喊魂术的同门请来…… 你就叫来这么一个小孩子?! 这孩子看上去最多只有十岁啊!! 而且,这孩子鼻孔下还挂着一点鼻涕呢!一抽一抽的好不好!! “你……会喊魂术?”鹿细细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 司徒北玄悠悠一笑:“小小招魂术,不足一提!在下修行人鬼之道,上可九天邀月,下可阴曹请魂! 人间阴阳,生死两途,我都可去的!” 口气这么大? 鹿细细眯起了眼睛。 上一个对自己口气这么大吹牛逼的家伙,是伦敦的一个a级能力者团队的团长! 那个家伙被自己挂在了伦敦塔的塔顶吹了一夜的风! “你……多大年纪?” “九岁。”司徒北玄稳稳回答。 呃……和家里的白发小萝莉奶糖同岁啊。 “你真的有你说的那些本事么?”鹿细细叹了口气——女皇已经打算捶人了! 嗯,小孩子不能打,一会儿吴叨叨回来,狠狠的捶他! 司徒北玄仿佛已经习惯了因为年纪而被人质疑,闻言也不生气,反而轻轻一笑,那双眸子里闪动着自信的光芒! “这位道友有所不知!我青云门的规矩和别派不同。 我门中达者为先! 在我师门之中,最强者当属我师娘! 区区不才,在门中行二。 下面才是我大师兄,三师弟。 我师傅吴道子,若是论本事,在门中只能屈居第五。 仅仅压过我那年仅七岁的四师妹罢了。” 说着,这个九岁的孩子,巍然一笑! 鹿细细愣住了,大家都愣住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敢吹牛逼的小孩子! 但看这个司徒北玄神色镇定,笑得高深莫测的样子…… 忽然,走廊上传来了吴叨叨的一声叫唤。 “二丫!是你吗,二丫?!” 瞬间,这位小高人的脸色崩了! · 这个不知道到底是叫司徒北玄还是二丫的孩子,脸色瞬间变了几变,然后强行回到了镇定的样子,只是眼神里有些晃动。 回过头来,对大步走来的吴叨叨抱拳一鞠躬:“见过师尊!” “二丫啊,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啊,不是让你下了火车给我打个电话吗?我去接你吗?” “师尊交代,弟子不敢耽误,心中操切,就自己赶来了。不敢劳烦师尊去接……哎呀哎呀!!疼!疼!疼啊!放手!!吴叨叨你放手啊!!” 二丫一脸扭曲的喊疼,被吴叨叨捏住一只耳朵,顿时人设崩塌连连叫嚷。 “好好说人话!别在这儿拿腔拿调!把你那副做派都给我收起来。”吴叨叨一脸不爽的样子。 “吴叨叨我告诉你!你给我留点面子啊!这么多人呢,动起手来你打不过我,丢人的可是你!” 吴叨叨脸色忽然一阵古怪,松开了揪耳朵的手:“好了,你闭嘴吧!让你带的家伙事儿都带了?” “……”二丫瞪了自己师傅一眼,把肩膀上那个包丢在了地上:“都在这儿了。” “那个……各位见笑了,我这个徒弟电视剧看多了,讲话就喜欢装腔拿调的……” 鹿细细等人都不说话,只是古怪的瞧着着对师徒…… 你……到底是打得过你徒弟,还是打不过啊? · “她叫二丫……” “师傅!说了多少次,在外面叫我司徒北玄!” “好了好了,小孩子先闭嘴。” “我……” “我这个徒弟虽然年纪小,但是阴阳术学的是真不错的……” “当然,你都打不过我……” “让你别说话!”吴叨叨瞪眼:“喊魂术这个……” “那叫招魂术!祖师爷的秘籍你都看不懂,名字都能说错了……” “那个招魂术吧,她倒是练的不错,也算是颇有了点火候……” “你就吹吧,家里大大小小,会招魂术的就我一个人。还颇有火候,你厉害你用一个试试?” “……我打死你这个孽徒啊!!” · 就在这师徒两人扭打的时候…… 神奇的是,吴叨叨手脚并用,居然都被这个二丫给挡下了。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扭不住这个小孩子…… 忽然之间,二丫脸色一动,低声喝道:“且住!!” 这孩子居然伸手轻轻一拂,就把吴叨叨的手劲化解了,飞快的走到一边,做侧耳倾听状。 “你……”吴叨叨脸色挂不住。 “师傅你别说话。”二丫一摆手,眉头紧蹙。 这孩子的目光闪烁,倾听了一会儿,眼神扫向了众人,一个个看过去,却忽然就落在了孙可可的身上! “小孩子你……”这次好奇开口的是李颖婉。 但奇怪的是,鹿细细忽然也低声喝道:“别说话!” 女皇目光闪烁盯着二丫! 让鹿细细惊讶的是,她分明感应到了,这个不过九岁的小孩子身上,刚才瞬间涌现出了蓬勃的精神力流动!! 二丫走到了孙可可的面前,眯着眼睛打量着孙校花,忽然笑了起来。 “是你了。” “啊?我什么?”孙可可愣一下。 二丫笑容神秘,轻轻叹了口气,幽幽道:“这位姐姐,你就没有听见,有人一直在喊你么?” 孙可可一呆:“……喊我?” 扭头四处看了看:“没有啊?谁喊我?” 二丫叹了口气:“你身上有些古怪,到底是还不曾开悟,你虽然体质特殊,但听不到也是正常。 也罢,我就帮你一下吧。” 说着,二丫忽然伸出食指,在牙尖轻轻咬破一点,挤出一滴血珠来,然后口中低吟念念有词一番,忽然上前,伸手就在孙可可的眉心轻轻一点! 惊人的是,她的手指并没有触碰到孙可可的眉心,而是距离还有那么小半米的样子,这么虚着一点的。 但孙可可的眉心上,忽然就渲染开了一点如同红色墨汁晕开的痕迹! 二丫垂眉请喝一声:“笃” 孙可可就觉得自己一呆,然后忽然之间,仿佛在心中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可可!可可啊!!你听到没有啊!” 孙可可陡然就跳了起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样子。 “陈,陈诺?!” · 【求月票! 小狗明天就归来啦~~~】 · · , 第二百五十九章最后的执念三合一章 (大章求月票!) 第二百五十九章【最后的执念!】 孙可可差一点就蹦了起来,下意识的,眼睛还在四处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 旁边鹿细细等人都惊住了,鹿细细立刻拉住孙可可:“你说什么?什么陈诺?” “我,我好像听见陈诺在叫我的名字。” 鹿细细脸色一变:“真的?” “是……”孙可可刚要回答,可心中忽然也有点含糊了:“我好像真的听见了……” “不会是幻觉吧?”李颖婉和妮薇儿也凑了过来。 孙可可身子忽然又一震! 她脱口而出:“陈诺又喊我了……” “你听见什么?” “他说……”孙可可皱眉,然后努力说出了一个日语发音的名字:“佐藤良子?” 这个名字说出来,鹿细细真的信了!! 如果说,之前还可能是孙可可悲伤焦虑过度产生幻觉的话…… 又或者是,吴叨叨师徒两人搞了什么江湖骗术的把戏来忽悠人的话…… 可佐藤良子这个名字一说出来,那就是实锤没跑了! 这个名字,在场的只有三个人知道:鹿细细,瓦内尔,塞琳娜。 鹿细细惊喜,脱口就大声道:“快听他还说了什么?” 然后鹿细细一把将靠的最近的李颖婉拉开:“都退开一点,都安静!让她专心听!!” 孙可可眯起眼睛来,努力静心去听,然后忽然之间,孙可可眼睛里流出眼泪来了。 “他,他说……他这几天其实一直都能听到我们的说话……5555555……陈诺,陈诺……555555555……你没事吧?你快回来啊……” 孙可可泣不成声,忽然就站立不住,蹲了下去。 鹿细细最是冷静,眼角一跳,却把孙可可又拽了起来。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快听他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回来!!” 孙可可精神一震,赶紧顾不得伤心难受了,努力静心去听。 “陈诺说……先办理出院,把他带走……不然的话,在医院里闹出这么多事情来,而且忽然如果他醒了,身子恢复,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鹿细细立刻点头:“好,这个我们可以立刻办理的。” “还有,他说……” 孙可可忽然表情古怪起来了。 “他说什么?” “他说……”孙可可低声道:“他说,出来后,你能不能不打他?” 鹿细细:“???” 这死渣男! 还敢谈条件了?!!! 深吸了口气,鹿细细沉声道:“好,我保证不打死他。” 嗯,不打死,没说不打。 孙可可一愣,然后忽然神色更古怪了:“他说,立字据,发个誓……” “陈诺!你混蛋!!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出来!明天你死了我就把尸体烧掉!!” 鹿细细勃然大怒。 · 孙可可表情也是古怪,然后才继续道:“好吧,他服软了,他,他,他说……他被困在了意识空间很深的地方,有……壁障……他出不来, 他说,让小鹿……嗯,需要你来……” 说到这里,孙可可忽然一呆,然后猛然抬头四处看,眼神到处寻找,最后直接扑到了icu的门前,大声道:“陈诺?陈诺?你快说啊!到底要怎么办啊?” 鹿细细眼睛里冒着火星:“怎么了?” “声音,声音断掉了。”孙可可一脸慌张的样子。 鹿细细盯着孙可可看了一眼,忽然心中一动。 鹿细细眉心的那一点红色渲染出来的痕迹,已经不知不觉的淡化掉,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鹿女皇豁然转身看向吴叨叨师徒两人。 嗯,眼神直接跳过了吴叨叨! 就盯着那个不知道是叫司徒北玄还是二丫的小姑娘:“是法术出问题了么?为什么声音忽然没了?” 二丫轻轻叹了口气,悠悠道:“小小通灵术,自然是不能让人一直通灵的。” “那?” “在下学艺不精,通灵术也不过能让普通人灵觉扩大持续一小会儿罢了。此刻法术已经耗尽,自然就听不见了。” 鹿细细深吸了口气:“那,就请你再用一次这个通灵术吧!” “倒也不难。” 二丫微微一笑,然后就在鹿细细欣喜的表情刚露出一丁点苗头的时候,飞快道:“不过通灵术我一天只能用一次,再次再用,得过十二个时辰了。嗯……就是二十四小时。” “…………” 鹿细细目瞪口呆,随即女皇脸上露出恼火的表情来。 你管这叫“倒也不难”?!! “要……等……二十四小时吗?!” “对吖。”二丫不慌不忙,反问道:“所以我刚才那句学艺不精,你真以为是自谦随便说说的嘛?” “……” 也就是鹿女皇见多识广能压得住火,而且后面的招魂术还要仰仗着青云门的一大一小。 否则的话,鹿女皇可能当场就要表演一场“绝世高手暴打未成年儿童”的年度大秀! · 出院的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虽然负责主治的罗主任竭力反对和劝说,表示:病人现在的情况比较危险,而且本医院的医疗条件已经是上海一流的了,即便想出院转去别的地方治疗,在本地也不可能找到更好的医院…… 但是作为众人代表的妮薇儿态度极其坚决! 为了对罗主任和医院的那位陈部长有交代,妮薇儿不得不撒了个谎:表示自己已经联系了不列颠的皇家医学院,会立刻把病人送去机场乘坐专机去不列颠治疗。 这个理由,被院方接受了。 然后签署了一大堆文件和免责的文书后,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 于此同时,鹿细细已经联系好了去处。 在浦东的一个新落成开业不久的酒店,鹿细细直接施展了钞能力。 把这家酒店的一整层包了下来! 当陈部长为了礼貌,亲自下楼来打算送一送的时候……来到了医院门口的陈部长,却被手下告知,人已经离开了。 “这么着急的么?”陈部长皱眉:“她们怎么运走病人的?是借了我们医院的救护车么?” “……就把人搬上了一辆商务车。” “胡闹啊!”陈部长瞪眼,不满道:“病人病情那么严重,需要用专业的救护车的设备维持病情稳定,才能运走!用商务车就拉走了?出了事情……” “部长,她们签署了免责文件。”罗主任叹了口气:“我也拦不住……就只能随她们了。反正出了医院离开之后,病人的一切病情发展,都和我们没关系了,也都不是我们的责任。” “那也不能这样。”陈部长跺脚:“那也是命!” “嗯……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罗主任想了想:“今天拍了片子,瘤体虽然长大了一些,但以我的经验,暂时应该没有破裂的危险。只是我怀疑,扩散的情况可能已经出现了…… 嗯,一两天内应该是没事的。” “那之前怎么昏迷了?” “压迫到了一些神经系统,造成了短暂的昏迷。” “……”陈部长气冲冲的回头去办公室,想着要给在伦敦的那个莫里斯教授打电话去询问了。 · 这家刚开业落成,还没什么生意的酒店,位于浦东新区稍微有点偏远的地方。 正因为偏远,而且没什么生意,才被鹿细细选择当做了临时落脚的地方。 一行人乘坐商务车把陈诺带到了这个酒店门口的时候,酒店里的经理已经待人站在门口迎接了。 一口气包下一层的金主爸爸,肯定是要给足牌面的。 商务车刚停稳的时候,酒店的一位副总就过来直接主动帮忙拉开车门:“欢迎贵宾……” 迎面看见的就是瓦内尔那张满是横肉的凶脸。 这位副总一愣,赶紧退后了一步。 随后瓦内尔抱着陈诺下车。 陈诺身上穿着病号服,但是外面罩了一件外衣,倒也不怎么扎眼,只是还没有清醒。 达瓦里希一只手就轻轻巧巧的抱着陈诺……看起来倒好像只是架着一个喝醉的人一样。 副总和酒店工作人员下意识的就往后退开了几步 随后车上鹿细细为首的“嫂子团”下车。 后面跟着的第二辆车里,塞琳娜领着吴叨叨试图还有化妆好的磊哥一行人也下了车。 鹿细细气场十足,直接就让瓦内尔抱着陈诺进入酒店,副总亲自拿着酒店最好的套房的门卡,带着两个服务人员跟着。 鹿细细随口吩咐让妮薇儿去办理入住手续。 不列颠少女贵族财大气粗,一口气砸了十天的房费包下了酒店的一层楼。 这家酒店的星级标准其实只有三星…… 在2001年,五星酒店还没有满地都是的时代,三星酒店已经相当不错了。 而且因为是新建成不久的,硬件设置都比较新也比较好。 酒店的顶层,鹿细细谢绝了酒店副总的陪同,就礼貌的请他们离开了。 “我们不喜欢有人打扰,没有我们的同意,请不要让任何人进出这一层。即便是你们的工作人员也请不要随便上来。” “……” 虽然要求有点古怪,不过看在钞能力的份上,副总立刻满口子答应了。 随后吩咐下去,让人把这一层的电梯锁死,只有持房卡扫卡,才能激活电梯里的这一层。 · 偌大的套房里,陈诺已经被瓦内尔放在了主卧的大床上。 少年还在沉睡之中,只是看上去脸色白的毫无血色,手背上还有插过留置针的痕迹,一片淤青,贴了一块医疗用胶布。 鹿细细随即让所有人都离开卧室出去,房间里只留下了自己一个人坐在床边。 鹿女皇深吸了口气,集中精神,然后缓缓的将精神力触角试探进入了陈诺的意识之中…… 刚一窥探,鹿细细就敏锐的感觉到,这个陈诺原主的意识空间,已经非常弱小了! 而且意识空间之中,精神力量的流动近乎停滞,但却仍然倔强的保持着一丝生机。 鹿细细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给与了一点刺激,顿时引起了陈诺的反应。 昏睡之中的陈诺仿佛哼了一声,眼皮颤了几下。 鹿细细心中有了数,停止了刺激对方精神力的举动,然后,缓缓的将注入的精神力增多,在意识空间里,小心翼翼的绕开陈诺的精神力,四处探索起来。 陈诺原主的意识空间已经非常脆弱了。 鹿细细感觉到,对方的意识空间仿佛随时都会崩溃的样子,空间壁障仿佛一处就能捅破——一旦发生那种情况,恐怕就是脑死亡的下场。 鹿细细不敢造次,只是小心翼翼的检索。 随着精神力的触角,在意识空间里越走越深…… 鹿细细开始皱眉。 已经进入了意识空间很深的地方……但,什么都没发现啊。 孙可可转述的陈诺的最后那句话,别人或许不会太在意,但是身为掌控者大佬的鹿细细,敏锐的就捕捉到了其中的微妙。 意识空间里,怎么会有一个束缚人的牢笼呢? · 一团混沌之中,鹿细细仿佛将精神力投影成了一个实体,飞快的飘荡在这一片混沌虚空之中。 这里没有参照物,没有方向的概念,这种游走其实非常的没有效率。 鹿细细很快就注入了更多的精神力,在意识空间里幻化出了无数个“鹿细细”投影,四处飘散开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其中的一个“鹿细细”,仿佛不知不觉游走到了这个如迷宫般的意识空间里,某一个极为深层的所在…… 忽然之间,鹿细细“咦”了一声。 前方释放出去的精神力触角,似乎被某种奇怪的力量挡了回来! 瞬间,在意识空间无数个脚落,无数个迷宫里,无数个“鹿细细”骤然消失!全部瞬间就幻化集中到了这一个“鹿细细”的身上。 这个“鹿细细”的身影顿时从半透明的状态变得坚实了起来! 她凝神,缓缓的往前迈步…… · 陈诺已经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之前和孙可可的那次短暂的通话,他已经消耗掉了自己三分之一的“魂力”了。 原本还算清晰的投影身体,已经变得透明了许多,而且体积也缩小了一小半的样子。 陈诺不敢再尝试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诺忽然感觉到一个激灵! 他陡然抬头! “??!!!” 虚空之中,远处,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陈诺一惊之下,顿时往后飘了开来,但是很快他就停下了! 那只眼睛仿佛往后退了退,然后……看清了两只眼睛,还有小半张脸! 虽然大的瞎人…… “鹿细细?” 陈诺觉得自己都要哭出来了呀!! · 鹿细细皱眉看着眼前这一团奇怪的半透明的黑色光团…… 陈诺的意识空间里,这么深的地方,有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 凑过去捧在手里,仔细打量了一下后…… 就看见手里的这个光团里,一个熟悉的投影正在对自己拼命的蹦蹦跳跳手舞足蹈…… 鹿细细:“…………” · 精神力迅速凝聚凝集起来,鹿细细的投影飞速的缩小,缩小到了和光团差不多体积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伸手触碰光团,试图进入,但很快,精神力就被一股冰冷的力量挡了回来! 鹿细细皱眉,看着在光团里对自己挥手的那个陈小狗…… 鹿细细凝神想了想……将一缕精神力凝聚实了,如同尖针一般扎了下去! · 嗡!!!! 陈诺陡然之间,就感觉到这片虚无的空间,仿佛整个空间都狠狠的抖动了起来! 而且让陈诺骇然的是,这一阵抖动之下,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魂魄精神力量,忽然之间就飞快的流散开来!! “停!停!!快停手!!!” 陈诺拼命挥手大叫。 · 正在房间外沙发上闭目思索的孙可可,忽然猛的睁开眼睛! 她这一睁眼,才忽然吓住了! 她的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沙发,漂浮起来了十多厘米,就这么悬空这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一惊之后,孙可可才骤然掉落在了沙发上,然后猛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惊恐的回头看着沙发,然后又低头看自己。 “刚才……怎么回事?” 客厅里没有人,只有孙可可一个人。 吴叨叨师徒被安顿在了隔壁的房间,瓦内尔和塞琳娜则轮流在电梯口守护。 其他几个女孩…… 既然有了选择,自然不会愿意还待在同一个房间里,这一层那么多房间,一人一间,免得互相看着碍眼。 嗯,磊哥则躲在一个房间里,苦心的背着台词,理解角色,准备入戏。 · 孙可可一阵紧张和害怕,感到口干舌燥,下意识的就伸手摸向了茶几上的水杯…… 可是手指才一伸出,心中的念头刚一动…… 咻的一下! 桌上的水杯自动就飞向了孙可可的手里! 孙可可吓了一跳,手指没捏住,啪嗒一下,水杯就跌在了地上,泼出来的水,甚至把孙可可的衣服都打湿了! 孙可可呆了几秒钟,发出一声惊吓的惊呼。 砰! 里面卧室的门被打开,鹿细细快步冲了出来! “我……我……” 孙可可不知所措的张了张嘴。 鹿细细却没有在意,直接低声道:“孙可可,过来坐下!” “哈?” 孙可可一愣,却已经被鹿细细按在了沙发上坐下了。 鹿细细深吸了口气,然后低声道:“我找到陈诺了。” 说着,女皇伸出手来,掌心之中,一团奇怪的光芒,托着一样东西。 赫然是一颗黑色的米粒! 孙可可顾不上别的了,瞪大眼睛看着女皇仿佛玩魔术一样的姿态:“这……你说这是陈诺?” “陈诺就在这个里面。”鹿细细皱眉道:“不过要想让他出来,还缺一样东西。” “啊?” “这个东西,在你的身体里。” 孙可可一愣,却发现女皇的手已经摸上了自己的脸蛋。 “你干什么?” “躺好,别动!这个东西肯定在你身体里面,让我找出来!” “啊!不行啊!你……哎呀!!” · 李颖婉和妮薇儿一起用房卡打开了套房的门进来。 才一开门,就看见客厅里,沙发上孙可可仰面躺在哪儿,头发散乱,仿佛正在用力挣扎着。 而鹿细细就骑在了孙可可的身上,一只手用力捉住了孙可可的两只手,另外腾出一只手,仿佛正在孙可可的身上摸来摸去…… 两小只:“???” 鹿细细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个女孩:“看什么看,先出去!” 李颖婉和妮薇儿动作非常统一,飞快的往后一缩脑袋。 砰!门被关上了! 站在走廊上,长腿妹子和蜜桃臀妹子互相看了一眼。 “那个……” “嗯……我们没看错吧。” “……好像是的。” “所以……她们两人已经结盟了嘛?” “用用脑子你这个蠢货!有这样‘结盟’的嘛?!”妮薇儿大怒。 李颖婉眨巴着眼睛:“这个也很难说呀……” 妮薇儿也愣住了。 好像……有点道理啊! 毕竟是一个出身在不列颠的小贵族啊 不列颠的另外一个外号,可是叫做“腐国”啊! “完了呀!原来就是一号大魔王和二号大魔王……现在她们两人居然已经结盟了?!”妮薇儿吞了口吐沫,直勾勾的看着李颖婉。 李颖婉吓了一跳,顿时反应过来,往后连退两步:“你,你看我做什么!阿西八!!!你不会是想和我这样‘结盟’吧?!” “……”妮薇儿眼神一变,立刻摇头否认:“我没有!我没想过!你别乱讲!!” 两只妹子沉默了会儿,眼神四处躲闪,却又忽然不小心触碰在了一起。 “啊!!” 两人都是一声尖叫,然后忽然同时扭头分开,各自逃跑一般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门口,开门进入,关门。 砰!砰! 走廊恢复了安静。 · 房间里。 孙可可气喘吁吁面红耳赤,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额头和身上全是汗水。 鹿细细已经站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找到了!” 鹿细细收回了刚才检索了孙可可全身的精神力,然后终于伸出手来。 一粒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白色米粒,就在女皇的掌心,和那枚黑色米粒,就如同两只游走的鱼儿一般,轻轻的流动着。 但是又仿佛泾渭分明,绝不触碰在一起。 “奇怪的东西。”女皇皱眉。 “你……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孙可可有些惊恐的看着鹿细细,语气有气无力的问道。 “这个东西,你见过吧?”鹿细细坐在了孙可可的身边。 孙可可一看之下,顿时脸色一动:“咦?这个……啊!这是当初郭老板给我的东西!” 鹿细细点了点头:“嗯……你和我仔细说说这个东西的来历,这很重要!” · 片刻后。 “所以,这个东西,是那个开拉面馆的姓郭的家伙给你……然后你以为自己不小心弄丢了?” “是的。” “现在看来,这个东西其实一直在你的身体里,只是被分解掉了,融入了你的意识。”鹿细细皱眉道:“要不是陈诺告诉我,我也想不到,最后解决问题的钥匙,其实一直就在你这里。” “陈诺告诉你的?钥匙?”孙可可瞪大眼睛。 “……”鹿细细想了想,觉得说起来太复杂了,干脆就道:“好了,别的你不必问,反正有了这个东西,陈诺应该就有救了!” 孙可可愣了会儿,才忽然想起自己方才的异常:“我刚才,好像也出了点问题。” “嗯?” “我……”孙可可飞快的解释了两句。 鹿细细停了,沉吟了片刻,道:“我明白了……不过,好像对你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着,鹿细细缓缓道:“这个东西是可以让人转生夺舍的东西。陈诺刚才告诉我的。不过有限制,必须是有很亲的血缘关系才行。 陈诺被困在其中一个,而你得到了另外一个,原本是因为他死掉附体在你身上的,不过幸好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幸好! 但是呢,虽然陈诺的魂魄没有办法通过这个东西转生到你身上。 但是他的力量却不停的被吸收了,然后这些力量,却传送到了你的身体里。 所以……孙可可,你的精神力这几天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增长! 前些天,你不眠不休,却不觉得困倦疲惫,就是一个讯号。 刚才你居然无意识之中,精神力不受控让自己漂浮起来…… 这是精神力外放的表现——你没有仔细的锻炼过这些力量,不懂得掌控才会出现力量散逸。 不过总体说,对你而言,是有好处的。 恭喜你,孙可可……你现在虽然自己还不懂得掌控力量。 但……你已经可以算是一名能力者了。” “能力者?”孙可可一呆:“就……像你和陈诺那样么?” 鹿细细摇头:“你距离我们的层面还差了很远,但是比普通人已经厉害很多了。 而且……陈诺的力量传输给了你……并不仅仅是帮你在量级上增加了精神力。 而是帮你点亮了你意识空间里更深层次,和拓宽了宽度。 嗯……简单的来说,你可以理解为,帮你点亮技能树了。 以后你若是有兴趣,好好的锻炼精神力,你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念力系的能力者了。” · 鹿细细的办法很简单……陈诺告诉她的。 将白色米粒投入陈诺的肉身之中! 然后……身处在黑米粒之中的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重新回到陈诺的身体里! 完成一个“夺舍”!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先完成的。 嗯…… 一个身世可怜的少年,最后的执念。 · 【别急,往后翻,还有! 我票是不是有了?】 · 第二百六十章陈小狗归来继续大章 【爆发!求月票!!】 · 第二百六十章【陈小狗归来】 陈诺幽幽睁开眼睛的时候…… 少年躺在床上,只觉得全身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他恍惚了一下后,看清了面前的人。 那个特别漂亮的女人就站在床前,然后是另外几个漂亮的女孩…… 少年皱了皱眉,低声道:“我……还没死么。” 鹿细细叹了口气,眉宇之间居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愧疚。 完成执念,这个少年,就会彻底“死去”吧。 变相来说,帮他完成执念,也等于亲手终结了他了。 “有一个人,我觉得你应该很想见一见的。”鹿细细低声道。 少年躺在那儿,冷漠的笑了一下:“又是一个……和‘我’有关系的女孩么?” 鹿细细沉默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的。但是这个人,你肯定是愿意见一见的。” 少年轻轻叹了口气:“随便吧……反正这些天,我脑子里太多问号,太多疑问,也实在懒得去弄清楚了。 你们随意摆布我吧,让我见什么人,就见吧。” 说着,少年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什么…… 孙可可走上一步,将那个相框小心翼翼的送到了少年的手里。 少年紧紧的抱住了相框,抬头,对孙可可露出了一个终于带了些温度的笑容:“谢谢你,孙可可同学。” 孙可可抿了抿嘴,不说话。 “……开始吧,让人进来吧。”鹿细细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其他人都出去……嗯,二丫……哦,司徒北玄,你留下。” “我呢?”吴叨叨问道。 “你出去!” · 二丫站在鹿细细的身边,好奇的看着床上的这个少年。 这……就是师傅说的,那个大渣男了吧? 嗯,长的倒是真不错。 不过……哼,可惜了一副好相貌了! 渣男! · 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房门却没关上。 鹿细细轻轻咳嗽了一声…… 少年的目光看向了门口,然后下一个瞬间,他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就在床上坐直了起来!一双原本灰暗淡漠的眼睛,也瞬间瞪圆!! 门口,一个相貌英俊清癯的中年男人,沉着脸,缓缓的走了进来! 少年近乎贪婪一般的死死盯着这个男人!仿佛恨不得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举动,都全部吞进眼睛里去! 男人走到了床边,犹豫了一下,然后用低沉的带着一点嘶哑的嗓音开口了。 很熟悉的金陵话。 “小诺啊……” 陈诺的身子开始颤抖! 仿佛秋风之下的落叶,开始拼命的颤抖!! 男人又喊了一声:“小诺……”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你靠近点。”陈诺忽然开口,抬着头,身子一边抖着,一边冷冷的说着。 男人深吸了口气,缓缓的俯下身子,正要又说什么…… 床上的少年,忽然奋力起来,挥起手臂,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举起胳膊,一个巴掌就打在了男人的脸上!! 啪! 声音确实软绵无力的。 其实这一巴掌,哪怕少年已经用尽了力气,但落在男人的脸上,却依然是绵绵无力的,甚至因为拼尽全力做了这个动作,少年身子不稳,一个踉跄就扑倒在了男人的怀里,被男人一把双手扶住。 “这一个巴掌,是我代奶奶打你的!” 少年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了这么一句话! “小诺……对不起,我……” “你闭嘴吧。”陈诺摇头,却试图用力挣扎,摆脱男人的双手。 他身子虽然绵绵无力,但是说的话语却如同刀一般锋利! “你想说什么呢?道歉么?一句对不起就换回所有的罪孽么? 不,陈建设!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我想过很多很多的可能,我想你可能是不是死掉了! 我想你可能是不是去了国外! 我甚至想,你可能是不是去坐牢了! 不然的话,你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一个消息都没有! 但是后来我都不去想了……因为我明白,你就是这么一个人渣!” 男人深吸了口气:“我知道我怎么讲你都不会原谅我的……但是……” “没有但是。”陈诺恶狠狠的盯着男人:“你知道不知道,奶奶生病,病了半年时间! 她几乎每天晚上都偷偷流眼泪! 她牵挂的两个人,一个是我。 她怕她自己死后,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生活不下去! 而她另外牵挂的一个人,就是你,陈建设!! 你是她唯一的儿子!她含辛茹苦把你生下来!把你养大成人!给你娶老婆找工作! 然后你自己跑掉了! 你做发财梦,都随你! 但是我奶奶,你亲妈,你不能不管她!! 你知道不知道……有一天,我和奶奶一起出去换煤气! 那天刚好找不到人帮我们…… 我和奶奶一起,搭手抬一个煤气包上五楼!奶奶后来膝盖疼了好几天! 你知道不知道,我当时就一直在想…… 为什么我没有快点长大!! 为什么,这些都是你陈建设应该做的事情!你应该孝敬奶奶的事情,你却一件都没做过!! 你给她做过一顿饭吃吗?! 你给她买过一件衣服穿吗?! 你带她出去玩过一次吗?! 你给她洗过一次脚吗?! 你知道不知道,你走的没影子的那几年,每年大年三十的时候,我跟奶奶吃饭,桌上她都给你留着一副碗筷!!! 陈建设! 你统统都没做过!! 你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一封信都没写过!!! 你知道不知道!奶奶临死之前,都喊你的名字!!!! 你知道不知道!就算你再狼心狗肺!但是奶奶还是把你当做她临死之前最想见的人! 你是她儿子啊!!!!!!!” 男人深呼吸了几下,表情悲痛,低声道:“陈诺,我知道我错了,我……”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道歉!!!!” 陈诺忽然咆哮了起来。 他一声咆哮后,用力咳嗽不止,然后身子虚弱的往后一倒,但眸子还是恶狠狠的盯着男人。 “我不会原谅你的! 陈建设,你不欠我的!你已经给了我一条命!所以你不养我,你不管我,但是你给我一条命,让我来这个世界走一趟,我都算你和我两清了! 但是你欠你妈的!! 我不会原谅你! 这辈子不会! 下辈子不会! 下下辈子都不会! 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 你唯一应该说对不起,去磕头,去请求原谅的,是我奶奶! 是你妈妈!!!” 少年说到这里,眼睛充血,忽然用力将自己手里捏着的相框拿了出来。 “你看着奶奶的遗像吧! 陈建设!你如果真的还算是个人!真的还有一点点的人性,你现在,对着你妈的照片! 跪下!磕头!忏悔!!” 男人目光复杂,看着少年的眼睛,忽然深深的吸了口气。 噗通! 男人跪下了。 跪在床边,对着那个相框遗像,跪下了。 “妈……对不起! 你儿子错了!! 千错万错,都是陈建设一个人的错! 陈建设不是人! 陈建设是畜生!! 你在天之灵,请听听陈建设的忏悔吧!!!” 说完…… 邦邦邦!! 三个响头,结结实实的磕在了地板上! (老太太哟,按年纪你都够当我妈了。 而且人死为大,我对你跪下磕几个头也不为过。 你别怪罪我骗你啊!这一切都是为了陈诺啊……) · 男人起身后,抬起头来,却刚好看见了鹿细细叹息的表情。 看向床上,却发现少年瞪着自己的眼睛,缓缓的,一点一点的眯了起来。 攥紧的双拳,也一点一点的松开了。 轻轻的,长长的…… 一口气,从少年的口中吐了出去。 男人一愣,凑近了一点,然后又回头看鹿细细。 星空女皇轻轻叹了口气:“他……走了。” 说罢,鹿细细伸出手去,轻轻的为陈诺合上了双眼。 少年的脉搏,也停止了。 能感受到,陈诺的精神力飞速的溃散,流失…… 意识空间已经轰然崩碎…… “二丫。” “欸!欸?不对!我叫司徒……” “不是废话的时候了。”鹿细细摇头,沉声道:“用招魂术吧。” “可是……你不是说,不需要招魂术了么?” “让你用,就用吧,把‘他’的魂魄召唤一下。” 二丫不敢多说话——之前休息的时候,吴叨叨已经告诫过自己,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是惹不起的存在。 “好!你等下,我用法器。” 说着,二丫立刻把地上的旅行包打开来,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 一个塑料的扩音喇叭!! 磊哥的眼睛瞪圆了呀!! · 没错,就是那种塑料的扩音喇叭。 开关四个格。 最下一档关机。 推到第二格,可以扩音。 推到第三格,会发出《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曲子。 推到第四格,会发出“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的声音。 青云门的法器,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磊哥:这尼玛是法器?老子在堂子街路边,扔一百块钱能买八个!! “磊哥,你先出去吧。”鹿细细温和的语气,让磊哥立刻精神了起来。 赶紧点了点头,扭头就走。 房间里剩下了鹿细细和二丫的时候,鹿细细对二丫低声道:“开始吧……” “可是……这个人,是残魂,就算招魂也招不回来的。他的魂力只会散去的。” “我知道,只需要收拢那么一丝就好了。”鹿细细点了点头。 二丫虽然不明其意,但还是拿起了喇叭来。 “我年纪小,当头棒喝的法术还没有学会,所以要喊魂,必须用这个玩意儿,可不是我故意不尊重人啊。 先说好!” 二丫小心的看了鹿细细一眼,得到了鹿细细一个温和的微笑。 这位青云门的高徒“司徒北玄”,终于深吸了口气…… · 一个可能说起来会让人悲伤的事实是…… 世界上其实没有所谓的阴曹地府或者转世轮回。 人死了,就真的死了。 所谓魂魄,不过是人的精神力量的凝聚。 一旦死亡,就会消散,然后散佚在这个世界中,和这个世界重新融为一体。 不会有投胎,不会有奈何桥,不会有轮回。 二丫的喊魂术,将陈诺原主的魂魄散去殆尽之前,终于是勾回了那么一丝丝的精神力量。 这已经是一丝毫无意识的纯粹的精神力了。 鹿细细小心翼翼的将其捕捉住,然后拿起了房间里,一盆自己之前买来的小盆栽,将这一丝纯粹的能量,注入在了其中…… 绿意盎然的文竹,青翠可人。 · 做完了这一切,二丫也被鹿细细叫出了房门。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鹿细细,和陈诺的肉身了。 女皇伸出手来,掌心浮现出了那一对缓缓流动的黑白米粒。 鹿细细凝神,轻轻的将白色米粒,投入了陈诺的身体之中…… 散乱的意识空间里,一枚白色米粒注入,然后…… 女皇退后了一步,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陈诺。 手心力,那枚黑色米粒,忽然停止了流动旋转,上面的一团淡淡的光华陡然之间收敛掉了! “呼……” 安静如同一具尸体的陈诺,忽然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鹿细细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儿,看着陈诺。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女皇收回了窥探的精神力。 陈诺的意识空间里,一团新的力量滋生了出来,飞快的将崩溃散乱的意识空间收拢了起来,然后重新凝结出了一个空间来。 精神力流淌,转动…… 终于,床上的陈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来…… 目光迷离,茫然…… 空洞的目光在房间里来回飘了飘,最后终于有了聚焦。 落在了鹿细细的身上。 陈诺的面色茫然,一丝表情都没有,嘴唇勉强动了动…… “我……” “你醒了啊。”鹿细细咬了咬嘴唇。 陈诺凝神看着鹿细细,似乎蹙了蹙眉,然后,低声说出了一句话。 “你……是谁?” 鹿细细:“……” 忽然之间,女皇上前一步,一个耳光就打在了陈诺的脸上! 啪!!! 陈小狗差点被一个巴掌从床上扇到地上去!! “还和我演戏?!”鹿细细瞪眼喝道:“你真的把我当傻子吗!!” 陈诺疼的龇牙咧嘴,苦笑着爬起来:“那个……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鹿细细板着脸:“你睁开眼睛,虽然假装目光散乱……但是你在看我的时候,眼神在我的胸部停留了十分之一秒! 你这个色坯子!!” 陈诺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么好色…… 再说了……又不是没看过。” 鹿细细气的胸膛起伏:“看!这不就是把你诈出来了吗!!混蛋!!” 说完,女皇一拳就印在了陈诺的左眼上! 陈诺惨叫一声,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抓住鹿细细的手腕。 “说好了不打我的啊!” “我说的是不打死!没说不打!!” “那立字据和发誓……” “那是你说的,我没答应!” “可是……你说了以后都不打我的……在巴西!我昏迷的时候,你坐在我床边对我说的!我都听见的!” “女人说的话你都信?你真不配当渣男!!” “……我……啊!!!!!我去!哪里不能踢!!你这要我断子绝孙啊!!” · 片刻后,鼻青脸肿的陈诺,终于抓住了鹿细细的手,挣扎喘息着: “鹿依依,再打我就真的要被打死了……我身上的绝症还没好呢……” 一声“鹿依依”,忽然就让女皇破防了。 板着的脸上,那双迷人的眸子里,迅速充满了水气,豆子大的泪珠,一颗颗滑落…… “陈诺,你知道么。 我从来没有爱过人。 但是,我也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 鹿细细盯着陈诺看了几眼。 陈诺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是我对不起你。” “不,你对不起我们每一个人!” 鹿细细咬了咬嘴唇:“现在你醒了,那么事情也就结束了! 陈诺,我可以接受孙可可和你的事情!但是其她那几个…… 你太让我伤心了!!” 陈诺动了动嘴唇,正想说什么。 女皇忽然伸出手来,一缕凝结出来的精神力,如同刀锋一般指着陈诺的眉心! “这辈子!别让我再见到你了! 再见你的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说完,女皇忽然转身走到了窗口,一挥手,窗户就打开了。 她居然就纵身从窗户飞了出去! 甚至都不和其他人告别或者打招呼! 就这么果断离去!! 陈诺坐在床上,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惨然的笑容。 ……离开自己…… 或许,也好吧。 也许……就可以避免…… 嗯。 噔噔噔噔噔。 散乱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陈诺抬起头来,孙可可已经冲了进来,到了面前。 后面是李颖婉,妮薇儿,西城薰…… 大型社死现场本场!! 陈诺抿了抿嘴,先看向孙可可。 “可可啊……” 啪!! 孙校花一个耳光甩在了陈诺的脸上! “我一直等你醒来,但是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等你醒来,把这一巴掌打在你的脸上。” 孙可可红着眼睛流着眼泪,然后缓缓后退了两步。 “陈诺……我们以后,就当不认识吧。” 说着,女孩转身,用力推开身后的人,然后大步离开了房间。 陈诺深吸了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揪疼,看向剩下的三个女孩。 “你们呢?一人一个耳光?还是一起上?来吧……都来吧……” · 浦东国际机场。 鹿细细走进机场,走到了柜台前,然后从包里拿出了护照和证件,还有信用卡。 “一张最快的前往伦敦的机票。” “……最快的飞往伦敦的航班需要四个小小时后,可以么?” “那就去欧洲,随便哪个城市都行,我想立刻离开华夏。”鹿细细摇头道。 售票人员飞快的低头用电脑查找航班信息了。 忽然之间,站在那儿的鹿细细脸色一变! 她用力扭过身子去,单手捂住了嘴巴。 “呕……” · 傍晚的时候,房间里,就只剩下陈诺一个人了。 孙可可的离开是下午…… 送孙可可离开的是磊哥。陈诺倒也放心了。 磊哥没有敢用“陈建设”的样子见陈诺,第一时间就洗掉了伪装。 至于其他三只妹子…… 仿佛变成了三个和尚没水喝的状态。 虽然都没有对陈诺打耳光或者发泄怒火…… 毕竟,李颖婉和妮薇儿本来就知道情况的,也知道彼此的存在。 只不过多了一个鹿细细而已。 嗯……舔狗没有人权嘛。 唯一伤心的就是西城薰了。 但这个日本少女似乎也没有立场表达什么怒气,仔细想来,仿佛自己一直只是单相思吧…… 但这种情绪下,却反而三个妹子吗,都有些不好意思来面对陈诺了。 晚餐,是吴叨叨的弟子,青云门高徒“司徒北玄”,本名二丫,亲自捧到陈诺床头了。 陈诺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皮蛋瘦肉粥。 然后扭头看小女孩。 “你盯着我看什么?” “看……渣男啊。”二丫翻了个白眼。 “……你师傅没教过你,这么说话可能会被人打么?” “师傅打不过我。”二丫飞快的回答。 好吧! 陈诺叹了口气,但是却反而看着二丫,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来。 二丫只觉得,这个长的很好看的年轻男人,盯着自己看的时候,目光说不出来的诡异! 下意识的,小姑娘往后退了几步,瞪眼喝道:“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你能盯着我,我为什么不能盯着你?” “……我警告你别这么看我啊!我才九岁!! 你这个混蛋!你就算要渣!也不能渣我! 我才九岁!!!” 陈诺翻了个白眼:“果然,小时侯就是这么讨厌的性格啊。” 说着,陈诺叹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道:“大师兄说的缘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呵呵……有意思。” 深吸了口气,陈诺的语气这次正常了许多,也温和了许多。 “问你一个问题啊。 你……喜欢鸢尾花么?” “那是什么?” “嗯,一种很好看的花……以后你会喜欢上的。” 说着,陈诺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继续去修补自己初生脆弱的意识空间去了。 二丫目瞪口呆看着这个男人,站了会儿,转身离开。 “莫名其妙的家伙啊! 怎么那几个姐姐会喜欢上这种人! 瞎了嘛?” · (《在人间》卷,完。) · (明天就是下一卷了。 各位,求月票啊啊啊啊啊! 今天拼了一万四千字啊!!! 再不给票,我就真的吐血了呀~~~~~) · · · 第二百六十一章新的开始 【出差晚上才回家,心想着不能断更,马不停蹄的码字。 还是过了十二点,大家见谅,但真的没有再断了呀,更了更了更了!】 · 第二百六十一章【新的开始】 金陵路口国际机场。 来自hk的航班抵达的时候,老蒋两口子走在前面,小叶子走在老两口当中,一手一个牵着,蹦蹦跳跳的。 愣头青兼小徒弟,朱大志则走在后面,敦实的身板儿揽下了苦力活儿,一手一个最大号的拉杆行李箱,身上还挂了一个最大号的旅行背包。 在抵达出口的地方,小叶子放眼四处寻找,当看见磊哥那标志性的光头的时候,顿时欢呼了一声,撒开了老蒋两口子的手,迈着一对儿小短腿就跑了过去。 磊哥赶紧蹲下来,等陈小叶跑到面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磊哥,我哥呢?” 叶子的眼神在磊哥后面寻找,但只看见了不怎么吭声的张林生。 浩南哥对小叶子温和的笑了笑,然后走过去,先和老蒋两口子打了招呼,规规矩矩的过去从大志手里接过了一部分行李。 老蒋只看见了张林生和磊哥两人,就先是一皱眉:“陈诺呢?怎么她妹妹回家,自己都不来接一下?” 倒不是老蒋挑理儿,这句单纯是为了小叶子问的。 磊哥嘿嘿一笑:“蒋老师,陈诺病了,在家里休息呢。” “病了?”老蒋一愣,皱眉道:“严重么?” “不严重!不严重!”磊哥赶紧摇头大笑道:“就……小感冒。” “感冒了?”老蒋想了想:“那叶子……” “没事儿,我接了叶子给她送到陈诺那儿去。” “要不……今天叶子还是跟咱们回去住吧。”宋巧云插了句话:“小陈不是感冒了么?别传染给孩子。” “不碍事的。他已经快好了。”磊哥赶紧道。 “我要回家看哥哥。”小叶子不乐意了,出去玩儿了这么多天,虽在hk,跟着老蒋两口子待了这么多天,但心里自然是很想哥哥的,赶紧过来拉着宋巧云的手撒娇:“干妈,我回家好不好?” 小叶子一撒娇,老蒋夫妻不反对了。 本来么,跟了自己这么多天了,就算再舍不得,但总不能让孩子不回家啊。 磊哥开的车,把一行人接上,然后先把老蒋两口子送回到八中。 张林生和朱大志两人下车,帮老两口把行李搬上楼,一直送到家门口才离开。 老蒋还没忘记叮嘱俩徒弟:“明儿早上,别忘了来练功!” “啊,师傅?这才刚回来,一路奔波的,不休息一天么?”朱大志问道。 “练功这种事情,断了一天,就要好些天才能补回来的。”老蒋摇头,又看张林生:“林生,你也是,明天早上,别迟到了。” “欸!” · 随后再送小叶子。 朱大志没心没肺,路上还在说着在hk的见闻。 “姐夫!你是不知道,卧槽!那个宋家在hk可是风光啊!那个武馆里,好多弟子!啊对了,我还看到好多明星! 有那个谁,还有那个谁谁,还有那个谁谁谁…… 卧槽,原来他们拍武打戏,好多武行都是武馆里出去的……” 朱大志没心眼子,也不会察言观色,并没有注意到,老蒋两口子离开后,车里磊哥和张林生都不怎么说话,沉默了下来。 磊哥知道自己这个小舅子的性子,也没多言语,随他说了。 到了陈诺家小区门口,磊哥停好了车,却吩咐朱大志留下在车里守着,自己和张林生领着小叶子下车回家。 “欸?怎么我留下啊?诺爷现在也是我师哥啊,我也上去看看吧。” “让你留着你就留着!就你废话多!”磊哥一瞪眼。 朱大志不言语了——他虽然喜欢和磊哥顶嘴,但只限于言语上,实际行动还是很听磊哥话的。 小叶子是个聪明孩子,渐渐的察觉到了磊哥和张林生的古怪。一路不说话,拉着磊哥的手跟着回到自家楼下,一路小跑着上楼。 到了家门口,一边拍门一边脆生生的喊:“哥!开门啊!我回来啦!” “叶子,让一让,我来开门。” 磊哥从后面跟上,却拿出一串钥匙来,把房门打开了。 小叶子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第一个跑进了门,来到了家里,叶子陡然,一下子就站住了!! 客厅里,小叶子看到了陈诺后,孩子愣在了那儿,愣了一下后,忽然嘴一撇,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了:“哥,哥……你怎么了啊?” 陈诺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妹妹,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张开双臂,笑道:“叶子回来了?来,哥哥抱抱。” 哥哥还是那个哥哥,家也还是那个家。 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唯一出来了一样东西。 就是陈诺此刻屁股下面坐着的这个玩意儿。 一张轮椅。 · 嗯,其实还有一件之前小叶子没怎么见过的东西,也出现在了陈家客厅的墙上挂着。 一张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的遗像相框。 · 九月份,开学季。 学校里很快就从暑假期间的冷清,恢复到了平日里的热闹。 早上八点多钟,早操的铃声响过,《运动员进行曲》下,各个年级各个班级的学生们排着队上操场出操。 一水儿的蓝白相间的校服。 唯独有一个区域就格外扎眼。 这是八中改制后,新校区国际部新招的“国际班”。 说穿了就是十几年后那种流行的“私立学校”在2001年时候的雏形。 和八中传统的蓝白校服不同,这个“国际部”的校服,可就漂亮多了。 男生一水儿的那种小西装,女生一水儿的西装短裙——款式完全是照抄不列颠贵族学校的风格。 而且类似的这种校服,国际部的学生每个人定制了两套:一套夏装,一套冬装。 价格也不便宜,六百块一套,抵的上这个年代普通工薪阶层一个月工资了。 国际部的学费也不便宜,一个学期一万多,外加还有各种七七八八的杂费,一个学期怎么也要两万出头。 一年俩学期就是小五万。 比不上十几年后后世的那种“贵族学校”,但是在2001年,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已经是相当贵了。 这年头,普通的公司白领,两口子的收入加起来一年恐怕都未必有五万块钱的。 八中的这个国际部初创,今年的招生,只招了两个班。 一个是国际部高一,招了一个班,五十个人。打算以“私立贵族学校”的模板来打造,投入了巨大的师资力量,集中了八中的优秀老师,外加外聘的外教。 五十个学生的学费,对于教育集团在八中的投资来说,自然是不可能回本的——但这不是第一年么,走的稳当点,先打口碑,打造招牌先。 而且,对于教育集团来说,玩法早就不是靠着学生的高额学费来回本这种落后的模式了…… 打造模式,打造概念,树立品牌……最后扩大规模,当规模到了一定程度后,进行资本操作。 为的目标,是上市! 以后的经济,谁还靠营业流水赚钱啊?都是赚股市的钱嘛。 何况,除了正常的“国际高一班”之外,八中国际部还招了一个特殊的班级。 国际大学预科班。 这个班就比较奇葩了。 招收的学生清一色的都是符合两个条件。 第一呢,是两个月前高考落榜的高中毕业生。 第二呢,就是家里有颇有资产的有钱人家。 这个预科班也不是什么高考复读班,而是以国际部的名义,办的大学预科班,学期一年时间。 主要是组织学生学习英语补习英语,未来的路线是组织和安排学生去国外大学留学。 据说在预科班里,还引入了国外大学的教语模式,让学生在一年时间内,可以先体验和熟悉一下国外大学的那种教语氛围,相当于先体验气氛,先预热一下了。 当然了,终极目的还是学英语。 而教语集团的宣传核心也是,教语集团和国外欧美各地的十几所大学达成了合作协议,优先招收教语集团的学生出国留学。 其实……那十几所国外的大学,当然了,不至于是“克莱登”那种骗子学校,教语集团也是做正经买卖的,还指望将来上市呢。 大部分……好把,其实全部都是国外的三流大学甚至是不入流的大学。 但至少是真的学校,甭管三流不三流,烂不烂,至少也是个外国大学。 这种国外的不入流的大学,入学门槛很低的。 虽然不至于说是给钱就能上……但其实也差不太多吧。 目标客户就是哪些家里有钱,但是孩子又学渣的人家,给这些人的孩子,一个出国镀金留学的途径。 在这个生意上,教育集团干的其实就是一个中介性质的买卖。 但在2001年,信息还没有那么发达,这个预科班却出乎意料的火爆! “国际部高一班”只招收了五十个人! 而这个“预科班”却招收了一百人! 学费一年五万! · 回过头再说那个“国际部高一班”,其实这个班也是水很深的。 打招牌怎么打呢? 就算八中聚集了本校的优秀老师,加上聘请的外籍教师……然后勤学苦练三年后,组织这帮学生去参加国内的高考? 去考清北复交? 然后拿这个打招牌? 不可能的!! 首先生源不行……招来的学生么,都是中考一塌糊涂的那种——都是学渣属性偏高。真的学霸,谁来上你八中国际部啊?自然去那些传统的高中名校了。 其次就是,八中本身的教学质量就一般,你指望三年后,让这批学生给八中打招牌? 那么这个招牌怎么打呢? 很简单……国际部三个字! 国际部的高一国际班,其实走的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路子。 学校里进行的是号称国际学校的教语,双语教语,素质教语……等等等等。 但另外一个核心的营业项目是:移民中介! 操作模式非常有意思: 你家有钱么?有,对吧! 你孩子是学渣么?是,对吧! 你想你孩子将来出席么?不是那种出国镀金找个野鸡学校胡混三年的那种,对吧?——这种家庭,对孩子还是有一些稍微高一点的要求的,比预科班的那批人要强一点。 想的还是能走个正经出身,让孩子能上一个国内的知名大学。 清北复交不敢想,但是一些普通的985或者211,是不是可以想想呢? 但是……你家孩子中考就三百来分,妥妥的学渣一枚啊! 这成绩,普通高中上了都够呛,就算上了普通高中,你孩子在普通高中里学三年,能考上985和211嘛? 不能够对吧! 没事,来咱们八中国际部! 给你玩出一条新路子! 孩子在咱们八中的国际部高中学着,学费一年五万,我们给你先把孩子教育者,各种高大上的课程先学着,什么本校的优秀教师啊,什么高新外聘的外籍教师啊,什么各种所谓的高大上的课程啊,听着就仿佛贵族学校是的。 你先安心把孩子交给我们,在我们这儿学着先。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 下面才是重点! 咱们八中国际部,那必须为孩子负责啊!因为你家长也知道,我们也知道,你们家孩子是什么德性……我们八中国际部的教语,哪怕是全力以赴的教育孩子,又是个什么德性……指望这么教三年让孩子去高考…… 你考得过那些天天刷黄冈题库,玩衡水模式的国内高考生么? 在国内参加高考,你指望咱们的孩子能打得过那些人? 打不过啊! 妥妥的打不过啊! 别怕!咱们不用跟人家去拼! 来,咱们国际部给你一条康庄大道! 首先呢,咱们给你列了一个备选表,里面是几个甚至十几个欧洲小国家的移民备选。 找一个,你觉得价格合适,同时移民条件门槛低的。 就是那种投资移民,买套房子就能办下永久居留权的,而且还不用坐移民监的那种欧洲小国家。 什么葡萄牙啊,什么爱沙尼亚…… 价格您自己挑。 挑好了? 行,材料啊什么的,我们国际部给您进行深入指导!各种投资移民手续,我们都给你办! 你只负责给钱就行,别的事儿不劳你操心,保管给你办的妥妥哒! 咱就赚个辛苦钱嘛! 一来二去呢,你们家孩子,不到高中毕业,就已经是欧洲某个小国家的永久居留权了,甚至是已经拿到人家国家的国籍了…… 啥,你说华夏不承认双重国籍? 没关系啊!人家欧洲小国家承认啊。 在华夏咱们不说就是了,民不举官不究的事情嘛。 好,现在,你们家孩子,在高三的时候,已经多了一个“外国人”的身份了。 接下来咋办? 高考? 当然不去啊! 去了也考不过那些国内学霸啊! 你要知道一个道理。 在2001年,除了清北复交之外,其他的那些国内的知名大学……也就是“国内知名”而已。 在国际上是没有什么知名度的! 不会有大批的国外的学生,哭着喊着要来华夏留学,去专门报这些“国内知名”的大学的! 但是咱们的教育环境啊,偏偏这些“国内知名”大学,考核政绩的时候,都有一个国际化的标准,就是衡量这个学校,要招收多少国外留学生,这个指标,对于学校来说是政绩嘛,——嗯,这个话题不能往深了聊。 然后怎么操作? 很简单,你的孩子现在是拥有外国国籍了对吧。 很简单,我们会安排和组织你的孩子,给这些“国内知名”大学递交留学申请。 懂了么? 当然了,也有考试的,我们会组织孩子参加办理移民的小国家的统考……那个就超级简单了! 你可能想象不到,欧洲那些三流小国家的统考有多容易! 一套黄冈试卷能把他们考吐血你信不信?! 你的孩子在我们国际部学了三年,国内的学霸咱们比不了,但是过那个门槛心线,妥妥的啊! 然后呢……你的孩子,考不过国外学霸,还考不过那些欧洲三流小国家的学渣么?! 你怕是不知道欧美的基础教育已经烂成什么德性了吧? 你怕是不知道,在伦敦去趟超市找钱,你会发现普通人连普通的加减乘除都算不吧! 好,现在你孩子过关了,然后……给国内的某家“国内知名”大学递交申请。 留学申请! 你的孩子,张三同学,英文名菲利普,欧洲某三流小国家的外国留学生,拿到了本国统考的合格,以“出色”的成绩,递交留学申请,前往华夏某“国内知名”大学留学。 通过率多少,你猜猜? 嘿嘿嘿! 接下来就等着吧。 等九月份开学,你的孩子就直接提着行李箱,去大学报到吧。 以“国外留学生”的名义! 留学生是不占高考统招名额的!基本来说是每个大学的自主招生范畴! 这么一所国内知名大学啊! 普通人家的孩子,哪怕是个学霸,高考不考个550分都上不了的大学,你孩子不用高考一样能上! 咱们做的就是这么专业! 而且还能住留学生宿舍! 大学毕业,文凭都是一样的! 当然了,如果你怕麻烦,孩子大学毕业拿到文凭后,你可以直接把那个欧洲三流小国家的国籍给放弃掉。 从此专心的继续做华夏公民。 你看,好大学也上了,文凭也有了。 只不过……就是多花些钱嘛。 反正,您家有钱,不是么? · 当然了,这一套属于有钱人的玩法,流行了不少年,但是在十几年后,在国家的大力打击下,已经渐渐玩不动了。 · 早操的时候,国际部的学生们一个方阵,远远的和八中本部的学生们隔开。 两边的校服都不同,看着仿佛就泾渭分明的样子。 八中的本校学生毕竟是传统的国内的公办学校的教育下来的,还颇有点规矩。 倒是那些国际部的学生,穿着高价定制的校服,反而一个个都嘻嘻哈哈的模样。 还有的眼神就在四处瞄着。 · 孙可可站在高三(六)班的队伍里。 她身材高挑,身段诱人,是罕见的那种自带抵抗buff,连蓝白校服的降颜值效应都能抵抗的存在。 加上一张清丽娇俏的脸蛋,顿时就被很多双眼睛盯住了。 · “欸,你看你看!看那个!” “哎哟!我去!那个女孩漂亮啊!” “本部的?” “一会儿打听打听哪个班的呗。” “哈哈!我老子非让我来这个破学校,我本来还不乐意来呢,哈哈,现在看来,这儿也不错啊。” “你少说废话,老子先看到的……” · 孙可可没听到这些怪话,姑娘浑浑噩噩的随着音乐做着广播体操,可做到跳跃运动的时候,蹦蹦跳跳的孙校花的身段,顿时就引来了更大的动静。 旁边国际部的方阵里,已经传来了吹口哨的声音了。 孙可可涨红了脸,朝着声音的来源出看了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 远处那些人对这里指指点点的样子,让孙可可面色不快。 “别搭理,都是一群小渣滓。” 做完广播体操后,罗青站在孙可可的身边,拍了拍她肩膀:“就当没看见好了。” 孙可可抿嘴不说话。 罗青问道:“陈诺怎么还不来学校啊?开学都几天了,一直没见着他,他最近忙什么呢?” “……我不知道。”孙可可板着脸回了这么一句,然后,女孩深吸了口气:“以后他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罗青一愣。 哟? 这是……吵架了啊?· · 【不敢求月票了,只是希望大家能见谅。以后我出差前一定记准日子,一定存好稿。 另外通知一下,明天,爆发!】 · , 第二百六十二章顺带着说一下一万一千字爆发 第二百六十二章【顺带着说一下】 “上课!” “起立!老师好!” “坐下吧。” 老孙站在讲台上,目光巡视了一圈教室,不慌不忙拿起粉笔来,在黑板上写了一行今天讲课内容的标题。 高三六班的学生们都面色严肃,哪怕是罗青,都悄悄的收起了藏在课桌抽屉里的坐直了身板儿。 班主任兼副校长,亲自上的课啊。 谁敢造次? 老孙的讲课还是相当有水平的,不慌不忙,节奏掌控的很好,不时的抛出一两个小问题来,其实都是比较简单的,不是为了为难学生,就是让你能答对,然后从而能激发你的兴趣:哎哟,好像我还行啊,这都答对了啊。 是一个激励模式,就像你玩游戏走地图,走几步能捡个小宝箱,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会让你打起点精神。 一节课上完,老孙面上没什么表示,简单的做了个结尾后,踩着铃声的时间宣布了下课。 新学年新学期已经开学一个星期了,高三六班的学生又调整过了。 把高三其他班级的一些尖子生也转了过来。教室里多了几个新面孔,也少了几个老面孔。 好吧……少掉的老面孔之中,有一个特殊的家伙:陈诺。 陈诺没有转班,而是请病假了。 总的来说,进入高三冲刺阶段,班级里的精神面貌,老孙还是满意的。 对于老孙而言……以他的性子和观念,那种国际部搞的名堂,那是邪路子! 老孙是不以为然的。在他一贯坚持的信念里,教育不该是成为有钱人的特权游戏。 所以,尽管教育集团把国际部的那个新招的班级当做未来打招牌的重点。 可是在老孙这里,这个“高三六班”,才是他心中真正为八中的教学打翻身仗的主阵地! 刚刚过去几个月的那一次高考,八中的学生们取得的成绩吗…… 不能说是惨不忍睹,只能说是一个烂学校的正常水平发挥。 但是这个高三六班不同了,老孙的极力主张下,集中了高三年级其他班的尖子生,然后力陈厉害,得到了教育集团和校方的支持后,调集了学校里现有的最强的师资力量。 老孙对教育集团的态度很简单: 你们玩资本游戏,玩办移民假留学生那套玩法,去圈有钱人的钱,那些事情我不管,也管不了。 但是,高中教育还是要以高考为主! 八中未来的招牌,还是要以高考的升学率作为核心的! 对于这点,教育集团也是支持的——毕竟一所名校还是要有真东西的。 在国内的教育环境里,还有比高考升学率更硬的么? 圈钱归圈钱,招牌硬了,才能吸引更多有钱人嘛。 开学第一天,老孙就给学生和家长开过动员会了。 尤其是高三六班,是老孙亲自担任班主任和任课老师的。他指望这个高三六班在一年后的高考里,能给八中的高考升学率打一场翻身仗的。 让这些普通人家的,真正努力学习的孩子们,能考上好大学,这才是正道!! 目前看来,学生的精神面貌不错,斗志也都不错。 不过…… 看着下课后,坐在课桌前趴在那儿打不起精神的女儿…… 老孙叹了口气,眉毛挑了一下。 孙可可自从前些日子忽然又一次跑出门,也不知道和陈诺一起去了什么地方……那次虽然和家里报备了,但其实和也家里大吵了一场。 老孙是绝对不肯让她那么些天离家的,主要是怕自己的女儿被那个陈小狗给过早的染指了。 可孙可可态度坚决,强行就去了,老孙气的在家摔了杯子。 但更让老孙担心的时候,几天后孙可可完好无损的回到家后,整个人的精气神儿却仿佛一下被抽空了。 再家里沉默寡言了下来,躲在卧室里睡了一天。 直到开学的时候,才打起精神来上学。 更让老孙觉得不对的是……孙可可在家里,只字不提陈小狗了。 换做从前的话,吃饭的时候,自己的宝贝闺女是说话三句不离陈小狗的。 这种现象,以前因为杨晓艺的反对,孙可可还是有所收敛的。 可自从连杨晓艺也认可陈诺后,孙可可在家里就放飞自我了,光明正大的提陈诺。 但这些天,忽然又不提了。 开始的时候,杨晓艺察觉到,就忍不住让老孙去问问,是不是俩孩子吵架拌嘴了。 老孙哪能愿意去问这个?! 糟心都糟不过来呢!! 后来连着几天,看孙可可都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老孙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结果孙可可和老孙说的那是什么话? “爸,我现在只想把精力集中在学习上。感情的事情我现在不考虑了。” “哈?那你和陈诺,不处对象了?” “嗯,他不会反对的。”孙可可很平静的回答。 这算是什么意思? 分手了?还是没分手啊? “感情的事情,等我长大以后再说吧。” 孙可可最后交代了一句后,就再也啥都不肯讲了。 可愁死老孙了! 而让老孙无语的是,更发愁的居然是杨晓艺!! 对老孙来说,女儿甭管是不是和陈诺闹别扭了,能暂时在高三稍微远离个人感情,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也是正途。 是好事来的。 但杨晓艺却仿佛比自己更在意起女儿的感情了。 但是孙可可从小到大,都是和父亲更亲,杨晓艺是严母的角色,孙可可有啥事情,都宁可和老孙讲也不跟杨晓艺说。 所以杨晓艺只能撺掇老孙来打听女儿的心事。 一来二去,把老孙惹烦了,还狠狠的说了杨晓艺两句。 唯一让老孙放心的是,女儿看上去精神虽然蔫儿了点,但成绩却没拉下。 不担没下来,高三开学后,居然稳重有升了! 一个星期下来,各科的随堂测试里,女儿居然都名列前茅! 就连各科的任课老师都和老孙讲,说可可这个孩子算是真的开窍了! 一本有望! · 老孙收拾好了讲台上的书本,正打算过去和女儿交代两句吃午饭的事儿。 就在这个当儿,教室的门口忽然拥过来几个人。 老孙抬头一看,先皱了下眉头。 是几个男生……穿着国际部的小西装校服。 而且一看就是年纪不小,应该是预科班的那群人。 其中一个看着有点社会油子气儿,衬衫也不好好穿不噎在裤子里,而是下摆耷拉在外面,西装扣子也没扣,校服配套的领结也摘了,随手塞在西装的上衣口袋里。 大概他自己还觉得这样挺个性的吧。 头发也是分头,以老孙的标准看来,头发太长了,得剃掉的那种。 刘海居然还染发了!挑染了一小撮。 老孙对这些人是心里一万个腻歪的:中学生守则写的很清楚,男生不许留长发,不分男女一律不允许染发的。 当了好几年的教导主任了,习惯性的老孙正要开口喝斥两句…… 忽然,老孙瞪大了眼睛。 · 三个国际部的学生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其中那个挑染头发的男生,大大咧咧就走进了教室里来,而且目标很明确,直奔孙可可。 孙可可正趴在课桌上休息,那个男生一屁股就坐在了她前排的座位上,笑眯眯的看着孙可可,还伸手轻轻的敲了敲桌板。 仿佛是刻意的,手腕子上露出了一个最新款的卡西欧运动手表。这手表也得一千多,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了。 好吧,毕竟2001年,土豪家庭也处于初级阶段。何况来八中国际部的学生家庭,也不可能真的是什么大富豪大权贵……真的到了那个份儿,人家有更好的资源。 也就是一些颇有家产的有钱人家。 · “哈罗。”染发的男生挤出了一个自觉得很有魅力的笑容来,还伸手拢了一下自己的分头。 孙可可抬起头来,皱眉,眨巴了一下眼皮,看着这个男生。 近距离看孙可可,模样更可人了,原本五官就生的好看,加上如今的眼神里,更是灵动,仿佛眼睛里带着小星星一样。 男生明显愣了一下,看傻了两秒钟,酝酿好的搭讪的词儿也有点卡壳。 孙可可明显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厌烦来:“你是谁?” “我叫周凯,没别的意思,今天在操场上看到你,就想来和你认识一下。” 孙可可不说话。 周凯笑了一下:“我打听了,你叫孙可可对吧?我……哎哎哎哎哎!!” 周凯同学还待说什么,一阵呼痛,耳朵已经被揪着站了起来。 勃然大怒回头一看,就看见身后站着一个中年人,一幅老师的装束,手指上还有粉笔灰。 “你哪个班的?”老孙冷冷道。 “……我,国际部的。”周凯皱眉,揉了揉耳朵:“你是这个班的老师?老师也不能随便对学生动手动脚吧你!” 老孙也不动气:“国际部的学生,跑我们班来干嘛?” “下课时间,我来串门认识一下新同学怎么了?这位老师,这个你总管不着吧。” 周凯浑然不怕老师……他这种学生,从小到大就不是乖宝宝,否则也不会沦落到来八中了。 何况他心中清楚,来八中,自家是花了很多钱的! 老子一年五万的学费,家里还给我办留学给你们赚钱…… 你们学校怎么可能还像别的学校那样管着我? 不得把我当大爷伺候着? 老孙的眼睛眯了一下。 “老师,下课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呗,我和同学说话又不碍着你什么事儿吧。”周凯很是嚣张的整了一下衣服。 “我是这个班的班主任。” “班主任也管不着学生下课时候说话吧,我又没上课的时候来。”周凯不以为然:“而且,我是国际部的,你是本部老师,管不着国际部吧。” 老孙笑了:“嗯,你试试我管得着管不着。” 旁边班上的同学,都一脸古怪的表情看着这个叫周凯的家伙。 · 上午课间的时候,穿着小西装的周凯,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愁眉苦脸的在扫操场。 本部的班主任是管不着国际部。 但……人家特么的是副校长啊! “呸!”周凯随便划落了几下扫帚,然后把扫帚一扔,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不过看见来往的老师,终究没掏出来。 “副校长了不起啊!老子以后每天都来本部找那个妹子!学校也没规定国际部的学生不许来本部串门啊!” · 第二天,国际部和本部之前,一群建筑工人开始垒砖头搭建围墙,还有运来的铁栅栏堆在一旁。 学校出了新规定,下发国际部的教研组了。 “国际部学生和本部学生,在校时间不得随便走访。如有教学需求,必须有任课老师带领……” 很快,一道栅栏墙就横在了本部和国际部之间,中间一个铁门还修了个小岗亭。 调了一个学校保安和一个退休的老教职工返聘来当门禁,检查过往学生的学生证,以及是否有带队任课老师。 周凯:“???” 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都已经打听到更多消息了:“兄弟,要不算了吧……我们打听过了,那个叫孙可可的,是那个副校长的女儿。你就别踢铁板了。” “副校长的女儿!那又怎么样?他能修个围墙不让我过去,老子放学后他总管不着了吧? 再说了,老子就在这里待一年,国外学校联系好我就出国留学了!怕他个副校长么?切!” 周凯不以为然。 · 体育课的时候,孙可可在操场上打排球。 很快旁边传来了一阵口哨声。 扭头一看,铁栅栏那一边,国际部的地方,几个国际部的男生趴在铁栅栏上对着这里吹口哨。 其中带头的就是那个周凯。 “孙可可,把球扔过来,我们一起玩啊。”周凯哈哈一笑。 孙可可皱眉,冷冷的看了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看。 罗青皱眉走了上来,先狠狠的瞪了周凯一眼,然后走到孙可可身边,低声道:“要不……我帮你把这碍眼的东西解决一下吧。” “……不用。”孙可可摇头:“我不理他就是了。” “那个……陈诺……” “罗青,以后你别跟我说陈诺了,可以么。” 罗青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 害,这是小两口吵架还没和好啊。 · 放学后,罗青在校门口骑在自行车上,手里拿着手机:“喂,陈诺,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学校啊?你再不来,孙可可可是被人盯上了啊。 我跟你说,国际部的几个小崽子特别嚣张,我都想狠狠教训一下那几个家伙了。 欸?你到底生的什么病啊? 今天放学早,我去你家看看你? 啊?不用啊? 哦哦…… 那你什么时候来学校啊?你跟孙可可……” · 家里客厅里,陈诺放下电话,然后撸了撸趴在自己膝盖上的灰猫。 灰猫似乎想挣扎,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捏住了。 “做猫就要有做猫的觉悟啊,这么好的猫,不让人撸,那还像话嘛?” 陈诺淡淡的加重了几分力气。 灰猫低叫了一声,乖乖趴在膝盖上不敢动了。 陈诺这才抬头,看着客厅里的两个客人,笑道: “达瓦里希,你继续说。” 瓦内尔和塞琳娜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嗯,达瓦里希,我是来和你告别的。这次事情已经结束,我也该要回公司了。” 瓦内尔叹了口气。 “嗯。那么……这次巴西的任务,怎么算呢?算是委托任务失败了?” “当然,任务失败了。”瓦内尔叹了口气:“而且……我会对公司上报,任务失败,接受委托的人员,全员团灭……这也是星空女皇的交代。说这样才能确保你的身份不会暴露。” “所以……酬金也没有了啊。”陈诺叹了口气。 “下面就是我要和你说的重要的事情了。”瓦内尔表情严肃了起来:“我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用哈维这个身份登录章鱼……嗯,神奇世界公司的网站了。” “明白,哈维已经死在了巴西的任务之中了嘛。”陈诺笑了笑。 “不,你不明白。”瓦内尔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嗯?”陈诺也认真了几分,他感觉到瓦内尔的态度,很凝重的样子。 “接下来我要和你说的事情,是在巴西的时候我一直没告诉你的……本来大家一起经历了生死,一起对付了那个种子,你就是我的达瓦里希,这些事情,我打算任务结束后都告诉你的。 但后来你不是昏迷,然后失去记忆了么,这才拖到了今天。” 陈诺皱眉,沉吟了一下:“好,看来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那你说吧。” 瓦内尔深吸了口气:“你不是一直问我……章鱼怪到底是一个什么组织么。” 陈诺笑了:“原来我不知道,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啊。 你们章鱼怪,是一个暗中维护世界和平,守护地球的组织啊。 你们全球寻找外星母体,猎杀外星母体,维护地球人类文明的安全嘛…… 对了,太阳之子那个老头儿,应该也是你们的高层吧?” 瓦内尔沉默了下来! 凝神想了一下,毛熊汉子轻轻叹了口气:“达瓦里希,下面的话,事关到我们最大的秘密,所以……” “嗯?”陈诺一挑眉:“你说。” “我其实……是属于另外一个组织的。” 瓦内尔的这句话,让陈诺的眼睛迅速眯了起来。 “我们的组织,全名叫做……‘抵抗外来物种入侵事务组’……” “达瓦里希,你们的组织创始人,取名都这么随意的嘛?” 瓦内尔的神色尴尬了一下:“好吧,这个名字的问题先不提……不重要。” “你不是章鱼怪的人么?”陈诺皱眉。 “准确的来说,我是潜伏在章鱼怪的公司里的。”瓦内尔低声道。 陈诺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巴西的这次行动力,寻找母体,猎杀种子……这些行动,并不是章鱼怪的意思?” “我们只是利用章鱼怪的任务发布,然后借这个机会找母体,然后杀死母体! 我,还有太阳之子大人,都是‘抵抗外来物种入侵事务组’的成员。当然了,太阳之子大人在组织内的地位要比我高。” “那章鱼怪又是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就是一个我一直没有弄清楚的问题了。”瓦内尔的语气很严肃:“我进入章鱼怪的组织后,多年来,章鱼怪的组织一直致力在全世界各地高价搜寻各种章鱼…… 我们可不认为,这个举动仅仅是出与章鱼怪的某个领导者的个人特殊恶趣味。 毕竟……这其中的巧合也太过于诡异了。 我们一直怀疑,章鱼怪组织,和外星母体之间有特殊的关系。 我们也一直怀疑,章鱼怪组织,一直都在借助它在地下世界的影响力和势力,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母体! 直到这次巴西的行动,我才真正的确定了这一点——因为这次的行动,其实是章鱼怪自行发布的任务,只不过,内部轮转,恰好让我成为了这个任务的领队! 而在巴西,找到遗迹世界,找到了母体也找到了种子……这些则证实了我们的猜测! 章鱼怪也是一直在寻找母体!” “那章鱼怪寻找母体的目的呢?” “……不知道,无法确定。”瓦内尔苦笑道:“这个真的没办法确定的。” “你在章鱼怪组织应该不少时间了吧,就没有得到什么情报?”陈诺摇头。 “章鱼怪的组织非常神秘的,我在里面只是混到了一个中层,分管一个团队,但是……我从来不会得知我的上级是谁,而且,其他团队的人,我也从来不认识。 章鱼怪的内部,存在很多个不同的行动组。 每个组都是独立的,互相之间没有从属关系,也没有任何联系,甚至我完全不知道除了我负责的这个组之外,章鱼怪内部还有多少个类似于我这样的行动组,以及,其他行动组都有什么人。 这几年来,我在章鱼怪内部做的所有的事情,执行的所有的任务,都是来自于上层的命令。 比如这次巴西的任务,我接到命令,前往巴西负责这次任务的带队行动。 下达命令是通过网站的特殊渠道下达,我甚至不知道给我下达命令的人是谁。 抵达巴西,我则用我分管的行动组的资源,联系佣兵组织,调集物资等等。 可以说,每个章鱼怪手下的行动组,都掌控了很大自主的资源,完全可以独立承担很多事务。 章鱼怪对我们来说,就仿佛一个隐藏在暗中的皇帝,同时管理着好多个互相之间并不知道存在的王国。 而我只是其中的一个被指挥的王国。 关于章鱼怪和母体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我们一直无法得到准确详细的情报。 这些年来,我们的群体里,能混到行动组指挥官的人,只有我一个。 而在我之前,或者同时……这些年来,章鱼怪的其他行动组做了什么,有没有寻找母体,或者有没有找到母体,他们找到母体后做了什么…… 这些我一概不知! 但是,经过这次的巴西的行动,我们的组织已经可以确定了,章鱼怪肯定和母体有某种特殊的关系了。” “有可能是盟友么?”陈诺皱眉想了想:“和你们的这个‘抵抗外来物种入侵事务组’一样?有没有可能?章鱼怪也是在全世界寻找母体,消灭母体?” “理论上来说有可能,但也不排除别的情况。” 陈诺心里沉了一下。 别的情况…… 那可能就更复杂了! 野心家组织,寻找母体来满足野心? 还是……母体留下的另外的种子,寻找母体,唤醒母体? 都有可能! “我们的甄别敌我的判定机制其实很简单……在不明确对方行为目的的情况下,凡是寻找母体的人或者组织,都被我们视为敌对者!” 瓦内尔语气很严肃。 陈诺表示认同这个标准。 毕竟,母体太过危险! “相对于我们组织的历史,章鱼怪组织出现的时间要晚了很多,历史比我们要短暂了很多。但是因为他们特殊的组织构造,我们很难打入他们的高层取得更多的信息。”瓦内尔叹了口气:“所以,我今天要警告你的是,不要再使用哈维这个账户登录章鱼怪网站了! 甚至于,我想劝告你,不要再登录章鱼怪网站!只不过……我想这对你来说不太可能。 因为从现实情况来讲,章鱼怪网站已经成为了地下世界最大的情报和消息的集散地了。 所以……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也为了保护巴西这次任务的内幕……我给你带来了一样东西。” 说着,瓦内尔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电脑。 “这是一个内置了特殊登录系统的笔记本电脑,你用任何账户登录,都可以有效的保护你的隐私,章鱼怪的官方也无法通过网络来定位你的登录地点,可以有效的保护你的身份。 同时,我建议你,从前你使用过的所有的章鱼怪网站的账号,你最好是都不要使用了! 我会送给你两个从黑市买来的不知名的黑色登记账号供你使用。“ 说着,瓦内尔拿出了两个小u盘来,黑色的小u盘。 陈诺接过了笔记本电脑和u盘。 瓦内尔继续道:“我建议你,以后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在章鱼怪的网站上千万不要发布任何和母体有关的消息!以及,任何涉及到这次巴西任务的内容,都一个字都别说。” “当然。”陈诺点头,皱眉道:“那你呢?你接下来……” “我要回章鱼怪组织的,毕竟我还在潜伏中。”瓦内尔苦笑了一声。 “那你回去怎么解释巴西的任务呢。全团团灭,唯独你一个人存活?” “放心,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巴西任务失败,在雨林里遭遇了不明身份人的袭击,全员覆灭。”瓦内尔叹了口气:“对章鱼怪的汇报,我不会提到母体和种子的存在…… 虽然章鱼怪可能会猜到。 但是我这么说,是为了让章鱼怪认为我还不知情,免得我被灭口掉。” “不回去不行么?达瓦里希,听起来你回去可能会被灭口啊。” “这是我的任务也是我的使命!”瓦内尔的眼神非常坚定:“目前看来,章鱼怪组织太过危险,而我是为一个最接近打入他们内部的人,我离开的话,太可惜了。” 顿了顿,瓦内尔笑道:“放心,我回去后,章鱼怪肯定要对我进行严格审查的,为了应对审查之中可能出现的精神检索…… 我们的组织,会有精通精神力方面的强者为了进行一些处理! 我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能通过这次审查! 而我一旦通过了审查,那么很有可能,今后在其他涉及到母体的任务,章鱼怪很可能会继续委派我来进行负责。 这样的话,我就有机会获取更多的情报了!” 聊到这里,陈诺看了一眼塞琳娜:“那么她……” “塞琳娜小姐不是我们的人……但是这次事情之后,她已经决定加入我们了。” 瓦内尔苦笑道:“黑铁佣兵团也在这次行动里覆灭了,塞琳娜若是在露面,一定会被章鱼怪组织抓捕回去审问这次的事情经过的。 所以我已经接收了她加入我们的组织,从你这里出去,她会和我一起离开,从今天以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塞琳娜’这个人了。 她会更换容貌,更换身份,变成另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为我们的组织效力。” 塞琳娜冷冷道:“我没有别的选择!” 陈诺沉吟了一下:“达瓦里希……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母体存在么? 或者……还有别的种子存在么?” “我不知道!”瓦内尔神色坚定:“但我知道的是,我们的组织已经致力寻找和猎杀这个外星母体,上千年来,无数人前赴后继! 我们为了捍卫我们的星球,捍卫我们的文明在战斗!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些可能危害我们文明的外来物种,不管它是什么母体也好,种子也好…… 我们这些人的战斗就不会停止!” 陈诺张了张嘴唇:“很崇高的理想,也是很伟大的组织。” 顿了一下,这个狗东西又忍不住道:“话说你们就从来没想过给你们的组织换个名字嘛? 抵抗外来物种入侵事务组…… 这个名字也太瞎了吧!” 瓦内尔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们的组织其实还有一个外号。” “叫什么?” “方舟。” 陈诺笑了:“就是圣经里大洪水,保护生命延续的那个方舟?” “是的。所以我们组织的每一代领袖,都有一个代号,叫做…… 诺亚!” 诺亚方舟? 不错的名字。 · 北欧,冰岛。 某个不知名的小镇海港。 一个年迈的满头花白头发的老妇,缓缓的走在渔港上。 周围一条条渔船上吗,粗壮的渔夫们跳下渔船,将一桶桶鱼搬运上来。 还有渔夫挥舞着打铁钩子,将一条条硕大的鱼拖出来。 大堆大堆为了保鲜的冰块之中,渔获满满。 老妇仿佛步履蹒跚,一边走着,一边却拿着一个手机,仿佛漫不经心的通话着。 “是的是的是,我知道……所以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你想先听哪个呢? 坏消息? 好吧,还真是符合你一贯的性子。 坏消息是,巴西的任务完蛋了,所有的委托者全军覆没,我们的行动组也没了。 那个叫瓦内尔的家伙一个人活了下来。对他的审查已经开始进行了…… 嗯,善后的团队已经去过那片雨林了。 不过很遗憾,我们什么都没找到,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只寻找到了一些散逸的能量波动。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么? 我的意思是,不管那个地方之前有什么,现在都没了! 听懂了么? 我们要往前看才对,既然那个地方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了,也许是死掉了,也许是跑掉了,我们会继续派人追查。 但是,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就是我说的好消息了。 南极方面,负责勘测的行动组已经发回消息了。 他们在哪里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虽然还没有确定,不过这次我有不错的预感,我觉得他们一定是找到了什么。 啊……你说什么? 让南极的行动组回来报告? 抱歉,没办法做到了。 因为……南极组的小伙子们全员团灭了。 我不知道,那些家伙在一夜之间,全部冻结成了冰块。 对!硬邦邦的,全部冻成了冰块。 除非你研发的技术能让冻死的人,解冻后能复活过来。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用专机给你空运几具尸体过去试试看。 ……好了好了,我们不用再争论什么了。 接下来,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南极吧!” 说完,老妇收起了电话,在寒风之中拢了拢自己被吹散的花白头发,又收紧了一下子的围巾。 走到了一个渔船前,挑挑拣拣了一番,然后开始和渔民讨价还价。 “好了约根森,别跟我说那些……我只需要一块!腹部!最肥美的部位! 不不不,我不要一整条! 你知道,我只是一个年纪大了,牙齿都快掉光了的老人而已。只有揉软的鱼腹肉,我才能嚼的动……” · 巴西,里约热内卢。 一条破旧的街道上,一家面包房的门被推开。 胖乎乎的穿着脏兮兮的外衣的老板懒洋洋的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店门。 一个看上去最多八九岁的,黑瘦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黑瘦的外形并不起眼,身上还穿着一件和他的身材并不相符的宽大t恤,也是脏兮兮的。 很眼生,老板看了一眼就确定绝不是附近认识的人。 大概是某个路过的小乞丐吧。 “嘿!出去,我这里没有钱给你乞讨。”老板冷冷道。 “不,我来买东西。” 小男孩浅浅一笑回答,说着很标准很流利的葡萄牙语。 老板愣了一下。 再打量这个孩子,却发现那黑瘦的样貌,却配了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 “请问,你这里有一种叫做小饼干的东西么? 之前总听人说,我很想尝尝。” 小男孩微笑着,如是说,缓缓的从口袋里摸出了几个硬币来。 · 几分钟后,小男孩走出面包房。 手里拿着一袋饼干,一边嚼着,一边走在路边。 “很不错的味道,很甜美…… 嗯……虽然不是那种生命甜美的味道…… 不过,也不错,我喜欢这个味道。” · 周一早晨。 陈诺等磊哥来到家里,把小叶子接走送去幼儿园。 陈诺坐在轮椅上,在阳台看着小叶子跟着磊哥下楼离开,然后转着轮椅,回到房间里。 拿起电话。 “安排一下吧,我打算回学校上课了……当然,我毕竟还是个学生嘛。” · 上午十点钟。 英语课被打断了。 国际部预科班的宽敞的教室里,房顶的吊扇正在旋转。 教师们被推开,正在滔滔不绝的外籍老师停止了说话,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国际部的老师,还有一个教育集团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 外籍教师走了出去,很快,他重新回来了:“打断一下,各位!我们有一个新的同学今天来到我们的这个班级了。” 门外,一个轮椅被推了进来。 预科班里的一群富家子弟,都冷眼看着这个被推进来的家伙。 “你有一分钟时间。在我回来之前,你可以向大家介绍你自己。”外籍教师耸耸肩膀,然后却走了出去,和国际部的工作人员谈事儿去了。 陈诺笑眯眯的目送这位外籍老师出门,等教室门关上后,扭头看着教室内坐着的这群富家子弟。 嗯,最后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挑染这刘海的男生身上。 “嘿!你哪儿来的啊?”一个学生开口笑道。 “坐着轮椅?瘫子吧?哈哈哈哈哈!” “怎么不去残疾学校?” 一群流里流气的国际部学生肆无忌惮的取笑着。 陈诺一点都没生气,静静的看着这些人,然后等领头起哄的几个家伙说完了他们自以为很得意的挑衅的话。 然后,下一秒,大家愣住了! 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家伙,缓缓的…… 站了起来!! “卧槽?你不是瘫子啊?” 周凯同学脱口而出。 陈诺笑眯眯的起身,笑眯眯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周凯被眼前这个少年眼睛里迸出的那种奇怪的神采给摄住了,随后反过来,怒道:“你特么的……” 啪! 一个耳光,周凯的半边脸肿起来了! 周凯愣了一下,顿时疯狂跳起来,同时身边还有两三个和他关系很好的男生也跳了起来,骂骂咧咧的。 但是…… 两秒钟后! 一个男生躺在了地上,脑袋上被陈诺的一只脚踩着。 很快,另外一个男生和周凯,俩人就被这个少年一把拽起来,一手一个!掐着脖子就提在了手里! 两个人的脸很快就被举到了距离房顶吊扇最多只差那么几厘米的样子! 呼啸的风扇扇叶几乎是贴着自己的脸皮转动,周凯和另外那个男生,吓的拼命挣扎,奋力尖叫。 陈诺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用冷漠的眼神,让班里儿的其他人心中一寒,吓的坐了回去。 陈诺手里举着俩人,这才笑眯眯的开口,慢声细气的说道: “我呢,先说明我的两个规矩。 第一呢,以后这里,我说了算。 你,还有你们所有人,老师的话你们可以不听的,亲爹的话你们也可以不听的。 但是呢,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你们都最好乖乖的听从,不折不扣的去执行哦。 不然的话,我就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我说的够明白了么? 尤其是你,周凯同学。听明白了么?” 周凯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然后陈诺把俩人放了下来,不等周凯挣扎,一只脚就踩在了周凯的脖子上。 “第二个规矩,我还没说呢。” 周凯身子颤抖:“你你你你你……” “第二个规矩,我不喜欢听粗话,以后什么特么的,什么爆粗口之类的话,在学校里,凡是当着我的面,一律不许说。 你们……都特么的听明白了么?” 咕嘟。 所有人都吞了口吐沫。 “你……你刚才也说了特么的。” “哦,我不在规定内。” 陈诺笑看着那个忍不住开口的学生,这是一个女孩,陈诺看了她一眼就不理会了——哼,太瘦了。 所有的预科班的学生们仿佛都傻掉了。 首先没见过这么一上来就行凶的狠人啊! 其次……虽然也有人未必就真的怕这种场面……毕竟都是学渣出身,其中也有一两个是以前喜欢混的…… 但是这个少年身上仿佛带着一种奇怪的气场,压得每个人仿佛都喘不过气来! 陈诺说完,松开了周凯,甚至还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从容的走回到了轮椅旁。 从容的坐在了轮椅上。 几个学生心中抓狂了! 你特么的还坐什么轮椅啊!!!! 陈诺微微一笑,仿佛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这几个学生。 “顺便解释一下,坐轮椅呢,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小小的癖好,因为我很懒,懒得走路。 我这个人还有很多优点,比如,热心,善良,对同学有耐心,爱帮助人…… 等等等等,以后大家慢慢就会知道的啦。” 说完,陈诺拿起挂在轮椅上的书包,从里面…… 抱出了一只灰色的短尾猫来,放在膝盖上,轻轻的撸着…… 众人:卧槽这画风更诡异了好不好!!! · 外籍教师从外面和国际部的负责人交谈完了,推门回到教室。 教室里一片安静,那个插班来的坐轮椅的学生在前面坐着,安静微笑着看着所有的同学。 老师愣了一下,总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 尤其是这个新同学手里……还抱着一只猫?! 就算是国际部,也不允许带宠物到学校吧? 不过想起刚才在门外,别人交代自己的…… 这个插班生,是校董的亲戚……好吧! “这位同学,你自我介绍完了么?” “是的老师,都说完了。顺便说一下,老师,我的名字叫陈诺。” “那么,大家……欢迎一下新同学吧。”外籍老师摆摆手。 所有人……沉默…… 陈诺叹了口气,幽幽道:“各位同学啊,一般来说,到了这个环节,是大家鼓掌的时候了……新时代的中学生,树新风讲礼貌,不懂么?” 一秒钟沉默后…… 哗哗哗…… 掌声如雷!! 老师耸耸肩膀:嗯,很好,同学们气氛很和睦嘛。 陈诺自己转着轮椅,目标很明确的,直接就坐在了周凯的座位旁。 趁着老师重新翻书本的时候,陈诺看了一眼身边被吓的脸色惨白的周凯。 压低声音,笑道:“别怕,我其实不怎么吓人的。” 周凯:“……” “哦对了,有个事情虽然很小,但顺带着嘛,也和你说一下。” 周凯:“……” “这几天你打主意的一个叫孙可可的女孩……是我女朋友。” 噗通! 周凯坐地上了! 卧槽尼玛啊!! 这叫事情很小? 这叫顺带着说一下? · 【言而有信,说爆发就爆发! 剑来! 啊不对!呸呸呸! 票来!!!!】 · · · , 第二百六十三章大声点继续大章求月票~ · (继续大章! 抢劫你们的月票~ 票来!!) · 第二百六十三章【大声点】 九月十日,教师节。 昨天放学之后,高三六班的班干部们一合计,按照惯例,从班费里抽了几十块钱,买了几束花,在今天教师节的当天,送给班主任和各位任课老师。 部分同学也会买了或者自己制作了贺卡,送给老师。 这个年代的教师节,大体如此,还算朴素的。 后面十几年后曾经刮过一阵歪风,教师节的时候,攀比着给老师送礼,送的越来越贵重。再后来教育部下了文,严厉禁止这种行为,才算是刹住了那股歪风。 但2001年的教师节,还停留在几束花,几张贺卡的时代。 上午第一节课是老蒋的语文课,老蒋笑眯眯的接受了同学们送的鲜花,小心翼翼的收起了放在讲台上的贺卡,然后开始上课。 孙可可受到了老蒋的特别关注其实也就是多点她起来回答一些问题,有助于学生在课堂上集中注意力,而每次回答对了问题,对学生的自信心也是一种培养。 身为副校长的女儿,享受这点特殊照顾,也是寻常。 高三年级,照例体育课是不会上的体育老师反正一到高三就各种生病。 但八中不是改制了么,和教育局打的牌就是大力推动素质教育。 所以在八中,今年高三的体育课还是正常进行了。 体育课的时候,女生们分组打排球,老师则带着男生们开始跑圈。 孙可可和杜晓燕等几个女孩正在打着排球,操场旁一墙之隔外,国际部的那边顿时又传来了口哨声。 本部的女生们这几天已经听惯了这种起哄的声音,基本可以做到视而不见了。 排球在几个女生手里颠来颠去,落在了孙可可的手里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起哄声和口哨声,戛然而止! 孙可可忍不住扭头看去,就看见国际部的那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生,居然规规矩矩的站在栅栏墙后面,眼神居然也都规规矩矩的不敢乱瞧,一个个紧闭嘴巴。 孙可可一愣之下,发球用的力气有点大,没控制好。 噗通一下,球砸在地面上,杜晓燕已经全力去扑救了,可是却依然慢了一步。 沉默了一秒钟后…… “嫂子牛批!!” “嫂子厉害!!” “嫂子棒棒哒!!” 栅栏墙那边,国际部的男生们炸开了锅,掌声喝彩声如雷。 孙可可有点懵逼,随后一张脸就挂了下来。 “你们乱喊什么!”孙可可红着脸回头狠狠的瞪了过去。 这个时候体育老师来了,栅栏墙那边,国际部的二流子们一哄而散。 · 下课的时候,孙可可刚和女生体委一起把排球收拾好还去体育组教研室,才回到高三六班教室里,就看见一群女孩子围在那儿叽叽喳喳的聊着什么。 孙可可走过去,大家顿时就安静了下来,然后孙可可就感觉到各种奇怪的目光看向自己。 孙校花皱了皱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座位上,收拾了一下书本。 “可可……” “嗯。” “你……”杜晓燕坐在了孙可可身边,低声道:“陈诺真的不回来了啊。” “哈?”孙可可愣了一下。 杜晓燕狐疑的瞧了瞧孙可可,看她的表情不似做伪,皱眉道:“听说……他转去国际部了。” “谁?” “还能有谁啊,你们家那位啊,陈诺啊。” 孙可可再次沉默了下来。 陈诺,转去国际部了? 嗯…… 孙可可一愣神的功夫,顿时就想明白了。 应该是……妮薇儿帮他转过去的吧。 心中有些难受,强忍着深吸了口气,孙可可仰起脸来看了杜晓燕一眼,淡淡道:“跟我没关系。” 杜晓燕:“……” 看来传闻是真的啊,俩人真的吵架了? · 国际部预科班的教室里。 陈诺收拾好了东西,缓缓的转着轮椅到了教室最前面。 班上的学生没一个敢乱动的,都在座位上老老实实的坐着。 老师已经离开了,所有人都看着这位新来的插班生。 “说一个事情。”陈诺笑着,拿起了摆在讲台上的一根《英汉词典》。 “这两天我来上学,相信大家已经对我有所了解了。”陈诺笑眯眯道:“我这个人其实最讲道理了,而且……今天推选班长,大家既然都推选了我……” (说的好像我们敢投票给别人是的……) 众人心中腹诽。 “那么,身为班长,我就要带领大家努力学习了。”陈诺拍了拍手里的《英汉词典》:“周凯。” “哈?”周凯不乐意的,在座位上怂怂的回了一句:“陈老大,你放过我好不好?我这两天都没敢往本部踏足一步啊。” “听说你入学的时候摸底考试英语倒数第一啊。”陈诺笑道:“这个可不行,将来你们都是要出国留学的人,英语太差可混不好的。” “……我爹妈都不管我。”周凯低声嘀咕了一句。 “就从今天开始了。”陈诺说着,把英汉词典扔给了周凯。 周凯慌忙接住了:“啥意思?” “今晚回去,所有人,把第一页到第十页给我背下来。” 轰! 全班都炸了! 凭啥啊!! 老子是学渣啊!!来八中国际部就是混日子的啊!! 让我背单词?! 这个时候,陈诺还补充了一句:“所有人背十页……周凯你背二十页。” 周凯的心态崩了!! “凭,凭什么啊!!陈诺,你别太过分了!你当老大我们都认了!你当自己是老师啊!还布置家庭作业?” 陈诺压根不和他讲道理,淡淡道:“明天我会检查的。” “我要背不出来呢?”周凯咬牙道。 “你会挨揍。 很疼很疼的哦。 所有背出来的人,集体揍你一个。” 周凯:“…………” 心中纠结了一下,周凯小声问道:“那如果都背不出来呢?” 陈诺笑了笑,目光扫过所有人:“有人觉得,十页很难背,自己背不出来的么?现在可以说出来。” 没人敢讲话。 陈诺到了这个班上来三天了。 第一天杀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随后的三天内,不是没有人反抗过。 几个男生试图集体对抗陈诺。 结果是,六个自认为很擅长打架的男生,脑袋被塞进了厕所的抽水马桶里。 其中也包括了周凯。 也不是没人想过别的办法,找社会上的人,放学后在学校外堵陈诺。 也确实找了人。 结果第二天上午,七八个社会上的小混混,鼻青脸肿的蹲在了八中国际部的校门口,沿着墙根蹲了一排,双手抱头冲着围墙。 每个人身上挂了个牌子:我再也不敢在学校附近骚扰学生了。 自己既然拿陈诺没办法,这些二世祖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找家长了。 本来么,他们的惯性思维一向如此,自己在外面闯祸惹事,最后没办法了,都是找家人来擦屁股。 就有人回家和自己的父母诉苦,说学校里有个校霸欺负人什么什么的…… 知子莫若父,大部分家长其实都很清楚自己的孩子是什么德性。 但听到孩子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也还是有点诧异的…… 以前不都是我家还在学校欺负别人嘛? 这次被人欺负了? 也有那种比较横的家长,就给老师打电话,然后找学校国际部的联系人投诉…… 都是条件不错的家庭,之前国际部的负责人联系的时候,都是客客气气的态度恰饭嘛,不丢人。 但这次投诉过去,之前每次联系都客客气气的态度的联系人,直接就硬邦邦的怼了回来。 “不爽你可以让你家孩子退学,随时欢迎来学校办理。” “…………” 有那种脾气火爆的家长,觉得自己混的不错的,当场就炸了,还真有人气冲冲的跑到学校来理论的。 结果…… “知道你家是开厂的,知道你有钱,知道你认识教育局的领导…… 别忘记了,你给孩子办理移民手续,出资产证明什么的,都是我们经办的啊,我们当然了解你的情况啊。 但是我还是劝你一句,别招惹那个人吧,你惹不起的。” 家长当场就有点懵逼。 最后国际部的负责人叹了口气,低声交了一句底:“那个学生的底子,我都不清楚,我就知道,报道那天,是校董和教育集团的老总亲自打电话来让我们小心接待的。 报道当天,是校董的第一助理亲自陪同送来的……当时那个场面……害,我这么跟你说吧,伺候自己亲爹也就那样了! 你明白么? 那个学生报道第二天,我们就收到了一笔无偿捐赠的助学款。 一百万。 美刀!” 说到这里,负责人苦笑道:“你要是真不满意……要不您也向学校捐赠一百万美刀,我们保证给予你们家孩子一样的特殊待遇!” 2001年,一百万美刀,八百多万软妹币。 随便就拿出来砸人了! 这些国际部预科班学生的家庭,都算是这个年代的有钱家庭,但也没有钱到可以随便扔八百万出来砸人的。 这个年代不是没有真土豪,但真的豪到那个程度,也不会来八中了。 人家有更好的去处不是么。 这下家长就明白了。 得,这是小r玩家遇到大r玩家了。 那还能咋办? 真退学转学校啊? 不能够啊!很多移民手续都已经办理了。 再说了,这都九月份开过学了,学籍都已经进去了,临时转可转不动。去别的学校,还不如八中呢。 一句话真要有更好的选择,他们会来八中? 而且……这个年代,但凡是能混到有点身家的,就没几个是傻子! 都精明着呢。 打不过咋办? 打不过就加入啊! 于是,有聪明的家长就叮嘱自家孩子,在学校别和那个校霸起冲突。 更聪明的甚至于,会交代孩子:尽量与之结交!! 这种程度的猛人,按理说不应该会来八中上学的啊。 可既然来了,平日里想结交这种程度的大佬都结交不上呢。 这个时候,可不就是机会了么? 就一个特简单的道理: 你孩子在学校里,你得知孩子班上有个学生,是企鹅爸爸的儿子。 你是让你儿子跟他硬刚,还是让你孩子尽量和这人交朋友? · 于是乎,自己打不过,家长又在家里叮嘱交代过……预科班的学生们顿时就安分了。 陈大佬的位置,在短时间内飞速稳固了下来。 · 第二天,周凯当着全班的面,把二十页英汉词典的内容背了下来…… 虽然背的磕磕巴巴的,但毕竟还是背下来了。 背完最后一个单词的时候,周凯自己都差点哭出来了! 太不容易了啊! 老子这些年来,就从来没这么用功过啊!! 当然也有倒霉的。 还真就有一个没背出来的…… 这种人不是没有,哪怕是知道会挨揍,要受惩罚,但就是不乐意学的。 不然也不叫学渣了。 陈诺的应对方法很简单。 中午的时候,这位同学,双手举着自己的课桌,蹲在教室外的走廊上。 偶尔有路过的老师好奇的询问,这位同学会很主动的承认: “老师,我是在锻炼身体!” 然后全班同学都会给他作证:“没错!这位同学平日就酷爱锻炼身体!” · “停一下!” 老蒋皱眉看了一眼朱大志,然后走过去,扶了扶朱大志的胳膊,调整了一下拳架子的位置。 小树林旁边,张林生正在扎马步。 老蒋调整完了,让朱大志继续打拳,自己回到一棵大树下,从带来的小马扎上拿起茶缸子喝了两口水。 “林生……” “欸,师父。”张林生随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双腿继续扎着马步,目视前方。 “……嗯,没事了。”老蒋欲言又止,但还是没继续往下说,而是端起茶缸子又喝了口水。 其实张林生明白,老蒋多半是想问陈诺的事儿。 开学后,张林生恢复了每天早上来小树林和老蒋练拳的日子。 但……陈诺却不再来了。 老蒋打电话问过一次,陈诺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后来连着好些天不来,老蒋也就懒得问了。 他明白自己这个小徒弟,怕是心思不在练武上。 还是林生看着顺眼啊! 后来知道陈诺回学校,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转学去了国际部。 老蒋也过问过两句…… 可是不巧的是,老蒋是找老孙打听的! 你就说说,如今老孙提起陈诺,那还能有好脸色么? 一句“不知道!”,就把老蒋给怼回来了。 更让老蒋觉得诡异的是…… 学校里都听说,陈诺这个家伙每天上学都坐轮椅来的! 一开始老蒋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这个徒弟身子出了什么大毛病了。 后来再一打听……作妖呢!! 是坐轮椅上学放学的没错!但是他腿是好的! 听说还跳起来揍过人呢! 好好的人,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坐轮椅了? 还喜欢让人推着走。 老蒋开始不相信自己认识的那个陈诺会这么作妖。 但后来亲眼目睹了一次。 有一次老蒋去接小叶子,仔细的问过了小叶子,说陈诺在家也喜欢坐轮椅,变得奇懒无比!轻易都不愿意动弹。 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那种。 那天刚好是周末,老蒋在幼儿园门口遇到过陈诺一回。 这个小崽子就坐在轮椅上!身后是张林生推着。 看到老蒋后,在老蒋愣神儿的功夫,这个陈小狗居然就从轮椅上跳了起来,嘻嘻哈哈的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点头哈腰的请安打招呼。 老蒋当时气不打一处来,想踹这小子两脚这小子躲闪的动作,要多利索有多利索!!! 就这还坐轮椅? 轮椅那玩意儿,是正常人能坐的嘛?那是随便坐着玩儿的嘛?! 这不是疯了么? 作妖!! 不过陈诺总算也给了个解释。 说自己前些日子摔了一跤,现在偶尔会腿疼,所以就弄个轮椅坐着,先养养腿。 一听就是胡说八道! 但……也管不着啊! 人家没作奸犯科的,自己又不是他爹妈的。 孩子没干别的坏事儿,就乐意做个轮椅……那还能咋办? · 九月末的时候,国际部预科班进行了一场模拟考试。 几套英语的试卷考完后,预科班就宣布放假两天。 陈诺从教室里出来,下楼的时候,轮椅是班上那个“酷爱锻炼身体”的同学亲自扛下楼的。 很好,很精神。 扛课桌都能扛,扛个轮椅完全没问题的。 一路转着轮椅到了校门口的时候,陈诺正在等车。 一回头,就看见了八中的大门口里,一群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走出来。 几个女孩,中间被簇拥着的,正是孙可可。 这是陈诺回到学校后,两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碰面。 孙可可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涌动,但很快,她扭过了头去,假装看向别处。 倒是女生们瞧见了陈诺,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 杜晓燕在旁边还轻轻的推了孙可可一下。 孙可可咬着牙,依然装作没看见,试图加快脚步走过去…… “可可。” 一句轻轻的呼喊,让孙可可顿时破防,一只绷着的脸,差点就没掉下眼泪来。 用力抽了一下鼻子,强忍着哆嗦的嘴唇,孙可可看向了眼前这个少年。 陈诺脸上带着笑,缓缓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轻轻走到了孙可可的面前。 旁边几个女生迅速散开,但又不舍得离开,就都站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 孙可可咬了咬牙:“你……有事么?” “没事,就看见了你,打个招呼。”陈诺微笑,看着孙可可的眼睛。 “那……你打过招呼了,再……”孙可可飞快的说着,眼神躲闪着陈诺。 “听说你这个月的考试不错,年级第三。”陈诺笑道:“老孙一定挺高兴的。” 孙可可目光复杂的看了陈诺一眼:“谢谢关心。” “你这是回家么?还是你和同学们出去玩?” “……我回……”孙可可下意识的就要回答,忽然反应过来,冷冷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诺假装没听到孙可可故意做出来的冰冷的话,轻轻笑了笑:“你就好好学习,好好的考大学……在学校里不会有人欺负你的,也不会有人骚扰你。” 孙可可眼睛迅速红了,低声道:“唯一欺负我的人,就是你!” 说完,孙可可低头,飞快的从陈诺身边走过,也顾不上杜晓燕等同学了,直接就一头跑向八中教职工宿舍区的门口。 “多吃点,你又瘦了啊!” 身后陈诺的一声喊,让姑娘差点一个趔趄,回头狠狠的瞪了陈诺一眼,然后扭头跑进宿舍区了。 陈诺叹了口气,盯着宿舍区的门看了几秒钟,才扭头看向了杜晓燕等同学。 嗯,都认识,有几个还都见过……当初还一起去过游泳馆的。 “那么,再见啦,同学们。” 陈诺大大咧咧的对她们摆了摆手。 这时候,一辆商务车停在了路边,磊哥从驾驶座里钻了出来,打开车门,让陈诺上车,然后又把轮椅折叠好了放进后备厢里。 “陈诺!” 就在车门要关上还没关上的时候,杜晓燕忽然喊了一句。 “嗯?”陈诺看向这位女同学。 “……你和可可真的掰了?” “……”陈诺不说话,笑眯眯的看着杜晓燕。 杜晓燕飞快的走向车旁,压低声音道:“你转去国际部后,可是有男生开始给她写情书了哦! 你如果……你最好还是好好哄哄可可吧。” “我知道啊。”陈诺笑道:“写情书的人我都知道啊,三班的,一班的,还有两个高二的小子,对吧?” 杜晓燕愣了一下。 陈诺眨巴了几下眼皮:“这几位同学,最近应该都丢自行车了吧?” 说完,陈诺笑眯眯的关上车门,在杜晓燕目瞪口呆之下,汽车缓缓离开。 · 汽车缓缓的驶离了八中所在的街道,傍晚的时候,开到了位于汤山的一家温泉度假馆。 磊哥先下车,摆好了轮椅,然后陈诺再下车,坐上了轮椅。 度假馆里,李青山飞快的走了出来迎接,小心翼翼的引着陈诺来到了里面。 一个独立的院落和别墅。 这栋别墅原本一直是李青山自己私人享用的,最近则换了主人。 服务员打开院门。 院子里,温泉池已经注满了,热气升腾。 “我让人掐着时间就放好了水。”李青山陪笑道:“算着您差不多到放学的时间了。到了就能下池子,这水不冷不烫,刚合适。” 陈诺笑眯眯道:“李堂主真的有心了,这些日子可算是打扰你做生意啦。” “不打扰不打扰!绝对不打扰!” 李青山笑眯眯的回答,然后不敢多停留,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磊哥也随后离开,在外面把院门关上了。 · 陈诺先是进了洗手间里,脱掉了自己的外衣,然后重新出来,缓缓走到了温泉池的边上,迈步进去后,坐下,让池水淹没到了自己的胸口的位置。 少年坐在温泉水之中,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膝盖。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院门被推开了。 陈诺听到声音,微微一皱眉。 这个院子他交代的很清楚过,自己进来后,是不许人来打扰的。 这些日子来,李青山也都是不折不扣的执行的。 可眼神瞄过去后,陈诺的眉头松开了。 “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 紧身的半截t恤,露出小蛮腰,清晰可见的马甲线,还有一点圆圆的可爱的小肚脐。 胸膛的部位鼓鼓囊囊的,能隐约看出来穿的是运动bra。 这就是天赋好啊……不用穿那种带钢圈底托的。 运动短裤紧紧的抱着弧线漂亮圆润的臀部,从后面看的话,宛若一个熟透了的大蜜桃。 袅袅婷婷走到了温泉池边上,站在那儿。陈诺仰头看着妮薇儿,皱眉道:“我觉得你在占我便宜。” 妮薇儿翻了个白眼,然后却又回头走开,把院子门给锁上了,重新回到了温泉池旁,轻轻巧巧的脱掉了自己的鞋,就坐在了池水旁,把一双脚泡在了水里。 陈诺近距离的看着这双脚……脚踝圆润,皮肤细嫩,每一根脚趾都很匀称,脚背笔直,脚弓微微弯曲…… 这么说吧,若是有恋足的癖好,怕是这双脚能让人当场流出口水来。 陈诺却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眯起眼睛来。 “李颖婉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吧?”陈诺轻轻哼了一声。 感受到一双手摸上了自己的肩膀,在肩颈的位置轻轻的揉捏着。 噗通! 入水的声音。 妮薇儿已经整个人跳进了水里,池水浸透了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 女孩随手把一头金色的头发盘了起来,看了一眼旁边池水旁。 一个早就准备好了的托盘里,摆放着果盘还有餐具,此外还有一只雪白的瓷瓶,是一瓶酒。 妮薇儿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随手拿起了一根簪花的筷子,就当做发簪,把抓起来的头发盘了起来,插进去固定住了。 陈诺扭头看了一眼这个小蜂鸟,眼神在这个女孩的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冷冷道:“你也想像李颖婉一样,被我捆起来扔出院子么?” “你也太狠心了。”妮薇儿笑了笑:“她那天和我打电话的时候,哭的可惨了。” 眼看陈诺的眼睛眯了起来,妮薇儿赶紧道:“我不乱来,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你这还不叫乱来?”陈诺看了看身上衣服湿透,泡在水里的妮薇儿,无奈的叹了口气。 “至少我还穿着衣服吧,我听说前几天李颖婉……” 说到这里妮薇儿身子一抖,觉得陈诺的眼睛眯了起来,冒出寒气,赶紧闭嘴,苦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说好了吧。” 顿了顿,终究是忍不住好奇心,问道:“李颖婉长的那么好看哎!那双大长腿,我都想摸几下的。 人家偷偷藏在你被窝里,脱光光了…… 你居然发现后,一点都不动心? 还把人用被子捆起来扔出去了? 陈诺,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陈诺叹了口气,忽然就从水里站了起来。然后飞快的踏上岸边,拿起一条浴巾裹住,扭头就往屋子里走。 “喂!你这才泡了几分钟啊!” “那你继续泡吧。”陈诺头也不回。 妮薇儿很想赌气的留在水里,忽然之间惊恐的看见水里的热气飞速消失! 一声尖叫,妮薇儿从水里跳了出来,然后就看见一池子温泉,凝结成冰了! 妮薇儿盯着看了两秒钟,然后扭头跑进了屋里。 陈诺正坐在那儿擦头发,妮薇儿一声不吭走过去,拿过陈诺手里的毛巾,轻轻的按住陈诺的脑袋,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动作轻柔的给他擦头发。 陈诺皱眉,正要挣脱,忽然脸上一凉。 一滴泪珠掉在了陈诺的脸颊上。 抬起头来,就看见妮薇儿的脸上已经两道泪痕了。 “……你哭什么?” 妮薇儿摇头不说话。 陈诺叹了口气,终于没有再反抗挣扎,任凭妮薇儿轻柔的给自己擦干了头发。 “要吹一下么?”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个话很有歧义的。”陈诺叹了口气。 “……”妮薇儿横了陈诺一眼,侧过身去伸手拿吹风机。 弯腰的时候,仿佛是有意,又仿佛是无意的,忽然之间,妮薇儿的手肘在陈诺的腿上撞了一下! 妮薇儿仿佛是一个踉跄没站稳,这一下撞的很重,整个人都几乎跌到陈诺怀里去了。 陈诺没动,双手扶着自己的腿,目光平静的看着妮薇儿。 妮薇儿坐在了陈诺的怀疑,瞪大眼睛看着陈诺,然后脸色一点一点的变了! 蜂鸟忽然之间,眼睛里再次流出了泪水。 她从陈诺的怀里跳了起来,站在陈诺面前,然后蹲下来,双手抱着陈诺的膝盖,大声痛哭了起来。 陈诺轻轻的叹了口气:“你是自己发现的……还是李颖婉发现了疑点,和你商量过了?” 妮薇儿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悲伤。 “陈诺!!你是真的瘫了对不对!!哇……………………” “那天李颖婉就觉得你不对!!她和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不相信!!” “刚才我试了你两次!一次帮你捏肩膀,我其实根本没有用一丁点力气!你却故意装作很舒服的样子!! “还有刚才,我故意撞你的膝盖!!你连膝跳反应都没有了!! “陈诺!你是真的瘫了嘛?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啊……” 妮薇儿泣不成声。 陈诺想了想,苦笑道:“嗯,你喊的声音再大一点吧。 我觉得度假村门口大厅柜台的服务员还没有听清楚。” · (知道怎么表现出极其嚣张同时又极其怂的状态么: 票来!!! 邦邦邦!) · · 第二百六十四章回家 第二百六十四章【回家】 陈小狗确实遇到了一点麻烦…… 没有声张也没有大张旗鼓的跑去医院检查。 陈诺很清楚自己现在的问题出在哪里。 用黑白米粒重新夺舍之后,陈诺发现这次夺舍和去年自己刚重生的那次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瘫了。 陈诺认为问题出在意识空间上。 原主陈诺死后,意识空间崩溃,陈小狗夺舍后,意识空间已经四分五裂需要重建。 陈诺在病床上躺了好些天,一点一点的修补。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你可以把意识空间想象成一个气球。 而如今的陈诺,他的“气球”是一个四处漏风的存在。 全凭远超常人的精神力勉强维持着不崩溃。 所以,他对这具身体,也失去了掌控力。 好在,陈诺还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勉强维持着。 需要进食的时候,他可以用念力操控自己的肌肉完成吞咽的功能。 偶尔需要身体做出一些动作的时候,也可以用念力驱动身体。 但这毕竟是外力。 最重要的是,夺舍之后的陈诺,实力大损! 这一下子,陈诺的实力几乎倒退回了刚刚重生时候的状态大体和第一次去南高丽拯救李颖婉的时候相当。 陈诺仔细的思考过这个问题,最后得出了一个推论: 这个和黑白米粒有关系! 黑白米粒似乎可以让普通人夺舍……但是自己的精神力量,相比普通人而言,太过强大了! 这辈子,在这之前,陈诺的实力巅峰,就是在巴西之行的时候。 三大巨头合力对抗种子的那场大战里,陈诺的实力基本已经达到了掌控者的水准,和星空女皇还有太阳之子,可以隐隐的分庭抗礼了。 然后就挂掉了。 挂掉之后,这么强大的一个灵魂力量,仿佛是黑白米粒这对宝物无法承载的。 黑白米粒本来是可以让人夺舍,但就像是一辆三轮车,可以运载一个普通人的灵魂,抵达另一个目的地…… 但小小的三轮车忽然坐上了一只哥斯拉! 这就带不动了啊! 于是,夺舍后的陈诺,发现自己出了大问题了。 夺舍后,自己重生的意识空间四处漏风,修补的速度只能勉强维持着它不崩溃。 此外也无力掌控这具身体。 就像一台高配电脑,却偏偏插了一根老式集成显卡。 大部分游戏是带不动的。 只能在电脑上开启一些最最基本的小游戏。 嗯,扫个雷啊,蜘蛛扑克啊什么的,还是可以办到的。 你要开个赛博朋克,那就等着死机了! 陈诺很清楚的记得一件事情。 当初在西北,面对郭氏老祖宗的时候,听那个家伙说起过。 当年这个家伙夺舍的时候,状态虚弱了很久,装病在老宅子里隐居了一段时间! 想来……夺舍后,都会出现一些类似的问题吧。 但,既然后来郭氏老祖宗能恢复,陈诺相信自己也可以做到! · 妮薇儿已经睡着了,就睡在了陈诺的身边。 蜜桃臀妹子抱着陈诺的一条胳膊躺在床上,眼角还带着泪痕这个妹子哭的昏天黑地的,到了后半夜才睡着。 陈诺懒得挣扎了。 睡就睡吧。反正自己现在这个身体,基本处于沉睡状态。 人畜无害的。 前几天李颖婉跑来的那次,自己把萤火虫妹子扔出去,是为了保守秘密不想让她发现自己身体的真实状况。 如今既然已经被猜破了,那就没必要了。 · 意识空间之中,陈诺静静的检索着这个地方。 空间的壁障厚度非常脆弱,远远比不上巴西之行之前的自己的状态。 陈诺不是没有试图加固,但是注入的精神力,很快就消散掉,无法达到加固的作用。 消散的罪魁祸首,就是意识空间里,那大大小小的裂痕! 大大小小,一共十七道裂痕!! 每一分每一秒,在意识空间里自我行成的精神力,都会缓慢的从裂痕里流散掉! 这就让陈诺的精神力蓄水池持续“漏水”。 他的力量无法将这些裂痕修补,只能用念力来勉强堵住裂痕但这需要时时刻刻的耗费,一刻都不能停。 时刻用念力堵住裂缝,对夺舍后的陈诺而言,就是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耗费了。 而在这个耗费后,陈诺每天能自我运转后滋生的精神力,已经不多。 只能勉强的一点一点的去注入,修补裂痕……这样一来,速度就大大的降低! 陈诺就感觉到自己仿佛一只蚂蚁,在辛劳的搬运沙粒。 可眼前需要修建的,却是一座摩天大楼。 · 当然,也不是毫无收获。 陈诺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对周遭的一切,对这个世界的观察更为敏锐了! 这种过于敏锐的感觉,一开始还让陈诺有些不太适应甚至是上辈子实力最巅峰的时候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一个念力强者感应力也很敏锐,对于周遭的很多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甚至是别人的心跳频率,呼吸节奏。 而陈诺发现自己在这个基础上更上了一层! 譬如此刻,妮薇儿就躺在身边,陈诺甚至可以感应到妮薇儿精神力的流转。 在睡梦之中,妮薇儿的意识空间的运转,精神力的流动,速度。 旧的精神力耗尽,新的精神力滋生,生生灭灭之间的频率…… 时而活跃,时而沉寂! 甚至,将感应力扩大一些,超出这个房间,这个院子。 扩散到整个温泉独家馆里。 周围的一栋栋的度假别墅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甚至是度假村的工作人员的区域,后勤,厨房,前台…… 每一个人,熟睡的,醒着的,每一团精神力的流动,每一个或者强壮或者弱小的精神力所存在的意识空间…… 若是在夺舍之前,哪怕是身为掌控者层面的大佬,要想感知对方的意识空间和精神力,陈诺也是必须主动身出精神力的触角,对目标进行窥探和检测。 这个举动,普通人或许察觉不到,但是能力者就会察觉到! 所以在地下世界,这种行为是一种带着敌意的行为没有人喜欢被人窥探。 然而现在,陈诺发现自己不用再担心了! 只要他想,心念一动,不用刻意的释放出精神力触角,仿佛就只要睁开眼睛,就可以清楚的“看见”,周遭的一切生命体的精神力存在! 大小,强弱,甚至是流转的频率! 就仿佛,在精神力层面,自己拥有了一对“天眼”! 更加诡异的是…… 陈诺这些天来,闲着无事,都会用这种“新能力”对周遭进行观望。 而往往的,看着看着…… 陈诺甚至有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自己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随意的和这些不同的意识空间进行对接!!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就仿佛这一个个陌生的精神力就在自己的面前,自己触手可及! 陈诺不是没尝试过。 有那么两次,他做出了一个试探。 试探的目标是身边的人。 一次是磊哥。 一个是灰猫布莱克。 试探的时候,陈诺都没有释放出精神力触角,仔细的“看”着对方的精神力流转,然后……那种触手可及,仿佛自己只要心念一动,就可以直接对接上对方的精神力的感觉的召唤下…… 当时磊哥正在和自己说话,忽然皱了下眉头,然后轻轻拍了拍脑袋。 “怎么了,磊哥?” “没什么,忽然好像脑袋被人拍了一下,有点头疼。可能是昨晚睡觉空调开的太大了。” 好吧,看来“对接”果然是一种错觉。 · 另外一次对灰猫布莱克的测试则更为诡异了。 灰猫当时正在睡觉。 陈诺小心翼翼的观察后,尝试了对接沟通。 随后他“看”到了灰猫的梦境。 精神力流转在意识空间里,幻化出一个个场景来。 一只肥胖的短尾猫趴在一大片堆积如山的猫粮之中。 在堆积如山的猫粮之下,隐约的仿佛有个人影匍匐在那儿。 陈诺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个匍匐在那儿的人影很眼熟啊!! 猫爪子在人影的背上轻轻的拍着。 “做人就要有做人的觉悟啊!做人不让猫来撸你,那像话嘛?!” 看着这一幕的陈诺:“……………………” 然后尝试对接…… 这一次,陈诺取得了一点进展。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融入了这只猫的梦境之中,心念随意一动…… 梦境之中的场面顿时出现了变化! 灰猫忽然发现自己身体下面的猫粮,瞬间变成了一堆沙粒! 匍匐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忽然抬起了身子来,伸手就把自己抓了过去按在膝盖上,用力的在猫身上撸来撸去…… “做猫就要有做猫的觉悟啊!做猫不让人撸,那像话嘛?!” 灰猫一个激灵,顿时被恐惧笼罩,然后瞬间从梦中醒来! · 那一次的对接,谈不上成功,但好歹也取得了一点点进展。 陈诺发现,自己的这种“对接”,似乎在某种特定限制的条件下可以达成。 普通人不行! 似乎只限定为精神力超过常人的能力者! 而且,清醒状态下不行!但是在梦境之中就可以达成。 因为在梦境之中,仿佛是精神意识最为放松,没有防御机制和警惕心的状态. “入梦”的能力,是一个新鲜的发现。 但是这个发现,似乎对陈诺现在的困境并不能提供任何帮助。 总是在梦里逗灰猫,让这个家伙每天做噩梦这个游戏玩多了也其实没什么意思的。 · 妮薇儿是早晨的时候离开的。 按照小蜂鸟的性子是不肯离开的,仿佛知道了陈诺瘫痪的事情后,激发了小蜂鸟的母性光辉,恨不得就留在陈诺身边照顾这个可怜的家伙…… 然后被不耐烦的陈诺扔出了院子。 早晨的时候,陈诺在院子里打了一趟拳。 拳法是老蒋以前教的。 用念力操控着身体打拳,就仿佛在玩提线木偶一样只不过这个木偶是自己的身体。 打拳不是为了修炼,纯粹是为了保持这具身体的健康。 一个长期瘫痪的人会造成各种身体的健康问题。比如长期不动弹,会造成肌肉萎缩,代谢降低,内部脏器的功能缓慢衰退等等等等…… 所以陈诺每天都会用念力来操控自己的身体动弹动弹。 打完一趟拳,身体的表层汗腺开始分泌汗液,陈诺评估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的大部分肌肉群体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活动了。 然后操控着身体,再次进入了温泉池里。 重新注满了温泉的池子里,浸泡了半个小时左右后,身体的各方面机能已经被重新焕发了起来。 陈诺叹了口气,去冲了个澡,穿好衣服后,坐回到了轮椅上。 今天不是周末,但陈诺依然决定逃课了。 事实上,在来到了国际部预科班后的这些天里,陈诺这是第一次逃课。 若是让本部曾经教过陈诺的老师知道这个情况,怕是要热泪盈眶了! 高二一年,尤其是第二个学期,很多任课老师甚至都没见过这个家伙! 今天的逃课,是因为有一件特殊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去处理! · 欧秀华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是上午十点钟左右。 天上的日头正高。 这条街道原本就比较偏僻,附近也没有什么像样的住宅小区……开发商也不会在附近开发楼盘。 没有什么人愿意买下房子,然后旁边最近的邻居是一座监狱的。 冷冷清清的街道,走出几百米后,才有一个公交车站。 2001年,这个监狱周围暂时还是一片荒地,再远一点,则是几家工厂。 欧秀华穿着一件样式略有点老的短袖衬衫,手里拿着一个帆布包这是她入狱之前带的,包里装着她入狱之前被收了起来的一些私人物品。 一块石英表,一个钱包,里面是身份证,还有一百二十六块钱。 此外,包里还有几套换洗的衣服。 除此自外,就没了。 这是欧秀华四十多年的人生,到此刻的时候,全部家当。 在监狱中几年,重新出来,站在太阳之下,欧秀华仿佛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其实刑期还没有到的。 但因为入狱这几年,表现一贯良好,加上家庭情况特殊……她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女儿。 于是,欧秀华得以享受到了一些优待的政策后,得到了减刑。 其实心中是很忐忑的。 虽然昨天,监狱里的张管教已经告诉过自己,已经联系过了欧秀华的家人,联系了她的儿子陈诺。 但欧秀华仍然感觉到心中忐忑和纠结。 她不确定自己出来后,自己的儿子还能不能接受自己。 自己和顾康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原本当初入狱就是为了帮顾康还债而铤而走险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 结果入狱后,几个月前,欧秀华还被告知,自己五岁的女儿,被顾康的家人虐待,一系列的操作后,目前女儿暂时跟着儿子陈诺在生活。 后来更听说,顾康出狱后,还去骚扰过陈诺,勒索钱财什么的。 欧秀华伤心之余,更恨自己瞎了眼。 和顾康的离婚手续已经在流程之中了,离婚协议也已经签署…… 但涉及到在押犯人,离婚的手续就比较复杂,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走完流程。 今天欧秀华走出监狱,重新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后,其实心中更大的忐忑是,对自己未来人生的茫然。 和顾家已经没有关系了,顾家自然也不可能回去了。 而自己的家……也早就没了。 如今的欧秀华,处于:没存款,没房子住处,没工作。 三无状态。 在这个城市之中,上无遮阳之瓦,下无立锥之地。 本来么,按照欧秀华的盘算,自己或许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 要么,去投奔自己的娘家但娘家的情况也很不好。 父母已经去世了,家里虽然有个长兄,但是那个大嫂不是个好相与的,也从来不是个良善的性子。 自己早年和陈建设的婚姻期间,后来就因为总有人上门讨债,生活过的很拮据,大嫂就勒令自己的大哥,跟自己断了来往。 逢年过节都不会打电话问候的那种。 如今自己孑然一身,还是一个刑满释放人员的身份……去投奔大哥一家,恐怕那位大嫂是不愿意接纳的。 而且,就算大哥念着兄妹之情接纳自己,但是……何必呢? 这样的话,一定会造成人家夫妻之间的矛盾的。 欧秀华其实是一个善良的性子,实在不想因为自己,导致大哥两口子夫妻失和。 不能投奔娘家人,就只有自己想办法找个地方生活了。 朋友……不是没有。 但都已经疏于来往了。 她的两段婚姻,都遇人不淑。 陈建设那段,就借债无数,被人上门要债不知道多少次了。 顾康那次,更是遇到一个烂赌鬼,输光了家产,还要自己挪用公款来抵债。 原本的几个朋友,也都借过钱的。欧秀华还想着出来后打工,赚钱,怎么也要把朋友的钱还了…… 债都没清,怎么好意思去上门借住? 那就……只好先找个便宜的小旅馆暂住了。 兜里还有一百八十六块钱。 这个钱,放在几年前,还是能用上一些天的。 但千禧年前后这几年,经济飞速发展,物价也跟着腾飞的。 欧秀华人在监狱里,对外界情况不是很了解,但出狱前几天,也小心打听过。 这一百八十六块钱,怕是用不了几天的。 投奔儿子…… 自己实在没脸! 当年改嫁后,自己还管过他一阵子,后来顾康烂赌破家,自己就没有余力在给这个儿子抚养费了。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亏欠这个儿子的。 如今,这个孩子才多大年级,又要养活五岁的妹妹,虽然有老人留下的房子可以住,但……生活想必一定很艰难了。 自己再去投奔他? 实在没脸! 其实路子已经想好了。 找个便宜的旅馆,最便宜的那种。 城乡结合的区域的小旅馆,一个床位,一天也就十块八块的。 包上半个月,还能再便宜一点。 然后尽快找一份工作。 这个年代对刑满释放人员还是有一些安置政策的。 出狱前,也拿到了监狱开的介绍信。 一些对口的单位,是在政策之下是可以接受刑满释放人员的。 但工作肯定不会太好。都是一些工厂女工,或者是卖劳动力的岗位。 自己是学会计的……但是自己是经济犯罪进去的。 哪个老板或者领导,敢再用一个曾经因为挪用公款的会计,来给自己的公司或者工厂来管钱? 不管苦不苦的,也只能先去找一份能糊口的工作了。 做工厂女工也不错的。 只要找到了,就可以住宿舍。住的问题解决了,也就解决了一大半的麻烦。 站在公交车站台,欧秀华被日头晒的有点头晕,等了会儿没等到公交车,正想着先去树荫下站会儿…… 一辆商务车,缓缓的开到了面前。 车门打开,车内,坐着一个少年,对欧秀华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等久了吧……实在对不起,路上遇到一个追尾的事故,把路堵住,我们不得已等了好久,这才来晚了。” 说着,陈诺对欧秀华挥了挥受:“上车吧,我们回家。” 欧秀华愣在当场,一个字说不出来。 一个光头跳下车来,满脸堆笑走到了欧秀华面前,笑眯眯的接过了欧秀华手里的帆布包,随手扔进了车里。 “欧大姐,上车吧。” “你……你……” “我是陈诺的朋友,今天听说您出来了,专门过来帮忙。”磊哥笑眯眯的说着。 陈诺看着欧秀华紧张又无措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先上车再说吧,这里也不是聊天的地方。” · 车终于还是上了的。 坐在车里的欧秀华有点紧张。 这辆别克商务车一看就是很新的,从车内的成色看来,怕是买来没多少天。 欧秀华坐在那儿,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不敢乱摸乱碰。 一是在监狱里养成的习惯。 二是怕弄脏弄坏了人家的车。 “你不用担心的。 开车的是磊哥,是我的好朋友,今天就是请他来帮忙的,我开不了车。 一会儿呢,我们先回家。 家还在老地方,奶奶留下的房子,我们就住那儿。 家里都安排好了。 平时呢,是我睡一个屋,叶子睡一个屋。 叶子平时上幼儿园,她的卧室空着,你就住那个屋,周末她回家来,你就带着叶子一起睡。 你看,这么安排行么?” 行么? 简直太行了啊!!! 欧秀华对自己的人生已经无欲无求了! 可如果想到,自己出来后的生活,还能和自己的儿子女儿住在一起,生活在一起…… 那已经是她平时幻想之中,最幸福的情况了! “小,小诺……你,你真的愿意……” 欧秀华说了半句,眼睛就红了。 陈诺摆了摆手:“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再说吧,成么?” 欧秀华看了一眼前面正在开车的磊哥。 嗯,也好,毕竟还有外人在场,自己哭哭啼啼的,让人笑话…… 最重要的是,别给儿子丢了颜面。 回家再说…… 回家……真是一个美好的词! · 车是直接开进了小区里,停在了陈诺家的楼下楼道旁。 欧秀华拉开车门第一个跳下车,然后就听见了磊哥忽然开口大声道:“欧大姐,等一下,等一下哈!” 磊哥飞快的跳下了车,然后拦住了欧秀华,先一溜烟跑进了楼道里。 将自己早就放在楼道脚落里的一个破脸盆提了出来。 里面还有一些黄纸。 磊哥蹲下来,用打火机点燃了,把火盆放在路中间。 “大姐,你从上面跨过去吧!去去晦气! 从里面出来,都是这个规矩。 别把霉运带回家嘛。” 规矩不规矩的,欧秀华不在意。 但是一想到去晦气,别把霉运带回家,尤其是不能拖累了自己的儿子! 欧秀华顿时就认真了起来。 动作有点笨拙,但是脸上却带着无比认真的表情,飞快的从火盆上跳了过去。 还抬头看了一眼磊哥:“这样……行么?” “行了行了,没问题的。”磊哥哈哈一笑,过去把火盆挪到了路边:“这就是一个意思下的事儿,没那么多讲究的大姐。” 说着,磊哥转过身去,走到了车边,先是从后备箱里搬下了一个折叠好的轮椅,打开了来放在了地上。 欧秀华顿时看呆了! 然后,磊哥过去,从车里把陈诺搀扶了下来。 “你自己上楼能行么?轮椅我来搬就好。”磊哥看着陈诺。 陈诺笑着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目瞪口呆一脸疑问的欧秀华,低声道:“回家再说吧,先上楼。” · 【邦邦邦! 求月票!】 · · 第二百六十五章家事 第二百六十五章【家事】 作为陈诺的母亲,欧秀华自然对这个住所并不陌生。 房子是老太太传下来的,年轻的时候欧秀华也常来过这里。 最后一次来这个房子是几年前了。那个时候欧秀华已经改嫁,偶尔会过来看看还很年少的陈诺,然后偷偷的给老太太塞上一点钱,最后再洒泪离去。 说起欧秀华和顾康的那段失败的婚姻,也是一桩很遗憾的事儿。 当初欧秀华和陈建设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年幼的儿子陈诺生活。 然后认识了顾康。 欧秀华年轻的时候生的美貌动人否则的话,生**荡的陈建设也不会最终娶了她做老婆。 而顾康那个时候,还没有染上赌瘾,有正当稳定工作,虽然为人油嘴滑舌了一些,但大体来说条件都还算不错的。 一眼看中了欧秀华后,就发疯了一样的追求。 欧秀华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生活,自然过的比较苦,多年来陈建设抛家弃子不管不顾的,欧秀华独立支撑这个小家已经耗尽了心力。 这个时候,忽然有个男人出现在身边,嘘寒问暖,周全殷勤的,于是欧秀华就终于被打动了。 但两人结婚的最大障碍,来自于顾康的母亲。 那位顾家的老太太,是个极其传统保守思维古板的人,顶瞧不上欧秀华这种带着个拖油瓶的离婚女人。 欧秀华长的再漂亮,在老太婆的眼里,也是一个靠着脸蛋勾引自家宝贝儿子的狐狸精。 顾康的母亲死活不肯让欧秀华进门,甚至以死相逼。 顾康那个时候却表现的很是坚定倒也未必是对欧秀华有多少真爱,更多的原因,恐怕是色令智昏,迷恋欧秀华的美色罢了。 顾康的母亲眼看儿子是拉不住了,于是退而求其次。 大的可以进门,小的拖油瓶绝对不行! 万一顾康和欧秀华以后生不出儿子,这个叫陈诺的外姓小子进门了,法律上就是两口子唯一的孩子,那么以后顾康的家产岂不是便宜了陈家人? 欧秀华当时也打退堂鼓了,改嫁自然是好的,有个男人照顾自己自然也是好的。 但是让她扔掉自己唯一的儿子不管,那欧秀华也做不出来。 就在事情僵持在那儿的时候,陈诺的奶奶站出来了。 “我们陈家的娃儿,我们陈家自己养吧。” 陈诺的奶奶和欧秀华聊了一次,老太太深明大义,她很清楚是自己的儿子陈建设太过荒唐乱来,耽误了自己的这个前儿媳。 既然离婚了,总不能耽误人家一辈子的。欧秀华那个时候才三十多岁,总不可能单身一辈子的。 既然顾家嫌弃陈诺这个小拖油瓶,那么陈诺的奶奶就主动表示自己可以接手自己的亲孙子。 于是,陈诺跟奶奶过日子,欧秀华改嫁,大家协商后,以后每个月欧秀华再给一笔孩子的抚养费。 而且,毕竟陈建设还在呢,只是人跑的没了影子,但终究也还是活着的。养孩子的事情,不能只拖累欧秀华一个人。 陈诺的奶奶深明大义,让欧秀华的第二段婚姻终于得以成行。 虽然从结果来看,这段婚姻又是一出悲剧。 但陈诺的奶奶,这位老太太的恩德,欧秀华是怎么都要承的。 而且,欧秀华改嫁后,又生了个女儿小叶子。 结果这一胎生下来,顿时让顾康的母亲大为不满,重男轻女的思想之下,欧秀华在顾家的日子越发的难过了。 而那个时候,成婚日久,顾康对欧秀华也渐渐的腻歪了,不那么热情了,欧秀华在顾家唯一的依靠就是自己的丈夫,丈夫的感情冷淡,让欧秀华更是处境尴尬。 她甚至也很难再从家里拿出钱来去给陈诺当抚养费。 这些事情,陈诺的奶奶,都一笑而过了。 老太太的想法很朴素:我陈家的娃儿,我陈家自己养就成。你当娘的,改嫁了有困难有苦衷,那么你能帮就帮一把,实在帮不上,我老太太自己拉扯孩子,也可以的。 这一点,从一个细节上可以看出老太太的人品。 在接手了陈诺后,带着陈诺一起过日子的那些年,老太太在陈诺面前,从来没有说过欧秀华的一言半语的坏话! 每次都说,你妈妈有难处,不能陪着你,但其实你妈妈是很想着你的…… 所以,欧秀华也是非常念着陈诺奶奶的好。 如今再一次来到这个房子里,站在客厅之中,欧秀华恍如隔世,看着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陈家”。 家里的摆设,家具,家电,都已经换了模样了。 唯独熟悉的,大约就是墙壁上挂着的那张老太太的遗像。 欧秀华先是走到了遗像前,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家里有香么?我给老太太上柱香吧。” 陈诺眯着眼睛,瞧着这位陌生的“亲妈”,缓缓道:“家里没备着那些东西,你就对老太太鞠个躬表示一下吧。” 欧秀华听了,认认真真的对着老太太鞠了三个躬。 磊哥把轮椅放在了客厅摆好,然后搀扶着陈诺坐进了轮椅。 欧秀华扭头看着陈诺的样子,拧了拧眉毛,欲言又止。 刚才在楼下看见轮椅的时候就想问了。 但,一来呢,陈诺说了,有什么话回家再讲。 二来呢,和陈诺这个儿子分开的年数也有些久远了。 陈诺和母亲分开的时候,才不到十岁。这会儿怕是连很多记忆都模糊了。 这么些年的日子,足以造成了两人之间一道厚厚的陌生的障碍了。 虽然很想问,但又问不出口仿佛生怕让人觉得,自己是故作姿态,假装关心。 陈诺一瞧欧秀华的表情就知道她念头,沉吟了一下,先和磊哥叮嘱了两句,让磊哥先回去了。 欧秀华亲自送到门口,对磊哥千恩万谢。 磊哥却神色又是尴尬又是紧张,交代了两句漂亮话后,仿佛逃跑似的离开了。 嗯……面对陈诺的亲妈的时候,确实有点尴尬啊。 那个什么……这位欧大姐,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前几天,我还在你儿子面前,冒充你孩子爹来着…… 像话嘛! · 陈诺坐在轮椅上,看着欧秀华关上了家门走回来,笑着指了指沙发:“坐下吧,外人走了,现在咱们说说家事。” 这次不等欧秀华开口问,陈诺就主动道:“先说我做轮椅的事儿吧。” 欧秀华立刻就表现出了焦急和关切:“对啊!你怎么……” “我没事。”陈诺拿出了之前忽悠老蒋的那套说辞:“我前些日子摔了一跤,摔的有点重,伤到了腿。 医生说我这个腿要慢慢的养,平时里能不用腿就尽量别用,所以我才暂时用了这个轮椅来代步。 不是大毛病,只是需要养养腿。” 这个说法,蒙老蒋肯定不行老蒋那是武术行家,跌打损伤这种事情,瞧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蒙欧秀华,就差不多够了。 欧秀华果然就放心了几分:“那,你这个腿要养多久?” “反正要一些日子了。但我真的没什么大碍,刚才你也看见了,真要走的话,我自己其实也能走的。” “别别别,那你还是先别走了,先养腿吧。养利索了再走路。” “嗯,第二件事情,说咱们家里的这些家当。”陈诺指着客厅里成色很新的家私家具,还有看着就很新款的电视机和空调。 “对啊,陈诺,这些东西……得花不少钱吧?”欧秀华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又生怕陈诺误会一样,赶紧又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我是担心,你还是个学生,没有什么收入。 这样花钱,花的恐怕都是老太太留下的积蓄吧。 老太太半辈子的积蓄,这么花也不行的。 咱们过日子,苦也能苦着过的,节省下钱来,在万一的时候能派上大用场……” “嗯,家里这些东西都是我近半年来买的……以前我一个人怎么苦着过都没事儿。 但小叶子跟了我一起生活,我不能让妹妹受了委屈的。 就说家里这空调吧。 咱们家的这个老房子墙壁薄,夏天不隔热,冬天不保温,不装个空调,小孩子实在吃不消的。”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又有些担心的欧秀华,陈诺笑道:“你担心的是钱? 刚好,下面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儿了。 嗯……我们家,其实挺有钱的。” 说着,陈诺从茶几下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牛皮纸大信封来,放在了茶几上。 里面是一些文件和票据,正是兑奖的那次留下的。 前些日子在孙家,忽悠老孙和杨晓艺两口子,就用过一次了。 欧秀华有些疑惑的拆开了牛皮纸信封,拿出一叠票据来…… 只看了几秒钟,忽然就抬起头来,目瞪口呆吃惊的看着陈诺! “陈诺……你……你……” “嗯,对。” “你……你……” “嗯,五百万。” “那你,你,这个些……” “这些钱,我买了个商铺,和刚才你见过的那位磊哥一起合伙做了个生意。 剩下还一些,我存起来了,存折就在你手里折叠票据的最下面。” 陈诺风轻云淡不慌不忙的样子,却反而让欧秀华更加不是滋味了。 只是心中还处在震惊的巨大情绪反应当中。 即吃惊,也为儿子高兴。 这么大一笔巨款,至少儿子的人生,多了一重巨大的保障了。 陈诺指着欧秀华手里那叠票据的最下面一层东西。 “这是我跟人合伙做生意,和其他的一些花费开销后,剩下的钱,都在这存折里了。 八十六万七,一共。 陈诺说完的时候,欧秀华已经整个人都吓傻了,呆在那儿久久讲不出一个字来! · 【过度一下,明天见~】 · 第二百六十六章欧秀华的神奇的一天 第二百六十六章【欧秀华的神奇的一天】 欧秀华只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忽然之间就变得有点不真实起来了。 原本以为孤苦艰难度日的儿子,居然身怀数百万身家。 原本以为儿子或许对自己怀着苦大仇深的情绪,却被他淡淡然然的就接到了家里来。 眼前这厚厚的一叠票据,包括完税证明…… 以欧秀华专业会计出身的经历,她一看看过去就觉得不像是假的。 何况,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就算作假来哄骗自己的家长,又哪里能弄的这么滴水不露,手法又这么专业? 不管是五百万,还是眼前这张存了八十六万七千的存折。 这些数字,对于欧秀华来说,都已经是自己生平都无法接触到的巨额数字的。 她入狱前挪用的公款,也远远没有这么庞大的数字! 第一个念头……居然是隐隐的有些害怕! 有过两次失败的婚姻,有过一次入狱的经验,欧秀华生生的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金钱是一种极为可怕的,能改变人性的魔鬼! 下意识的瞧了瞧这个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儿子,欧秀华心中隐隐的觉得,那个记忆之中,拉着自己的衣角,可怜兮兮的跟着自己的小男孩的面容,仿佛渐渐的模糊掉了。 眼前这个少年,眉眼依稀还是那个样子,但是眼神,表情,气质,都是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 · ……其实陈诺也别扭。 眼前这个中年女人,是原主的母亲,但对于陈阎罗来说,却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不曾喊她一声“妈”,不曾和她在一起生活过一天。 沉吟了一下后,陈诺缓缓道:“以后就住在这儿吧。” “……真的可以么?”欧秀华动了动嘴唇,低声道:“你不恨我么?” “……”陈诺想了想,这个问题若是扯起来,怕是扯个没完没了了,于是轻轻道:“叶子也需要一个妈妈的。” 这个理由无疑是最有含金量的。 欧秀华不说话了。 “家里的钱都在这里了,八十六万七,我就交给你保管了。”陈诺一句话让欧秀华忍不住站了起来。 “你先别着急。”陈诺笑了笑,缓缓道:“我平时还要上学,课余的时间,还要照顾着跟人合伙的生意,家里的事情实在没太多精力来管着。 柴米油盐酱醋茶,衣食住行,还有照顾小叶子,一大堆事情,以后就你来吧。 这存折算是家用的钱,嗯……也就交给你来管了。 家里需要添什么买什么的,你就看着办。反正……你总比我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更会过日子吧?”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吧。”欧秀华咬了咬牙,其实眼睛已经红了。 “我才十八岁啊。”陈诺笑道:“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身上装着八十多万,你就不怕我学坏了?把钱给败掉了?” 这个话让欧秀华挑了挑眉。 前夫顾康就是前车之鉴。 “行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了。”陈诺说完,打了个哈欠:“我昨晚睡的不太好,一会儿我进屋去补个觉先。 对了,今天咱们要不要出去下馆子吃顿饭?毕竟你刚回家来,总要有个仪式感……” “也,也不用的,不要这么麻烦,也没必要花那些钱。”欧秀华有些忐忑:“我,我今天能见到叶子么?” “嗯,下午放学的时候,磊哥回去幼儿园接她……”陈诺看了一眼欧秀华:“你若是愿意的话,到时候让磊哥过来接上你,你们一起去接孩子吧。” “好!” “那晚饭也还是要吃啊。”陈诺想了想:“我让磊哥找个酒店定一桌吧。” “不用!真的不用!”欧秀华声音带着哽咽:“就在家里吃吧,我……我来做。” “可家里没菜啊。” “我,我去买。”欧秀华搓了搓手,低声道:“我记得附近有个菜场,没搬吧?” “嗯,还在通淮街那儿,老地方,没变。” 欧秀华仿佛忽然就轻松了一点下来。 买菜,做饭,这些事情虽然不大……但能有事情做,仿佛就能让欧秀华稍微心中好过一些。 能为自己的这对儿女做点事情,似乎就能稍稍的缓合一下心中的忐忑和愧疚。 陈诺也深知这一点这个时候,欧秀华心中满是对孩子的愧疚,若是自己再表现的客客气气的,反而会让这个可怜的女人越发的无措。 不如就不必客气了,让她干些活儿,做些事情,忙起来,却反而能让她心中好过些。 · 陈诺说完后,就回房休息去了。 欧秀华在家里一杯水都没喝,就出门买菜去。 出门前,却没忘记烧了一壶水,给陈诺泡了一壶茶凉着。 菜市场的位置,欧秀华是记得的,走了半条街的样子,绕过一个路口。 眼前的这个农贸市场,样子和记忆之中有点不同,路口拓宽了,招牌更大了一些。 临街多了一排商铺。 欧秀华走进菜市场里,感受着这般人间烟火气,原本忐忑的心思,倒是稍稍的安分了下去。 掐了一把韭菜,买了一打鸡蛋记得陈诺小时侯是喜欢吃韭菜炒鸡蛋的。 割了两斤精瘦肉,又买了一把毛豆米记得小叶子是喜欢吃毛豆炒肉丝的。 切了一片冬瓜,又买了些海带海带冬瓜汤孩子都喜欢吃的,嗯对了,又去酱菜铺子买了两个榨菜,回去切两片扔进汤锅里,提鲜的。 想了想,又想起儿子小时侯是喜欢吃鸭肝的,于是去了卤菜店,买了半斤。 心念一动,看着盐水鸭的成色还行,就斩了一个后座(四分之一,鸭腿的位置)。 卤菜店的窗口前,欧秀华付了钱,提过切好的鸭子,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忽然就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 回头一看,欧秀华愣住了。 一个老外? 金色的头发,脸部轮廓还挺漂亮好吧,欧秀华年轻的时候就是美女一名,以她自己的标注来说,眼前这个外国妹子,也就是“挺漂亮”的程度了。 反应过来,这是踩到别人脚了啊。 欧秀华愣了一下,正纠结着…… 倒不是不懂礼貌,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讲华夏语,人家未必听得懂。 讲外国话……欧秀华她不会啊。 愣神儿了一秒钟。 忽然…… 外国美少女仿佛有点忐忑,直勾勾看着欧秀华:“对不起……” 欧秀华:“……哈?“ “对不起,我的脚放的不是地方。” 欧秀华:“???” 妮薇儿用力吞了口吐沫:“阿姨,没膈到你的脚吧?” 欧秀华顿时觉得…… 我……在里面关了几年。 咱们国家如今已经强大到这种程度了嘛??? · 妮薇儿涨红了脸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心中小鹿乱撞。 同时飞快的扭过头去狠狠的瞪了身后一眼。 身后一个水果摊后,李颖婉躲在那儿,蠢萌蠢萌的样子,手里捧着个西瓜当着自己的脑袋。 神经病啊!! 你那么高!长的跟长颈鹿是的!挡着脸就以为别人看不到了嘛!! 还有! 刚才你推我干什么!! · 其实从欧秀华打陈诺家出来,这一对儿小盟友就一直跟着了。 欧秀华今天出狱,陈诺去接人的事儿…… 两个女孩其实早就知道了。 消息的来源是磊哥。 本来么,磊哥是绝对不会轻易的透露陈诺的私人事情的。 但……这俩妹子不是外人啊! 都是“小嫂子”嘛…… 人家才是一家人啊! 磊哥当时为难了一下,就干脆说了。 不然的话……自己岂不是等于破坏人家婆媳关系? · 看着欧秀华一脸茫然的表情,妮薇儿毕竟也明白自己刚才有点荒唐了。 “那个……阿姨。”运动美少女紧张的擦了擦鼻尖的汗珠子,低声道:“我是……陈诺的朋友。” 略有点生硬的华夏语,不过总算是能让人听明白的。 欧秀华一愣之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但心中还是古怪。 你是陈诺的同学……可你怎么认识我的? 妮薇儿就觉得自己的脚趾都快在地上抠出一套海景房了,扭头对站在水果摊后抱着西瓜玩“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的南高丽蠢萌长腿少女喝道:“你,快过来啊!” “啊!” 李颖婉吓的差点手里的西瓜没抱住,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 “那个……阿姨你好!我,我是陈诺欧巴的同学!我,我叫李颖婉,今年十七岁,来自南高丽汉城……” 说完,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啪! 西瓜砸地上了! 绿的皮儿,红的瓤儿,顿时碎了一地! 可怜萤火虫的样子,都快哭出来了呀! 欧秀华定睛看着面前这俩闺女。 各有各的漂亮,各有各的好。 瞬间,毕竟是人到中年,欧秀华隐隐的猜到了什么。 这俩小姑娘,怕不是奔着自己儿子来的吧! 有了这个念头,再看俩小姑娘,欧秀华的心情就全然不同了。 嗯……这个外国小姑娘长的不错,身材……好!是个能生养的! 这个胸,这个屁股…… 还有这个黄种人小姑娘……华语说的这么古怪,是日本人还是南高丽人? 不会是越南人吧? 不过个子这么高,哎呀这双大长腿,真的好看呢。 这将来以后呀,要和陈诺以后生出孩子来,一定也是个大高个儿…… · 一大俩小,三个女人就这么目瞪口呆的对视着。 有人不干了啊! “嗨!!西瓜不要赔啊!六毛钱一斤!!” · 走出了菜市场,欧秀华两手空空的走在中间。 两边,一个丰腴一个高挑,俩美少女环绕身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菜。 菜市场外面,路边停着两辆车。一辆校董助理的,一辆是南高丽投资商女儿的。 “阿姨,咱们上车回家吧?” 俩姑娘同时开口。 欧秀华有点犯难,犹豫了一下:“不用了吧,就几步路,不用麻烦了,真的不用麻烦了。” 妮薇儿想了想,直接对车边的人勾了勾手。 校董助理的第一秘书,高三六班的班长大人,立刻点头哈腰的跑了过来。 “小心拿好了。” “啊?好好!” 班长看了一眼妮薇儿,低声道:“这个阿姨是?” “陈诺的妈。” 班长:“…………” 李颖婉看了班长一眼,想了想,也把手里的菜丢给了他,扭头跟了上去。 俩姑娘一左一手,挽着欧秀华的胳膊往前走。 班长跟在后面…… 同样是一个学校接受教育的同学!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李颖婉和陈诺的那点事情,全班都知道的。 校董助理的事儿……就只有班长一个人知道了! 毕竟当初在酒店大堂里,他是亲眼看到过这位校董助理亲了陈诺一口的!! ` 三个女人走在前面,一个班长提着大包小包走在后面。 两辆轿车在路边缓缓的低速行驶跟着。 这俩外国姑娘,仿佛都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努力的讨好着自己。别别扭扭的华夏语,但是眼神里却都放着光。 欧秀华就觉得自己人生四十多年,最神奇的一天,就莫过于此了! 不打的功夫就走回到了小区门口,来到了陈诺家的楼下。 妮薇儿从班长手里接过了大包小包。 “今天的事情你看见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见。” “回去若是有人问,你知道怎么说么?” “我今天陪您去了市图书馆考察图书馆的建造和规划,忙了一天……” 妮薇儿点了点头:“很好,那你记得写一份报告。” “……”班长叹了口气:“好的,我明天早上交给您。” · 回到家里的时候,陈诺也从里屋出来了,看见了欧秀华带着两个女孩回来,陈诺也只是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转着轮椅到了客厅,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随意的翻着。 欧秀华忙着给俩姑娘倒水喝,可一杯水才递过去,就被妮薇儿笑眯眯的捧着水杯给了陈诺。 李颖婉眨巴了一下眼皮碧池啊!! 飞快的拿起了塑料袋里买的一个青橘,三下两下剥开了递给陈诺:“吃这个吧,补充点维生素。” 陈诺瞄了一眼……我特么又不是卖海鲜的。 欧秀华在一旁看着,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欣慰?高兴?古怪?忐忑? 反正是都有吧。 想了想,干脆提着菜进了厨房,洗了洗手,开始做饭了。 其实在监狱里几年不曾拿过菜刀,手早就生了。 开始的时候,肉丝切的是大小不一,长短粗细都有。 不过欧秀华做着事儿,渐渐的却做出了些感觉来,就觉得客厅里传来年轻人的说话声,自己站在厨房的灶台前……这种日子,怕是自己前几天在监狱里,想都不敢想的吧。 平静喜乐! 两个女孩也进来厨房,想主动帮点忙。 不过嘛……毕竟都不会的! 李颖婉是资本家的女儿,妮薇儿是大贵族出身。 剥个毛豆都剥的惨不忍睹,差点把指甲都弄劈了。 陈诺仿佛老神在在的,对厨房里的忙碌浑然不见,就坐在客厅的轮椅里,翻着书本。 欧秀华虽然越发的疑惑自己的这个儿子,和这俩外国姑娘的关系……但放着人在眼前,毕竟也不好问。 但……心中打定了主意!等晚上客人走了,肯定是要问问的! 虽然自己这个当妈的很对不起儿女,但……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陈诺的父亲陈建设就是一个花花肠子的性子!生的儿子可别又弄出个小花花公子来啊! 好好的人家,别学那些歪门邪道! 俩姑娘看着都不坏,可别祸祸了人家! 一把钥匙配一把锁才是正理。 这摆着两把锁,算哪门子事儿呢? · 下午三点的时候,菜弄了差不多了。 切好洗好,只等下锅。 这倒是不急,先去接女儿才是头等大事。 而且,菜下锅也要等孩子接回来再说。 现在炒了,等晚上可就都凉了啊。 越到时间接近,欧秀华就越发有些忐忑,切菜的时候都差点切到自己自己的手指。 走着神,连身边两个姑娘和自己搭话,欧秀华都有点疏于应付了。 三点的时候,磊哥准时上门。 进门看见俩小嫂子陪着这位欧大姐说话,看着气氛融合的样子,磊哥心中松了口气。 自己透露消息,看来是正确的。 欧秀华早就等着磊哥来了,赶紧起身擦了擦手,过去打照顾:“那个,磊哥……” “可别!!”磊哥吓了一跳:“您可千万别这么叫我,欧大姐啊……你就叫我……” 眼珠转了转,磊哥笑眯眯道:“叫我小磊就好,我今年才三十岁,就是长的着急了点儿。您叫我一声小磊就好了。” 欧秀华哪里能真的这么叫人家,只是不好再说什么,低声道:“那个,我……” “我妈和你一起去接叶子。”陈诺在一旁温和的开口。 这句“我妈”,差点让欧秀华当场眼泪都掉下来了啊! 磊哥赶紧点头:“好!车就在楼下路边呢,那个,欧大姐,咱们这就走吧。” “……好!”欧秀华对陈诺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走去换了鞋,跟着磊哥出门了。 等这位妈妈走了,陈诺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书本,扭头看着屋里的这俩小妞。 “欧巴……”李颖婉走过去,硬着头皮低声喊了一嗓子。 陈诺不说话。 妮薇儿也走了过去,大胆的迎着陈诺的目光:“是我的主意,你要生气就对我来。” 陈诺:“……” 轻轻的笑了笑,摇了摇头:“磊哥告诉你们的吧。” “嗯。” 陈诺想了想:“今晚留下来吃晚饭吧。不然我面对她也确实有点尴尬的。” 顿了顿,又道:“以后就别这么样了,你们太过热情,会吓到她的。” 说完,陈诺放下了手里的书本。 妮薇儿瞄了一眼,是一本英文著作,《神经生物学,从神经元到大脑》。 “你在看这个?”妮薇儿拿起书本翻了两眼,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这个东西,对你……恢复有帮助么?” “看了才知道有没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陈诺摇头。 李颖婉咬了咬嘴唇,蹲在了陈诺面前,双手捏住他的一只手:“欧巴……” “好了,我只是暂时有些麻烦,又不是要死了。”陈诺皱眉道:“不要哭了。” 说着,陈诺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倒是你们,真的……我劝你们放弃吧。” 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 “我呢,暂时想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所以不考虑感情的事情了。”陈诺一本正经道。 李颖婉愣了一下。 妮薇儿却冷笑道:“学习是吧?那我就让你毕不了业!” 陈诺笑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两个姑娘,才正色道:“不说笑了……真的,我的意思,前面几天和你们都认真说过了的。 我心里有喜欢的人,哪怕她们离开了我,我也不会喜欢别人的。” 妮薇儿冷笑:“哼……她们?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人话么?” “对啊!!这个‘她们’里面,凭什么就不能把我也算进去?”李颖婉理直气壮。 陈诺皱眉:“这才真的不叫人话了啊……” · 欧秀华去接陈小叶同学放学的经过,陈诺并没有亲眼目睹。 本来么,今天不是周末,叶子是应该住幼儿园的。 但是欧秀华这不是出狱回家么,才临时把叶子接回来的。 母女二人回家进门的时候,小叶子就仿佛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欧秀华的身上,紧紧的抱着欧秀华的脖子。 欧秀华就这么抱着女儿,仿佛一刻都不肯撒手。 母女两人眼睛都红红的,分明就是刚哭过的样子…… 磊哥偷偷告诉陈诺,确实哭了。 从幼儿园门口一见面就开始哭,抱着一起哭,然后上车也哭。 哭了一路! “哥!” 到家里看到了陈诺,陈小叶才终于从欧秀华的怀里出来了。走到了陈诺面前,小叶子仰起小脸来,有点忐忑的问道:“我能求你个事儿么?” “嗯,你说。” “妈妈……妈妈……能和我们住在一起嘛?妈妈可以不要再走了么?” 陈诺笑了笑,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以后你的床,分给妈妈睡一半,可以嘛?” “当然可以!!!!!”叶子尖叫一声,顿时跳了起来,跳进陈诺的怀里用力亲了一口:“妈妈以后都和我睡嘛?” “嗯,以后你不用住校了,每天放学就回家……以后妈妈每天去接你放学,然后回家来住,好么?” 陈小叶惊喜的大叫一声,顿时就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丫头却又流出了眼泪了…… 看着欧秀华过来紧紧抱着女儿,感激的看向自己。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却看向了客厅里放在阳台上的,一盆文竹…… (算是,我帮你照顾你的家人了吧……她们会生活的很好,很好,很好的……) · 【我没看欧洲杯……今年的欧洲杯我一场球都没看,真的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工作上了。】 · · 家中有事,请假一天 家中有事,请假一天。 各位,明天见。 (欠的会用爆发来还。) · 第二百六十七章瓦内尔的奋斗 第二百六十七章【瓦内尔的奋斗】 晚上八点多钟,晚餐结束后,妮薇儿和李颖婉告辞离开。 欧秀华起身送到门口,两个女孩刚一出门,欧秀华关上门后,走回到了客厅。 看着客厅里,陈诺坐在轮椅里,抱着书本正在翻看,欧秀华犹豫了一下,没开口,而是先去带着小叶子洗漱,然后带着女儿回到房间里休息。 小叶子今天见到了妈妈,一晚上都异常兴奋,在家里又蹦又跳的。加上下午还大哭过一场,其实很费心神。欧秀华带着女儿回房后,哄着小叶子入睡。 不多片刻,小孩子就睡着了。 轻轻从小叶子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指,欧秀华蹑手蹑脚出了房门,把屋门虚掩着,来到客厅。 陈诺却已经放下了书本,抬起头来笑看着欧秀华:“你有话和我说?” 欧秀华一愣,却反而沉默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话是确实有话要说的,无非就是今天来家里的这两个外国小妞的事情。 但……怎么说,怎么开口,欧秀华却其实没有想好。 或者说,她没有底气来“管”陈诺的事儿。 “没事的,想说什么就说吧。”陈诺把手里的书本放在茶几上,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面前的沙发:“坐下说。” 欧秀华叹了口气,走到了沙发前坐下,酝酿了一下,低声道:“小诺,我知道,我是没什么资格来管你的事情的……” “打住。”陈诺笑着摆了摆手。 欧秀华一愣。 陈诺却已经看着欧秀华的眼睛,他的语气很温和,眼神也很诚恳:“我的意思是……以后大家住在一个屋檐下,就是一家人了。你是我母亲,叶子是你女儿,是我妹妹。 日子这么过着,就是三个人,一家三口么。 若是你时时刻刻,事事都抱着这种愧疚的心思的话,那么大家以后生活在一起,说话做事,都会别别扭扭的这就不是个过日子的样子啦。” 欧秀华呆住了。 陈诺笑道:“过去的事情呢,咱们就当它都翻篇了。 一切都是命,老天爷注定的。跟谁过不去,也别跟老天爷过不去啊,不是么? 既然都是命,是命就得认。 今后我们一家三口相处,最好还是轻松一些。家里你是当妈的,什么话你该说就说,什么事情你该管就管…… 别弄得仿佛在这个家里,客客气气相敬如宾的样子,那就不对味道了。” 欧秀华看着陈诺从容不迫说话的样子,心中却忍不住一阵恍惚。 仿佛眼神这个少年,再也不是几年前自己看到的时候,那个站在奶奶后面,用复杂的目光偷瞄自己的那个怯懦的男孩子了。 “……这些年,你真的变了好多。”欧秀华低声道。 “人么,总是会变的。”陈诺自然不会就这个问题深谈下去,而是直接就戳破了欧秀华的心思:“你想问那两个女孩的事儿?” “……嗯。”欧秀华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咬了咬牙,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小诺!你是男孩子。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有喜欢的女孩,有女孩喜欢你,都是正常。 若是放在我年轻时候的那个年代,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家里都给订婚了。 你父亲……嗯,算了,不提他。” 欧秀华斟酌着词句:“对待感情,太过于随便了总也不好。你若是有喜欢的姑娘,一心一意的跟人家好……我也为你高兴的。 但……” “这俩姑娘,和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陈诺微笑着打断了欧秀华。 “呃?不是?” “嗯,不是。”陈诺回答的很笃定。 emmmmm……确实不是吧。 虽然一个摸过大腿,一个摸过屁股。 但……真的不是呀! 欧秀华看着陈诺诚恳的表情和眼神,心中松了口气:“不是……就好。” “我另外有喜欢的女孩子。”陈诺笑道:“但今天你看到的这两个,真的不是。” 欧秀华放心之余,忽然又有些好奇起来:“小诺……你有习惯的女孩子的?是谁?是你同学么?还是外面认识的朋友?人在哪里?你们……已经处对象了嘛?” “呃……”陈诺苦笑着,摸了摸眉毛,摇头道:“这个事情就有点复杂了。” 说着,轻轻的叹了口气:“闹了点矛盾,现在她们都不在我身边,生气不理我了。” “闹矛盾了啊……哎呀你们年轻人……”欧秀华下意识的就说着…… 忽然! 等,等一等! 小诺他说什么? 她们?! 她们??? · 周凯同学今天放学的时候,情绪还是很高涨的! 这次的模拟考试,他的英语,居然考了一个七十一分!! 拿到试卷的时候,周凯差点当场就落泪了! 七十一分啊! 这是从小学二年级后,任何一个课目,他都再也没有考到过的分数了! 嗯……十七分倒是经常考的。 而且,最让周凯心中感觉到振奋的是,这次的七十一分,完完全全是自己真实水平的发挥! 开学这一个月来,每天在那个班上的大魔王的高压之下,每天饱受着暴力的威胁,被霸凌,被欺辱的威胁,每天晚上一面担惊受怕第二天会挨打,一面强撑着精神,戒掉了小说,戒掉了游戏,甚至也不出门去厮混了…… 就在家里硬着头皮的一遍遍的背《英汉词典》! 预科班里的英语老师布置的作业,每天都不折不扣的完成! 一个月下来,周凯甚至比暑假的时候瘦了八斤! 这就是硬熬出来的啊! 今天拿到试卷,看着上面的分数的时候,周凯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让自己都吃惊的念头: 原来,老子还是可以的啊! 从小到大,周凯上学时候最头疼的一件事情就是:每次考试出成绩后,学校都会要求学生把试卷或者成绩单,带回去让家长签字! 周凯的老爹是个脾气暴躁的生意人,每次周凯拿回去成绩单都会挨上几拳。 后来周凯干脆就学会了一系列的歪招:比如模仿家长的笔迹签字之类的。 但今天放学的时候,周凯甚至心中仿佛长了草一样的,恨不得能早点回家,然后把这份试卷扔在老爹的面前!! 嗯,希望老爹他今晚没应酬,能早点回家! · 晚上到家的时候,周凯如愿以偿的看见父亲的汽车停在了门口。 进门就看见父亲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周凯进门的时候,周父抬头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回来了?” “嗯。”周凯没有如同往常那样目光躲闪,而是换了鞋后,昂首挺胸走到了父亲面前,放下书包,从里面抽出一份小心折叠好的试卷。 周凯底气十足,脸上表情骄傲的仿佛一只小公鸡:“这个,要家长签字。” 周父瞄了一眼试卷,就有点仿佛牙疼的表情:“让你妈签去。” 丢不起那个人啊! “你签就是了。”周凯没明说,却把试卷展开放在了父亲面前,然后昂首挺胸,仿佛一个准备被授勋的将军一般。 周父扫过试卷,目光落在上面分数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眼睛瞪大了:“…………” “签吧!” “71分?” “对啊!” “…………” 周父忽然跳了起来,飞快的拽下脚上的拖鞋就抽了过去! “混蛋小子啊!!以前还冒充老子签字去糊弄老师!现在居然学会作弊了!!” · 陈诺第二天来到学校的时候,走进预科班教室,就看见周凯坐在那儿,左边脸颊上一个红红的印子。 陈诺转着轮椅过去,先盯着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比划了一下。 嗯,大小刚好是个鞋印的尺寸。 “挨揍了?”陈诺挑了挑眉毛。 “没事儿,我老头子打的。”周凯满不在乎的样子:“后来他给我道歉了,还给了我几百块零花钱。” 陈诺点了点头,低头收拾自己的书包。 “那个……陈大佬。” “嗯?” “……呃,谢谢你啊。”周凯用力抓了抓头发,涨红了脸,仿佛用尽生平力气一般,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陈诺笑了笑,然后凑了过去:“你爹给了你几百块零花钱?” “嗯……”周凯忽然就缩了缩脖子。 “今天你请全班喝冰汽水吧。” · 每天小小的欺负一下这个叫周凯的二混子富家子弟,是陈诺每天的小乐趣。 不过……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候,陈诺开始头疼了。 看着跟着国际部教务处的一位老师走进来的那个身影…… 黑长直的头发扎成的马尾辫,清秀的脸蛋……单薄的身子。 一身纯日式的水手服。 就如同从漫画里走出来的jk美少女。 陈诺忽然感觉到有点牙疼!!! “初次见面!我是来自日本东京的西城薰!非常高兴来到这里,以后和大家成为同学,请大家多多关照!” 最后还加了一句“阿里嘎多~” 嚯? 这小声音儿! 这清脆之中仿佛带着甜丝丝味道的小嗓音! 哗! 一个九十度鞠躬,马尾辫甩了起来。 全班的男生都开始欢呼了! 陈诺坐在座位上,很干脆的,用力翻了个白眼! “妮薇儿,你是魔鬼吧!!!” 不用问!西城薰能转学到这里来,妮薇儿那个家伙肯定是主谋!! · 预科班是国际部号称完全按照国际式教育的模板打造的…… 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吹牛……但某些细节也是确实照着国外的学校学来的。 比如,班上的座位是不固定的。 和国内的中学不同,国内的中小学里,学生的座位是老师安排好后固定下来不允许学生私自更换的。 预科班则不然。 老师跟本不管这些。 上课的时候,学生爱坐哪儿坐哪儿,有座位上的冲突,学生自己互相协调。 没有固定座位。 不过班上唯一的一个固定座位,是陈诺的。 这位陈小狗就喜欢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这是漫画男主的专属位置。 西城薰礼貌的做完自我介绍后,在全班男生们热切的目光下,轻轻的一甩马尾辫,顺便的把单肩书包甩下肩膀提在手里,就昂首挺胸走了过去。 教务处的老师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直接和任课老师一起离开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已经上完,下面是午休时间。 宣布完了转校生之后,老师离开,学生们就进入了放鸭子的阶段了。 班上的男女同学都忍不住打量着这个日本美少女,当然了,主要是男生。 西城薰的目光盯着坐在窗户边的陈诺,静静的站在讲台旁。 仿佛过了几秒钟后,班上的学生陆续有人离开,也有人继续坐在座位上打量这个日本女孩…… 比如,周凯同学正色迷迷的看着这个日本美少女,然后惊喜的看着对方居然走到了自己面前来。 “咦?” “你好!”西城薰同学先是礼貌的欠了欠身。 “那个……你好!哈哈,哈啰?” “傻了啊周凯!日语你好应该说空你七娃!!”前排的一个男生回头起哄道。 周凯翻了个白眼:“要你管!” 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左侧,距离自己最近的陈诺。却发现陈诺根本不抬头,只是低头翻书全英文的,也不知道写的啥。 “那个……”西城薰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可以请你起来么?” “哈?” 虽然西城薰的中文有点别别扭扭的,咬字和发音都不太标准,但周凯还是听懂了。 “这个座位,我想坐在这里。”西城薰脸上带着认真而礼貌的笑容。 周凯有点懵逼。 前排那个男生笑嘻嘻的站了起来:“这位同学,我身边的这个座位空的啊,你可以坐在这里的。” 说着,笑眯眯的,把一只爪子从后面搭在了西城薰的肩膀上! 刷!! 西城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陡然凌厉起来! 略一侧头! 忽然,双手抓住了搭载自己肩膀上的爪子! “无路赛!!” 身后那个男生还没反应过来,西城薰用一个标准的柔道过肩摔的动作,将这个男生直接丢了出去!! 砰! 男生一个跟头空翻落地,摔的四仰八叉。 也就是西城薰手下留情了,这个男生是后背着地的,虽然摔得不轻,但毕竟没有真的伤到哪里…… 否则的话,真理会猎杀者若是真的下狠手,让他脑袋或者脖子着地的话,怕是直接要送去icu了。 男生躺在地上,哇哇大叫,怒喝道:“小婊子,你……” 刷! 西城薰一个冷冷的眼神射了过去,男生忽然心中一个激灵! 陡然之间,全身发寒,他手忙脚乱爬了起来,然后飞快的逃出了教室去。 “呼……” 西城薰拍了拍手,深呼吸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仪态和笑容,对着周凯继续微笑:“很抱歉,我可以坐你的座位嘛?” 周凯一下就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你你……你随便坐!随便坐!“ 说完,飞快的一把将桌上自己的东西划拉进了书包里,飞快的挪到了旁边去。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西城薰微笑礼貌点头,然后过去坐在了周凯的座位上。 轻轻巧巧的放下书包,把书本,文具,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上后。 少女转过身来,面对着陈诺。 “阿秀……” “打住。”陈诺低头看着书,也不抬头,淡淡道:“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叫陈诺了,阿秀这个称呼,就不用再喊了。” “不要!我还是喜欢叫你阿秀的这个是属于我一个人才可以喊的名字。” “……随你吧。”陈诺皱眉,脸色很冷淡。 西城薰还想说什么,陈诺已经低声道:“刚来就这么嚣张的动手揍人……和你在东京的时候,给自己伪装的乖乖女优等生的人设不符吧。” “因为那个人先对我动手动脚的。” “打人是有后遗症的哦。”陈诺摇头:“需要我帮你善后么?” “不用了。”西城薰微笑道:“我会处理好的,阿秀你不必为我担心。” “……那随你吧。”陈诺点了点头:“麻烦来了,自己解决。” 话音才落下。 教室的后门冲进来几个男生。 其中一个就是刚才被过肩摔的那个家伙。 “就是她!” 三五个男生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女生,都是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那个……陈老大?” 其中一个男生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陈诺,陪着笑脸喊了一声:“我们找这个新同学谈点事?” “跟我没关系。”陈诺低头把书本又翻了一页,头也不抬冷冷道。 “那就好,那就好!”这人陪着笑,然后扭头看向西城薰,板起脸来:“这位同学……找你谈点话!出来一下吧!” 西城薰叹了口气,转过身站起来,笑眯眯道:“好的,去哪里谈?” 男生眯着眼睛看了看西城薰,似乎有点表情松动,但身后的一个女孩不爽的哼了一声后,他赶紧咳嗽了一下,皱眉道:“那个……出去谈吧!” “好的。”西城薰微笑点头,对陈诺用日语低声道:“请稍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西城薰飞快的双手拢了拢自己的马尾辫,转身走向门口,走过这几个学生的时候,低声冷冷道:“不是要谈话么?快一点吧!” 陈诺忽然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花板:“那个……毕竟是同学,稍微客气点,别太过分了啊。” 那个男生一愣,小心翼翼的道:“陈老大,你放心,我们不会太过分的……不过小赵挨了打,总不能……” 陈诺却已经垂下头继续看书了。 “嗨咦!”门口的西城薰转过身来,弯腰鞠躬。 · 西城薰出去了不过几分钟就回来了。 其实可以更快一点,但是小妮子明显还洗了手,把头发重新梳了一下。 走回教室的时候,轻手轻脚走到陈诺身边来坐下。 “阿秀……” “没太过分吧?”陈诺叹了口气。 他当然一点都不会担心西城薰吃亏。 开什么玩笑!在东京敢单枪匹马揣着把小太刀,去猎杀真理会的头目的猎人,能在一所普通学校里,被一群普通学生欺负了? “你交代的事情我不会违抗的。”西城薰笑眯眯的回答:“他们正在厕所里反省。” “……好吧。” 教室里还有几个没离开的学生已经看出味道不对了。 嗯,尤其是坐在那儿一直懵逼的周凯同学。 西城薰缓缓的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个粉色的小饭盒来。 轻轻打开,双手端着,放在了陈诺面前的书桌上。 “阿秀,这是我亲手为你坐了午餐便当,请享受吧!” 粉红色的饭盒里,几块海苔手卷,上面放着几片烤鳗鱼。 两个饭团上,还点缀了几粒黑芝麻。 看起来量倒是不大,但是弄的很精致的样子。 “我放在保温袋里,保温袋里还用了干冰袋冷藏的,虽然天气很热,但味道绝对不会破坏的!请放心享用吧!” 说着,西城薰双手抱在一起,眯着眼睛,盯着陈诺。 陈诺叹了口气,放下了书本。 西城薰立刻眼睛里露出笑意来,把一双筷子递了过去。 陈诺接过筷子,夹起一片鳗鱼放进嘴里。 “怎么样?” “……咸了一点。”陈诺淡淡道,放下筷子:“好了,我尝过了……你没有做饭的天赋,以后不要再弄这些了。” “……好,那我以后不做了。”西城薰明显有些失望,不过依然痛快的回答:“那么……我来这里上学……” “你不是和妮薇儿她们已经成了一伙了么?”陈诺摇头道:“你愿意在哪儿上学就在哪儿上学,不必问我。” 说着,陈诺扭头喊了一声:“周凯。” “欸?” “走了,推我去餐厅吃饭了。” 周凯赶紧小跑过来,对西城薰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后怕,然后推着陈诺的轮椅就往教室外走。 “那个,陈老大……” “嗯?” “那个日本女孩,和你?” 陈诺想了想:“你们最好别惹她。” 嗯,因为夺舍后实力倒退的缘故。 现在这个阶段,真动手打起来,陈阎罗恐怕还真未必是西城薰的对手! · 黑暗中,低沉而粗中的喘息,隐隐的带着一丝痛苦的味道。 忽然之间,灯光亮起,天花板上内嵌的光芒照射下来,将整个房间照亮的如同白昼一般! 这是一个方形的房间,密封的四面墙。 中央的一张造型有些夸张的椅子上,只穿着一条短裤,一身爆炸般的肌肉的瓦内尔,正躺在那儿。 浓密的体毛上满是汗水,额头和脸上也都是汗津津的。 瓦内尔低声喘息着,不停的从喉咙里发出近乎野受一般的低吼。 他的手臂,双腿,胸口,还有额头,太阳穴上,都有小小的金属片贴在肌肤上,连接着细细的软线,终端则是墙壁旁一台巨大的仪器。 “第一百三十二次检索……开始……” 房间里墙壁上的播音喇叭里,传来了一个冷漠的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 瓦内尔的眉头狠狠一拧,然后深吸了口气,口中爆发出了一声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一百三十六次检索……他应该是‘干净’的。”一个磁性的嗓音笑道,然后吹了一声口哨。 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一面玻璃墙,对着瓦内尔所在的那个房间,玻璃墙透出的光芒,映照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隐约可以看见在角落里,坐着两个人。 “可是巴西的这次行动失败的太过奇怪,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留下。”一个尖锐的声音冷冷道:“他是行动组唯一的生还者……” “一百三十六次检索!一百三十六次!我的朋友。没有一个骗子能经受一百三十六次精神检索,还能继续隐藏自己的秘密。 你这是在质疑我们科学组的仪器!还是质疑我们的精神力强者的能力?” “……好吧!”尖锐的声音无奈道:“那么,通过的报告上,你可以签名,但是请写下我的态度,我保留意见!” · 瓦内尔整个人已经虚脱了。 身子下的那张椅子,也沾满了汗水。 墙壁上的一道电子门被打开,外面走进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褐色的头发,一个大鹰钩鼻子,外加薄薄的嘴唇这个面相使得这个人看起来给人一种有几分阴沉刻薄的感觉。 “瓦内尔,编号c4行动组负责人。19次成功执行任务记录,其中三次任务成果完美级! 你其实是一个很出色的行动组负责人,瓦内尔先生。 不过……同样,你也多了一个身份:巴西任务失败的亲历者。” 这人随手翻了翻手里的一本文件,然后轻轻丢到了一旁。 躺在椅子上的瓦内尔嘴唇动了动。 这人凑了过去,凑到了瓦内尔的近处,仔细倾听。 “苏布卡列!” 这人丝毫不生气,反而笑了笑:“很好,还有力气骂人,说明你的素质很出色。” 瓦内尔不说话,只是拼命的呼吸,试图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回气。 “恭喜你,你已经通过了精神检索的测试。 就在刚才,我已经签署了你通过测试的报告。” 瓦内尔的眼神渐渐有了聚焦:“你……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b3行动组的负责人,我的名字你不需要知道。 不过从今天开始,你为我干活儿了! 你被转到了我的b3行动组,你将担任我的副手,成为b3的副队长。” 瓦内尔喘了口气:“我的行动组……不用重建了?” “不需要了。”这人淡淡道:“你有更重要的任务要执行。” 瓦内尔狞笑着:“b3?这个名字,听起来比我的行动组等级要高一点?” “当然比你的等级要高。”这人耸耸肩膀,轻轻一挥手,空气之中陡然就出现了一把椅子。 这人把椅子拖到了瓦内尔的身边,缓缓坐下,惬意的翘着腿,看着瓦内尔。 “空间取物?”瓦内尔皱眉:“你是空间能力者。” “是的,你看的没错。”这人摇头道:“不过,请你记住一个规矩,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副手,所以,同样的,从今天开始,你要称呼我为boss。” “哈,哈哈哈哈……”瓦内尔不屑的冷笑:“你?我的boss?” “是的。” “b3……既然有c级,有b级,那么一定有a级! 既然有a级的存在,我为什么不能去a级行动组,而是要跟着你干活?” “那就很抱歉了。”这人脸上仍然挂着笑容:“a组的话,你暂时还不够资格去……无论是你的实力还是你的资历都不够。 顺便说一下,其实我也不够。” “a组,很强么?” “当然很强。”这人笑道:“你已经是我的成员了,所以这些对于我们b组来说不是秘密,可以告诉你。 在整个组织里,a级的行动组,只有一组! 那些家伙都很强……即便偶尔出现了人手损失,需要补充人员的时候,也只会从仅次于他们的行动组抽掉人员。 也就是说,瓦内尔,你现在进入了b3,如果你想进入a组的话…… 你先要跟着我好好工作,好好干活儿。 我们做出出色的成绩,把我们的b3,变成b2,将来再变成b1! 直到我们成为了b1,那么。一旦a组出现了空缺,才会从我们这里抽调人手,那个时候,你才有机会进入你想去的a组,瓦内尔先生!” 瓦内尔挣扎着,试图从椅子上坐起来。 “我他妈的,可没兴趣给人当副手!我……” 这人却忽然身子往前倾了一点点。 他的一双手,有力的抓住了瓦内尔的肩膀,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嘴巴凑到了瓦内尔的耳边。 一丝微弱的声音,进入了瓦内尔的耳朵里。 “这个房间暂时被我屏蔽了,但只有很短的时间再长的话,恐怕会引起怀疑!你现在最好接受我的调令,瓦内尔!” 说着,这人飞快的补充了一句话。 而随后补充的这句话,顿时让挣扎的瓦内尔眼睛瞪大! 这人说的赫然是: “诺亚方舟。” 瓦内尔:“!!!!” · 【回来了! 八千字送上~ 可以求一下月票吗?】 · · 第二百六十八章不欢而散 【sorry,耽误了点时间,更新晚了点。 这章六千多字,算是星期四的。】 · 第二百六十八章【不欢而散】 孙可可以为自己可以让心态平静下来。 事实上开学后,她一直认为自己控制的很好。在学校里,她拒绝和同学谈论陈诺这个人,拒绝生活中一切曾经带着陈诺的影子。 身边的同学,在最初的好奇后,一次次的八卦只得到了孙可可冷漠的回应后,渐渐的也不再有人对她提起陈诺。 尤其是杜晓燕等和孙可可走的很近的女生,也不再在她面前谈论陈诺了。 陈诺转去了国际部的事情,孙可可知道后,也尽量不再去想什么那个叫妮薇儿的不列颠贵族,其实是学校的幕后隐藏校董,孙可可自然也已经清楚。 陈诺出现在学校里,并且开始坐轮椅的事情,孙可可也知道。 开始的时候,她得知消息,心中也是震惊,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冲过去看看陈诺。 但很快,得知了这个家伙好像行动自如……可偏偏就是喜欢坐轮椅这个举动,仿佛成为了一个搞怪的举止后…… 前面一天放学的时候,在校门口和陈诺的那次碰面,是暑假开学后,孙可可第一次面对面见到了陈诺。 他看上去气色如常那个笑容,还是如从前那样,会让自己心跳加速。 孙可可脑子里描绘过很多次自己和陈诺再次碰面的场景。 她幻想过,自己扑进陈诺的怀里痛哭。 幻想过,自己狠狠的甩这个渣男一个耳光。 幻想过,自己…… 但真的面对陈诺的时候,孙可可发现自己只有狠狠的咬着牙,才能让自己不当场哭出来。 那天晚上回到家里后,孙可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杨晓艺问起来,孙可可只说自己是觉得有点感冒头疼需要休息。 关着房门,打开抽屉,在抽屉的最里面脚落,放着一枚风铃。 加德满都的风铃。 还有一把门钥匙,是陈诺家的。 孙可可当时盯着这两件东西看了很久,然后一把抓起来,走到窗口。 打开窗户,想狠狠的将钥匙和风铃扔出去…… 但手臂扬起,却偏偏又软软的落下,指尖紧紧扣着,却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无力的坐会到床上,将钥匙和风铃塞在了枕头下。 孙可可仰面躺在了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黑暗中,少女静静的流出了眼泪来。 你……为什么要招惹我啊…… · 高三六班被八中本部列为了本年度最重要的关注目标。 几天后,教育局的领导下来视察,八中组织了一堂教学示范课,甚至还有电视台过来进行录制。 毫无意外的,高三六班被选中进行这堂教学示范课。 为了拍摄效果,示范课的课堂特意放在了国际部,因为国际部的教学楼和教室,硬件条件最为出色。 八中的校领导,包括老孙在内,还有教育集团的一位负责人,以及教育局的几个调研组的领导,以及还有本区内其他几个中学的老师,都现场观摩了这堂示教学示范课。 这是一堂语文课,现场教课的老师是老蒋人选是老孙决定的。 老蒋的授课水平还是很不错的,之前一直默默无闻,只不过因为八中这个平台太过一般,而且老孙这么决定,也是为了让自己的老朋友老蒋,能趁机露露脸。 对老蒋今年评选区里的优秀教师的职称也是会有很大帮助。 这堂课的教学效果非常好…… 其实所谓的示范课,就没有教学效果不好的。 说穿了,这就是一场表演嘛……演给电视台看,演给教育局领导看的。 虽然这种表演,说起来会被人诟病,但是大环境如此。 这么一出戏,你唱好了,得到官方媒体的支持和宣传,得到了教育系统领导的认可,八中今后也能争取到更好的教学资源。 其实大家都知道,高三年级,早就把高中书本的课程上完了。 老蒋自然清楚老孙的用意,也是用出了浑身的本事来讲课。 这堂课上的很是扎实严谨,而老蒋的讲课又妙趣横生,教学效果非常出色,同时课堂气氛又非常的好。 一节课结束后,电视拍的拍摄人员,还有现场观摩的教育系统的领导,以及其他兄弟学校的老师,都做出了好评。 课后,老蒋作为八中重点打造并且推到前台的优秀教师,很快就成为了焦点。 而学生们则课后很快离开了教室…… 还要上别的课呢。 孙可可其实有点状态不佳的样子。上课的时候,老蒋提问的时候,有意想多点一点孙可可,但一次发言后,发现孙可可状态不佳,老蒋就作罢了。 孙可可确实有点魂不守舍,虽然掩饰的不错,但她自己很清楚,一节课下来,其实她心中心思杂乱。 下课的时候,离开教室后,站在走廊上就心跳加速。 开学后,孙可可就没有踏足过国际部校区一步! 甚至偶尔杜晓燕她们想约孙可可去游泳馆或者去体育馆打羽毛球,孙可可都一律拒绝掉了。 她……很不想,在国际部校区,遇到那个家伙嘛。 然而,走过走廊的拐角,在楼梯旁,还是遇到了。 · 其实真的是偶遇。 这个学期重返学校后,陈诺并没有主动去本部校区见孙可可前几天的校园门口,也是一个意外的偶遇。 陈诺其实很清楚孙可可这个女孩的性子。 外和内刚! 她虽然倾心于自己,但是从小被老孙培养出来的那种传统的性子,是根深蒂固的。 她的世界很小,也很简单。在孙可可看来,所谓的爱情就应该是最最简单的普通人的那种。 结婚生子,持家过日子。 两个人,相濡以沫的过一辈子。 这是孙可可一直以来的认知和理念。 陈诺很清楚这点,这个姑娘虽然温柔可人,但骨子里的东西是在的,这一点,很难轻易被打破。 在知道了自己在感情方面的荒唐事情后,孙可可的伤心,和对自己的失望,是喝难自己去见她几次,哄上几句甜言蜜语就能随随便便糊弄过去的。 但要说陈小狗就此放弃…… 那当然也不可能! 他毕竟是陈阎罗,不是普通的高中生陈诺。 骨子里的占有欲是不会轻易消除的。 说穿了,就是老子都想要! 但是怎么能挽回和得到,不能硬来,得讲究策略,想想办法。 但在陈诺想到办法之前,谁敢打孙可可的主意,都绝对不可能得逞的。 重返校园回到八中,虽然故意跑去了国际部,和本部保持距离。 但这一切就像一只老虎,守在自己的目标周围,来回巡视着。 这是我的盘中餐!我现在没吃,那是因为还没找到下嘴的机会。 可别人若是想打她的主意,那恐怕就是想错了心思了! · 在楼梯旁偶遇的时候,孙可可仿佛怔了怔,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陈诺,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陈诺身后,推着轮椅的西城薰。 一阵沉默后,陈诺还是先开口了。 “来上示范课?” “嗯。” “下课了?” “嗯。” “老蒋讲的应该不错吧?” 孙可可咬了咬嘴唇,低声道:“你又不是没上过蒋老师的课。” 仿佛是被怼了一下,但也并不太狠以孙可可的性子,这已经是非常不客气了。 其实并不是想怼陈诺的,只是在这里看到西城薰,顿时让孙校花心中怒气涌动了起来! 他……居然把这个日本妹子给弄来了?! 深吸了口气,孙可可沉着脸:“你让一下。” 轮椅刚好挡在了孙可可的面前。 陈诺笑了笑,却盯着孙可可的脸看了会儿,柔声道:“学习很辛苦么?” “…………” “注意休息,你的眼睛之前是假性近视,可别真的变成了近视眼。” “……那也跟你没关系。”孙可可哼了一声,冷冷回答。 “还有,多吃点,你瘦的下巴都尖了呀。” 孙可可脸上一红。 以前两人感情好的时候,“胖点好”这种骚话,是陈诺总喜欢调戏自己的言辞。 此刻在说出这种话来,女孩本能的就缩了缩脖子,狠狠的白了陈诺一眼。 这个混蛋居然一脸无辜的表情,就这么眨巴着眼皮看着自己。 “……你以后不要再跟我说这种流氓话!” “怎么了,让你注意饮食也算流氓话么?”陈诺笑道。 “你明明就是……”孙可可气的咬牙,忽然走上一步,抬起脚尖就踢在了陈诺的小腿迎面骨上。 陈诺哎呀了一声,皱眉低头捂着小腿,孙可可却已经从轮椅旁挤了过去,冷哼一声,飞快的沿着楼梯走下去了。 西城薰立刻让开一个身位,对着孙可可的背影微笑鞠躬。 孙可可其实不想和西城薰打招呼,就故意仿佛没看到她一样,低头走开了。 等孙可可走下了楼梯看不见背影了,陈诺才松开了抱着膝盖的手,脸上痛楚的表情也收了回去。 西城薰缓缓的站直了身子,低头看陈诺:“阿秀……你……还是很喜欢她么?” “是啊,就是喜欢啊。”陈诺淡淡道:“你们每一个人都问我这个问题,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李颖婉和妮薇儿。 可你们偏偏还是要问,问了知道答案了,又不甘心……” 这种故意说出来的伤人的话,西城薰却仿佛已经听习惯了,脸上丝毫没有难受的表情,而是轻轻笑了笑。 “可是我觉得……阿秀对我也很好很温柔呢。” “……”陈诺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日本少女:“你怕不是个m吧?” 西城薰掩嘴笑了笑,推着陈诺的轮椅朝着教室走去。 在走廊上的时候,却偏偏看到了老孙和几个学校的老师走了过来。 老孙看见了陈诺,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的表情迅速阴沉了下来。 “老孙。”陈诺仰起脸来笑了笑:“示范课结束了啊?” “……”老孙深吸了口气,身边的几个学校的老师都表情古怪的很,只是大家都很聪明的,和老孙打了招呼,然后飞快离开了。 “陈诺,你和我过来一下。” “好的嘞。”陈诺嘻嘻哈哈的样子:“又要教育我了?” 老孙板着脸,看了一眼西城薰,然后看向陈诺:“你自己过来!还有……当我的面,别作妖做这些怪模怪样的!自己走过来!把你的这个破轮椅给我留在这儿!” 陈诺叹了口气,缓缓的从轮椅上起身站好。 西城薰面色平静,规规矩矩的对老孙弯腰鞠躬。 老孙虽然心中很不爽这个陌生的女孩和陈诺走的很近的样子,但对方毕竟是个学生,老孙忍着气,对西城薰点了点头,然后扭头走向了走廊的拐角。 · 走廊的拐角是一个阳台,老孙站在那儿,冷冷的看着迈步走来的陈诺。 陈诺脸上一丝尴尬的表情都没有,就如同往日那般走到老孙面前,还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软中华来。 “来一支?” 老孙用冷冷的目光逼视着陈诺。 “好吧好吧……这是学校,不抽了。”陈诺笑着收起了烟盒。 “陈诺。”老孙深深吸了口气,再吐出来,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语气:“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就是不想走路,懒病犯了啊,所以才坐轮椅。” “我不是问你轮椅的事情!你想作妖,想搞怪,那我可以不管你!反正你现在是国际部的学生,自然有国际部的老师管你!” 老孙冷冷道:“你和可可到底是怎么回事?” “emmmmm……吵架了啊。” “吵架?!”老孙情绪激动之下,惹不住声音就抬高了几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吵架能吵到可可都不愿意提起你?以你的性子,若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矛盾,你早就把可可哄好了!!” “呃……老孙,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会哄女孩子嘛?” “……”老孙瞪了陈诺一眼。 “好吧好吧……”陈诺苦笑道:“这次吵架有点严重,不过我会……” “不!”老孙语气很严肃:“我今天想和你讲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和我说什么?”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可可的事情?!”老孙目光严厉,冷冷道:“你和其他女孩子是什么关系?嗯,刚才那个给你推轮椅的女生! 陈诺,你若是念着和可可的关系,你就不该和别的女孩子有什么纠缠不清的事儿! 我的女儿我最清楚! 可可喜欢你,不是一般的喜欢! 如果你只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惹到了她,她最多表面上对你使使小性子,稍微哄哄就好了。 甚至别人说你坏话,她都会着急的! 可现在完全不同! 我在家里和她聊过,她甚至都不想提到你! 陈诺!你这是伤了可可的心了?!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说到这里,老孙捏紧了拳头,恶狠狠的盯着陈诺。 陈诺叹了口气,收起了笑脸,语气也很认真:“老孙,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对可可什么没做…… 你担心的那种事情,你放心,我答应过你,对可可发乎情止乎礼。 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 真的老孙,你放心,我真的没有祸祸你女儿。” 老孙听到这里,稍微松了口气:“那你们是怎么回事?” 陈诺不说话了。 这个态度,让老孙有点不耐烦。 “可可是这个样子,你也是? 一问到这个,就和我玩沉默对抗是吧?” 老孙气的伸手指着陈诺虚点了几下:“那好!既然你不肯说,她也不肯说!那么我这个父亲的,也不多问你们什么! 但作为可可的父亲,我现在要和你说点别的了!” “你说吧。”陈诺无奈的耸耸肩膀。 “如果你想和可可好好的,就去好好的哄哄她,解决问题!之前我还是很欣赏你觉得你是一个负责人,有担当的年轻人! 如果……你们的矛盾真的大到了不能解决…… 那么陈诺! 你就最好离我女儿远一点! 她现在是高三!高三你懂的!她要好好学习,好好的考大学! 这个事情,还心思沉浸在和你的感情纠葛上,影响心情,影响情绪那就是影响她一辈子的前途! 陈诺,如果你还念着我对你的好,念着可可对你的好…… 这个时候,你别害她!” 陈诺吐了口气,笑容也有些苦涩了起来。 “老孙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从本部转到国际部来? 我就是不想还在高三六班,每天让可可看着我碍眼啊。 我都躲到国际部校区了,我还要躲去哪里? 总不能让我退学吧?” 你特么以前也没少逃课! 当然了,这句话老孙毕竟说不出口的。 毕竟是一个老师的身份,哪有为了让自己女儿清静,就逼陈诺去逃课甚至是退学的道理? “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害可可的。” 陈诺语气很诚恳:“老孙,你对我很好,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最好的好人。可可也是……嗯…… 总之,我一定不会害了可可的。 我们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但愿如此!”老孙一口气闷在了胸口,临走之前老孙还是忍不住对陈诺说了一句狠话。 “陈诺!之前我虽然很欣赏你……但可可是我的女儿! 我是一个老师,我自然希望你也学好! 但如果,你真的对我女儿做了很恶劣的事情,那么……拼着我不当老师,不当这个八中的副校长了,我也会把你赶出学校!让你不能再接近我女儿! 这是一个父亲的心情! 我有言在先!” 这场谈话不能说是不欢而散,但气氛自然不太好。 看着老孙板着脸离开,陈诺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然后还是没掏出来。 走回到走廊上,坐回了轮椅。 “我们,去教室么?”西城薰轻轻问道。 “不去了,我回家。今天我逃课了。” · 不列颠的一处庄园里。 “十点方向……目标在往南移动。” 耳麦里传来了小奶糖的声音,鹿细细飞快的在树丛之中移动,身形快速穿梭。 一个纵跃,跳上了树梢,鹿细细飞快的猫下腰,低头看去。 树丛之中,一片灌木轻轻的晃了晃。 天空上,一个外形很粗糙的无人机缓缓飞过来,螺旋桨的声音顿时让树丛里的东西一惊,很快,一条灰色的影子窜了出去。 “把无人机撤回去,你吓到它了。” 鹿细细不爽的对耳麦说了一句,然后摘掉塞进了口袋里。 飞身跳下树梢后,鹿细细再次钻进了树丛里。 · 几分钟后,庄园的大厅大门被一脚踢开。 鹿细细大步从外面走进来,一头海藻般的长发,简单的束在脑后,脸上身上满是尘土,还有一些草屑。 她的手里,抓着一只肥胖的灰色兔子的耳朵。 台阶上,白发萝莉小奶糖蹦蹦跳跳的跑了下来,从鹿细细的手里接过了肥兔子,双手抱住在怀里。 “兔师姐啊,你可不要再乱跑了哦! 不然的话,下次就把你炖汤了!” 鹿细细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了台阶。 “老师,你去哪儿?” “我有点困了,回房间去睡一觉。” “呃……可是一会儿你要见医生啊。” 鹿细细站住了,扭头看白发萝莉:“医生?什么医生?” “……我帮你约的啊。”小奶糖叹了口气,走到鹿细细的面前,抬头审视着鹿细细的表情。 鹿细细明显有点心虚,目光躲闪。 小奶糖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你最近食欲很差,而且情绪易怒又暴躁。 前天我特意为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南瓜派。 结果你只吃了三盘哎! 若是换了从前,你能吃下一大锅! 还有,我又偷偷看到你在院子里呕吐哦! 鹿细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生病了?” 鹿细细脸上一红,随后板着脸:“胡说!我只是最近有点肠胃不好,我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小奶糖盯着鹿细细的脸,瞧了好久,忽然惊呼了一声! “鹿细细!!!!!!” “……什么?” “你,你,你你你你……你不会是得绝症了吧!?”小奶糖带着哭腔叫道:“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然后又不忍心告诉我,怕我担心难受,就自己一个人扛着?” 说着,小奶糖松开了怀里的兔子,上去一把就抱住了鹿细细的腰,一个小脑袋就钻进了鹿细细的怀里。 “你不要骗我了鹿细细!你就告诉我吧! 我能承受得住的! 不管是你生了什么病,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鹿细细表情古怪,纠结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 反手摸了摸这个徒弟的脑袋,揉了揉她的头发。 鹿细细脸上带着红晕,低声道:“那……我和你说了,你不许大呼小叫,也不许说出去。” “嗯,你讲!” 鹿细细目光迷离,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你……可能要有一个小师弟,或者小师妹了。” “哈?”小奶糖抬头,眨巴着眼睛:“你又要收徒弟了?” “……” “这次的徒弟是从哪里打听到的?我们要偷偷去悄悄嘛?” “不用……就在我们这里。” “在哪里?” “在……这里。”鹿细细指着自己的肚子。 小奶糖:“???……!!!” 几秒钟后,小萝莉一声尖叫!! “那个狗男人是谁!!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老公嘛?!!!!” “别问了,他已经死了!” “哈!!谁!谁杀了你的丈夫?!!杀夫之仇不同代天啊!!鹿细细,我们要去报仇嘛?” “不必了!他是我亲手打死的!” “呃……” 小奶糖呆住了,沉默了会儿,鹿细细看着自己的弟子,正要解释什么。 忽然,小奶糖幽幽的说了一句话。 “所以……我可怜的老师,你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寡妇了嘛?” “…………” · 几分钟后,大厅了传来了小奶糖的惨叫。 第二百六十九章全场的消费由罗公子买单五合一章 (一!万!五!千!字! 就一个要求,我要你们手里的月票!) · 第二百六十九章【全场的消费由罗公子买单!】 2001年,是华夏施行五一和十一长假政策的第二年。 很巧的是,去年陈诺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年底了,没有经历过去年的小长假。 而今年,2001年,在长假之前,学校里就开始洋溢出了节假日的气氛。 明显学生们的兴致已经开始转移到了即将到来的假期之上了。课间的时候,一些学生们交谈的内容已经开始兴致勃勃的讨论这几天的长假可以去哪里玩耍。 哪怕是苦逼的高三。 八中毕竟学风底子不是很好,虽然在这个学期开学后,高三年级在老孙的大力整顿下,狠抓学风,以高三六班为代表的重点班已经颇有点全力备战的氛围了。 但一个小长假,学生们紧绷了一个多月的神经,无可避免的又有些放松了下来。 高三六班自然不可能真的让学生在十一这么一个小长假去放任自流的放鸭子的。 老孙早就做好了一系列的准备。 三天. 老孙给高三六班的学生们真正休息的假期只有三天。其他的假期,都以“自习课提高班”等名义塞满了补习课程。 这个举动自然让高三六班的学生叫苦连天,不过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况家长也基本支持学校的决定。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十月一日到三日,给学生们回家休息,四号返校。 · 陈诺所在的国际部校区自然完全不同了,没有高考任务,没有学习压力,十一长假之前,预科班的这群富家子弟们已经开始相约着假期的节目了。 这个年代,娱乐的选择还没有后世那么种类繁多,尤其是对于这些年轻人。 假期么,无非就是相约着一起出去打打电动,去k歌。 略有一点点出格的,也无非就是晚上约着一起出去蹦个迪什么的。 然后……没了。 外出旅游也不是不行。 但旅游行业还出在繁荣发展初期的野蛮生长。 自由行的风气还没有起来。大部分人出去旅游,都是走旅行社的旅行团。 实在没啥意思尤其是对喜欢自由的年轻人而言,实在没多少吸引力。 陈诺推掉了三波邀请他一起出去玩的邀请。 一次是周凯组织的k歌和蹦迪。 一次是预科班一半学生组织的泡吧夜店。 还有一次,则是周凯扭扭捏捏的私下邀请陈诺去家里吃饭打电动还暗示了,是自己的父亲想请陈诺去吃顿便饭。 陈诺笑眯眯的表示感谢,然后一概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 虽然平时在学校里当老大的感觉还不错但整天陪着这群小孩子玩耍,早就够够的了。放假了还要给这些家伙当保姆,盯着他们么? 何况,陈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的。 · 十月二日早晨。 金陵市雨花台景区南门的公交总站。 孙可可和杜晓燕一起跳下了一辆米黄色的出租车。 两人在班上的关系越来越好,隐隐的就有了那么一点闺蜜的味道了。 一大早杜晓燕就出门,特意绕去了孙可可家和她一起出发。 今天,是高三六班的一次非官方集体活动学生自发的。 活动的发起人是至今还没有名字的班长,以及几位班委和一些活动积极分子。 活动内容是:组织全班同学前往苏州旅游一天。 活动的召集口号是:这可能是大家高中三年的最后一次同学集体活动了。 高三上学期,老孙或许还能开恩放三天假。 到了下学期,哪怕有五一小长假,可那个时候高考就在眼前,学校是说什么都不可能再给这些学生放假了。 也就是说,在毕业之前,可能这是最后一次,大家可以集体出去玩耍,和维护学生之间同学友谊的机会了。 最后一次机会……这个说法很快得到了全班绝大部分学生的响应。 年轻人么,大部分还是喜欢凑热闹出去玩的。 虽然孙可可未必想去……但耐不住杜晓燕的软磨硬泡。 顺便说一下,杜晓燕最近有点对罗青表现出了点儿不同寻常的意思高三了,年轻人们渐渐长大,也渐渐的变得不那么懵懂了。 罗青这个隐形的富家子弟,开始渐渐的被人关注了起来。 杜晓燕就是其中之一之前她也参加了那个学校里为了服务外籍教师和校董,而组织的委员会。 等于变相的有了接触社会的机会,同时也开阔了眼界。 不再是小女生懵懂无知的杜晓燕,忽然发现了,原来自己的身边就有这么一个宝藏啊! 家世好,背景强,人又低调,性格好相处,无不良嗜好。 最重要的是,罗青长的高高大大,也不难看,虽然看着粗到了一点但也算是走的硬汉路线嘛。 这一个月来,杜晓燕明里暗里的和罗青接近了很多次,罗青却仿佛大大咧咧的浑然没有察觉到杜晓燕暗送来的秋波。 杜晓燕自然就去求助好闺蜜孙可可了她很清楚,因为之前陈诺的关系,孙可可跟罗青是不错的朋友。 若是能有孙可可帮自己打配合的话,拿下这个还没有被众多妖艳贱货盯上的罗青,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了。 于是,这么一个学生们自发出去旅游的活动,杜晓燕自然是一定要来的。 孙可可很清楚杜晓燕的想法,但…… 怎么说呢,孙可可并不觉得罗青会看上杜晓燕。 之前对付“绿茶女”的那次行动,孙可可也是看到了的。罗青喜欢的女孩子,是那种温柔的,甜美的,有小女人味道,惹人怜爱的。 杜晓燕性子大大咧咧的,而且相貌也是偏英气的那一款,估计罗青不会感冒的。 但……帮还是要帮一下的。 毕竟,高三以来,自己在班上关系最好的朋友就是杜晓燕了。 · 早晨八点半的时候,高三六班的学生陆陆续续就在雨花台风景区的南大门集合了。 这次去苏州旅游的地点是大家一致商讨好决定的:苏州乐园。 2001年,迪士尼还没有进入华夏内地。 而这个时候,曾经一度,有一句很流行的广告语:迪士尼太远,来苏州乐园吧。 可见当年苏州乐园的号召力。 怎么说呢……比真正的迪士尼,其实自然要差很远的。 但是从硬件和娱乐项目来说,苏州乐园当年其实是领先于国内很多的大型游乐场的。 金陵市距离苏州又不远,自然就成为了大家玩耍的目的地。 活动是学生自发的,没有老师参加。 车费是从班费里出的本来大家是要坐火车或者长途大巴去苏州的。 但因为有一位学生家长刚好是在市旅游公司工作,承包旅游大巴的。 听说此事后大力支持,以成本价提供了一辆旅游大巴,负责学生们往返的路途。 这就省下了不少费用了。 而到了苏州乐园,园区的门票和园区内的收费娱乐项目……都是学生自理的。 当然了,也不光是学生。 自发的活动,说好了也可以自己带一些朋友或者亲属的。 比如有些家长不放心孩子跑去外地,也会亲自跟着,反正费用自理就是了。 高三六班一共参加这次活动的有四十六名学生。 但集合的人数却有五十八名。 多出来的十二个人,就是学生的家长和亲属了。 六个学生带来了自己的父亲或者母亲。 四个学生带来了兄弟姐妹。 还有两个女生更大胆了!居然把自己偷偷摸摸谈的男朋友给带来了! 显然,即便是八中已经狠抓学风了,但仍然无法抵挡住青春洋溢的热情嘛。 · 汪旭今年二十一岁,大三的学生一名。 金陵本地人。 就读于东南大学。 东南大学作为金陵城的著名重点高校,同时也是国内知名的重点高校,同时位列211和985行列。 在金陵城,谁家孩子能考上东大那也是值得全家振奋亲朋庆贺的一件大好事了。 比同在金陵城的南大不如,但放在全国范围也是响当当的名校学府。 汪旭能在东大就学,自然中学时代的成绩是相当不错的。 而且,在东大就学,对汪旭来说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距离家近。 金陵本地人,在金陵本地的高等院校学府上大学,对生活的便利那就不是一点两点能说的完的了。 今天一早,长假在家休息的汪旭就被妹妹强行从床上拽了起来。 今天妹妹王琴要随着班级同学一起去苏州旅游而且可以带家长亲属同行。 疼女儿的王家父母就决定,让已经上大学成人的长子,陪着女儿一同前往。 毕竟是女孩子家家的,虽然是集体活动,但听说是学生自己组织的活动,没个家里人跟着,总是不放心。 汪旭其实压根一点都不想来的! 本来很想在家好好的躺尸个两天,然后剩下的几天再找同学去网吧里泡它个昏天黑地。 今天只想好好睡个懒觉,哪里想跟着妹妹去外地当保姆? 但是……昨晚父母的要求却是说好了的。 被拖出门的时候,汪旭还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起床气还没散去呢。 跟着妹妹打了辆出租车来到集合地点,看着一群高中生嘻嘻哈哈热热闹闹的汇聚场面,汪旭在一旁打了个哈欠。 心中盘算着金陵到苏州的路程还有两个小时车程,还能睡上一会儿。 王琴正开开心心的和自己班上熟识的女生们在一起叽叽喳喳。 其实这个妹子,是属于孙可可和杜晓燕一个小圈子的。 孙可可是校花兼副校长的女儿,杜晓燕也是一个性格外向泼辣的性子,所以这个小圈子隐隐的以两人为首,又聚集了三四个女孩子。 王琴就是其中之一。 本来王琴还想着礼貌性的介绍一下随自己一起来的哥哥,但眼看哥哥一脸不在意的躲在人群的另外一边,靠着墙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东西。 于是作罢。 旅游公司的大巴车很快就到了。 大家互相招呼着上了车,自行寻找座位。 汪旭磨磨蹭蹭走在最后面,同时还在和大学同学发着短信,约着明天一起去网吧打游戏的事儿…… 忽然,走上大巴车前门的汪旭愣了一下,眼角的余光陡然看到了坐在大巴车第一排座位靠窗位置的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咻的一下,跳进了汪旭的眼睛里,顿时就拔不出来了! 手机里同学的短信也顾不得回了,汪旭下意识的直勾勾盯着那个单手托着腮,望着窗外放空的少女…… 少女一头秀发,在早晨的阳光之下,仿佛泛着金色的光泽。 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是如同象牙色泽一般迷人。 虽然只看到一个侧脸,但是那柔美的脸不弧线,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双桃花眼勾勒出的眉眼轮廓,顿时一下就叫人生出一种,美的惊心动魄的感觉! 虽然只是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普普通通的牛仔短裤,但是少女的腿又长又白,脚下瞪着一双元气满满的运动鞋。 汪旭看呆了!! 瞬间觉得,在学校里一直被宿舍里几个单身狗奉为院系之花的那个女生,相比之下简直就是庸脂俗粉嘛! · 孙可可看着窗外的时候,忽然觉得心神一动,下意识的扭过头去,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白净的年轻人。 浅蓝色的印花t恤,看着倒是挺精神的,若是走在马路上,不大不小也算是个帅哥行列。短发还算齐整,就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的眼神,让孙可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你好啊同学,这个位置有人么?”汪旭努力扬起笑脸来,对孙可可打招呼。 不等孙可可说话回答,汪旭已经抢先就笑道:“我是王琴的哥哥,跟着一起来帮忙,给同学们做服务的,为大家保驾护航。” 王琴的哥哥? 孙可可的眉头稍微松了松。 王琴是自己这个小圈子的女生,关系也都是不错的。 “我坐这儿可以嘛?”汪旭说着,不等孙可可回答,就已经一屁股坐了下来。 孙可可有点愣神儿。 这个位置……是自己留给杜晓燕的啊。 可是杜晓燕这会儿还没上车,在车下和正在搬运行李和矿泉水箱子的罗青搭话去了,座位才刚好空了出来。 可是…… 王琴同学的哥哥,那么孙可可似乎也觉得不太好意思直说赶人走了。 想了想,孙可可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啊?” “……孙可可。” “哦哦,我好像听我妹妹说起过。”汪旭继续自我介绍,带着一丝矜持和炫耀的味道:“我也是金陵人,在东大上学。” 东大这个牌子,还是有些分量的,孙可可下意识的多瞧了汪旭一眼。 “我大三了,明年就要毕业了。”汪旭故意保持着话语里的安全距离,叹了口气道:“今天被王琴叫来帮忙,我还挺兴奋的。一转眼自己都要大学毕业了。可今天看着你们这些同学,就忍不住回想起自己高三时候的那段岁月,哎……青春啊,真的走的飞快啊……” 孙可可是一个温柔慈和,不争不抢的性子。 听了汪旭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嗯,其实我们班级组织这场活动,也是让大家给高三岁月留下一个纪念。” “高中好啊,多美好。一上了大学,就觉得自己瞬间老了好多,一转眼大学几年就过去了,从少年变成大人,有时候照着镜子看自己,都觉得自己沧桑了好多呢。”汪旭是个非常懂得聊天的人,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有时候再想想,明年自己就要大学毕业去工作了,而仿佛高中时代就在昨天啊……” 他很善于把握人的心理! 在高三的时候,正是一个半大孩子从少年岁月到年轻人转变的阶段,这个时候即将和中学岁月告别,正是一种切身感受到变化的敏感时候。 这个话题起的,就最能引起高中毕业生的共鸣了。 果然,孙可可真的听了进去,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 “哦对了,我叫汪旭,三点水的汪,旭日东升的旭。”汪旭故意仔细的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也是他名字里的一个小故事,经常靠这个小故事来和人搭讪时候的话题。 果然,孙可可听了之后,很快反应了过来:“你姓汪?可是王琴……” “我,我父亲姓汪,我母亲姓王。”汪旭笑道:“我们兄妹,一个跟爸爸姓,一个跟妈妈姓。 嗨!这说起来,还有一段故事呢……” 聊天到这儿,就故意丢下了一个话口了。 自然而然的,甭管是真的好奇,还是客气一下,这个时候对方都会礼貌的问上一句:是什么故事啊? 果然,单纯的孙可可再次没有防备,问道:“故事?” “是啊……我父亲和母亲当年啊……” 汪旭开始诉说自己父母当年的故事,讲述的是一个穷小子喜欢上了一个家境很好的独生女孩,两人的结合突破了家里长辈亲戚的阻挠最后幸福的结合在了一起。 但是为了维护两家人的平衡,夫妻决定,将来生两个孩子,一个跟父姓,一个跟母姓。 算是一段不太突兀的美好的爱情故事。 孙可可出于礼貌,认真的听着这是姑娘的家教使然。 老孙的教育,孩子在外要有礼貌,尤其是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自然有一套交谈的礼仪。 这个时候,罗青和杜晓燕上车了。 搬运完了矿泉水,俩人先后上车。 罗青上了车门,忽然就看见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孙可可和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并排坐着,而且似乎正在交谈。 罗青顿时就皱了皱眉。 走了过去,罗青轻轻的拍了拍座椅背。 “可可。” “欸?罗青,怎么了?”孙可可抬头,微笑看罗青。 罗青眯着眼睛冷冷看了汪旭一眼,然后瞧向孙可可的时候,脸上就带着微笑了:“前面太吵,你要不要去后面坐?你不是很容易晕车么?” 孙可可愣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容易晕车了? 不过随后立刻反应了过来罗青的用意了。 嗯……很微妙,但孙可可确实是懂了。 孙可可犹豫了一下似乎这么贸然就起来跑去后面,有点故意嫌弃人家的意图太明显了。 毕竟是同学的哥哥,而且,人家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这么贸然起来,痕迹太明显了,有点不礼貌吧? 于是微笑道:“没事,我就坐这儿吧,反正也就一个多小时。” 顿了顿,补充道:“这位是王琴的哥哥,我刚好向他请教一下大学里的事情。” 孙可可的言辞很有分寸的。 比如说到汪旭。 孙可可说的是“向他请教”,而不是“和他请教”。 用了和字,就会显得两人的关系是并列伙同的味道了。 · 罗青有点不善的看了一眼汪旭。 汪旭此刻却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仿佛对罗青的话语和目光都完全没反应毕竟上了三年大学了,脸皮也不是高中生能比的。 泡妞嘛! 脸皮不厚一点,哪里能行? 何况这么一个极品妹子!也值得自己厚脸皮一回了。 罗青也不好说什么了。 帮兄弟看着女朋友,也不能做的太过明显了啊。 犹豫了一下,罗青皱眉道:“嗯,那如果有事你叫我。” 说着,罗青往大巴车的后排走过去了。 杜晓燕本来是可以过来请汪旭走开的但孙可可既然已经那么讲了,杜晓燕倒也不好开口了,皱眉看了看汪旭,然后也往后排走。 杜晓燕却没有走远,走到了后面,直接就坐在了王琴的身边。 王琴是一个有点憨憨的姑娘,此刻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哥哥跑去跟孙校花套近乎去了,还忙着和后排的一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聊着什么明星八卦。 “王琴,你哥哥是怎么回事?” 杜晓燕一屁股坐下来,用力拉了王琴一把。 王琴一愣。 杜晓燕指了指前排:“喏,你看!” 王琴看过去,顿时也傻了。 自己的哥哥正坐在孙可可的身边,精神抖擞,侃侃而谈的样子…… “你哥可别打可可的什么主意啊!” “我,我,我不知道啊……”王琴都快哭了。 她很清楚,孙校花和学校里那个叫陈诺的男生的著名的感情纠葛故事全校的学生和老师基本都知道的好么! 而且那个叫陈诺的男生,听说非常有威望的,罗青他们都很服陈诺。 去年的时候,高三的毕业班的那些小痞子一样的学生几次找陈诺麻烦,都被他轻描淡写的化解,后来听说那个叫浩南哥的高三毕业生,都对陈诺毕恭毕敬的。 自己所在的这个女生的小圈子,都知道孙可可是有男朋友的。 而且男朋友陈诺原本就是高三六班的自己人啊! 长的帅不说,出手还大方,对孙可可这个小圈子的女生都很好,得到过大家的一致好评。 若是自己的哥哥跑去泡孙可可,惹怒了孙可可…… 那可等于让自己在这个小圈子里难做人了! “我,我哥,我哥他应该就是随便坐哪儿,随便,随便聊聊天吧……” 王琴目瞪口呆的样子。 不过想起自己的哥哥平日里的那些做派,自己说的这些话,连自己都不信的。 杜晓燕皱眉:“但愿吧!” 但后面,让两人无语的是,仿佛孙可可和汪旭两人,交谈的还挺融洽。 一开始只是汪旭单方面的滔滔不绝的说,后来孙可可也开始说话了,甚至仿佛还很有兴趣的问了汪旭一些问题。 看起来,聊得还挺不错。 “其实大学的生活,和你想象得完全不同。嗯,比如东大吧……其实东大很难考的,尤其是我们院系……” 汪旭投其所好,察觉出孙可可似乎对自己的大学很有兴趣,于是开始讲述。 孙可可倒是真的对东大很有兴趣的。 她考大学,其实首选是希望考上一所在金陵的大学。 毕竟,家里的态度,也是并不希望姑娘家离家去外地上四年学。 舍不得嘛。 当然了,如果是清华北大,去就去吧! 可,孙cc也考不上啊! 本地的大学,首屈一指的,当然是南大了。 2001年,南大还是全国排名可以到前五甚至前三的名校。 仅次于清华北大这top2。 对于本地人而言,能考上南大,那真的说出来都会被亲戚朋友左邻右舍艳羡的。 但问题是,以孙校花目前的成绩。 南大么……也就只能想想。 东大就是一个比较不太那么遥远的目标了。 985和211的双重点。 本地名校。 历史悠久。 而且孙校花现在的成绩虽然还不太够,但这不是还有一年的时间么。 她最近成绩突飞猛进,老师都说自己是忽然学开窍了。 接下来这一年,再下下苦功,似乎用力够一够,东大也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的。 所以,孙校花倒是真的很愿意和汪旭聊聊东大的学校情况,和东大的高考招生情况。 聊了会儿,汪旭仿佛故意假装不经意的样子,笑道:“刚才那个叫你到后面的那声……是你男朋友吧?他不会生气吧?” 孙可可闻言,眉头顿时拧了一下,看了这个叫汪旭的年轻人一眼。 孙可可虽然性子柔和,却不傻啊! 毕竟和那个狗到天荒地老的家伙在一起相处了大半年了啊! 这点防备还是有的。 听出了这个年轻人是在试探和对自己套话,孙可可却并不打算对他解释。 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同学? 这样的话,就仿佛显得自己刻意撇清什么了。 而且……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些,跟你说得着么? “他不会生气的。”孙可可随口应了一句,就继续问道:“你们那年……东大一本的省内录取线……” · 两个小时的车程。 抵达苏州乐园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从大巴车下来的时候,杜晓燕就当仁不让的站在了孙可可的身边,做出了护花使者的姿态来,故意隔在了孙可可和汪旭两人中间。 汪旭很狡猾的没有再硬凑过来,而是仿佛很热情的去了王琴身边,然后还主动帮着女生们拿东西,分发矿泉水去了。 “你跟他聊什么呢?”杜晓燕问道。 “没什么,就是问问大学的事情,王琴的哥哥是东大的,我问问他当初考东大的一些情况。”孙可可细细的解释了一句。 “我看他好像……”杜晓燕试图说什么。 孙可可轻轻笑了笑:“心长在人家自己的身上,别人想什么,跟我没关系。” “可可!” 罗青走了过来,审视了一下孙可可,低声道:“那个男的,没骚扰你吧?” “没有啦。”孙可可笑道:“是王琴的哥哥,就是路上随便聊了几句大学的事情,没说别的。” “嗯……那你自己小心……“罗青意味深长的样子。 孙可可叹了口气,看着身边的这两个关系很好的同学兼朋友,低声道:“你们两个人别乱想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别的事情根本都不想去考虑的。” · 苏州乐园的logo和主题吉祥物是一个狮子。 乐园的大门口也是一个狮子的雕像。 同学们进入乐园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按照平日里各自熟悉的小圈子,自行组合了。 王琴是属于孙可可和罗青这个小圈子的,自然而然就在这里。 而顺理成章的,汪旭也就加入了。 倒是罗青,是男生圈子的,却反而不好凑过来。 眼看着那个叫汪旭的家伙凑在孙可可和几个女生身边,走进了园区里,罗青皱眉,一路跟着后面。 看着路上,那个叫汪旭的,还主动拧开了一瓶水递给孙可可。 只是孙可可婉拒了。 罗青忽然就有些心中烦躁。 拿起手机来,飞快的拨通了陈诺的电话号码。 电话一接通,罗青就迫不及待的怒道:“陈诺!你特么的……”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嘈杂。 罗青飞快道:“你特么的,到底和孙可可怎么说了?我可告诉你!我们现在全班都在外面玩!你家的可可被人盯上了!正围着她献殷勤呢!你要是再不……” 啪! 一个巴掌从后面拍在了罗青的肩膀上。 罗青眉毛一挑,怒气冲冲回头,却愣住了。 身后,那个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少年在身后,坐在轮椅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一张清俊的脸庞上,却偏偏带着贼兮兮的,狗里狗气的笑容,手里举着手机。 “嗯,我要是再不……什么啊?” 罗青愣了一秒钟,过去就给了陈诺一拳头:“卧槽!你怎么也来了啊!欸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来这里了?” 陈诺叹了口气,拍了拍罗青的肩膀:“以后对咱们班长好点吧。班长是自己人。” “哈?” 罗青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班长告诉你的?” “可不么,昨天你们还在交班费凑车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啊。”陈诺叹了口气。 罗青顿时脸色一松,但随后皱眉,指着前面孙可可那一伙人:“喏!你快看!” 陈诺看了过去,就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正不停的和孙可可说着什么,孙可可听的挺认真,但是那个男子却故意的,脚步越走慢。 这样一来,孙可可下意识就走慢了些。 就这么走着走着,身边的人都没发现,倒是两人落在了最后,仿佛正并肩而行的样子。 陈诺笑了笑。 扭头看了一眼罗青。 罗青一脸煞气:“咱们,揍他吧!” “别胡说,我们是新时代的中学生,讲文明,树新风!” 陈诺板着脸说了一句,随后扑哧一笑:“走,你今天就帮着我推轮椅吧。” “行……啊?你还要坐轮椅啊?你又不是不能走。”罗青嘟囔着,不过还是走过去,推着陈诺就追了上去。 · 汪旭正在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当年考东大的经历。 倒是把当年下的苦功,十分吹成了一百分来讲。 更是不遗余力耐心的从细节说起,原本十几分钟能说完的事情,按照他讲的这个节奏,怕是不说上个一两百章,恐怕都讲不完。 孙可可倒也不是个急性子,你说的慢说的细,我也就静静的听。 对于汪旭在言谈之中,有意无意的吹嘘自己当年的成绩,和如今在学校里的院系学生会的身份,以及拿过奖学金之类的事儿,听了也就礼貌的笑笑。 苏州乐园进门后不太远,有一个广场,叫做“鸽子广场”。 顾名思义,这里养了一群人工饲养的鸽子栖息在这里。 游人可以在附近的店铺买上一些鸽食来偷食。 也算是弄了的一点小情趣。 女孩子们似乎颇有兴致,孙可可还没表现出什么来,旁边的汪旭已经跑去店铺里买了三袋鸽子食来。 先给了自己妹妹一袋,然后自己留了一袋,又仿佛若无其事的样子,递给了孙可可一袋:“啊,这袋给你吧。刚好买二送一。” 孙可可没有伸手接,而是似乎要说什么…… “你不喜欢喂鸽子嘛?”汪旭笑着问道。 “我……” “这位同学,她不喜欢喂鸽子的,你多一袋,能分给我嘛?” 听见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孙可可明显身子一震!扭过头去看着被罗青推着轮椅过来的陈诺。 陈诺却仿佛没看孙可可,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汪旭:“可以嘛?” 嘴里虽然说着,陈小狗的手都已经伸出去了。 老子一个坐轮椅的残疾人,就伸手要了。 你好意思不给? 不要脸是吧?比这个,你能有我专业? · 汪旭愣了一下,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上的这位,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碍于面子,又不想给身边的极品小美女留下一个没有爱心的印象,深吸了口气,堆起笑容来把手里的鸽子食递了过去。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不,不用客气。”汪旭回答,却看见身边的孙可可迈步已经离开了,赶紧扭头要走。 忽然衣服就被扯住了。 “你?” “这位同学,你是想讨好孙可可?”陈诺笑眯眯的问道。 “哈?我……”汪旭正要打哈哈。 陈诺飞快道:“她不喜欢喝矿泉水的,她喜欢喝冰可乐,大块冰块的那种。” “嗯?”汪旭一愣。 陈诺故意叹了口气,笑道:“我也追求过她,不过……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啦……” “那你还帮我?” “成人之美嘛。”陈诺摇头道:“你去买一杯冰可乐来,她一定喜欢喝的。” 一杯冰可乐,也就十几块钱的事儿。 汪旭想了想,就算是被骗,也不是什么大坑,不妨一试。 走了过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杯,转身回来,却看见那个坐轮椅的同学已经被推着和孙可可等女生走在了一起。 杜晓燕和自己的妹妹王琴似乎都对这个坐轮椅的男生很热情。 倒是孙可可,冷冷清清的站在一旁。 眼看汪旭端着一杯可乐过来,陈诺却忽然笑眯眯的大声笑道:“啊!谢谢!谢谢!太谢谢你了啊,汪大哥。” 汪旭:“哈?” 一愣神的功夫,陈诺已经飞快的从他手里接过了可乐,直接在吸管上嘬了一口,舒服的吐了口气。 汪旭瞪大了眼睛:“你?“ “太客气了!”陈诺一脸诚恳的表情:“汪大哥知道我腿脚不好,还跑去帮我买饮料。王琴啊,你哥哥人真不错。” 说着,还对王琴竖了个大拇指,王琴哭笑不得。 汪旭的眼神沉了下去,但脸上却强撑着笑脸:“没,没关系,小事儿嘛。” 等女孩走远了,汪旭过来压低声音:“小子!你耍我?” 陈诺眨巴着眼皮,忽然就高声道:“啊,汪大哥?我身上没带钱啊……我以为你是请我喝的啊!我回去再还你好不好?” 卧槽! 前面的女生们都回头看了过来,脸上露出了狐疑古怪的表情。 汪旭顿时一张脸涨红:“我,我,我什么时候和你要钱了?!” 幸好,女生们只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王琴更是被杜晓燕直接拉着就走。 至于孙可可,冷冷的看了过来一眼,就扭过头去,径自往前了。 汪旭咬牙低声道:“算你狠!老子今天不会再给你骗了!” 陈诺叹了口气:“年轻人,话不要说太死啊。” · 汪旭重新混进了女生小圈子里,陈诺却一点都不着急,慢慢悠悠的坐在轮椅上让罗青推着,手里抱着可乐杯子,轻轻的嘬着吸管。 女生们对那些惊险刺激的项目没什么兴趣。 可走到一个旋转木马前,却都停了下来,跃跃欲试的样子。 于是,排队。 十一长假,游人很多,这个队伍就排的有点长了。 汪旭说着笑着,不露痕迹的再次接近孙可可。 这次却有些得意的看向身后那个坐着轮椅的混蛋! 哼,这下你还有什么法子? 骑旋转木马啊。 你一个坐轮椅的瘫子,你骑个屁啊! 在一旁干瞪眼吧! 汪旭心中盘算的很好,一会儿进去,自己就故意跟着孙可可。 旋转木马看着是一个很平和的项目。 但是女孩子么,跨坐的话,上马,下马,高度都有点勉强。 到时候自己跟在旁边,伸手拉一下,扶一下。 这不就有了肢体接触了? 不露痕迹,却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 排队了会儿队,前一波游人玩结束了,从出口出来。 工作人员开始开闸放人。 眼看着,孙可可等一群女生排队就要进入,汪旭故意往前挪了两步,不慌不忙跟着孙可可的身后。 就在这个时候…… “陈诺?你怎么了?” 身后罗青一声惊呼。 孙可可陡然变色,扭过头去,就看见陈诺躺在轮椅上,一手用力捂着自己的喉咙,脸色很挣扎的样子。 孙可可心中一跳,毫不迟疑,刚进闸门,扭头就从旁边的出口,转身往外跑了出来。 汪旭一愣,可是身后的游人却不耐烦道:“害!你走不走啊!别愣着啊!” 仿佛被人用力一推,汪旭就被推进了闸门里。 · “你怎么……”孙可可一脸关切的跑到了陈诺面前。 却发现陈小狗忽然长长的出了口气:“呼……” 抬头看了看孙可可,陈诺一脸茫然:“你……怎么来了?” 孙可可咬了咬嘴唇:“你刚才怎么回事?” “我……可乐喝多了,气翻上来了,打了个嗝。”陈诺眨巴着眼皮。 孙可可狠狠的瞪了陈诺一眼:“……” “怎么?你怕我噎死么?” “我……”孙可可语塞,然后板着脸扭头离开,临走的时候,还瞪了罗青一眼。 罗青嘻嘻一笑,双手一摊。 旋转木马,孙可可没有骑了。 倒是汪旭跟着人流出来的时候,老远看见了孙可可等待大家的位置,就第一个走了过去。 才走了几步,就听见陈诺喊了一声:“汪大哥!” 哥你个大头鬼啊! 汪旭心中骂了一句,有心不理,陈诺却自己转着轮椅迎了上来。 汪旭有心不理睬,从陈诺身边绕过去。 “哎呀!” 陈诺嘴里喊着,手里的半杯可乐却直接就扔进了汪旭的怀里! “卧槽!” 汪旭惊呼一声,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半杯可乐,一滴没糟蹋,全洒他裤子上了!! 汪旭大怒,回头正要怒喝,却忽然就看见陈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地上,轮椅也翻到在了一旁。 呃? 就在汪旭愣神儿的功夫。 “嗨!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坐轮椅的残疾人你也撞?!”了罗青躲在后面忽然亮了一嗓子。 顿时,周围一群游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 “不,不是我!”汪旭怒道。 “对,不是他。”陈诺苦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我汪大哥只是气恼我刚才挡了他的路,他不是故意的。” 我……我他妈现在真想故意撞死你啊!! 汪旭的火一下就上来了。 “卧槽!残疾人也欺负?白长了个人高马大的样子!” 游人之中,几个小伙子不爽的瞪了过来。 “不是我撞的!” “对对对,不是他,真不是他。” “你他妈的,还不赶紧把人扶起来!”一个操着北方口音的汉子怒道:“找抽是不是?!” 汪旭咬着牙,强忍怒气,过去扶好轮椅,然后冷冷看着陈诺支撑着把自己坐回轮椅。 “小子!再怎么样也不能欺负残疾人!” 一群游人指指点点的,几个义愤填膺的小伙子也被同伴拉了回去。 汪旭不敢说话,却狠狠瞪了陈诺一眼,然后扭头离开。 “哥……”王琴想跑过来说什么,却被汪旭一把拉开:“我没事,别和我说话。” 说着,他飞快的跑去了前面的公厕去了。 裤子上满是可乐啊!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班长忽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嗨!你们都在这儿呢!怎么走这么慢?大家都玩到前面去了啊。” 一群女生你看我,我看你,心想:这不都偷偷摸摸一路看好戏么? 班长没察觉异常,大声道:“前面有个马场,我和人家老板砍价说好了,咱们学生去团购骑马,给我们打八折!但是必须凑满三十个人才行,三十个人啊,多多益善!你们去不去啊?” 一听说骑马,年轻人们都来了兴趣。 尤其是杜晓燕顿时眼睛一亮,过去就拖孙可可:“走啊,骑马去。” 孙可可兴趣不大:“我又不喜欢的,你想去就去呗。” “凑人头呢。”杜晓燕笑道:“走吧走吧,就当是陪我了。” 孙可可刚好不想在待在这里看陈诺演狗,叹了口气,就被杜晓燕拉走了。 · 汪旭从洗手间里出来,发现女生们已经不见了。 门口居然就只有陈诺和罗青两人等着。 看了看周围没啥忍,汪旭冷着脸走了过来。 “小子,够阴的啊你!等着,回去后我们再慢慢算。” 罗青冷笑道:“哈!好啊,回去后你可别后悔。” 汪旭瞧了一眼罗青,对方虽然体格不小,但自己人高马大的也不怵,何况自己还比这些高中生大了几岁呢。 陈诺笑道:“其实不必等回去的,你想算账随时都可以。” “哈!你还想坑老子!在这里欺负你一个瘫子,让女孩看见了,让老子做坏人?” 汪旭指着陈诺:“老子不会再上当了!接下来我躲着你走!!” 看着汪旭离开的身影,陈诺叹了口气。 “怎么了?” “没事,说到骑马,忽然想起点事情。” · 马场的生意不算很好,毕竟这个年头,会骑马的人很少。 而且价格也不便宜。 可围观的人却多。 班长和两个学生家长在哪儿和马场的老板谈好了价格,然后聚集了学生们开始数人头。 一次六七个的放进马场里。 学生们对骑马这种事情都充满了好奇心,而且胆子也大。 虽然有人上了马就开始大呼小叫,还有的女生刚上去就尖叫着喊要下来,但却丝毫不影响后续同学们尝试的好奇心。 汪旭的裤子上水还没干,只能强忍着不爽走进人群,然后又凑到了孙可可的身边。 “孙可可,那个坐轮椅的男生,我可没欺负他啊。这一点必须要先说明!”汪旭皱眉道。 “嗯,我知道,你不可能欺负他的。”孙可可点了点头。 没人能欺负得了他的啊…… “啊?太好了!你相信我就好。”汪旭叹了口气,顿时精神了几分,眼珠子转了转,阴搓搓道:“是不是他追求你,所以看见我今天和你说话比较多,怀恨在心,处处针对我?高中生之间玩这种孩子气的过家家的手法,也太幼稚了点吧……” 这话也是话术。 一般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看成小孩子,被人说幼稚。 听到这种话,本能的就会想把自己往外摘。 就会很想表明立场,自己不是幼稚的群体,自己和幼稚的人没关系。 这样一来,就容易把关系割裂开。 孙可可却神色平静,淡淡道:“其实他没追求过我。” “哈?” 孙可可却并不想往下说了,而是继续排队往前走了几步。 嗯,确实没追求过自己啊…… 其实这一点,也是在陈小狗夺舍归来后,孙可可才想明白的。 当初追求自己给自己写情书的,是陈诺原主才对! 而陈小狗其实并不是给自己写情书的那个人。 如果从这个时间点上来复盘的话…… 后来两人的关系发展,倒像仿佛是自己在倒追这个陈小狗,陈小狗才和自己在一起了? 哎,想起这个,就忍不住心塞…… · 轮到了孙可可这群人的时候,汪旭刚好就在这一波里。 “我去年夏天和一个内蒙来的同学回他老家玩过,也骑过几次马的。这个还是有点技巧的……” 汪旭正在滔滔不绝的说着。 孙可可却已经低头走进了马场。 虽然这种马场并不是什么高级场所,养的马也不是什么名贵的马种。 但普通人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马匹,还是会有点震撼的。 因为,真的挺高的! 孙可可站在一匹枣红色的马旁,身边一个马场的教练正飞快的介绍上马的动作。 汪旭却已经跟过来了,直接不客气的打断了教练,对孙可可笑道:“要不我扶你上去,你先别跑,我牵着马,带你先慢慢溜一圈?然后……” 说着,汪旭故意靠近了孙可可,笑道:“其实不用紧张的,你就像骑自行车一样,先一条腿踩上,然后我在下面托你一把……” 说着,眼神忍不住在孙可可的大长腿上扫了一眼…… 然后,忽然一个趔趄,汪旭被一股力量轻轻顶开! 一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 汪旭回头一看,就如同看见了鬼一样! “卧槽!你,你不是瘫子?!” 陈诺皱眉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是瘫子了?” “不是!你不是瘫子,你坐什么轮椅啊!” “我不是瘫子,坐不坐轮椅,跟你又有什么关系?”陈诺无奈的叹了口气。 呃……好像,说的有点道理啊? 汪旭居然被问愣住了。 孙可可的眼睛已经冒出了不耐烦的目光了,她深吸了口气:“陈……啊!!” 陈诺这个名字还没喝出口,就变成了惊呼! 陈诺上前,一个公主抱,一手抱住孙可可的后背,手掌毫不在乎的就从孙可可的腋下抄了过去,爪子甚至有那么小半个直接就覆盖在了一个c上。 另外一只手,从膝弯下抄过去。 身子一挺,就把孙可可抱了起来! 孙可可一声惊呼,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马背上! 一张俏脸涨红,本能的就双手乱抓缰绳。 陈诺翻身上马,就坐在了孙可可的背后,身子紧紧贴着孙可可的后背,双手环绕,毫不客气就把姑娘的纤细腰肢搂住了。 轻轻一用力,孙可可整个人就贴在了陈诺的怀里。 “陈诺……” 孙可可带着颤音低声喊了一嗓子:“你,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啊……”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身体的感觉,被这个少年搂住,孙可可打内心深处,灵魂儿都仿佛在战栗,在颤抖! 这一个多月来,每回夜思梦想,百转千回,梦里的那个温暖的怀抱,那双温柔的大手,有力的臂膀…… 可不就是现在这个感觉么? 孙可可瞬间,眼睛就红了。 “你……” “别乱动,放松。”陈诺搂着孙可可在怀里,嘴巴却从后面贴上了孙可可的耳朵,低声道:“塞上牛羊空许约……还记得么? 我答应过,一定会陪你骑一次马的。” · 塞上牛羊空许约。 这是前些日子,两人热恋之中的某个下午,在孙家,小情侣在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刚好看到《天龙八部》中的一集。 契丹人萧峰和阿朱相约,一起去塞外骑马放牧…… 结果悲剧发生,阿朱死在了萧峰的掌下…… 当时看到这一集的时候,单纯的孙可可哭的稀里哗啦,然后抱着陈诺追问,说将来一定要陈诺陪自己骑马。 陈诺当然是一口答应了啊。 · 听到陈诺的这句“塞上牛羊空许约”,孙可可就觉得心中柔肠儿忽然一纠,心疼难忍。 想起两人曾经的热恋痴缠,又想起如今两人割裂的关系,不由得忽然就心中一软。 不再挣扎了。 哪怕是分手……至少,这骑马的约定,也终究是要完成一次的吧。 否则的话,岂不是如当初看到的那个故事里,那个可怜的契丹人萧峰和阿朱一样? · 感觉到怀里的女孩不再挣扎,反而放软了身子,就这么偎依在了自己的怀里。陈诺心中一热,双手搂着孙可可,却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了缰绳。 轻轻的吹了一声口哨。 胯下的枣红马顿时撒开蹄子,就飞奔而出! · 陈阎罗会骑马么? 当然会! 就算他不会骑,也能用精神力,让胯下的马匹乖乖听话! 别说是马了,你就算给他一条老虎,也能骑的如履平地! · 一对少男少女共骑一匹马,马匹飞快又平稳的绕着马场跑了一圈下来,速度却丝毫不减,然后如一阵风再次掠过。 第二圈的时候,孙可可已经靠在陈诺的怀里,心神俱醉一样,身子紧紧缩在陈诺的怀里,仿佛贪恋一般的,用力嗅着陈诺身上的气味。 甚至陈诺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故意握着自己的纤腰,孙可可都毫不在意,只是眯着眼睛,半躺在身后的这个少年的怀中…… · “他,他,他……他真的追求过孙可可?刚才不是说没有嘛?” 汪旭站在马场边,目瞪口呆的,看着陈诺纵马飞驰。 “哥!人家是追过!只不过早就追到了!!”王琴终于狠狠的把汪旭拉到一旁:“你别再给我丢人了好不好!!” “追,追到了?” “对啊!我们全班!不,是全校!全校都知道人家是一对儿!!” · 马跑到第三圈结束的时候,马场教练就打算去拦下了。 玩一次的钱,就只够跑三圈的啊! 可不等教练过去,马场老板已经吆喝了一声:“让他骑着!” 身边,罗青罗大少,手里捏着一叠红灿灿的钞票,微笑不语看着老板。 直到第五圈跑完,陈诺感觉到怀中的少女已经有些气喘,毕竟颠簸了一会子,孙可可呼吸有点不稳了。 轻轻一勒缰绳,这匹枣红马听话的停了下来,停在了马场边。 此刻怀中的孙可可,已经眼神迷离,下意识的扭过头来,凝视着陈诺的眼睛。 少女的眸子里,带着痴恋的意味,却久久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身子已经彻底软软酥酥的偎依在陈诺的怀里。 心中这一个月来拼命搭建的钢铁防线,正在无声无息的,一点一点的崩塌…… “我知道你怨恨我。” 陈诺在女孩耳边低声说着。 “你恨我也好,气我也好,讨厌我也好。 怎么都好! 你说我无耻也好,说我不要脸也好,说我霸道也好,说我不讲理也好。 怎么都好! 反正孙可可,我今天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一件事情。 你这辈子,就是我的,就是属于老子我一个人的! 就算是霸占,就算是不讲理,就算是不要脸,就算是用无耻的手段……我也都不会放你离开我的。 你就是我的!!这一点,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的! 你记住我今天的话,孙可可!!” 这番近乎不要脸的无耻宣言,落入孙可可的耳朵里…… 诡异并且神奇的,孙可可忽然心中并能没有多少反感。 反而……出乎意料的,一种这一个多月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支撑自己心中那一丝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不为人知的念头的东西了! (不是我原谅他,也不是我委屈自己,更不是我自己愿意跟他在一起的啊…… 是,是,是……是他逼我的啊。 我是被逼的,我不是自愿的啊。 所以……真的不怪我嘛……) 感觉到怀里的少女,身子轻轻颤抖着,却依然还是没有挣扎。 相反的,少女的一双手,还死死的扯住了自己的衣袖。 陈诺忽然心中一阵畅快! 看了一眼马场旁的同学们,哈哈大笑三声。 “罗青,钱带够了没?” “昂!” 陈诺点了点头,高声喝道:“同学们……大家随便骑马吧! 今天全场的消费由罗公子买单!” · 【一万五千字!抵别的书五六章的的量啊! 不给月票,说不过去了啊~ 我今天血槽耗尽,下去睡觉了。 各位明天见~】 · · · 第二百七十章女皇的决定 第二百七十章【女皇的决定】 一粒石子投入湖泊之中,泛起圈圈涟漪。 片刻后,涟漪渐止,却又有一枚石子被投了下去。 傍晚的夕阳就映照在这湖泊之上…… “好像个荷包蛋啊。” 陈小狗笑嘻嘻的一句话,让身边的孙可可拧了拧眉,轻轻横了他一眼。 骑马的时候,一时心神失守,让这个家伙得逞,现在想起来,孙可可心中还有些羞愤难当。 原本是打定了主意,再也不理会这个小渣男的了。 这些日子来,无数次的强行镇压心中的种种柔情哀怨,却没想到今天一下全部崩塌。 当时在马背上,怎么就没狠下心来,咬死这个小渣男呢? 回想到自己当时在马背上,偎依在陈诺的怀里,整个人柔软的如同全身没了骨头的样子,孙可可就忍不住的觉得脸上发烫。 陈诺嘻嘻一笑,凑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孙可可。 孙可可用力挣扎了几下,但陈诺抱的很紧,孙可可挣扎不开,也就不动了,只是身子却有些僵直。 陈诺心中一动他渐渐的摸到了女孩此刻的心思了。 反抗是肯定要反抗的……为了面子,为了自尊心,都是要反抗几下的。 但,只要自己强硬一些,给她一个能哄骗自己的借口,那么孙可可其实只是需要一个让自己放弃抵抗的理由吧。 怀里的女孩不动,但陈诺却能感觉到孙可可的心跳加速,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很想去见你或许,我该早点去见你才对。”陈诺一边叹息,一边在女孩耳边低声道:“可可,对不起。” 孙可可身子轻轻的颤抖,然后深吸了口气,从陈诺的怀里扭了两下,转过身来,近在咫尺的眸子,盯着陈诺的眼睛。 “所以呢……陈诺,你就想这么糊弄我,把我哄回去么?” “嗯?” “我们不是吵架,不是闹别扭,不是什么小事情。”孙可可咬了咬嘴唇,低声道:“你今天这么哄我,那么明天呢……你是不是还要去哄其她几个?” 陈诺定定的看着孙可可的眼睛,正色道:“天地良心,我和李颖婉她们,真的没有你以为的那种关系的。” “那鹿细细呢?”孙可可垂着眼皮问道。 陈诺不说话了。 孙可可叹了口气,这次终于用力的挣扎了一下,试图挣脱陈诺的怀抱。 陈诺不撒手。 孙可可摇头道:“陈诺,你放开我吧。” “……不会放的。”陈诺摇头道:“我今天说了,就算是卑鄙无耻,就算是不要脸,我也不会放你离开我的。” 孙可可冷笑道:“所以呢?你所谓的卑鄙无耻,不要脸,意思是,你即想要我,也想要鹿细细?!” 少女的眼神带着质问。 陈诺毫不迟疑,居然就点头道:“对啊!” 居,居然这么不要脸的回答出来了??…………孙可可呆了一呆,瞪大眼睛看着陈诺: “你……你……果然够无耻!” 陈诺居然就点了点头:“对啊,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 孙可可:“……你………”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孙可可顿时瞪大了眼睛。 陈诺往后退开一点,砸吧了砸吧嘴,眯着眼睛笑道:“你抹唇膏了?” “你……混蛋!”孙可可涨红了脸,扬起手来,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可惜,这一巴掌甩的绵软无力,手腕被陈诺轻易就捏住了。 然后就在孙可可目瞪口呆下,这个陈小狗的脸又凑了上来。 “唔……” 双唇再次被堵住了。 孙可可在陈诺怀里挣扎着,却被陈诺强行将后脑勺抱住了,另外一只手,被陈诺拉着环在了这个家伙的脖子上。 甩开手,又被抓了过去环在脖子上。 甩开,再被捉了回去。 几次之后,女孩呼吸越发的粗重,身子却绵软下来。 终于,不知道什么时候,陈诺明明已经松开了手,但是孙可可的手却已经下意识的主动环住了陈诺的脖子…… · “嘘,别喊啊。” 罗青拍了拍班长的肩膀。 其实身后还有几个偷偷看热闹的高三六班的同学。 班长回头看了看罗青:“车已经到了,就在乐园门,该回去啦。” “行啦,这俩人的事儿咱们就别管了,他们自然有办法回去的。”罗青笑着,拖着班长就走,同时对身后的同学们挥了挥手。 一帮少男少女嘻嘻哈哈,脸上带着吃瓜笑容,从道路的另外一边飞快的跑过,朝着乐园门口而去。 其中,跟在自己妹妹身边的汪旭,失魂落魄的看了一眼正偎依湖边相拥相吻的两个身影,低头叹了口气,也加快脚步走掉。 · 这一吻,也不知道吻了多久。 孙可可就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窒息缺氧了,这个狠心的小渣男才终于放过了自己。 嘴唇分开,孙可可立刻软软的倒在了陈诺的怀里,习惯性的动作,脑袋就靠在了陈诺的胸口,轻轻喘息。 “你刚才,弄疼我了……”女孩不满的抱怨。 “讲道理,我们只是亲嘴,又没做别的。你讲这种话会被人误会的。”陈诺苦笑。 孙可可羞红了脸,却用力捶了一下陈诺,皱眉道:“我这两天嘴唇里长了溃疡,可疼了。” “哈?” “上火了,被你气的。”孙可可红着眼睛。 看着面前这个家伙的脸庞,少女忽然悲从心来。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陈诺一愣,赶紧双手拥住孙可可,可孙可可却越哭越伤心,眼泪如洪水泛滥,仿佛就收不住闸门了。 “陈诺……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啊! 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孙可可哭的声嘶力竭,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伤心,仿佛一下子终于发泄了出来。 哭到最后,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只能倒在陈诺的身上,双手紧紧扯着陈诺的衣衫。 陈诺叹了口气:“可可……” “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孙可可抽泣着:“我心里舍不得你……但是我又恨死了你。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啊,陈诺。” · 回金陵的路上,接近两个小时,孙可可没有再和陈诺说一句话。 开车的是磊哥,熟门熟路的将车开到了八中的教职工宿舍区大门口。 一路上孙可可保持着沉默,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 看着女孩哭完后憔悴的脸还有红红的眼睛,陈诺心疼之余,也知道今天不能再过分逼迫孙可可退让什么了。 今天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到了极限。 孙可可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自然有正常人的那一套婚恋爱情观,自己这么步步紧逼,今天已经动摇了她的防线,已经是到了极限。 不可能一天之内就让孙可可彻底接受的。 再过分逼迫,恐怕反而会引发逆反心理了。 下车的时候,陈诺拉着孙可可一起走进了宿舍区,就如同从前那样,送着她到了楼下。 沉默了两个小时的孙可可,这才终于说了一句话。 “我上去了。” 说完,女孩扭过头,转身就走进了楼洞里。 “等一下。” 陈诺追上两步,拽住了孙可可,伸手端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眼,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纸巾来,抽出一张纸,仔细的在孙可可的脸上擦了擦,把眼角的泪痕擦去。 又顺势在孙可可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孙可可此刻情绪发泄后,已经理智了很多,下意识的就往后躲闪这种亲昵的动作,但还是被陈诺强行亲了一下。 孙可可低头再次转身,可走了一步后,却回过头来,咬着嘴唇看着陈诺。 “陈诺。” “嗯?” “我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嗯……” “你想要的,那种……那种无耻的事情。”孙可可脸色有点苍白,却语气很坚决:“两个女人,怎么可能!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正常人都接受不了! 所以……你如果真的想和我在一起…… 你明白的! 我可以原谅你以前的事情。 但……要么是我!要么是她!” 说完,孙可可转过身,这次没有再回头,飞快的上楼去了。 陈诺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让自己二选一啊。 难办……根本不可能嘛。 不过……也算是有进步吧。 从之前的拒不接受自己。 到现在,松了个口子,愿意原谅自己的渣男之举,只要自己二选一,就可以回头…… 总算是松动了啊。 一步步来吧。 还真是单纯的姑娘啊…… 她其实不懂,退让这种事情,只有零次和一万次…… 陈诺苦笑着。 我特么的还真有当渣男的潜质…… ·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庄园的大门口。 车上,一个鹰钩鼻子的男人最先走下车来,穿着笔挺的西装,就连皮鞋都擦得锃亮。 从另外一边车门下来的,是身高魁梧高大的毛熊汉子瓦内尔,还有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站在铁栅栏门前,暗了下墙壁上的呼叫器。 很快,里面传来了一个清脆的童音。 “谁啊?私人庄园谢绝访客!” 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监控镜头。 “我们是来拜访女皇陛下的。”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金色的徽章,轻轻晃了晃。 沉默了会儿后呼叫器里换成了鹿细细的声音。 “安全顾问组的?进来吧。” 栅栏门自动缓缓的打开。 灰西装走在了最前面。 身后,鹰钩鼻子男人走在第二个,走过门口的时候,还对着墙壁上的监控摄像头点头微笑了一下。 瓦内尔面无表情的,走在最后。 · 庄园的主建筑一楼,左侧的会客厅里。 英伦样式的印花沙发,硕大的落地窗,还有厚厚的窗帘。 因为是秋天,壁炉里还没有生火。 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红茶,还有一些精致的茶点。 庄园里的仆人方好了这些后,就安静的退了出去。 片刻后,会客厅的门外,走进来了一个一头白色长发的小萝莉。 余鼐棠,小奶糖同学,穿着一件居家的天鹅绒睡袍,脚下是一双拖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遍,很快就准确落在了那个灰色西装的家伙。 “高级安全顾问组的?”小奶糖板着脸伸出手:“徽章呢,给我看看。” 灰色西装笑着把那枚徽章放在了桌上。 小奶糖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就扔还给了这个家伙。 “嗯,徽章是真的,章鱼怪的高级安全顾问组。”小奶糖看着灰西装:“所以你是负责人么?” “是的,我是高级安全顾问组外事联络负责人。”灰色西装丝毫没有因为小奶糖的年幼而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轻视,礼貌的微笑道:“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星空女皇陛下?” “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和我说。”小奶糖摇头道:“老师现在没空见你们。”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灰色西装缓缓道:“根据女皇和本公司签署的高级安全顾问协议,每一年,为了履行顾问的职责,女皇需要优先为本公司执行一次任务委托,所以……” “抱歉了,最近老师有点忙,所以暂时不会外出。”小奶糖立刻拒绝。 灰色西装略一皱眉,看了看两个同伴,才缓缓道:“女皇和本公司的高级顾问协议,是有条款的……” “没说不执行啊。”小奶糖满不在乎道:“但老师最近没有心情外出,所以今年的任务就推迟到明年吧,累积起来明天帮你们执行两次任务就好了。” 灰色西装面色为难:“这个……” “不满意的话,解约好了。”小奶糖耸耸肩膀:“不过一年一两千万的顾问费而已。你们觉得,我老师会缺钱么?” “伟大的星空女皇当然不会缺钱。”那个鹰钩鼻子男人忽然微笑开口了,看着小奶糖的眼睛,微笑道:“所以这并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女皇陛下,和本公司常年合作建立的信任和友谊的问题。” “既然是友谊……朋友之间就不该勉强别人,强人所难嘛。”小奶糖根本不吃这套,立刻就反驳道:“我老师最近有私人事务需要处理,不方便外出执行委托,既然是朋友的话,应该体谅一下啊。” 鹰钩鼻子抬手,制止了那个灰色西装说话,而是笑眯眯的道:“我们自然不敢勉强星空女皇陛下……不过呢,我们远道而来,是否能面见女皇一下,把这次的委托说明,到时候,是拒绝还是接受,女皇陛下总要当面给老朋友一个交代,这才说的过去吧。” 小奶糖侧头想了想:“嗯,说的也有道理。那好吧,你们等一下,我去问问老师。 见不见你们,我说了可不算的。” · 走出会客厅后,小奶糖脸上的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顿时消失,两眼放光的一路小跑,从走廊边的台阶蹦蹦跳跳的跑了上去。 “老师!章鱼怪的人看来很着急的样子!我觉得可能是一个肥差!我们好好谈一谈,没准能狠狠宰他们一笔呢!” · 鹰钩鼻子起身站在会客厅的门口,仿佛侧耳仔细倾听什么。 “不用白费力气了。”灰色西装面色平静的摇头道:星空女皇的住处,怎么可能让人随意窥听? 整个庄园都被布置下了精神力屏障。 在这里,一切的利用异能进行窥探的举动都被屏蔽掉了。哪怕是厉害的能力者,只隔着一道墙,一扇门,都别想窥探窥听到任何动静。 当然了……若是你实力达到了掌控者级别,或许能不受这个屏障的屏蔽。” 鹰钩鼻子点了点头,也不失望。 伟大的星空女皇的住处,若是没有这种屏蔽,反而倒不正常了。 走回去坐回到了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那么我们就等这位女皇陛下现身吧。” “你有把握,见到她就一定能说服她么?” “当然没有,不过……试试总没坏处。” · 片刻后,会客厅的门被推开,这次走进来的,是鹿细细。 鹿细细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长袍,头发随意盘在了脑后,用一根发簪固定着。 纵然没有刻意打扮,但是当鹿细细走进会客厅的时候,会西装和鹰钩鼻子都还是忍不住深吸了口气,被鹿细细的艳光所慑。 而瓦内尔的呼吸也似乎有点变化。 鹿细细面色平静,轻轻走到了三人对面,坐在了一张单人沙发上,淡淡的看了看三人,没说话。 灰色西装立刻起身,语气很恭敬:“伟大的掌控者,地下世界的传奇之光,星空女皇陛下!向您问安!” 鹿细细点了点头:“我认得你,你是叫……霍克·维克多,对吧? 三年前我们在埃及的一次行动中见过。” “是的,三年不见,女皇陛下美丽如昔……不,应该说是艳光日增。”灰西装笑眯眯的恭维着,然后指着两个同伴:“这两位是本公司的两位同仁……” 鹰钩鼻子这才站了起来,对鹿细细微笑鞠躬:“女皇陛下,我是神奇世界公司的外事行动组负责人,能有幸见到伟大的星空女皇,实在是荣幸。 请叫我卡特。” “卡特?这听起来很像是一个假名字。”鹿细细撇了撇嘴。 鹰钩鼻子男人丝毫不尴尬,淡淡笑道:“您自然知道的,这些名字都只是……公司的制度而已。 何况,名字只不过是一个用来称呼的代号罢了。” 鹿细细不置可否,看向了瓦内尔:“这位呢?” “他是我的副手,您叫他瓦内尔就好了。” 瓦内尔? 他的全名难道不该是叫瓦内尔··背锅·达瓦里希才对嘛? 鹿细细脸上却不动声色,看着瓦内尔起身对自己点头打了招呼,假装第一次认识的样子。 “我的学生和我说了你们的来意,我最近确实因为一些私人事务而谢绝一些委托,不过既然你们坚持要和我面谈一下,那么考虑到我和章鱼怪常年合作而建立的友谊,为了对这份友谊表达敬意,我愿意当面听你们仔细说明一下来意。然后重新做考虑。” 灰色西装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鹰钩鼻子男人:“好了,关于委托的内容,你来向女皇陛下介绍吧。” 鹰钩鼻子笑了笑,却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了一叠资料来,缓缓放在了桌上。 “陛下,这次的行动,是本公司近二十年来级别等级最高的一次行动!如果不是这么重要的行动,我们也不会亲自登门来拜访的……” “你们其实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在网站上给我发消息。”鹿细细摇头。 (电话打不通,而且给你发了私信你也不回啊……)灰色西装心中嘀咕。 鹰钩鼻子却笑着,故意没听到鹿细细的这句抱怨,然后开始介绍起这次的事情。 “这次行动,我们打算聚集至少三位顶级强者……也就是,三位掌控者!以及不下十名破坏者级别的能力者。 并且同时会配备上一个出色的后勤服务团队! 这次任务已经在本公司内部设定为最优先等级,本公司的全球资源,都将向这次任务倾斜! 当然了,最优先等级的任务,本公司开出的酬劳,也一定是会令您满意的价格。” “哦?”鹿细细低声笑了一下。 “您一个人可以独享一亿五千万美元的现金酬劳。”鹰钩鼻子淡淡笑道:“即便是掌控者强者不缺钱,但这个数字,对于掌控者来说,也不是一笔小钱了。 当然了,纯粹的金钱到了一定数额后,就只是没有太大意义的数字了,我们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除了现金报酬之外,我们还……” “先说说任务内容吧。”鹿细细摇头道:“我现在生出一点好奇心了,什么样的任务,会让章鱼怪公司,开出了这么高额的报酬。 我一个人可以拿一亿五千万。 按照你说的,三个掌控者。如果没人一亿五千万的话。 光是三个掌控者就要拿走你们四亿五千万美元的巨款。 还不算你说的其他的十个破坏者。 从我认识章鱼怪公司以来,你们还从来没有组织过这么高等级和规格的行动吧。” 鹰钩鼻子点了点头,略迟疑了一下,才缓缓道:“您应该明白的,具体委托任务的细节,只有在您确定同意接受委托后,我们才能披露。 在这之前,我只能简略的向您说明一部分大概内容。” “嗯,那就捡能说的说吧。” “这是一次搜索行动。”鹰钩鼻子微笑道:“任务时间,大约是在一个月后。 而任务地点么……是在…… 南极!” 鹿细细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南极么?一个月后的话,十一月份,已经开始进春夏季节,是每年气温相对最温暖的时候,这个时间去南极,倒是最合适不过的。”(南北半球的季节是相反的。) 鹿细细说着,忽然察觉到,坐在鹰钩鼻子男人身后的瓦内尔,虽然面色表情不变,却不易察觉的,对着自己,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他……在暗示我接受这个委托?) 鹿细细心中一动。 “委托的主体任务是搜索行动……但具体搜索什么,还有详细的资料,就请恕我暂时不能透露了。除非……您能确定接受委托。” 鹿细细点了点头:“明白了。” 说完,女皇眯着眼睛仿佛陷入了沉思当中。 鹰钩鼻子和灰色西装男人,都同时看着女皇,等待着她的决定…… · 【邦邦邦 求月票~】 · · 第二百七十一章记忆阻断 第二百七十一章【记忆阻断】 插入u盘,登陆章鱼怪网站。 这个u盘是达瓦里希走之前送给陈诺的几个“安全小号”之一。 黑色等级的账户,非常不起眼。 陈诺登录之后,随意浏览了一下网站里的一些消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和新闻。 地下世界就如同自己了解的那样,任务发布区和官方区波澜不惊。 陈诺也没有兴趣再灌水或者化身网络喷子。 想了想,先改了一个id。 id名:tulipduke。 反正现在才2001年,那个写的胖子还没出道,用这个名字也不怕被人说盗版。 哼! 坐在电脑前随意浏览着网页,房门被瞧了几下。 抬起头来,欧秀华手里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 一个苹果被洗干净去皮,果肉被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上面还放了一把小叉子。 “谢谢……妈。”陈诺微笑着点了点头。 最后那个“妈”字喊的有点含糊,不过欧秀华已经非常满意了,点了点头:“晚上别睡太晚了。” “嗯。” “那个……” 陈诺重新抬起头来:“有什么事情么?” “叶子的事情。”欧秀华似乎犹豫了一下,缓缓道:“下个星期周末,叶子的幼儿园组织一个郊游,家长可以陪同的……” “你去就好了啊。” “我去,合适么?”欧秀华有点为难。 陈诺愣了一下。 “有什么不合适的么?” “我的意思是,一直以来,幼儿园里需要家长参与的事情,不都是你……” “你去吧,你是叶子的妈妈啊。”陈诺笑了笑,明白了欧秀华心中的顾虑,缓缓道:“这些事情以后都是你来决定啊,你是家里当妈的,这些事情以后都是你做主。 上回我说了,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没必要那么小心翼翼客客气气的,否则大家都难受,不是么。” 欧秀华轻松了下来,点了点头:“还有一个事情……” “嗯?” “叶子的名字。” 陈诺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叶子的名字?” “她现在户口本上的名字都是顾小叶,还有户籍的落户……” 陈诺懂了。 之前叶子虽然跟着自己生活,但是户籍和户口本的落户,都没有办理,还在顾家那儿。 只不过之前,老孙找了一个当律师的老同学帮忙,让监狱里的欧秀华弄了一个临时监护权转移。 但现在欧秀华已经出狱,叶子以后就肯定不可能再跟顾家有什么关系了。 一些法律的手续,户籍啊,户口本啊之类的,都需要办理好了,以免后患。 “以后孩子幼儿园毕业了,还要上小学,上中学……这个户籍,还有学籍所在地,都要提前办理的。” “是要办的。”陈诺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那就办吧。嗯,这个事情你出面吧,你是叶子的妈妈,名正言顺的给孩子办理手续,比我出面好。” “叶子的名字……你是不想让她姓顾了么?” “当然。”陈诺在这一点上非常坚决:“顾家没个好东西,以后叶子跟着我生活,我来抚养,自然算是我们陈家的人。” 欧秀华对这一点倒是不抗拒,只是心中有些为难:“那,顾家那边会不会……” “顾家不会有意见的。”陈诺倒是很有信心。 “办理户籍,户口转出转入什么的,还要去找顾家那边办一些手续。” 陈诺明白欧秀华的为难在哪里了。 顾康入狱,但是欧秀华上门后,顾家肯定没有好脸色的。 想了一下,陈诺笑道:“这样,明天你给磊哥打个电话,把事情和磊哥说一下。 顾家那边,让磊哥陪你一起去。” 眼看欧秀华有点为难顾虑的样子,陈诺继续笑道:“怎么了?” “小诺……”欧秀华低声道:“按说,我是不好管你在外面的事情的。这些年我都没尽到做妈的义务,但你却成长的很好,现在有家有事业的……你做的比我想的,比很多人都好了,我真的不好过问什么……” “你就说但是吧。”陈诺笑了。 欧秀华有点局促,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咬着牙说了。 “那个磊哥……” “磊哥怎么了?” “他比你年纪大那么多,对你毕恭毕敬的,我看着就很古怪啊。 而且,他看上去面相挺凶的,感觉身上社会气很重…… 小诺啊,你父亲从前就很喜欢结交一些这种社会气很重的人做朋友,结果就……” 欧秀华越说越忐忑,但陈诺脸上的笑容不变,给了她一丝勇气。 “我的意思是,你毕竟还年轻,这个社会上的人都很复杂的。人家现在对你态度好,没准是有求于你,或者是……你毕竟中了大奖,有几百万,和你做生意什么的。 咱们做人,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些混社会的人,总是挺复杂的…… 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要小心一些才好。” 陈诺明白了。 对于欧秀华说出这些话,陈诺倒是并不反感的。 其实欧秀华也不是针对磊哥。 纯粹就是担心。 这个很容易理解的。 换做是你,你家孩子忽然在外面中了几百万的大奖。 完了身边忽然多了一个大光头满脸横肉浑身社会气的人,还跟这种人做了朋友,拿了几百万跟这种人合伙做生意…… 换了你是家长,你也会担心的。 欧秀华不知道陈诺的太多隐秘,为人母亲,有这种担心太正常不过了。 陈诺沉吟了一下,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的。 而且磊哥这个人么……接触时间长了你就明白,是个很靠谱的人的。” 欧秀华眼看陈诺这么说,也就把这个话题打住了。 “叶子和顾家那边户口转出的事儿,明天让磊哥陪你一起去吧。 你的顾虑都不用担心,有问题磊哥都会处理的好好的,你就放心吧。” 陈诺说完,母子两人的谈话就算是结束了,欧秀华又叮嘱了两句,转身出了房门,临走前还没忘记添了一句:“少抽点烟。” “嗯。” 陈诺目送欧秀华出去,眼看她反手把房门轻轻关上了。 顾家那边,上门去办事儿肯定会有麻烦的。 顾康又被弄进监狱里了,加上顾家的那两口子,还有那个不明事理的老太太。 肯定不知道多恨呢。 这会儿上门去,若是欧秀华一个人去,说不定能给骂出来。 陈诺懒得去做那种吓唬人的事了,这事儿交给磊哥这种“人间靠谱”去办。 哦对了,欧秀华和顾康的离婚手续还在走程序呢,到时候也让磊哥跟李青山那边打个招呼,让监狱里的顾康别想再动什么心思,痛痛快快把字签了。 家事处理完了,陈诺随意吃了两口苹果,看着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苹果,心中忍不住笑了笑。 嗯……怎么说呢,家里有个“妈妈”管着,这种感觉,也还挺不错的。 · 章鱼怪的网站上浏览了半个多小时。 倒也不是说一丁点值得关注的消息都没有。 巴西的任务,也留下了一点影响。 邦弗雷,教授,黄金鸟,大脚哈维……这些人地下世界也算是颇有名气的高手,忽然一下全部消失,其实也是让人察觉到的。 尤其是海怪! 这可是号称是掌控者之下的第一高手。 不过章鱼怪的网站上,对巴西任务是处于保密和封锁消息的,所以地下世界的人并不会知道,这些高手都是团灭在巴西任务了。 倒也有人会在论坛里发言,怀疑这些高手同时消失,会不会和之前章鱼怪发布的那个官方任务有关系。 只是没证据的猜测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 陈诺忽然发现网站提示,私信箱里有一条新消息。 心中一定,随手点开。 发信人【燃烧的米格25】。 陈诺看了一眼,笑了。 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是个马甲小号,但也能立刻猜到是谁了。 【现在说话方便吗?我给你打个电话。】 陈诺想了想,敲了两个字母回答:ok。 手边的一个手机很快就震了起来。 拿起来接听。 “达瓦里希!” 陈诺笑了笑:“晚上好,达瓦里希。再次听到你的声音,知道你安全活着可真是个好消息!你通过了公司的审核了?” 电话那头,瓦内尔的声音有点疲惫:“是的,通过了。不过那个过程我实在不想去回忆。” 顿了一下,瓦内尔飞快道:“这个电话很安全,但是我时间不多,所以长话短说了。” 陈诺坐直了身体,正色道:“好,你说!” “我现在在伦敦,昨晚刚拜访过了你的太太。” 嗯?我的太太? 陈诺瞬间明白了,是说的鹿细细。 皱了皱眉,陈诺道:“你去拜访她做什么?” “代表公司,去邀请她加入一个非常重大的项目。” 瓦内尔说的很谨慎,显然,虽然这条电话线很安全,但他仍然在规避说出“星空女皇”或者“章鱼怪”这些敏感的词语,以防被监听。 “你说的这个项目,和那件事情有关系?” “是的。”瓦内尔回答。 陈诺心中一沉:“那么,她接受了?” 心中忽然有一点担心起来。 “……不,她拒绝了。” 瓦内尔的回答,让陈诺心中一松。 “拒绝了?”陈诺笑道:“那么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了什么?邀请我参加么?达瓦里利息,我现在的身体状态并不适合参加项目。” “不,我是想请你能帮我劝劝她。”瓦内尔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冒昧,但是这个项目,非常需要她的加入。 我们缺乏一个在关键时候能值得信任的……嗯,镇得住所有人的高手。” “她拒绝你们的理由是什么?”陈诺笑了笑:“会不会是为了抬价?” 小奶糖的作风,陈诺太了解了,这种了故意拒绝的姿态往往是为了抬价。 “不,是真的拒绝,而且没有说明原因。”瓦内尔苦笑道:“不是价格,价格已经非常高了。 而且,谈话的时候,我暗示了她,她也分明看到我的暗示了。 可是最后她仍然拒绝了这个邀请。” “她怎么说的?” “她说……最近心情不好,不想出门。” 好吧,陈诺叹了口气。 “所以,达瓦里希,你能帮我劝说一下她么?以你们的关系,也许你的话她可能会听的。这个项目真的非常……” “抱歉,我拒绝!”陈诺毫不犹豫道:“别的事情都好说,但涉及到那件事情,太过危险,我不会希望她去冒险!” 瓦内尔叹了口气:“好吧……你的顾虑我当然能理解的。” “你为什么不去找那个老头子?” 陈诺说的是太阳之子。 “他……最近不方便出面了,你知道,上次的事情他参与了,在公司里也挂了号的。所以公司其实一直想找他来了解上次的事情,所以他现在不可能再接触公司的人。” “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太太去?” “我们需要高手。”瓦内尔飞快道:“这次的项目很大,公司会凑齐至少三个大牌。” 三个大牌,就是三个掌控者? 这个阵容真的是豪华了。 再正面硬抗一次种子都够了啊! 陈诺瞬间明白萝莉瓦内尔的苦衷。 诺亚方舟缺乏顶级战力显然,在数百年对抗母体的过程里,这个组织也并不是一直都那么强大的。 毕竟,又要实力顶尖,同时还有伟大的献身精神,崇高的理想主义者同时符合这种条件太难了。 陈诺很怀疑,这个诺亚方舟,现在组织内部,可能仅存的掌控者顶尖战力,就只有太阳之子那个不靠谱的老头子一个人了。 这样的话,他们混在章鱼怪的公司里,借助章鱼怪的渠道和势力寻找母体。 一旦这次的新任务找到了…… 那么,如果没有一个己方的顶尖战力存在…… 在最后关头如果想毁灭母体的时候……万一章鱼怪的人是想唤醒母体呢? 镇不住场面啊! 但陈诺仍然不愿意去帮助瓦内尔劝说鹿细细! 很简单! 若是让陈诺自己去,他是愿意的。 之前主动前往巴西参与任务,就是陈诺自己的意愿。 不是为了钱,纯粹就是担心这个母体的存在,会危及到这个世界。 算是一个有点崇高理想的人吧。 但…… 陈诺愿意自己献身,却并不愿意看到自己关心的人去冒险。 从这点来说,他虽然具备了一部分高尚的品格,但也做不到完全无私。 “这次的项目,能和我说说么?” “当然,我们可是达瓦里希的关系!但是很抱歉,我现在知道的也不多……这次的保密程序做的非常严格,我感觉到这次的项目,比上次要更高!公司调动了更庞大的资源来做前期准备。 所以我现在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项目和上次类似?”陈诺问道。 “是的,类似。” 明白了,那就仍然是搜索任务。 在某个区域,探索某个存在。 “时间,地点?” “十月份左右,还有一个半月的准备时间……地点是南极。” 陈诺听到了“南极”这个词语从电话里传来的时候,陡然脸色一变!! “抱歉了,达瓦里希,我这里不能继续和你说下去,我有事情要立刻离开。 关于你太太的事情,我郑重的希望你能重新考虑。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完全理解。 但……请郑重考虑一下吧! 你可以用私信和我联系,就是我刚才私信你的那个号,但是私信里不要说任何敏感的话题和词语,你可以私信联系我,我在方便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的! 祝你好运!” 陈诺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再见”后,瓦内尔那边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陈诺的脸色阴沉! 他甚至有点魂不守舍的感觉。 那是…… 南极啊! · 南极任务! 这个事件,一直以来,在陈阎罗上辈子所有经历里,占据了非常重要的浓墨的一笔! 南极任务,是他生平第一次认识鹿细细,认识星空女皇,和这个女人产生纠葛的开端。 同时那个任务…… 但是,不对! 陈诺脸色变化,心中砰砰狂跳起来! 时间不对!! 上辈子,陈诺很确定,自己参加南极任务的时候,是2007年! 上辈子,陈阎罗在地下世界是2004年前后出道,以“阎罗”的外号,在地下世界开始了闯荡。 如同一颗彗星,以惊之势升起! 出道第一次大战,就团灭了历史悠久的“深渊”组织,打响了“阎罗”这个称号。 而且,那个时候,陈诺的实力就已经达到了“掌控者”! 可谓是:出道即巅峰! 一个年轻人,没有从底层挣扎慢慢爬坡的过程,从出道一开始,崭露头角,就展现出了掌控者级别的顶尖实力! 这也是上辈子阎罗大人在地下世界最让人震撼的原因之一! 在闯荡了几年后,在地下世界留了赫赫威名,很快就和章鱼怪公司也建立了良好的关系,被邀请为“高级安全顾问组”的成员。 每年享受着章鱼怪公司提供的巨额奖金。 于是,顺理成章的,在2007年,被邀请参加了那次改变了上辈子,陈阎罗一生的…… 南极任务! 认识了鹿细细,产生了纠葛,然后…… 必须要说明的是。 上辈子,陈诺并不知道有“母体”的存在。 所以南极任务那次,经历波折而复杂,但是陈诺当时并没有发现也没有参与到关于“母体”的任何关联当中。 仿佛那个任务,在回忆里,就是一个艰难而且规模很大的委托任务。 和母体没有任何关系。 但…… 为什么,现在回忆起来,心中会怦怦狂跳,而且隐隐的有一种隐隐的担忧呢? 南极的那次任务,让陈诺经历了之后,事后每次回想起来,都内心深处隐隐的有一股强烈的抗拒。 似乎那是一段非常不愉快,非常糟糕的回忆。 意识里,每次一想到南极任务,就会有一种回避的心理,提醒甚至是强迫自己,拒绝回忆下去…… · 此刻,陈诺感觉到自己呼吸开始急促,心中隐隐的有些难受和抗拒,下意识的,就拿起桌上的水果吃了两口。 喘了口气,陈诺甚至就仿佛自然而然的,想把关于“南极”这个事情抛去到脑后,不再去想它。 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后…… 大约十分钟后,陈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嗯……我刚才是走神了?” 苦笑了一下,陈诺顺手要关掉电脑的时候…… 忽然,看见了屏幕上的那个私信箱! 私信箱里,是瓦内尔前面发来的那个信息。 陈诺愣了一下! 嗯? · 瓦内尔刚才和我联系过…… 嗯,和我说了那些话…… 提到了南极……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刚才明明是好像很难受了。 但是为什么一转眼,却仿佛忽略掉了? 此刻再次被提醒,心中的那种意识里,抗拒,回避…… 这种情绪再次涌现了上来! 身为一个强大的,或者说是曾经很强大的精神力强者,陈诺立刻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一个精神力强者的记忆力,怎么可能如此脆弱? 刚才还引起了巨大的情绪波动的事情,怎么可能瞬间转眼,自己就把它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这种【下意识】,未免也太过不正常了吧?! 南极! 这个词语冒上心头。 心中仿佛无数个念头疯狂的席卷儿来。 不要想…… 不要去想…… 抗拒…… 回避…… 陈诺瞪大了眼睛,用力咬着牙齿!! 忽然之间,陈诺飞快的抓起了桌上的笔来,在面前的一个记事本上飞快的开始写! 南极!南极!南极!!南极!南极!!! 写完了半页的时候,陈诺忽然之间感觉到情绪无比的烦躁!! 他刷的一下,就仿佛是一种本能操控的动作,将这张纸撕了下来! 然后飞快的握紧塞进了嘴巴里!试图吞掉!! 这次,陈诺忽然瞪大了眼睛!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的脸上! 陈诺用力奇大,把自己的半边脸都抽红了! 让强行控制着自己,把纸团拿出嘴巴里,放在桌上。 一把抓起手里的笔,走到墙边上! 飞快的在雪白的乳胶漆的墙壁上,写下了两个大字! 南极!!! · 带着粗中的呼吸,陈诺死死的捏着笔! 心中涌起强烈的烦躁的冲动,居然让他生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吃惊而陌生的念头! (找个东西,把墙上的字刮掉!! 我看见这两个字,就无比的抗拒,无比的心烦,无比的厌恶…… 刮掉!刮掉!刮掉啊!!) 陈诺用力捏着笔,忽然狠狠的一咬自己的舌尖! 啪! 啪啪! 啪啪啪!! 连续左右开弓,好几个耳光抽在了自己的脸色上! 脸上皮肉的疼藤,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个情绪太不对劲了!! 陈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一秒钟后,他试图强行凝聚精神,飞快的在墙壁上开始写字! “2007年,4月! 南极任务!! 鹿细细!! 其他人员……” 啪! 再次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把自己从烦躁和情绪翻滚中再次拉扯出来! 继续写!! “认识鹿细细,不愉快的遭遇…… 被踹进冰川……” 然后呢? 南极还发生了什么? · 房间里,陈诺满头大汗,气喘如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一张脸被自己抽的高高肿起,宛若猪头! 但是,此时此刻,陈诺被心中巨大的恐惧和茫然所充斥着!! 南极…… 发生的事情…… 自己…… 记不清了!!!!! · 是的,仔细的检索自己的记忆! 仿佛一直以来! 是一直长久以来! 自己心中对于南极的事情,就只留下了几个深刻的印象和情绪。 一次重要的,不开心的,痛苦的回忆…… 和鹿细细的初次相识,纠葛的开始…… 悲伤的回忆…… 然后…… 每次想到这里,自己就抗拒自己再往下回忆了。 仿佛每一次都是! 而此刻,在强行的肉体痛苦的刺激下,强行逼迫自己回忆的时候…… 陈诺忽然震惊的发现…… 往深处挖掘这段记忆的时候…… 居然是…… 一!片!空!白!! · 扔掉了笔,陈诺重重的坐在了床边上。 他茫然的看着墙壁上的字…… “我……这是怎么回事?!” · 直勾勾的躺在了床上后,陈诺很快闭上了眼睛,然后似乎慢慢的,睡着了。 片刻后,陈诺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面色平静,眼神空洞的站在墙壁旁。 他伸手在墙壁上轻轻抚过…… 墙壁上的乳胶顿时剥落! 然后,他将桌上的纸团拿起来,塞进了嘴巴里。 一下,一下,一下的咀嚼! 然后吞下。 最后,他重新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呼呼沉睡…… · 【邦邦邦! 求月票!】 · · 第二百七十二章我的……很大,你忍一下 第二百七十二章【我的……很大,你忍一下】 早晨。 陈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家里有了欧秀华后,每天早上欧秀华都会做早餐的。倒是免了之前陈诺每天早上出去买早点的活儿。 陈小叶同学也乖巧的坐在哥哥的身边,一手捏着筷子,一手捏着汤匙,正在一勺一勺的吃着白米粥。面前的一个荷包蛋已经下去了小半。 看得出来小孩子贪睡,早晨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偶尔打个哈欠。 欧秀华就站在女儿身后给叶子扎头发。 其实刚回来那两天给女儿扎辫子还有点手生,但最近几天已经变得娴熟了许多。 扎完了辫子,欧秀华叮嘱了一句:“叶子,快点吃啊,不然幼儿园要迟到了。” 小叶子乖巧,立刻点头,加快的进食的速度。 欧秀华趁着有时间,进了一下陈诺的房间,给陈诺收拾一下换洗衣服,还有整理床单什么的。 进门的时候,欧秀华就愣住了。 电脑桌旁的墙壁上,乳胶漆的漆皮一片狼藉,翻开了好大一块,不少地方都已经剥落了,地上白白的脱落了一大片,看起来满屋子都是狼藉。 欧秀华先是一呆。 下意识的伸手往墙上摸了摸。 “没渗水啊……” 看了两眼后,又看见电脑桌上的一个记事本被撕掉了好几页纸,地上的垃圾桶里满是碎纸屑。 欧秀华想了想,转身出门,来到餐桌前。 “那个,小诺……你房间里的墙?” 陈诺坐在那儿正啃着一片煎馒头,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欧秀华,眉头蹙了蹙。 “墙?什么墙?” “墙上掉油漆了……好大一片呢,都坏掉了。”欧秀华皱眉道:“这一晚上过来,也没渗水也没怎么的,怎么就坏了一大片,这一看就不成了,得找人来修补了。” 陈诺脸色有点古怪,沉吟了一下:“那就找人修吧,钱你那儿有的对吧。” “嗯嗯,钱是有的。” “行,那就修。” 陈诺说完,仿佛就不愿意继续往下这个话题了。 欧秀华听出来,陈诺的语气里,破天荒的,居然带着一丝焦躁和不耐烦的样子。 这让欧秀华有点意外自从回到这家的这些天来,陈诺永远都是一副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样子,从来没有在任何事情上表现出过这种负面情绪来。 吃了一半的白粥,陈诺就放下了碗筷。 “我吃饱了,先去学校了。“ 说着,陈诺反手摸了摸陈小叶脑袋上的头发,连轮椅都不坐了,居然就直接起身,然后换鞋出门。 欧秀华有点意外的看着陈诺关门离开,张了张嘴,但毕竟没说什么。 下了楼的陈诺,走到了小区门口,忽然身子一个趔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深吸了口气,精神力重新控制住了身体后,在路边找了个水泥桩子坐下。 几分钟后,磊哥开车抵达。 眼看陈诺在路边居然没坐轮椅,磊哥下车后有点疑惑。 “车上的备用轮椅带了吧?” “带了。” “嗯,今天先用备用的吧。” 说完,陈诺自己先钻进了车里坐好。 磊哥不多事,陈诺不说的事情,他绝不多嘴问的。 开车缓缓往学校而去。 在路上的时候,陈诺看着车窗外,早高峰已经开始,有些拥堵。 路边有早餐车,有等公交车的上班族,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党…… 陈诺忽然皱了皱眉,伸出拇指来揉了揉眉心。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怎么感觉忘记了一件挺重要的事情? 仔细想了想,陈诺忽然目光一动。 嗯,想起来了。 他拍了拍前排磊哥的座椅后背。 “磊哥,你今天送完了我,和我妈联系一下,她有些事儿,你跟着去办一下。” “行啊,什么事儿?” “小叶子的转户口户籍的事情,要去找顾家那边。我妈她一个女人怕是搞不定顾家,你帮着把事情处理掉。” “好,小事儿。顾家那些人不敢不答应的。” “嗯,手段别太粗糙,柔和一点。顾家和我们的恩怨已经了结啦,只要他们肯合作,别搞太多事情。” 磊哥笑了起来:“懂了!以感化为主!” “对的。” “明白了,我让他们自己选就是了,要么接受咱们的感化,不感化,那就火化。 对吧?咱可是讲道理的人。” 陈诺笑了笑,不说话了。 嗯,应该就是把这个事儿给忘记了,既然已经交代了,那就没事儿了。 陈诺放下心来,踏踏实实的靠在了椅背上休息,等着到学校了。 嗯……应该,就是这件事儿吧? 仔细想想,也没别的事儿了。 · 南美,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市区西郊大约十公里的位置。 灰黄的尘土飞扬,道路边一辆破旧的蒙着铁皮的老巴士缓缓开过。 这辆巴士的年纪怕是不小,开起来的时候感觉整辆车都在叮咣乱想。 汽车停在了小镇外的时候,车后门打开,里面跳下几个旅客。 最后一个从车上跳下来的,是一个黑黑瘦瘦的七八岁的男孩。 一头浓密的卷发,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身上穿的是一件略有点宽大的外套,看起来瘦弱的身子撑不起这件外套,就仿佛晾衣架上套了件衣服。 男孩跳下了车,也没带任何行李。 就这么双手插着裤兜,站在小镇口四处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卷起来的地图自己看了看。 收起地图,男孩看了看路边,走向了最近的一个面包店。 “午安。” 进门口,随着门被推开的铃声,面包店里是一个脸色黝黑的年轻女人,身上穿着脏兮兮的围裙,站在柜台后面伸头看了一眼。 小男孩走到了柜台前,眼睛在玻璃橱窗上扫了一眼。 “一袋燕麦小饼干,谢谢。” 说着,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巴西的纸币。 “抱歉我们不收雷亚尔。”年轻女人皱眉:“你没有比索么?” 女人的西班牙语让男孩听了先是一愣,但很快,他眼珠子仿佛转了转,就用流利的西班牙语笑道:“抱歉,只能用当地货币么?” 女人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远比官价要坑很多的兑换比例。 而这个男孩却想都没想就点头了:“好,就按照你说的来换。” 用非常坑的兑换汇率,买了一袋燕麦小饼干,男孩直接用脏兮兮的手拿出一块塞进嘴巴里。 惬意的笑了笑:“味道不错。” “当然,我们可是镇子上最好的面包店。”女人撇撇嘴道。 “可以顺便打听一个事情么?” “打听事情?” “我想坐车去南部,不知道在哪里可以坐到车?” “南部?阿根廷南部很大的,你要去哪里?” “大陆的最南边,听说有个地方叫乌斯怀亚?” 女人呆了一下。 “乌斯怀亚?那可是南美大陆最南端的城市了,世界的尽头。 怎么,你想去哪里旅游?那个地方可是不错。 站在乌斯怀亚的港口,海峡对面,就是南极半岛了! 风景可是真不错的。 ……我建议你去布宜诺斯艾利斯,在哪里肯定有往南开的火车或者汽车。” “好吧……可是坐火车或者汽车,要花很多钱吧?”男孩叹了口气。 “当然,路费可是不便宜的。”女人不耐烦的说道。 男孩又叹了口气:“那么……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么做,但只有这样了。” 说着,男孩盯着女人的眼睛,微笑道:“麻烦你,请把你柜台里的钱都给我吧。” “什么?小混蛋你和我说什……呃?” 女人开始怒气冲冲的样子,但一句话没说完,忽然身子陡然站直,眼神空洞,轻轻点了点头,双手打开柜台的收款机,从里面把所有的纸币都掏了出来还有刚才从这个男孩手里坑来的几张巴西货币雷亚尔。 有零有整,厚厚的一叠,交到了男孩手里。 男孩低头扫了一眼:“差不多了,嗯,硬币我不需要了,你给我再拿几袋这种燕麦小小饼干吧,味道确实不错的。” 片刻后,男孩走出了面包店,手里提着几袋饼干,外套的内衬口袋里塞满了现金。 “乌斯怀亚,还挺远…… 唉……去南极,要走好多路呀……” · “很抱歉,巫师大人正在闭门,所以暂时不能接待任何访客。” 在西西里岛的某个古老的修士院门口。 一个穿着修行袍的修士,对鹰钩鼻子男人,还有瓦内尔以及灰色西装男人,彬彬有礼的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就走。 灰色西装的家伙有点着急:“等一下!你难道没有说明,是章鱼……” “哦,我当然说了。”这个修士转身来微笑道:“但是巫师大人说,他会在适当的时候,补偿一下这次未能履行顾问条款,而给贵方带来的损失。 但很抱歉,目前巫师大人真的无法接受委托。所以,几位请离开吧。” 眼看这个修士又要离开。 “等一下。” 鹰钩鼻子男人叹了口气。 “几位还有什么事情么?” “麻烦你再去向巫师大人汇报一下。”鹰钩鼻子低声道。 修士脸色微微一变,皱眉道:“巫师大人的决定不会更改的,而且他正在闭门修炼,所以……” “不,请务必把一句话转达给巫师大人。”鹰钩鼻子淡淡道:“我保证,他听到之后一定会感兴趣的。” 修士思索了一下:“好吧,请说,我会把这句话转达的但巫师大人会不会改变主意,我可不敢保证。” “能转达就行。”鹰钩鼻子笑道。 说着,他收起了笑容,沉声道:“请转告巫师大人……这次委托任务,或许有突破掌控者境界,抵达领主级别的线索!” 修士一愣,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鹰钩鼻子笑了笑:“好吧,进去就这么说。 还有,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修士脸色惶恐,掉头飞快的朝着修士院里狂奔而去。 “你这么说的话……会不会……而且我们并不确定那个地方有什么!” 灰色西装皱眉道:“巫师可是一个最讨厌别人欺骗他的人!” “放轻松点。”鹰钩鼻子笑道:“你的任务就是陪同我们拜访这些高级顾问…… 至于怎么把这些大人物们拉上船,那是我的工作。” 瓦内尔看着这个鹰钩鼻子家伙……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脸上的那副贼兮兮的笑容,有种神奇的熟悉的感觉呢…… · 中午午餐时间。 八中的本部校区的食堂里,学生们鱼贯而入,鱼贯而出。 孙可可和杜晓燕两人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同桌的还有罗青,以及班长。 孙可可正拿起汤勺,忽然就被杜晓燕碰了一下手肘。 抬起头来,就看见食堂门口,陈诺自己转着轮椅进来了。 目标很明确,直接朝着食堂而来。 轮椅停在了餐桌前,其他三个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孙可可。 孙可可红着脸,咬牙道:“你来做什么?学,学校有规定……国际部的人不许到本部……” “你觉得那些规定对我有用么?”陈诺耸耸肩膀。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其实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这句话,倒是把孙可可闹了一个大红脸,狠狠白了陈诺一眼,却心虚道:“你,你说说些什么!” 陈诺却不回答了,贼兮兮的看着桌上的菜:“吃什么好吃的呢?” “牛肉烧大白菜……还有……”班长笑着介绍。 杜晓燕却推了他一下,丢过去一个白眼,然后起身笑道:“我们吃饱了,你们聊,我们先回教室去了。” 班长一愣:“啥?我们吃饱了嘛?” “对,吃饱了!” 罗青笑着把班长拽了起来,然后勾着肩膀就往食堂外走,回头还对陈诺挤了挤眼睛。 陈诺直接就抓着轮椅到了桌边,然后看了一眼孙可可面前的餐具。 直接就把孙可可的筷子拿了过来,比比齐,就先夹了一筷子大白菜送进嘴巴里。 眯着眼睛嚼了几下:“唉,还挺怀念这个问道的。” 孙可可板着脸:“学校食堂的牛肉烧大白菜,又不好吃,有什么好怀念的!比国际部的餐厅差远了吧!” “就是因为难吃,才怀念啊!你想啊……以后毕业了,恐怕这辈子都再也吃不到,这么难吃的牛肉烧大白菜了吧。 只有大白菜,根本夹不到一丁点牛肉的……牛肉烧大白菜。 诶你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怎么都挑不出半点牛肉,但偏偏菜里还有一股子牛肉的气味?” 孙可可懒得搭理这个脸皮厚的家伙,就低声道:“你慢慢研究吧,我也吃完了。” 陈诺却一把按住了孙可可的肩膀,柔声道:“好了,你还没动筷子呢,先坐下吃完这顿饭好么?” 孙可可不说话。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陈诺低声道:“以前这么难吃的饭菜,我都根本吃不下的,每次都要看着你,才能吃下去。” “看着我?”孙可可皱眉。 “对啊,秀色可餐嘛。用你的美丽来下饭啊。” 孙可可虽然心中还没原谅陈诺,但天底下的女孩子,哪有不喜欢被心上人夸奖的? 闻言眉头就稍微松开了那么一点点,但很快就故意板起脸来。 “吃饭就吃饭!哪里来的这么多鬼话!……哼……都是骗人的。” 陈诺叹了口气:“可可,我知道你生气和委屈……但至少能不能……平时我们可以偶尔也说说话?” 孙可可不讲话了。 “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的,发消息你不回的。 啊,还有,我在qq上和你讲话,却发现被你拉黑了。” 孙可可心中一软,却低声道:“我……我拉黑了你,你,你……你不会再注册个新的号找我么?” “我注册啦,我都注册了五六个小号了,但每次才一开口就被你拉黑……” 孙可可涨红了脸:“谁,谁让你,在qq上一开口就和我讲流氓话的!” 陈诺故作一脸茫然:“问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变瘦……这也算流氓话嘛?” 孙可可狠狠的咬了一下牙:“别人说不算……你说这话,就是不怀好意。” “好,那我回头再注册一个qq号,这次我好好说话,你别拉黑我了行不?” “不行!”孙可可扭头。 “唉……我这么注册qq号下去……我总算是明白了……小马哥以后若是变成首富,可是有我一份功劳啊。”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说qq的造型很可爱……企鹅嘛……” 说到这里,陈诺忽然身子一震!!! 企鹅?! 陡然之间,心中仿佛已经被有意无意忽略掉了一整天的一个事情,一下就被提醒了! 瞬间心中念头如闪电! 陡然之间,心中那种抗拒,难受,烦躁的情绪随之而来!! qq! 企鹅!! 南极!!! 腾! 陈诺陡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用力过猛,甚至把面前的餐盘都打翻了! “陈诺!你……”孙可可一惊,下意识的惊呼,但很快发现陈诺的状态不对劲! 站在面前的陈诺,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身子瑟瑟发抖,一张脸涨红,仿佛正在拼命的努力的不知道对抗着什么无形的力量! “你……你怎么了?”孙可可吓了一跳。 “可可……”陈诺咬着牙,从嗓子里迸出了一句话来:“你……你帮我一个忙!” “我……” “人命关天的事情!!!”陈诺低声喝道:“可可!只有你能帮我!” “……你,你说?” 陈诺深深吸了口气:“第一!你现在立刻,送我回家!打电话给磊哥来接我!立刻,马上!” “……好。”孙可可手忙脚乱的去掏手机。 “第二!你记住,第二条最为重要……第二条是……” 说到这里,陈诺的眼神里忽然一阵迷茫,但是很快,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 陈诺用力咬了一下舌尖! 嘴角里甚至流淌出了鲜血! 孙可可被吓住了! “第二,你一定要记住!切记!!” 陈诺呼吸粗重! “从现在开始!你每隔1分钟,对我说一遍……南极! 记住,每隔一分钟,对我大声的喊一遍!南极!就这两个字!! 期间,不管我做出任何反应! 我烦躁,我抓狂,我抗拒,我躲避,我甚至可能会暴怒! 让你闭嘴,让你别说了…… 你都不要理会我!! 就保持每过一分钟,对我大喊一遍!! 南极!! 就是这两个字!! 明白么?” “南,南极?”孙可可被吓住了:“……你……” “记住!不管我变的多奇怪!你都要对我喊!!哪怕我让你别说了,你也不要听我的! 就一直喊!!一定一定要这样!!你答应我!!” “……好,好好好!”孙可可吓的脸都白了:“我答应你……可是陈诺,你到底又怎么了?” “没时间解释了!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记住了!每分钟,对我大喊一声南极!! 可能……我会对你咆哮,对你怒斥……、 我的声音…… 很大,你忍一下!” · 【邦邦邦~ 求月票~】 · 第二百七十三章深度回忆 稳住别浪正文卷第二百七十三章【深度回忆】第二百七十三章【深度回忆】 磊哥接到孙可可的电话就很意外。 虽然一直有电话号码,但平日里孙可可是从来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而接了电话后,听见孙可可情绪非常惶恐又很着急,让自己赶紧开车去学校,说陈诺出了点事情…… 磊哥闻言二话不说,挂掉电话后,直接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好吧…… 电话响起的时候,磊哥正在交粮食。 地主是大志的姐姐。 “卧槽!你他妈的真走啊?” “对啊!有急事!”磊哥一边飞快的扣着皮带,然后坐在床边抓起t恤就往身上套。 套了一遍发现套反了,扒下翻过来重新套。 “真走啊?”磊哥女朋友瞪大眼睛。 “真走!说了有急事啊!” “你去死吧!”女人怒火中烧,抓起个枕头狠狠砸了过去。 磊哥一巴掌挡开,犹豫了一下,冲上去,不管女朋友的挣扎,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好了,别生气,真的有急事!大事儿!” 女朋友眼看磊哥表情肃然,也不闹了,才低声道:“你可别又去打架!注意……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别自己脑子一热就往上冲。” “知道了!” 磊哥摆摆手,掉头跑出屋子,在茶几上拿起车钥匙,急匆匆出门下楼了。 · 一路开车来到八中校门口。 老远呢,就看见学校门口路边的水泥桩子上,陈诺坐在那儿,双手抱着头,眼睛看着地面似乎在发呆。 旁边孙可可焦急的看着马路上,眼神正在寻找等待着什么。 时不时的,孙可可还低头观察一下陈诺的状况。 磊哥一脚刹车然后停好车,没熄火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怎么了?”磊哥看出陈诺状态不太对,就赶紧问孙可可。 孙可可摇头:“送他回家!” “好!” 磊哥过去拍了拍陈诺,可居然连拍了三下,陈诺却仿佛反应很迟钝一样,抬起头来。 看磊哥的第一眼,眼神仿佛都没焦距的样子。 “诺爷,是我啊!你怎么了?”磊哥下意识的伸手在陈诺眼前晃了晃。 陈诺深吸了口气,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来:“磊哥啊,我没事……你怎么……” “南极!!!” 身边的孙可可,忽然低声喊了一嗓子。 磊哥吓了一跳! 而坐在水泥桩子上的陈诺,陡然身子一震! 他浑身颤了几下,双眼的目光迅速变得满是戾气,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低吼道:“别说了!!” 双手捂住了耳朵,陈诺腾的站了起来。 孙可可上去一把扯住陈诺的胳膊,带着哭腔:“陈诺,我们回家,回家好不好?送你回家。” 陈诺的眼神清醒了一点,咬着牙:“对,回家!先送我回家……” 孙可可搀扶着陈诺上车,就感觉到陈诺的身子仿佛都有点虚弱,不着力的样子。 他身上脸上都是汗,t恤都被汗水弄湿了。 坐在车里,孙可可立刻也钻进后座上,坐在陈诺的身边。 陈诺的身子抖成一团,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别怕……我扛得住。” “你到底怎么了啊?”苏可可流着泪,声音惶恐。 “嗯,回家就好了,别怕,我能扛住的。” “要不要,去医院?”前面驾驶座位上磊哥回头问道。 “不!回家……” 陈诺深吸了口气,沉声回答。 他额头上血管暴了出来,身子坐在座位上,汗水如雨下。 汽车发动后,开出了一条街。 陈诺的眼神渐渐迷离,呼吸也渐渐平缓,皱眉道:“回家我要休息一下……还要洗澡,换个衣服……” “南极!”孙可可在旁边颤声道。 “!!!”陈诺眼神瞬间一变,恶狠狠瞪向了孙可可:“你……我让你别说了!别说了!!” 说着,陈诺居然身手就要去拉开车门,不管汽车还在行驶,仿佛就有想跳车的冲动。 孙可可赶紧上去一把抱住了陈诺。 陈诺的身体虚弱,力气全无,奋力的挣扎,却居然连孙可可都挣不开了。、 “磊哥!锁车门!”孙可可咬牙喝道。 磊哥一呆,下意识的就把车门上了锁。 陈诺挣扎着,口中飞快道:“你别说了,别再提了!我不想听那两个字!!!” 孙可可咬着嘴唇,死死抱着陈诺,让陈诺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口,用力抱着他,自己的眼泪却一颗颗的落下,滴在陈诺的头发上。 汽车又开过了一条街。 眼看怀里的陈诺渐渐不再挣扎,而且看起来情绪渐渐平息。 只是陈诺转过头来,看着孙可可的眼神里,居然流露出了一丝请求的样子…… 孙可可心中一软,但随即想起之前陈诺清醒的时候对自己说的话。 强行硬着心肠,轻轻道:“南极……” “我让你闭嘴啊!!!!!!” 陈诺陡然变色,一声咆哮! 开车的磊哥吓了一跳,赶紧一脚刹车,回头道:“诺爷,你,你别发火啊!那个,可可啊,你们有话好好说,你别这么惹诺爷发火啊,不该说的话,咱就先不提了成不成?” “磊哥,你不明白的,你只管开车,赶紧回家。”孙可可面色苍白,摇头道。 汽车在路上行驶了十几分钟就开到了陈诺的小区。 磊哥已经竭尽全力的最快速度了。 陈诺的状态明显越来越不对头,他神情越来越恍惚,而且那种拼命对抗着什么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害怕。 到了后来,每次孙可可说出“南极”的时候,陈诺的反应从最初的暴怒,反感,厌恶,难受…… 最后渐渐的麻木。 他甚至仿佛已经无动于衷的,就这么低着头,双手用力插在头发里,只是呼吸粗重,仿佛强行克制着什么情绪,压抑着某种情绪…… 下车的时候,陈诺似乎已经站立不稳了他的精神力甚至已经无法完好的控制自己的身体。 孙可可一个人甚至都搀扶不动他,需要磊哥过来在旁边帮忙才行。 上五楼回家,孙可可已经没办法了,纯靠磊哥架着陈诺上楼。 打开家门后,将陈诺直接扶着进了房间里。 家里没人,欧秀华不在家,应该是出去卖菜或者办事去了。 陈诺躺在床上,磊哥还要说什么,陈诺咬着牙,飞快道:“磊哥,你回去吧,我没事的。” “啊?这个……能行么?” 陈诺仿佛克制着某种情绪,深吸了口气:“没事,你回去吧,留在这儿也没用。” 磊哥想了想,点点头,但是出门来的时候,却拉了一下孙可可:“可可,我就在楼下车里等着吧,有什么事情,你就给我打电话!” 顿了顿,又道:“那个,你们俩是又吵架了么?你老说什么,他听了不高兴的话,你就别说了,免得又吵架。” 孙可可摇头:“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没事了,磊哥你先回去吧。其实,其实也不用在楼下车里等的。” “不,我就在车里等着吧,等真没事儿了,我再回去。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磊哥走了。 孙可可回到房间里,就看见陈诺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南……” “好了,不用说了。”陈诺抬起头来,苦笑一声。 “……南极!” “……”陈诺脸色一变,恶狠狠道:“我不是跟你说,我没事了,不用说了么!” 他深吸了口气,忽然狠狠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然后吐了口气,语气变成了歉意:“抱歉可可……我控制不住我的情绪。”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的……倒是你,你到底怎么了啊?” “嗯……没事的,我只是……这里出了点问题。”陈诺指着自己的脑袋:“我已经慢慢能控制住了……” 顿了顿,陈诺低声道:“给我倒杯水吧……有点渴了。” “好,你等一下。”孙可可赶紧转身跑去厨房了。 陈诺坐在床边,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到底是谁,给我设下了这种精神禁锢!哈!好手段!居然让我自己都没察觉到!” 孙可可端来的一杯水,陈诺三口两口全喝了,他流汗太多,水分流失严重,一杯水下去居然还有些不够。孙可可又去倒了一杯来。 这次陈诺再次喝完,才吐了口气。 “……南,南……”孙可可眼看时间快到了,又要喊。 “南极。”陈诺抬起头来轻轻笑着,主动开口说了这两个字。 他虽然身子还在颤抖,手指用力捏了又捏,但这次居然自己就轻轻说出了这两个字来。 “你……没事了?”孙可可有些惊喜。 虽然不知道陈诺到底怎么了,但是“南极”这两个字,之前他是那么抗拒,听都听不得。 如今却自己也能说出来了。 那么,很直观的感觉,似乎他已经控制住了什么东西了。 “嗯,不能说没事,但……摸到一些头绪了。”陈诺深呼吸了一下,他飞快道:“我需要一个人待一下,可可,你先出去。” “呃?你一个人?能行么?” “出去吧,听话。”陈诺轻轻握住了孙可可的手,捏了捏,柔声道:“放心,我没事。你留在这里,我会分心的。你先出去好么……嗯,其实你可以回学校去的。” “我不走!”孙可可立刻摇头,女孩语气很坚定:“你这样我怎么可能放心走?” “……”陈诺吐了口气。 “我在客厅等着,你……有事叫我。” “好吧。”陈诺点点头,然后语气严肃了一点,低声道:“我需要……休息一下。一会儿不管你听到什么,你都不要进来打断我或者叫醒我。 嗯,当然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动静。 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什么,你要也不要进来。不能打断我,知道么?” “……知道。”孙可可有点紧张,忍不住就问道:“你,这是要运功疗伤么?就像,电影里那样?” “……差不多吧。”陈诺失笑点点头。 然后,眼看孙可可又在看时间,陈诺轻轻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拉过孙可可,把女孩拉近了一点,在她脸上飞快的啄了一下:“南极!好了,不用再喊了,我已经自己可以了。” 孙可可脸一红,往后躲开:“那,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女孩逃也似的跑出了门,还反手把房门关上了。 陈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凝固,他的眼神越来越凝重。 “精神……禁锢!” · 这是一种控制别人的意识或者潜意识的一种手段。 陈诺身为一个精神力强大的能力者,对这种事情自然不会陌生的。 自己身为一个能力者,居然被无声无息,不自觉之中被人下了精神禁锢。 禁止自己回忆或者回想起关于“南极”的一切?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那么,禁锢自己的意识的人,又是谁? 最关键的是,陈诺想到了几个让人深思的细节! 南极的事情是发生在上辈子的!这辈子到目前为止,自己和南极事件还没有任何关系! 也就是说,这个精神禁锢,肯定不是这辈子自己重生后这大半年时间被人做的手脚! 那就……更可怕了啊! 上辈子,自己在南极经历的时候,已经是掌控者级别的顶尖实力了! 能给一个掌控者强者,悄悄的下这种精神禁锢,还不被发现。 一个掌控者平日里进行自我检索意识空间,却没有发现这种情况。 那么这种下精神禁锢的手段,该是何等的高明? 几乎就等于吧关于南极的一切,从自己的脑子里抹去了! “但,用精神禁锢的话……记忆是不可能被抹去的啊……”陈诺冷笑着,自言自语。 · 精神禁锢法的话,记忆是不会被抹去的。 非要形象的来说,记忆只会被掩盖。 这是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的手法,来让人忽略掉本来不该被忽略掉的很突兀的事情或者东西。 比如说,你面前地上放了一个鸡蛋。 正常人会举得奇怪,鸡蛋怎么掉在地上了。 但是这个时候,你身边所有人的人,全世界的人,都和你说:这个很正常啊,鸡蛋放在地上就是很正常啊…… 一个人,十个人,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人,都这么说了。 然后,你就会觉得……哦,这个事情很正常啊,一点都不突兀。 你就会忽略掉这件事情了…… 这就是心理暗示的一种。 而陈诺遇到的,似乎是另外一种。 他被种植下了强烈的心理暗示,就是……负面情绪! 涉及到南极的一切,陈诺的心中都被留下了强烈的负面情绪的印记。 讨厌,反感,厌烦,焦虑,痛苦…… 正常人类的本能,是躲避这种负面情绪的除非是变态。 正常人对于带着这种负面情绪的事情,都是会本能的产生躲避和抗拒的心理的。 这种心理暗示之下,陈诺之前每次偶然回想起南极的事情,都是才回忆了一个开头,就本能的觉得不开心不舒服,然后就停止往下去想了。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 事关南极的所有的一切,在他心中都被自己渐渐地淡化,淡忘。 直到这次重生,再次遇到南极事件的发生! 这就躲无可躲! 因为……暗中给他设下精神禁锢的幕后者,应该也想不到,有一天陈诺会重生到过去,然后重新经历一次南极事件吧。 (嗯,幕后黑手此时此刻是找不到的。 但……既然禁锢我的精神,不希望我回忆……那么,核心关键,应该是南极那次到底发生了什么经历,有人不想我记得,不想我回忆起来! 所以……回忆起有关南极的记忆,才是一切问题的核心!) 带着这样的想法,陈诺缓缓的让自己躺在了床上。 他深吸了口气后,闭上眼睛,进入了意识空间里。 · 南极的事情,他似乎回忆不起来了。 但是他很清楚,精神禁锢只能掩盖,不能抹灭。 那么南极的记忆就应该还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只是被什么东西掩盖住了。 只要自己仔细的检索,总能挖掘出来的。 · 意识空间依然还是那个八面漏风的样子。 朦胧的混沌之中,陈诺的一丝精神力缓缓的飘荡着,仔细的检索着这个意识空间,试图寻找一切细微的不对劲的地方。 很快,他消失在了原地。 意识空间下降了不知道多少层,陈诺试图进入自己的意识空间的最深层开始寻找。 精神力的能力者会主动扩大自己的意识空间,挖掘到更深的层面,这样的方式来强大自己的精神力。 陈诺对于此道自然是行家中的行家了。 意识空间越往深层去探索,其实对于本体而言,如果实力不够是有风险的。 一旦主意识迷失在无穷大的意识空间深层里,可能就会让人陷入沉睡,找不到回路。 主意识一旦迷失,那就会造成不可知的各种危险。 陈诺探索了一会儿,忽然心中一动。 他开始主动的在主意识之中,努力回忆“南极”这个关键词。 果然,一阵阵的负面情绪被很快引发了起来。 陈诺顿时就感觉到了意识空间之中,传来了一阵隐隐的共鸣…… ·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虚空,无边无际的虚空…… 陈诺的主意识也不知道飘荡到了何处,更不知道到底深入到了自己的意识空间里怎样的深层次的存在…… 忽然…… 他猛的睁开了眼睛! 哗哗哗…… 刺目的亮光,滚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体上。 努力闭上眼睛,然后虚睁了两秒钟。 仿佛让自己适应这样的光芒,陈诺缓缓睁开眼睛来。 淋浴喷头上,热水正在哗啦啦的流淌着。 冲刷着陈诺的身体。 他凝神想了一下,看了看周围。 这是一个淋浴房。 很狭小的空间。 陈诺飞快的拉开淋浴房的门,光脚站在了地上,看了看旁边的洗浴台,拿过一条浴巾飞快的擦了擦自己的身体。 狭小的浴室外,是一个小小的房间。 一张床几乎就占据了房间的三分之二的空间了。 墙壁是金属和木板交接的,还带着一点水锈的感觉。 头顶的天花板上,还有节能灯在散发着光芒,旁边更有金属的管道。 陈诺皱了皱眉。 床上放着干净的衣服,仔细的看了两眼,拿起来往身上套。 内衣,外衣。 最后是一件大红色的防寒服。 陈诺抓起来披在了身上。 脚下仿佛隐隐的,很有规律的晃动着。 陈诺穿戴好后,走过去拉开房门,走出了这个房间。 外面是一个狭窄的走廊,走廊尽头则是金属台阶。 陈诺飞快的跑过去,沿着台阶上去…… 一口冰冷的寒气被吸进了肺部里。 陈诺精神一振!! 这是一个船甲板。 甲板上没什么人,地面潮湿而冷滑。 放眼看去,远处一片茫茫的海洋,但是寒风阵阵,隐隐的还有冰山漂浮着。 船头是尖锐的破冰装备。 这条破冰船,就这么安静的在海中前进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诺回头看去,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大魁梧的身材,短发。 一身黑色的防寒服,脸上带着一副墨镜。 “达瓦里希?”陈诺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达瓦里希?”瓦内尔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这个称呼不错,阎罗大人。” 陈诺:“……” 他皱眉看着眼前的瓦内尔,总觉得这张脸有点怪怪的……胡茬子比前些天分开的时候要浓厚了许多,看起来也沧桑了一点。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诺从对方脸上的墨镜的倒映里,看清了自己! 然后,忽然之间,所有的意识,所有的反应,瞬间清醒了过来!!!! 墨镜里的那个身影……有点模糊…… 本能的,伸手在口袋里一摸,摸出了一副眼镜,戴在了自己的鼻梁上。 很快,世界瞬间清晰了! 陈诺盯着瓦内尔墨镜里的自己…… 宽宽胖胖的脸庞,人畜无害的相貌,甚至带着几分平和憨厚的样子。 短发,身材高大。 只是,这个“自己”当然,根本就是不是自己的样子啊! 不是那个十八岁的八中学生陈诺的样子! 而是…… 上辈子的…… 陈阎罗! “阎罗大人,怎么样,睡的不错吧?”瓦内尔笑哈哈的打了个招呼,深吸了口气:“越来越冷了啊,我们要穿过西风带,会越来越冷的,不过这么冷的空气,倒是叫人精神。” 陈诺静静的听着瓦内尔的话。 瓦内尔忽然朝着陈诺身后看去,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笑容来。 “女皇陛下!” 陈诺豁然回头! 几步之外,在台阶的上一层甲板…… 一个穿着大红色防寒服的身影正站在围栏那儿。 海藻般的长发束了起来,那张艳丽动人的脸庞上,却仿佛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只是那亮晶晶如寒星般的眸子,却一如既往的让人忍不住会多看几眼。 陈诺深吸了口气…… 鹿细细仿佛也看向了陈诺,只是眼神里却露出了厌恶的目光来。 远远的,星空女皇冷冷的哼了一声:“可恶的家伙。” 陈诺听到这个称呼了。 然后,下一秒,他听见了自己仿佛本能的,就回了一句。 “哼……讨厌的老女人。” 陈诺愣住了! 茫茫大海。 寒风。 孤独的破冰船。 星空女皇! 陈阎罗…… 南极! ……上辈子! ` 【邦邦邦! 求月票!!!】 · 喜欢稳住别浪请大家收藏:稳住别浪读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请假一天,整理一下思路 写到上辈子的南极事件了,这是挖了好久的大坑,也是很重要的一条主线。 会填上很多之前的谜团,也会有新的线索出现。 容我休息一天,整理一下思路和大纲吧。 各位明天见。 【ps:能不能先奢个月票……】 · 第二百七十四章无限梦境 第二百七十四章【无限梦境】 记忆被上了把锁。 那么陈诺上辈子仅剩的对于南极的记忆还剩下什么呢? 似乎印象最深的,就是有关于星空女皇的那一点点片段了。 摸屁股,然后被踹下冰川。 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在甲板上和鹿细细遥遥相望后,鹿细细冷冷的看了陈诺一眼后,转身离开,钻进了船舱里。 “好了,阎罗大人。”瓦内尔在身边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您和那位女皇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互相看不顺眼……但,我们这次可是有重要的任务要执行的啊。 请两位还是能尽量和睦相处吧。” 陈诺看着眼前这个达瓦里希脸上无奈的表情。 然后,他点了点头:“好吧。” “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一个小时候我们会进入魔鬼西风带,船长告诉我们,到时候,甲板区域会关闭的,风浪也会很大。 当然了,您肯定是不会在意区区的风浪,不过……在船上还是尊重一下船长吧。” 瓦内尔说着,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扁扁的酒壶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陈诺嗅到了浓烈的伏特加的味道。 “晚餐时间快到了,我们餐厅见吧。” 瓦内尔说完,对陈诺告辞离开。 陈诺站在甲板上,手扶舷梯的扶手,远远的看着海面。 风浪果然越来越大了,船体开始出现了明显的起伏。 果然是……上辈子的南极啊。 可是…… 陈诺皱眉思索。 自己现在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状态呢? 沉浸在自己封存的这段记忆里? 不论是这条船,还是刚才看到的鹿细细,瓦内尔,都是存在于自己记忆之中的? 自己就如同是进入了一段回忆里,沉浸在上辈子的第一视角,沉浸式的回忆这段记忆? 嗯,就像是vr那样? 可…… 刚才自己叫瓦内尔“达瓦里希”。上辈子在南极的时候,自己和瓦内尔可没有那么好的交情的。 也就是说: “达瓦里希。” “这个称呼不错……” 这样的对话,是不存在于上辈子的记忆里的。 那么这个对话又怎么来的? 总不会是,自己进入意识空间里寻找记忆。 然后……我又穿越回上辈子了吧? 到底是沉浸回忆。 还是穿越回来了? 嗯! 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出来! 陈诺想了想,转身沿着舷梯的方向走了几步,拉开了船舱的门,进入了船舱内部。 · 飞鱼号,是一条商民两用的船。装备齐全,可以满足民用运输,商业运输,以及简单的海洋科考勘测功能。 船体具备了相当的破冰防冻功能。 作为一条破冰船,船体比一般的船只要结实的多,排水量也更大一些。 陈诺走在船舱内的走廊里,狭窄的船舱内部筒道,墙壁上的金属管道上满是水锈。 陈诺看着面前自己所住的船舱大门。 他开门走了进去,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很快就在里面找到了一张简单的示意图。 飞鱼号客舱的地形图。 客舱居住区,货舱区,功能区。 餐厅,活动室。 以及还有几处通往甲板的通到。 还有一些位置则是属于船员工作区域了,上面写的请勿入内的标志。 陈诺随手把示意图扔在了桌上,重新出门。 沿着船舱内的通到走了会儿,又看到了一个客舱门。 陈诺想了想,抓住门拉手轻轻扭动了一下,然后,很顺利的拉开了。 站在门口,看着船舱内的布局和摆设…… 陈诺笑了。 这个客舱里,和陈诺自己住的那个一模一样。 就连床上床单的颜色,还有桌上的喝水的杯子,以及枕头摆放的位置都一样。 甚至于,床下放着的行李箱,也都是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这明明是自己的房间。 陈诺笑了笑,关上房门离开后,在走廊上路过两个房间的时候,又随手拉开。 发现里面的样子都分明是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嗯,可以确定了。 “看来是记忆,不是穿越。” · 记忆世界不是真实世界。 记忆世界就是如同梦境一般。 在这个世界里,陈诺能看到和接触到的事情,都是自己当初经历过的记忆。 也就是说,自己曾经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接触到的。 自己上辈子在前往南极的船上的时候,只进入过自己的船舱。 所以,在记忆里,关于“客舱内房间样子”这个模块,自己的记忆里就只有自己住的船舱的元素。 这是记忆世界的第一个基本规则。 那么,除此之外呢? 陈诺想了一下。 他又来到了一个客舱门口,深吸了口气。 脑子里开始仔细的回忆和幻想着…… 随后,他推开了房门。 船舱门内…… 并不宽敞的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机。 墙壁上,是老太太的遗像黑白照片的相框。 这是陈诺自己家的客厅。 陈诺点了点头,关上船舱门,退了出去。 规则二:记忆世界类似于梦境世界,根据自己的需要和想象,脑子里的“渲染模块”可以自动生成一些简单的,不复杂的,存在于自己记忆之中的事物。 自家的客厅,是存在于自己大脑里的“库存元素”,所以可以通过想象来代入。 同样的,自家的客厅,也属于自己“看过接触过”的范畴。 · 其实记忆世界和梦境世界是基本类似的。 都是有大脑储存起来的元素进行释放和构造出来的一个世界。 但是梦境可能更“失控”一些。 因为人在做梦的时候,大脑的神经元是不受主意识控制的。 所以我们做梦的时候,梦中的场景都是杂乱的无序的。 但基本规则是:你只能在梦中看到一些自己见过熟悉的元素,然后重新构造。 完全未知的元素,是没办法在梦中生成的。 如果你的梦中思维,过于发散,让你在梦中试图构造出过于复杂的梦境。而这个过于复杂的梦境,需要出现的元素太多,太复杂,或者是需要出现你完全未知的元素。 那么,梦境就会崩溃,你就会从梦中醒来,或者是转而去做别的梦。 这就叫,渲染模块因为需求元素太多而带不动,最后导致系统崩溃。 当然了,简单的事情,大脑可以自动推演出来。 比如“达瓦里希”这样的对话。 简单的逻辑可以在大脑内推演出来。 但过于复杂的,就不行了…… (也好,让我看看南极的这次经历,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陈诺叹了口气,回忆着看过的船舱的地形图,然后根据记忆,朝着餐厅走去。 · 餐厅在船舱的地下二层。 陈诺到来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有人了。 飞鱼号的餐厅不算小,但和所有的舱内空间一样,天花板很低。 为了防止风浪,所有的餐桌和座位,都用角铁固定在了地板上。 陈诺走进来的时候,里面的一个长餐桌上坐着的人,都立刻扭头看了过来。 其中一个熟悉的脸庞,让陈诺挑了挑眉毛。 长餐桌的左侧第二排,坐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白人,身材看起来很高大魁梧的样子。 船舱内的气温比外面要温暖很多,这个家伙居然就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袖卫衣。 陈诺看向他的时候,这个家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而且,面对这位大名鼎鼎的“阎罗”掌控者大佬,这个家伙脸上往日的那种桀骜不驯的表情也都收了起来。 陈诺面色轻松走了过去,就坐在了他的身边的位置。 “大脚哈维?”陈诺笑了一下。 哈维明显有点意外,但还是深吸了口气:“尊敬的掌控者,阎罗大人,向您问好。” 对掌控者的尊重至少当面对面的时候表达出足够的敬意,是地下世界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甭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面上至少要做出这个样子。 掌控者,在地下世界的人看来,几乎就等于同于站在云端上的神灵了。 陈诺笑了笑,没在继续看这个现实中已经被自己坑死的倒霉鬼。 扭头看了看长桌上坐的其他人。 奇怪的是,这几个人,陈诺其实并不记得了。 但是在这个梦境里,却仿佛看到对方的脸庞,然后对方的身份信息就自然而然的从心中想起。 陈诺一眼扫过去,心中有了数。 五个破坏者,还有三个名气不小的能力者。 总体而言,这次行动的人选规格,要远远高于巴西的那次。 陈诺坐在座位上看了一眼,然后哈维忽然开口道:“阎罗大人,要和我们一起用餐么?” 其他几个人也看向陈诺。 陈诺想了想,笑道:“当然。” 几个人都是面色有点古怪,而也有人的眼神明显就紧张了起来。 · 晚餐是土豆泥,肉类的话,有金枪鱼和牛肉可以选择。 此外还有一些水果。 绿叶菜是很难在船上见到的。 “你们在聊什么?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你们好像正在谈论什么。”陈诺等自己的食物被餐厅的工作人员端上来后,笑眯眯的看着大家。 “我们在讨论,章鱼怪为什么要让我们坐船。”哈维耸耸肩膀:“坐船要四天时间吗,还要通过该死的魔鬼西风带,颠簸的厉害。 我们为什么不能坐飞机直接去乔治王岛?” 陈诺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一个疑问。 章鱼怪的财力,当然不可能存在“为了省钱”这个原因。 弄一架飞机直接飞到乔治王岛,在哪里在转乘邮船去南极大陆不是更快捷也更舒适一些么?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瓦内尔能为我们解释了。” 说着,陈诺看向了餐厅门口。 瓦内尔刚好走进来。 达瓦里希不是一个人进来的,他身边站着的另外一个人,大红色的外套,加上一头长发,冷艳的面容,顿时让餐厅里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沉默了一秒钟后,所有人都缓缓的站了起来。 “女皇陛下。” “向陛下问好。” “尊敬的星空女皇……” 毫无疑问,相比于陈阎罗这个才崭露头角的新秀掌控者,成名更久,名气更大,战绩更辉煌的星空女皇,在这些家伙的眼里,威望比阎罗大人要高多了。 鹿细细冷冷的看了看所有人,然后目光在陈诺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后,再次转开。 瓦内尔笑着请鹿细细进入餐厅,鹿细细则径自坐到了旁边的一张餐桌上。 瓦内尔并没有和鹿细细坐在一起,而是过来坐在了人多的这一桌。 “各位本公司尊贵的合作伙伴,希望大家用餐愉快。”瓦内尔哈哈一笑:“我知道船舱里的食物有些让人失望,不过我保证,抵达陆地后,会有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等着大家。” 陈诺看着瓦内尔。 不得不说,豪爽而性格外向的达瓦里希,真的很适合做这种带队当领队的活儿。 “没有美食的话,酒总该有一些吧。” 一个能力者不满的嘀咕道。 “呃,海上可能会有一些特殊的原因,属于本公司此次行动的一部分,所以酒水方面,为了确保不发生意外,所以在海上的行程里,是不提供酒水的。”瓦内尔解释道。 陈诺皱眉。 海上不能喝酒……是怕误事么? 海上能发生什么? 想起之前看到瓦内尔的时候,他带的那个酒壶明显不大,也没装多少酒。 显然,对于嗜酒如命的达瓦里希而言,已经是非常克制了。 所以,这次任务,其实是从海上就开始了? 难怪章鱼怪没有让大家坐飞机,而是坐了这么一条船,还要忍受四天的海浪颠簸。 其实此刻船已经很颠簸了。 进入了西风带后,风浪越来越大,船舱时不时的倾斜几下,晃动着。 不过在座的都是强大的能力者。这点颠簸对于大家来说,是完全可以通过调节精神力来克服的。 陈诺想了想,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数米之外另外一张餐桌旁的鹿细细。 他忽然端着自己的盘子站了起来。 在大家的目光注视之下,陈诺笑道:“各位好好用餐吧,我去和女皇陛下聊聊天。” 大家明显都松了口气,唯独瓦内尔有点紧张起来,看着陈诺的目光复杂。 “阎罗大人,你……” 陈诺笑了笑:“放心,和睦相处。” 说着,陈诺端着盘子过去了。 坐在了鹿细细的对面,刚坐下,就听见鹿细细冷冷的说了一句。 “滚开。” “呃……” 陈诺摸了摸下巴,苦笑道:“没必要对我有这么强烈的敌意吧。” 鹿细细抬头,冷冷的看了陈诺一眼:“你觉得呢?阎罗?” “还好你是华裔,不像很多无知的白种人,会叫我路西法……那个称呼简直让我羞愤的想杀人。” 鹿细细不说话,只是用冷漠的眼神看着陈诺。 而陈诺…… 则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星空女皇。 那张脸庞依然美丽的让人抑制不住心跳加速。 记忆中的时间应该是2007年。 但是眼前的鹿细细,和2001年的鹿细细,在容貌上几乎一丁点儿都没有变化。 仿佛时光的魔法,在她的身上从来没有过任何作用,她的青春美丽,似乎天然就对时光带有强烈的抵抗buff。 嗯,再往下看…… 好吧,因为厚厚的外套,鹿依依的可怕,暂时看不到。 看着眼前的阎罗那种目光,鹿细细的面色难看了起来:“我再说一次,请你离开!阎罗!” “真的,何必呢……”陈诺有点心虚的苦笑一声:“在这次委托任务之前,我很确定我们没有见过面,也没有打过交道。其实真的没必要这么抱着敌意的……” 鹿细细冷笑:“你觉得呢,阎罗大人?如果不是为了这次任务,我已经向你发起掌控者之间的挑战了!” 好吧…… 陈阎罗和星空女皇的关系为什么会如此紧张其实是陈阎罗活该的! 那段记忆,陈诺是记得的。 在这次任务前,章鱼怪招募的所有能力者集结出发的时候。 登船之前的晚上。 陈阎罗的抵达,得到了其他能力者们谨慎的欢迎态度那是一种敬畏为主的情绪。 而谈论到这次参与任务,还有大名鼎鼎的星空女皇的时候,其他能力者都表示出了非常明显的仰慕。 尤其是谈论起,星空女皇传说之中让人惊叹的美貌…… 而好死不死的,嘴贱的陈阎罗当时就说了一句。 “一个都不知道多少岁了的老女人,能有多好看?” 然后更好死不死的,这句话,被当时让瓦内尔引着走进房间的星空女皇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差点就引发了一场“阎罗大人vs星空女皇”的掌控者级别的大战! 于是,初次见面的两位掌控者大佬,就互相看不对眼了。 · “那么,我道歉可以么?”陈诺笑眯眯看着鹿细细:“刚见面的时候,那是我嘴贱,我向你真诚道歉。” 道歉嘛,有啥大不了的。 向自己老婆道歉,不丢人的嘛。 再说了……又不是没被老婆暴揍过。 我骄傲了吗? 鹿细细闻言一愣,皱眉道:“阎罗,你打的什么主意?” (当然是打你的主意啊)。 “呃,当然是想好好完成这次任务啊。”陈诺叹了口气:“这次任务,很明显章鱼怪是希望我们两人担当主力的,咱们之间若是内讧的话,恐怕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鹿细细深吸了口气,脸上的敌意稍稍减退,但语气依然冷漠:“我接受你的道歉,阎罗。 但……我仍然很讨厌你这个家伙。 不过这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这次任务结束之前,我们和平相处。” 陈诺看着鹿细细的容颜。 其实心中百感交集的。 从自己夺舍后醒来,已经有日子没见到老婆了啊。 心中甚是想念的。 此刻看见鹿细细活生生的坐在自己的面前。 哎…… 还是怀念她轻轻的喊着“老公啊~”的样子的。 眼看这种一脸厌恶的表情嘛…… “鹿细细,你是不是颜控啊?”陈诺脱口而出。 “什么?!”鹿细细陡然瞪大了眼睛。 “我说,你是不是颜控啊?”陈诺叹了口气。 难道是因为我上辈子当陈阎罗的时候长的不够帅吗? 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微胖男子。硬要说的话,亲和力还不错。但跟“帅”字就真的不沾边了。 是因为这个吧!! 否则的话,为什么到了第二世,自己变成了个风华正茂的年轻美少男陈诺…… 初次见面在拉面馆里,她就对自己笑眯眯的啊! 认识自己不到两个月就和自己滚床单了?! 是看脸的吗??? “我问你,你刚才叫我什么?!”鹿细细的脸上笼罩着寒霜:“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的!” 呃……忘记了,鹿细细的本名,哪怕在地下世界都是一个秘密。只有她身边极亲密的人才知道星空女皇的真名的。 陈诺不说话,鹿细细却忽然眼睛里抹过一道闪电! 一声巨响,固定在地板上的餐桌,被星空女皇单手直接撕了起来掀飞! 陈诺还没反应过来,就鹿细细抡着餐桌拍飞了出去!! 身子直接在了船舱的墙壁上! “阎罗!你在暗中调查我?!” 轰!! 一声巨响…… · 陈诺陡然睁开眼睛。 长长的喘了口气。 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 窗外,从日头判断应该是下午了。 墙壁上是破损的乳胶漆。 陈诺皱眉。 是梦中场面渲染过分,逻辑崩溃了。 导致自己从梦中醒来了么。 嗯……也对。是有点作死了。 深吸了口气,陈诺重新闭上眼睛,进入了意识空间里。 “南极!” · 淋浴房的哗哗水声。 擦干身子穿衣服。 出门。 甲板上。 “达瓦里希……” “新称呼不错……” 鹿细细出现:“讨厌的家伙” “老女人……” 达瓦里希:“……西风带……甲板封锁……餐厅……” 走进船舱,寻找餐厅。 鹿细细到来。 陈诺端着餐盘坐过去。 “滚开!” 鹿细细冷冷的抬了一下眼皮。 陈诺深吸了口气:“对不起。” “嗯?”鹿细细愣了一下。 “我为我们刚见面时候的冒犯向你郑重道歉。”陈诺缓缓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右手嘴巴有点欠,但我其实对你没有恶意的。嗯……其实我一直对星空女皇的赫赫威名非常尊敬。 这一次非常荣幸能跟你合作。” 陈诺说着,一脸真诚的笑容,站了起来,伸出手。 鹿细细愣了一下,略一思索,也缓缓站了起来。 毕竟面对的也不是普通小角色,也是一位顶尖的掌控者强者。 既然对方道歉了,并且释放善意了…… 鹿细细点了点头,也伸出手和陈诺握在了一起。 “好吧,阎罗大人,我接受你的道歉,希望我们合作愉……混蛋!你干什么!!” 陈诺一呆。 卧槽!妈的!! 自己什么时候捏住了鹿细细的小手,还在人家的掌心和手背轻轻的摩梭揉捏? 大意了大意了啊!! “混蛋!”鹿细细飞快的抽回了手,陡然之间,一头秀发无风飘扬起来,身上冒出了闪电的火光! “别!我不是故意的!纯粹是习惯了,习惯了啊……” 轰!! 强烈的电光,将船舱的墙壁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 “草!” 陈诺再次从梦境醒来,坐在床上,轻轻的抓了抓头发。 是我太想老婆了吗? 真的就是习惯性下意识的动作啊。 再来! 重新躺下去,进入意识空间! · 擦身,出门,甲板…… 不,直接去餐厅了! 餐厅里,一桌人都在,就如同自己前两次进入的时候时间点一样…… 陈诺心中一动! 原人来如此,在梦境之中,是无视时间顺序的。 自己只要进入自己经历过的场景,就可以重新经历记忆中的画面。 就和玩游戏,进入固定场景,固定npc都会存在一样。 果然,很快,这个场景的固定npc鹿细细再次到来了。 “滚开!” 鹿细细皱眉抬头看着陈诺。 陈诺犹豫了一下,深吸了口气,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的表情:“星空女皇?其实我和你没有仇恨不是么?” “我不介意添上一笔仇恨。”鹿细细也冷笑:“阎罗,要和我决战一场吗?先跑的是狗。” 陈阎罗心中毫不在意的冷笑:汪汪汪! “打可以,但不是在这里,也不是现在。章鱼怪的任务完成之后,我们可以找个地方比试比试!” 对,比试比试!找个房间够大,床够软的地方! 来啊!谁怕谁! 鹿细细自然听不到陈诺心中的话,冷笑一声:“好的!那么我很期待了!我也很想看看,声名显赫的阎罗大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你老公的过人之处你最了解的啊…… 陈诺心中继续吐槽,但脸上却保持着桀骜的表情:“好,那么在那之前,这次任务,我们暂时合作,和平相处!” “……可以。”鹿细细不屑道:“我可不会和钱过不去。” “我也一样。” 说着,陈诺看了一眼手腕的表。 虽然记忆不存在的了,但是随着枷锁松动,心中隐隐的记得,仿佛后面是有什么特殊剧情发生的…… 就在这个时候…… 轰的一声! 船舱狠狠的倾斜了一下! 随后就是强烈的晃动着。 门外一个身影飞快的闪了进来! 陈诺抬头看去,这是一个身材消瘦,有着大鹰钩鼻子的男人! 鹰钩鼻子男人的目光很快找到了瓦内尔,喝道:“瓦内尔!快去驾驶室!我们可能找到了!” 瓦内尔脸色一变,飞快的跑了出去。 鹰钩鼻子男人看向了陈诺和鹿细细,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 “女皇陛下,阎罗大人!我们需要一些帮助。” 陈诺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深吸了口气:“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甲板就看到了!” 鹰钩鼻子飞快的说了一句,又对着其他的能力者喝道:“各位!如果愿意帮忙,就请都去甲板吧!这不是任务范畴,只是一次帮忙的请求。” · 【求月票! 邦邦邦~】 · · 第二百七十五章解锁 第二百七十五章【解锁】 甲板上。 风浪咆哮着,巨风在天空之中呼嚎着,夹杂着海浪,一波一波的拍打在船甲板上。 偌大的飞鱼号就在这风浪之中摇摆着。 陈诺刚冲出船舱,迎面就被一波海浪冲刷而来。 心念一动,精神力屏障出现在面前,将迎面而来的海水挡开,跟在身边的瓦内尔顿时就被浇了个落汤鸡。 瓦内尔横眼看陈诺:“…………” 陈诺此刻顾不上搭理这位自己记忆世界里的达瓦里希了。 因为鹿细细已经跑在了最前面。 · 甲板上,鹰钩鼻子正在疯狂的大声吼叫着什么。 在二层甲板上的驾驶舱里,飞鱼号的船长愤怒的咆哮着。 “你们这是在找死!赶紧把你们那些该死的声纳关闭掉!雷达显示有个东西在疯狂的靠近我们!!” “不许关闭,这是命令!” “去你妈的命令!我宁可不赚这个钱!我可不想死!!” 砰! 船长被一拳打晕了过去。 鹰钩鼻子冷冷看着船舱里的船员,然后盯着其中一个:“你是大副对吧!现在执行命令吧!” “我绝不……” 砰! 一粒子弹擦着大副的耳朵射过。 鹰钩鼻子冷冷的抬了抬枪口:“下一次回答不能让我满意,子弹就不会避开你的身体了。” 说着,就在大副还欲说什么的时候,鹰钩鼻子已经走到了驾驶台前,飞快的砸下了一个按钮。 · 船甲板上尖锐的鸣笛声开始响彻人的耳朵。 “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诺抓住了瓦内尔狠狠问道,同时眼睛却在盯着鹿细细。 鹿细细已经飞身跳上了二层船甲板,站在舷梯附近,双手死死捏着围栏,眺望着海面。 “这条船的船底,被我们改装过,安装了四个特制的声呐系统,可以不停的对海底,释放一种经过特殊改造过频率的声波……”瓦内尔飞快道,说着,还用力抹了一下脸上的海水。 释放声波。 海底…… 陈诺瞬间想到了什么:“你们在寻找什么东西?” “不,是吸引!”瓦内尔飞快道:“是吸引什么东西!我们首先知道它应该存在于这个海峡的附近海底,但是我们不可能去海底把它弄上来,只能用这种办法吸引它,然后让它自己送上门来!” “……”陈诺无语的看着瓦内尔:“所以,现在呢,它找上来了?” “是的!它来了!” · 轰! 船身陡然震荡了一下。 站在甲板上的两个人被震荡之中身子弹了起来。 不同的是陈诺很快在半空中稳住了身形,念力茧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同时维持着飞行的姿态,抵抗着狂风。 而瓦内尔则是反应迅速,直接一把抓住了旁边的围栏,用力之下,金属围栏甚至已经扭曲,瓦内尔的身子腾空而起,却一声低吼,挂在了围栏上。 陈诺飞在半空中,就看见十多米外,星空女皇已经漂浮在风雨之中,一头海藻般的长发随风狂舞。 鹿细细回过头和陈诺遥相对视了一眼后,女皇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陈诺微笑,做了一个手势。 鹿细细看懂了:合作。 两个掌控者飞快的聚龙在了一起,两人在半空中背对背漂浮着。 “你左我右?”陈诺笑道。 鹿细细哼了一声,却皱眉看着脚下在狂风巨浪之中摇曳的飞鱼号。 船甲板上所有的探照灯和照明都已经全部打开,在黑暗的海中,就如同一个摇晃的灯塔。 “他们在加速了。”鹿细细低声道。 “分享一个情报给你,海底可能有个大怪物,这也是章鱼怪的目标之一。” 鹿细细略一思索:“不会是一只巨型章鱼吧?那个章鱼怪一只都喜欢寻找这东西。”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品。”陈诺说笑了一句,随即声音沉了下来:“来了!” 轰! 一条巨大的触手忽然从船的左侧海面冒了上来,然后重重甩在了甲板上! 甲板破裂的声音,和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 随即另外一条触手从右侧也冒了上来! 船头,船尾,两侧…… 数条触手飞快的甩出,吸附在船身和甲板上…… 船身多处破损扭曲起来。 很快,船舱内传来了能力者们的惊呼声。 混战开始! 大脚哈维用念力操控着船上的一只铁锚,狠狠的将落下的一个触手挡了回去,随着铁锚砸在甲板上,另外一个能力者双眼喷出了火柱,扫射着横在甲板上的一条触手。 高温之下,触手飞快的弹开,但是重新再次甩了下去、 一个能力者全身肌肉膨胀瞬间仿佛石化了一样,双手抱住一条触手,强行将它从地面上撕开,但是随后甩来的另外一条触手扫过来,这个家伙顿时被砸的飞了出去,身子撞进了船舱墙壁里…… 陈诺没动,鹿细细也没动。 “上来了!”陈诺深吸了口气,注意看了一眼鹿细细。 鹿细细面色冷峻,但是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最大的隐秘陈诺看出来了。 这个女人在恐惧。 不是怕什么怪物。 她单纯就是在怕水。 · “我们的船下有东西!把我们拖住了!!” 驾驶舱内,大副疯狂的吼叫着,多处仪表盘上亮起了红灯来。 “雷达上有个大家伙!就在我们下面!见鬼!它想把我们拖下去!!”一个船员尖叫着。 鹰钩鼻子已经收起了枪,身形一闪就飞出了驾驶舱:“继续拖住它!” 大副咬牙:“全功率发动螺旋桨!” “大副?真要拖住它么?” “蠢货!哪怕是逃跑,也要先发动才行!拖不住它,我们至少也要甩开它!否则真的会被拖进水里!” · 鹿细细深吸了口气,天空的狂风之中已经隐隐的夹杂着雷鸣的声音。 陈诺却一把抓住了鹿细细的肩膀。 鹿细细瞪向陈诺。 陈诺低声道:“别送死!到了水里,你的实力怕是连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想去送死么?” 说着,不去看鹿细细震惊的表情,陈诺已经飞身朝着海面窜了下去。 噗通一声,入水! · 黑暗的海水之中,陈诺的身影如同一只加速的鱼雷,飞快的在船底穿梭。 一个巨大的卵形轮廓,在黑暗的海水中若隐若现,数条粗大的触角升起,正缠绕主了船体,一点一点的往下拖曳。 陈诺看见船尾的几个螺旋桨已经被触角纠缠住,其中一个断裂绷断掉,另外几个也已经缓慢的停止了转动。 陈诺定了定神,然后一团精神风暴就朝着海底的巨型章鱼席卷而去! 水下的波纹震荡,巨型章鱼在精神风暴之下,身子陡然一震,数条触手顿时收缩回了一半。 陈诺正要发动第二轮精神风暴,忽然就感觉到左侧一道巨大的黑影扫了过来…… 砰的一下,陈阎罗被一条触手直接砸出了水面,飞到半空的时候,触手已经追了上来,眼看就要把他缠绕住。 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陈诺的胳膊,将他拽开。 陈诺撞在了鹿细细的怀里,被女皇飞快的拖到一旁,随后几条闪电落下,将那只触手打了回去。 陈诺用力吐了一口水出来,看了一眼鹿细细。 鹿细细黑着脸看向陈诺。 “触感还是那么好……”陈诺低声嘟囔了一句。 鹿细细仿佛听见了,又仿佛没听见,她铁青着脸:“你刚才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 “我说……嗯?”陈诺忽然一愣。 两人其实都愣了一下。 海底的那只巨型章鱼,忽然正在飞速的后退,数条触角同时送开了飞鱼号。然后在海水里,飞快的拉开了和飞鱼号的距离。 很快,退出了数百米后…… 巨型章鱼在飞鱼号的左侧海面上缓缓的浮现出来。 巨大的轮廓冒出了一点点来在海面上…… 狂风暴雨之中,陈诺和鹿细细却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这个家伙的……头顶!! 在巨型章鱼的头顶,黑暗之中,十多米高的位置。 一个人形的身影,正漂浮在那儿,和陈诺以及鹿细细,隔空相望! 一团黑色的身影 黑色的气焰缭绕,脸部更是扭曲了光线,看不清容貌的样子。 就这么漂浮在半空之中,仿佛地狱里的恶魔。 鹿细细咬牙:“那是什么鬼东西?” “……”陈诺沉默了一下,苦笑道:“如果我说这个东西我好像见过,你信不信。” · 黑影在半空中,忽然朝着脚下的巨型章鱼急速飞了过去! 章鱼瞬间亮出了数条触角,触角弹出水面,在办空飞舞,互相之间甚至行成了一道道的精神屏障! 陈诺就看见那个黑影居然轻松的穿透了数层屏障后,然后直接撞在了章鱼的头顶上! 轰的一声,巨型章鱼被撞进了海里去。 随后那个人影飞速的窜进了水里! 陈诺来不及和鹿细细说什么了,他立刻降低了高度钻进水中…… 但是很快,他重新冒了上来! 因为远处,巨大的章鱼被那个黑色人影重新轰了出来! 黑色的气焰缭绕,将那只章鱼强行托出水面! 瞬间,巨型章鱼在半空中,被黑色的气焰四分五裂掉! 各种器官,破碎的肢体,在狂风之中洒在了海面上! “是我们的人么?”鹿细细问道。 “不,绝不是。”陈诺深吸了口气。 他心中却在怦怦狂跳! 这……这个场面,是上辈子自己经历过的! 但是……却都被自己遗忘了!! · 黑色人影用一种惊呼碾压的方式,瞬间解决了那只巨型章鱼后,重新漂浮回了半空之中。 他仿佛抬了抬手,漫天的狂风渐渐平息,惊涛海洋也缓缓的停滞下来。 放眼看去,周围的海面,方圆数百米的面积,陡然咔咔咔…… 瞬间凝结成冰!! 随着冰面瞬间凝结,海面陡然静止了下来!! 鹿细细瞪大了眼睛:“见鬼!他的能力能做到这种程度?这已经不是掌控者能做到的程度了吧!!” 陈诺却眯着眼睛,眼看着那个黑色的影子漂浮到了面前。 鹿细细深吸了口气,双臂张开,双手里各自出现了一条闪电鞭。 “你是谁?!” 那人的脸孔面对着陈诺和鹿细细。 然后,一个轻轻的笑声落入了两人的耳朵里:“很强大的人类,你们应该是人类之中最顶尖的那一批了吧。” 鹿细细神色复杂:“……你更强!” “嗯,确实,比你们强了一点点。但……还不够呢。”这个人影的声音清晰的落在两人的耳朵里。 陈诺不说话,只是仔细的看着这个家伙。 “出手吧,我很想看看最强的人类,已经达到了什么地步了。”人影轻轻笑着。 鹿细细愣了一下。 但很快,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一股强烈的恶意和敌意的精神力扑面而来! 这种程度的精神风暴,顿时让两个掌控者自然而然的催发起了各自的能力! 鹿细细条件反射的,两条闪电鞭甩了出去! 陈诺瞬间凝结了念力茧,同时空气之中无数精神力触角张开,卷向了那个人影! 但是……下一个瞬间…… 两条闪电鞭被那人轻轻松松的一手一个抓在了掌心! 滋滋冒着电光的闪电,仿佛对那人无法行成丝毫的伤害! 而陈阎罗的无数精神力触角,却在触及到那人之前,就被一道道无形的力量挡了回去! 那人抬起头来,仿佛轻轻笑了一声:“还远远不够……如果你们想对抗它的话……这种程度的力量,拯救不了你们的世界。” 说完,这人忽然轻轻一甩。 那两条闪电鞭陡然炸裂! 鹿细细惨叫一声,身形从半空跌落,轰的一声被砸在海面上,破冰而入!! 陈诺也同时感觉到了,自己的无数精神力触角,瞬间失控,脑子里陡然剧痛! 仿佛自己的精神力被一股力量强行切割断裂! 被切下的精神力触角反而朝着自己席卷而来,顿时将陈诺牢牢捆住! 那人模糊不清的脸庞对着陈诺,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陈诺分明感觉到一束目光射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也是被选中的之一么。”笑声轻轻落在陈诺的耳朵里。 “你……你说什么?”陈诺努力的和束缚自己的精神力对抗着,咬牙说道。 “嗯,你现在听不懂没关系,总有懂的那一天。等你的实力再强大一些,你自然就会明白很多事情的。” 说着,这人居然缓缓的漂向了陈诺,然后,一只手轻轻的拍在了陈诺的肩膀上。 “……要,加油哦!” 陈诺盯着面前的这个家伙,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的金字塔还在那片雨林里么?” “……嗯?你知道我是谁?” 随着微微惊讶的声音,这人仿佛叹了口气:“那么,我会在南极等你,你足够强大了,就来找我吧。” 忽然的,眼前的人影忽然消失! · 陈诺陡然脱困,虽然脑子里因为精神力被切割下了部分,隐隐刺痛。 他看了看面前的空空如也,周围的狂风失去了那人力量的掌控,顿时重新涌动过来,海面也瞬间浪涛再起……冰层开始破碎…… 陈诺深吸了口气,身影落下,一头扎进了冰层…… · 片刻之后,陈诺从海水里冒出头来,然后横抱着鹿细细冲出水面来,落在了甲板上。 鹿细细面色苍白,被陈诺抱着,两人刚刚落地,鹿细细忽然低头一看…… 陈诺的双手,一手抱着自己的腰,一只手却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屁股! “……”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么?” 轰!! 一道巨大的力量,陈阎罗被踹出了甲板,扎进了冰层里…… · “呼!!” 陈诺从床上坐了起来。 用力扭了扭自己的脑袋,他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精神力此刻仿佛已经消耗殆尽,变得无比虚弱。 这么简单的一个坐起来的动作,却让陈诺顿时一阵头晕眼花。 看着家里卧室里的房间。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自己进入回忆世界里,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时间。 信息量太大! 一时间这么多线索充斥在脑子里,无数个疑问浮现出来。 陈诺心中还有些不足,试图再次闭上眼睛…… 但很快,他睁开了眼睛。 精神力耗尽了是一点。 意识空间里的那个记忆世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陈诺回想起“南极”这个名词后。 心中那种烦躁和排斥的感觉,也减轻了许多,刚好可以在自己能勉强克制的程度。 同时,陈诺的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多出了一段记忆! 嗯…… 所以,这一段的记忆被解锁了! 所以这一段的记忆,可以自然而然的存在于自己的脑子里了。 那么……还有别的记忆呢? 这还只是去南极的路上海上呢! 还没到南极呢!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呢? 又被封印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的什么地方呢? 陈诺叹了口气。 毕竟精神力已经消耗太多了,无力马上再进行一次意识空间的探索。 在床上躺了一分钟后…… 卧室之外传来了声音。 · 孙可可在沙发上一直坐着,中间好多次忍不住起身到了陈诺的卧室门口,倾听之后,听见里面没有什么异常动静。 孙可可其实很想推门去看看,但是记着陈诺的话,不能打扰他。 于是多次又回到客厅沙发坐下。 眼看已经一个下午都过去了,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忽然,房门响了。 外面有人用钥匙开了门锁,随后最先传来的是陈小叶银铃般的笑声。 “妈妈……我要吃冰激凌……啊!” 陈小叶跑进了客厅,迎面就看见了尴尬的站起来的孙可可。 小叶子一愣之下,立刻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来:“可可姐姐!” 说着,张开双臂就扑进了孙可可的怀里。 孙可可咬了咬嘴唇,然后尴尬的抬头看着门口走进来的欧秀华。 欧秀华愣了一下后,看着孙可可:“那个,你是……” 孙可可也是有点迷,看着眼前这个中年女人…… “妈!这是可可姐姐。是哥哥的女朋友。” 女朋友?欧秀华愣了一下。 孙可可更懵逼! 等,等一下…… 叶子喊她什么? 妈? 这,这是陈诺的妈妈? 心中陡然就慌乱了起来,孙可可就觉得自己紧张的两只手都不知道哪里放才好。 “阿,阿姨,阿姨好,我,我是……我是……” 孙可可紧张的都快哭出来了。 “她是我女朋友,名字叫孙可可。” 卧室门口,一个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孙可可回头,就看见陈诺站在卧室门口,脸色苍白,满头汗水,但是却对着自己温和的笑着。 欧秀华张了张嘴:“女朋友?” “嗯,女朋友。”陈诺认真的点了下头。 · 【求月票! 邦邦邦!】 · 第二百七十六章是人是猫,是人是鬼 第二百七十六章【是人是猫,是人是鬼】 很难准确的去形容此刻孙可可纠结而复杂的心情。 陈诺走出来告诉欧秀华“这是我女朋友”的时候…… 其实孙可可是很想反驳一句“我们已经分了”的。 但……第一次面对陈诺的母亲,第一次见面,就弄的这么尴尬么?又让孙可可有点不好说出口了。 自己和陈诺现在的关系就是一笔糊涂账。苏州乐园的那天,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仿佛破冰了,但终究陈诺还是没给自己一个二选一的承诺。 两人如今的关系,说到底还是一笔糊涂账啊。 承认么? 那么以孙可可对陈诺这个小子的了解,这家伙肯是打蛇上棍顺竿爬。 否认么? 那么当着陈诺母亲的面,自己如果直接否认的话,那关系可就僵了万一以后真的复合在一起了,又怎么面对陈诺的妈妈? 陈诺的妈妈会不会觉得自己和陈诺的这段关系,太过儿戏反复了? 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啊! 对于欧秀华来说,想法倒是更简单一些了。 听了陈诺的话,就忍不住细细的打量起孙可可来。 这一看,欧秀华就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个姑娘……不错啊! 前几天看到的那两只,虽然也不错。 但华夏母亲的传统思维来看的话,一个妮薇儿毕竟是外国妹子,金发碧眼的洋人种,看着虽然挺亮眼,但……总觉得配自己的儿子有点说不出来的怪怪的感觉。 不那么得劲儿。 而李颖婉是南高丽人,文化相近,肤色相同。但毕竟也是外国人啊。 这个孙可可就很好了! 看着就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华夏小姑娘,金陵小潘西的样子。(盘西,金陵土话,年轻姑娘的意思。) 身上还穿着校服,素面朝天,长发柔顺,看着就很素净的感觉。 模样也俊俏,一双非常符合华夏人审美的桃花眼,活脱脱就是个美人坯子。 看上去羞羞答答的,一点都不像那两个洋人妹子那么外向大胆。 尤其是孙可可紧张的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表情局促,小心翼翼的和自己说话的样子这才是每个华夏婆婆心中最喜欢的那种儿媳的样子啊! 欧秀华只看了几眼,顿时就觉得心中很是满意。 不是说另外那俩不好。 只是,这个更合适啊。 而且颜值相貌,也丝毫不弱啊。 欧秀华顿时眉开眼笑的过来,拉着孙可可的手就坐在了沙发上。 “是叫孙可可对吧?子小孙?可爱的可么?” “嗯……对。”孙可可低着头。 欧秀华眼睛里带着笑意:“看你穿的校服呢,和陈诺一个学校的?” “嗯……之前是一个班的。” “哦!”欧秀华笑了,心中越发满意。 同学啊,有点青梅竹马的意思了。 欧秀华拉着孙可可说话,陈诺却在一旁带着小叶子去洗手,又去切了个水果盘来,就拉着叶子坐在了沙发另外一侧,打开电视机,找了个有动画片的频道,让小叶子看着。 陈诺没走开,让孙可可心中稍微踏实了一点,欧秀华问话,她就答着。每说个几句,就忍不住害羞的去瞟陈诺。 欧秀华毕竟是一个成年人,不多片刻,就把话都问清楚了。 同班同学,和陈诺年岁相当。 在学校里学习成绩也还好,姑娘看着模样好看,说话做事,都透着很单纯的样子。 而且,家境也很好。 母亲是基层公务员,父亲是学校里的教导主任,今年刚升了副校长。 这样的家庭,属于那种家境殷实,有一定社会地位,受人尊敬。但是又不会高到太过于夸张让人仰视的地步。 看得出来,这个姑娘家教很好,性格很柔和。 唯一的有一点担心的,就是自家的家门似乎比人家要差了不少,怕是有点高攀了…… 不过,陈诺十八岁就有了几百万的身家,还有了一摊子自己的生意。 嗯,勉强来说倒是也不算差了。 也就是2001年,社会还不如十几年后那么样子。 若是在二十年后,在金陵这种发达省份的省会城市,几百万身家的小个体户,想娶一个中学副校长的女儿,怕是就会被人直接白眼翻回去了。 聊了会儿,欧秀华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毕竟第一次见面,问多了就成盘问人家了,不好。 又随意说了些家常话,欧秀华看了一眼时间。 还好不算晚,六点来钟的样子。 “好了,妈,时间不早了,可可还要回去吃饭呢。”陈诺眼看差不多了,就开口笑道。 欧秀华愣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就在家里吃吧?” “啊,不了不了,阿姨,我回家吃。”孙可可立刻跳了起来,赶紧婉拒:“我没跟家里说不回去吃饭,家里肯定做好了的。” 欧秀华听了心中又是加分:是个家教好的。 “那也行,就不留你吃饭了。”欧秀华也松了口气:“那,改天来家里玩啊!” 今天是碰巧撞上的,家里也没准备什么菜原本今晚是打算家里就煮点面条,把冰箱里的剩菜热一热,就对付一口的。 这个年代,寻常百姓家过日子,哪有顿顿现做四菜一汤的? 孙可可松了口气,赶紧起身告辞,欧秀华送到门口,却让陈诺送孙可可下楼。 出了陈家门,孙可可仿佛如释重负,鼻尖上都有了汗珠。 “我妈挺喜欢你的。”陈诺拉着孙可可的手下楼。 孙可可试图挣开,却被陈诺紧紧捏住,女孩看陈诺苍白的脸色,心中一软,没再动了,任凭自己的小手被陈诺抓着。 走到了楼下,孙可可看着陈诺的脸色:“你怎么样了?” “还好,没事了。”陈诺摇头道:“放心吧。”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嗯……你就当我练内功练岔道了吧。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内功? 好吧,孙可可不明究竞,不过陈诺原本就不是普通人,一身古里古怪的本事。 或许就像电影里那样的,练武功练出问题了。 “那以后……不会再出问题吧?” “应该不会的。”陈诺笑了笑,却低声道:“你很怕我出事么?” 孙可可盯着陈诺看了一眼,小女孩儿的眼神有些委屈。 陈诺看着这个眼神,心中有些内疚,轻轻叹了口气,拉着孙可可的手走到了小区外。 磊哥果然还没走,就坐在车里眯着眼睛打盹。 陈诺走出来的时候,看见车边的窗户外地上已经好些烟头了。 拍了拍窗户,磊哥立刻反应过来,惊醒过来,打开车门。 “辛苦了,磊哥。”陈诺非常诚恳的说道。 “你没事了?” “嗯,没事了。”陈诺点点头:“麻烦你,送可可回去吧。” “好嘞。”磊哥笑着点点头,眼看陈诺拉着孙可可的手就瞧了一眼,立刻不动声色的挪开了眼神。 诺爷果然是好手段啊,前些日子还五女争夫呢。孙可可气的和陈诺划清界限,也是磊哥知道的。 今天,这就哄回来了? 果然好手段。 上车的时候,孙可可犹豫了一下:“你……脸色还不太好,回去好好休息。如果不舒服的话,一定去医院啊。” “嗯。” “我,我手机把你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你……如果有事情了,一定给我打电话,要告诉我。” “好。” “不舒服了,不要扛着。” “行。” 孙可可放心了,坐进车里,依依不舍的眼神下,磊哥开车离开。 陈诺站在路边,眼看汽车开远了,这才转过身来,转身走进小区里。 到了楼下的时候,陈诺额头上冷汗冒出,忽然精神力不支,一屁股就坐在了了楼道的台阶上。 精神一松,对身体就失去了掌控。 身子靠在墙壁上,坐在地面台阶,喘了好一会儿气。 一点一点的重新凝聚精神力,陈诺步履蹒跚的上楼。 五层楼,他中间又休息了两次,到了家门口后,又特意定了定神,才开门进去。 欧秀华已经做晚饭了,陈诺进门口,面色如常的,和欧秀华还有小叶子一起吃了晚饭,丝毫没显露出半点异常的样子。 甚至晚饭后,还陪欧秀华说了会儿话。 无非就是关于自己和孙可可的关系。 欧秀华得知儿子确实是在和孙可可谈恋爱后,心中大定,却又嘱咐道:“既然是女朋友了,那就好好对人家,那天的那两个外国姑娘……” “嗯,我有分寸的。”陈诺稳稳的回答。 然后,欧秀华去照顾小叶子洗澡睡觉,陈诺也就回房休息了。 回到自己的卧室,把门关上,陈诺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将身子软倒在了床上后,额头和身上,一层层的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 凝聚精神,进入了意识空间里,开始恢复精神力…… 晚上的时候,欧秀华还敲门进来看一眼,眼看陈诺就衣服都没换,已经在床上睡着了,欧秀华过来拉了毯子给陈诺盖上,这才转身出了屋子。 · 这一夜无话。 欧秀华第二天早上送小叶子去幼儿园,出门前眼看陈诺还没起床,还催促了一下。 陈诺只是在房间里简单的回应了一下。 欧秀华送完小叶子,又顺道去菜市场买了菜回来,提着菜进门,发现陈诺还在房间里没起来,这才有些担心。 陈诺其实精神还不太好,但勉强应付了一下,说自己有点感冒,头疼不想起,已经托同学请假了。 欧秀华想了想,让陈诺继续休息,自己却转身又跑出了门。 片刻后,提着一袋子从药房里买回来的药回到家里。 重新进了陈诺的房间,坐在床边看着闭目睡觉的陈诺。 先是伸手摸了摸陈诺的额头,确定不烫。 然后端了杯温水进来,把买来的感冒药拆了,拿出两粒胶囊来。 拍了拍陈诺:“小诺?小诺?” 陈诺睁开眼睛,就看见欧秀华坐在床边,一手端着水杯,掌心里还握着胶囊。 “你……感冒的话,吃两颗药再睡吧。” 陈诺看着欧秀华眼睛里关切的目光,轻轻笑了一下,没拒绝,伸手把东西接过来,胶囊一口吞了,又顺了口水。 “……谢谢。” “嗯,你好好睡,又不舒服的就叫我。”欧秀华站起来,看着自己儿子的脸庞,有点心疼,柔声道:“中午给你煮点粥吧?我去买点肉松……” “不用了,不想吃肉松。”陈诺想了想,知道自己如果什么都不要的话,反而会让欧秀华担心,就道:“嘴巴有点淡,想吃点咸的。家里有榨菜,回头切半个给我下饭吧。” “嗯,好。”欧秀华点了点头。 · 欧秀华出门的时候把房门带上了。 陈诺却不打算继续睡了。 挣扎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其实他当然没有生病,完全是精神力耗费过巨,导致的虚弱而且如今他对身体的掌控完全靠着精神力操控。 原本实力就衰退了,还要用精神力堵着意识空间里的八面漏风…… 昨天进入回忆世界又耗费了大量的精神力,这一下就有些不支了。 睡了一晚上,也只是勉强回复了一些。 主要原因,还是意识空间的漏风……哪怕是恢复精神力的过程里,还为了要堵住漏风的地方,而持续不停的消耗着,一秒钟都不能停。 这样一来,恢复的速度就大大被拖慢了。 “所以呢,现在当务之急的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还是继续弄清楚南极的疑问。 第二件事情,得想办法解决自己身在自身的问题。否则的话,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万一遇到什么事情,可扛不住啊。” 陈诺叹了口气。 房门缓缓的打开了。 灰猫从外面轻轻巧巧的跑了进来,然后跳上了桌子,静静的看着陈诺。 “昨天你躲起来了?” “喵~” “说人话。”陈诺叹了口气。 “你带着姑娘回来,我不好打扰你,就出去了。喵~!” 陈诺笑了笑:“你现在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你母亲买的猫粮太难吃了。”灰猫叹了口气:“还有,给我吃剩饭,也太过分了吧。” “认便宜吧,这个年头,华夏人就是这么养宠物的。”陈诺摇摇头。 灰猫盯着陈诺:“你看起来很不对劲啊,掌控者先生。” 陈诺轻轻笑了笑,不再理会这只猫。 灰猫跳下桌子,趴在了床边地上,舔了舔爪子后,就安静的匍匐在了那儿。 一人一猫都不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后,陈诺忽然开口:“我其实一只有点好奇。” “喵?” “你为什么要跟在我身边?跟着女皇,或者跟着瓦内尔不好么?” “喵……” “我精神力耗费很大,不想去读你的心思了,说人话。” 灰猫叹了口气:“在家里说人话,被你母亲听见,会吓坏她的。” 陈诺笑吟吟的低头看着灰猫。 “……好吧,跟在你身边,我觉得我会长命一点。你给我一种安全的感觉。” “嗯?”陈诺一挑眉。 沉吟了一下,陈诺缓缓道:“有个问题一直没问你。虽然我一般不太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尤其是同为能力者,窥探别人是一件犯忌讳的事情。 但是…… 你到底是人是猫?” “喵?” “在巴西的时候,你身边跟着的那个人,才是你的傀儡吧。” “喵呜~” “饲奴?这个称呼可对人类不太友好啊。“陈诺眯起了眼睛。 灰猫立刻翻了个身,举起爪子,把肚皮露了出来这是一种示弱投降的姿势。 “怎么,宁愿哀求,也不想回答么?”陈诺笑了。 “你问我,是人还是猫……那么你呢?你是人还是鬼?”灰猫终于再次开口说了人话:“一个灵魂可以占据另外一个人的身躯,这种事情我从前在现实中,听都没听说过。” 陈诺愣了一下。 “相信我吧,掌控者先生。我是一个可以给主人带来好运的猫。 我的历任主人因为有我在身边都会非常走运的。 所以我不会给你带来伤害,只会有好处。” 灰猫低声哀求着。 陈诺冷笑:“好处?好运?巴西的那个带着你的人类,可是死的很快。” “都说了,他是饲奴,并不是主人。” “那么怎么才算是主人?”陈诺问道。 “……喵。”灰猫低叫了一声,却重新爬下不说话了。 谈话到此结束。 陈诺也不再追问,他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意识空间开始修补精神力的匮乏。 · 房间里安静着,床上的陈诺,精神力开始渐渐凝结,因为意识空间的漏风缘故,一丝一丝的精神力散逸出来,偶尔晃动了房间里的窗帘,窗帘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灰猫忽然睁开眼睛伸起脖子来张望了一下。 然后,这只猫居然深深的吸了口气…… 房间里,一丝一丝从陈诺身上散逸的精神力,顷刻之间消散掉。 灰猫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匍匐下身子,渐渐也闭上了眼睛。 · 陈诺却忽然睁开眼睛,眼角的余光瞟了一下灰猫。 嘴角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还真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 这些日子,陈诺仔仔细细的把巴西的那次经历,一次一次的在脑子里复盘! 而这只身份复杂又诡异的灰猫布莱克,看似实力普通,又非常平庸。 在那场大战之中,简直就是侥幸捡回了一条命而已。 但若是仔细想想的话…… 它的生还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一个貌似不起眼的奇迹! 它总是出现在最该出现的地方! 从那个油脂坑外,到祭祀台,甚至被陈诺坑了几次,丢过去救人…… 但是它每次都恰到好处出现在了应该在的地方! 仔细想一想,虽然在祭祀台上,是陈诺坑了灰猫,把它扔过去救人。 但……如果它不是“恰好”出现在陈诺的手边…… · 陈诺在家休息了一天后,晚上起床的时候,气色稍微好了一些。 内心大概估算一下,自己大概还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才能恢复到这次探索回忆之前的状态。 晚上起来吃了一点欧秀华做的白米粥,陈诺再次回到房间里。 倒是灰猫,还想跟进房间里睡在陈诺的身边,却被欧秀华担心这只宠物会打扰自己儿子休息,强行把它拎了出来。 灰猫虽然挣扎,却毕竟不敢真的反抗,更不敢伤了陈诺的母亲,只能无奈的被丢出了房间,还眼睁睁看着欧秀华把房门关上了。 “喵……” 可恶的雌性人类啊! 本猫只是想吸收一点点散逸的能量而已,对他又没损失啊! 简直是浪费! · 陈诺没有放弃检索自己的意识空间。 但是上一个记忆片段探索完成后,就仿佛如同完成了一个副本场景。 获得了一点剧情线索。 而下一个阶段,却不知道去哪里找了。 肯定是还封锁在了自己的意识空间里。 但如何激活,如何找到,如何解锁,陈诺却是一丁点头绪都没有。 自己的精神力状态,并不足以支撑自己对意识空间进行太过深度的探索。 但……最大的线索,却已经渐渐有了一点察觉。 南极…… 那个有着野心和伟大理想的……种子! 原来自己……上辈子,就在南极见过这个种子了! 但是为什么这个记忆却被封锁掉了。 而且…… 种子说的…… 自己也是被选中的之一? 是什么意思呢? 被选中是什么意思? 又是被谁选中呢? 最重要的是,种子给自己的那句话:等实力足够强大了,去南极找他? · 嗯对了……还有,回忆里,种子猎杀了一只巨型章鱼!! 不是猎捕,而是直接猎杀! 章鱼怪的飞鱼号破冰船,装配了声纳在寻找那只巨型章鱼。 而就在已经找到巨型章鱼的时候,种子忽然出现,抢在章鱼怪的团队动手之前,杀死了那只巨型章鱼! 这个举动透露出了什么讯号呢? 种子……不希望巨型章鱼落入别人的手里! 如果按照日本的那次经历。 这些奇特的章鱼,代表着寻找母体的钥匙。 那么种子,就是在毁坏这些钥匙! 种子不希望寻找母体的钥匙落在别人手里! · 这些疑问,现在都没办法解答。 或许只有在自己的脑子里找到下一段有关南极的记忆才行。 而且……说来说去,实力的恢复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自己的实力,太弱了。 像巴西的雨林里,金字塔的那场大战。 若是换作现在自己的状态,别说是充当对抗种子的三巨头之一了。 再遇到那种程度的顶尖战力对抗,现在自己连个当炮灰都不配! · 【这章过渡一下。 求月票! 邦邦邦!】 · 第二百七十七章许愿猫 第二百七十七章【许愿猫】 午夜,浦东国际机场。 一架国际航班刚刚停下,很快就有救护车开上了跑道…… 片刻之后,一名航班上的乘客被送上了救护车离去。 这件事情并不算很大,对于同机的乘客而言,仿佛只是多了一个今后茶余饭后可以提起的谈资罢了…… · 凌晨时候,陈诺躺在家中的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匀称。 微微颤动的眼皮,显示着他仿佛正在沉睡之中,甚至可能还在做梦。 对于陈诺而言,精神力虚弱后带来的一个直接的体现就是,他又开始习惯于“睡眠”这件事情了,甚至偶尔还会做个梦什么的。 谈不上好坏,但对于精神力强大的能力者而言,算是一个比较新鲜的体验吧。 · 飞沙走石之中,狂风大作,陈诺置身在一片草原之中。 周遭隐约能看见一片片丛林。 只是天空乌云密集,狂风之后,便是倾斜而下的大雨。 陈诺行走在雨中,身子轻飘飘的游荡着。 很快,就看见了在前方的一片乱石之中,那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的爬到顶端,站在那凸起的岩石,对着苍茫的大地,昂首挺胸,伸展身体。 流线型的身躯,高昂的头颅,发出了一声低吼! “喵呜” 陈诺:“………………” 倾泻的雨水瞬间停止,天空云收雨歇,很快阳光重新出来普照大地。 地面上在雨水侵泡后,嫩绿的草芽茁壮成长着,生命力盎然。 一群群野兽出现在了草原之上,齐聚在雨水浇灌而成的水塘旁饮水。 犀牛,斑马,羚羊,狮子…… 岩石上,那只肥胖的灰猫,用着和体型不相称的矫健身子跳跃而下,来到水塘边。 所到之处,野兽纷纷后退让开一条道路来,弯曲前蹄,匍匐在路边。 灰猫昂首挺胸迈步走向水塘边,舔了几口水后,轻轻叫了一声,然后回头看着自己的“臣民”。 水塘边,一只皮毛油光锃亮,体型矫健,全身充满了健美气息的黑色雌豹,缓缓的迈步走进,低头在水塘边舔水。 灰猫缓缓的靠近,绕着雌豹走了一圈后,轻轻喵了两声。 雌豹立刻转过身来,匍匐在了地上。 灰猫得意洋洋的挥了一下爪子,瞬间,草原上的成群野兽如潮水般褪去…… 当大地恢复了平静后…… 在陈诺吃惊的目光下,灰猫得意洋洋的跳到了雌豹的身后…… “卧槽!我特么的居然在这只色猫的春梦里?!” · 灰猫趴在猫窝上,呼呼大睡着。 这个猫窝是欧秀华在家里找的一个旧枕头。 睡梦之中,灰猫就感觉到自己正趴在一只体型健美的猫科动物的身后,正在奋力里冲刺…… 忽然之间,灰猫一声惨叫! 梦境之中,那只黑色的雌豹,陡然之间幻化变了模样! 灰猫就看见自己的身下,赫然是一只光滑水亮的……头足大章鱼! “俏丽嘛!!!!” 灰猫一声凄惨的吼叫,从睡梦之中醒来。 身子刚从枕头上跳起来,脑袋后面的那块皮肉就被人紧紧捏住,整个猫就被提了起来。 灰猫拼命挣扎扭头看去,就看见陈诺正无表情的盯着自己。 “喵??” 陈诺不说话,只是提着它走上阳台,轻轻推开窗户,跳起来伸手一勾,勾住了房顶,身子窜了出去。 · 落在顶楼天台上,陈诺放下了灰猫,然后蹲在了这个家伙的面前,目光古怪的看着这个家伙。 心中却是震撼! 刚刚陈诺发现自己在睡梦的无意识之中,居然再次和灰猫产生了精神力交互,甚至进入了灰猫的梦境! 而意识到这点后,顺手把灰猫的梦境做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修改后…… 陈诺立刻清醒,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意识空间里! 让陈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自己那个八面透风的意识空间,一共十七条巨大的裂缝! 其中一条上,隐隐的出现了一层非常微弱的“薄膜”,仿佛已经将一条裂缝严密的填合了起来! 虽然这一层薄薄的薄膜,看似很脆弱,甚至感觉伸手轻轻一捅就会破掉。 但是……却毕竟是将这一条缝隙裹住了! 而且自己的精神力运转滋养之下,意识空间里缓缓的自我恢复之中。这薄膜居然隐隐的也在一分一分的增厚。 假以时日的话,这个裂缝就会彻底愈合,变成完整的一块意识空间的屏障! 修补意识空间裂缝(1/17)!!! 这就等于给陈诺把每天用于维持裂缝不泄露的精神力耗费,节约下了十七分之一!! 节约下的这一部分精神力,就可以缓慢的变成陈诺恢复实力的养分! · 蹲在灰猫面前,看着缩头缩脑的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陈诺深吸了口气,忽然开口问道:“你以前的历任主人,都有谁?” 灰猫抬起头来:“喵?” 陈诺沉吟了一下:“太多了?那……就说说上一个吧。” “喵……” 陈诺愣住了。 “超长待机的那个?”陈诺匪夷所思的瞪着灰猫:“你给她带去的好处是什么?长寿么?比她儿子都活得长?” “喵……” “好吧……你也不知道?你只知道你能给主人带来好处?那么……你为什么会离开她?” “……喵喵喵!!” “……就因为她喜欢养狗?”陈诺翻了个白眼。 然后,凝视着灰猫:“……那么,不开玩笑了,认真告诉我。为什么我和你精神力量的交互,能让我治愈伤势?灰猫,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灰猫叹了口气:“……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我就是一只猫啊!!” “说说你以前的事情。”陈诺想了想,换了一个角度切入。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啊!”灰猫舔了舔爪子,趴在陈诺面前,可怜兮兮的抬着头:“我……只记得,我醒来的时候,自己就是一只猫。” “幼崽么?”陈诺非常准确的抓住了关键点。 “不,醒来我就这么大。”灰猫摇头。 “……之前呢?你总不可能出生下来就这么大的。” “不记得了,我醒来就这样。”灰猫有点不耐烦。 陈诺摇头道:“那你所说的,历任主人的事情呢?你最早醒来时什么时候?” 灰猫低头想了想…… “就说你能记得的……最早的一个,你刚睡醒后,第一个主人是谁?” “一个疯疯癫癫的书呆子,半老头子。”灰猫回答。 “书呆子,老头子?”陈诺想了想:“是谁?” “……最后他犯罪进了监狱,被毒死了。” 陈诺脸色不善:“你不会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吧?” 灰猫有点胆怯:“我……我那个时候刚醒,又不知道去哪里。只好躲在他的家里,被他收养。 我只在他那儿住了几年时候。 好吧,我说实话! 因为他的精神力比较强大,我待在他身边会很舒服。 当然了,没有你这么强大,但是在当时,我能找到的人里,他已经是精神力最活跃最强壮的一个了,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啊!” “那你也不能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吧。” “我是一只猫啊!”灰猫抓狂道:“我那个时候刚醒来,我还很弱小的! 而且还不太听得懂你们人类的语言!! 跟在他身边,我才能慢慢的强壮起来,但因为他自己也不是什么能力者,只是普通人里精神力很强的存在,所以我成长的非常缓慢…… 直到跟了他几年后,我才的精神力才成长到慢慢的可以学会你们人类的语言。但那个时候,他已经快死了。” “就说你记得什么吧。” “他死之前,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好像是说什么,他还欠别人一只羊,请朋友帮他偿还。” 砰! 陈诺的脚下两块隔热水泥板被他不自觉的踩碎了! 欠一只羊……帮他偿还…… 陈诺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克制着语气,缓缓问道:“这个老头子……是不是有个学生,精神力也挺不错?” 灰猫眯着眼睛想了想:“好像是有一个挺不错的。跟他差不多。” “那你后来是不是等老头子死了后,又跟着他的那个学生了?” “没有!!我那个时候已经强大了一点了,再跟着这种普通人已经没太大好处了。 而且……他家里好穷啊!吃不好喝不好,我可不想再留在那个地方,所以我就离开了……” 灰猫越说越有点心虚,感觉到陈诺盯着自己的目光越来越不善。 “我觉得你这只猫太过狡猾,藏了太多秘,如果你不老老实实的话,我打算明天带你去一趟兽医院!” “去干嘛?” “去解决一点烦恼,以后你就可以不用每天做那种恶心的梦了!” 灰猫尖叫一声。 爪子抱住了陈诺的脚踝,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身子:“不要!不要!喵喵喵喵!!!” “那么你回答我的问题!”陈诺冷笑道:“你……” “我真的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醒来最早的记忆已经告诉你了!再之前的我根本不记得!” “那之后呢?”陈诺问道:“你能带给我的好处……就是能愈合我的意识空间?” “我不知道。”灰猫可怜兮兮的回答:“我带给每个主人的好处都不同,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总能让我的主人,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超长待机……算了,不提她。 你的那个第一任主人,那个老头子,他得到了什么好处?” “他说他被点亮了智慧……”灰猫低头道:“我去了他的家里后,他就经常会有很多奇思妙想。” 陈诺叹了口气。 ……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么? 所以,是一只……许愿猫? 这只猫活了多少年?? 从它自己说的醒来后的时间算来…… 也有两千四百年了吧!! 一只活了两千四百年的猫? 这合理吗? 这恒…… 妈的,好想把它扔进恒河里啊!! · 回到房间里,把灰猫扔回了猫窝,陈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第一时间打开了电脑开始查找资料。 刚才灰猫的叙述让陈诺想起了某个曾经看过听过的事情,但还不能太确定。 几分钟后,黑暗的房间里,陈诺看着发光的电脑屏幕…… “我还欠神一只羊,你帮我偿还一下吧……” 苏格拉底,遗言。 · 草! 陈诺咒骂了一声,关掉了网页。 就是,“那个”苏格拉底! 西方古典文明的奠基人…… 嗯,不用说的太详细,一句话就可以说明这位的地位了。 在西方文明里,这位的地位,大概相当于……东方的至圣先师。 点亮智慧? 超长待机? 精神力交互? 陈诺陷入了深思之中。 · 一天后,陈诺的意识空间裂缝修补进度,依然是(1/17)。 再次趁着灰猫沉睡的时候,进行了一次梦境的精神力交互。 然而,这一次没有再产生什么作用了。 意识空间的修补并没有出现增幅。 所以……灰猫的精神力交互梦境,只能修补一条裂缝么? 陈诺也曾经再次试图拷问这个家伙。 甚至亲自出门了一趟,抓着这只猫真的跑去了一家宠物医院的门口晃了一圈! 当时这只灰猫叫的惨绝人寰! 一双爪子死死的扒在门口,叫声凄厉的让人心碎啊! 这个举动,陈诺相信了,灰猫没有对自己撒谎了。 它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抓着它扔回了车里回家。 到家后,这只灰猫躲进了沙发地下,几个小时都不敢出来。 · 那么,并不是和灰猫进行精神力交互才能愈合意识空间的裂缝。 陈诺换了一个思路。 会不会,愈合裂缝的条件是……和能力者进行精神力交互? 灰猫是能力者,它只能愈合一条。 那么,其他能力者呢? 带着这个思路,陈诺开始盘算了。 在金陵城,还有什么能力者的存在? · 深夜时分。 孙可可坐在卧室的床上,手里捏着手机。 房间里没开灯,手机的屏幕上发着绿油油的光芒。 飞快的输入了两句文字后,孙可可犹豫了一下,却又将文字删除掉了。 片刻后,姑娘气恼的将手机扔进了枕头下面,然后倒在床上,气哼哼的挣扎了几下身子。 窗外,陈诺站在窗口,静静的看着房间里的孙可可。 想了想,掏出手机来,发了一条短信。 叮~ 卧室里的孙可可陡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陈诺:晚安,好好睡,明天学校见。】 黑暗中,姑娘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微笑来。 “哼,就不回你!” 说完,孙可可把手机一关,放在了枕头旁,重新躺下睡觉了。 这次,脸上却是带着一丝淡淡的浅笑。 陈诺看了看卧室里床上的那个身影,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弓身一跳,跃上了房顶天台。 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后,陈诺闭上了眼睛。 微弱的精神力缓缓的释放了出来…… 这个精神力的触角比他巅峰时期无疑要弱小的太多了,而且只有那么很微弱的一条。 缓缓的蔓延伸展,进入了这座楼房里的某一个位置…… · “冰棒马头牌~ 马头牌冰棒” 一声悠扬的吆喝。 颇具年代感的狭窄的马路街道,低矮的建筑。 一个少年缓缓的走出学校来,走到了一个推着自行车,车后摆着黄色木箱子的中年人身边。 中年人笑眯眯的从箱子里摸出了一根冰棒塞了过去。 “师父,我放学了!” 少年开心的舔了舔冰棍,用力咬了一大口,嘴巴里咔咔的嚼着。 中年人笑眯眯的摸了摸少年的脑袋,然后摆摆手:“我去买菜,你在这里看着东西,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家。” “好!”少年回答。 陈诺站在街道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对师徒。 年轻时候的老蒋……长的还是有点小帅的啊。 中年人,应该就宋巧云师母的亲爹了,也是老蒋的授业恩师啊。 少年老蒋……嗯,应该说是小蒋了,送走了师父,就支着自行车继续在学校门口卖冰棍。 不多会儿,就有其他放学的学生出来。 小蒋熟练的卖着冰棍儿,一两分钱一两分钱的收着。 然后…… 陈诺发现,小蒋忽然看向了学校门口。 一个身材单薄,穿着白裙子的少女缓缓走了出来。 跨着黄绿色的帆布包做的书包,一双小白鞋,一头长发,梳成了两条黑油油的辫子。 容貌清秀可人,倒是颇有这个年代,男孩们的梦中情人的味道。 小蒋明显神色局促了一下,然后深吸了口气,从箱子里摸出了一根冰棍来,等着女孩走近了…… “放学了?” “嗯,放学了。”少女腼腆的微笑。 陈诺在一旁看着,心中叹息。 看不出来啊,宋巧云师母年轻时候长的还挺好看的。 只是为啥一张瓜子脸后来变成了胖胖的圆脸了呢? 咦? 不对啊!! 记得老蒋比宋师母的年纪要大几岁呢! 按照这梦里小蒋的年纪算的话。 这个时候的宋师母,应该还是个拖着鼻涕的小丫头才对啊!! · 女孩打了招呼,低声笑道:“那我先回家啦。” 说着,一甩辫子,迈步要走。 “淑芬!”小蒋忽然一咬牙,喊了一声,然后走上几步,把冰棍塞给了女孩。 “请,请你吃……” 说完,小蒋涨红了脸,不敢看女孩的表情,转身往回走。 陈诺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场面…… 卧槽!!! 淑芬?? 这不是我宋师母啊!! 好个蒋浮生啊!年少时候还有这么一段情愫啊!! 陈小狗忽然贼笑了几声…… 小蒋刚回到自行车旁,忽然身后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蒋回头一看。 陡然脸色狂变! 身后,一张胖乎乎的圆脸,一个笑起来满脸喜庆的中年女子。 “老蒋,该交粮食了吧?今天早点回家……” · “卧槽!!” 卧室里床上的老蒋都然后一个激灵,从床上直愣愣坐了起来。 呼哧呼哧吃喘着粗气儿! 黑暗中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媳妇儿,老蒋定了定神。 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苦笑了一声。 害! 怎么做了这么一个四六不着的怪梦。 年纪老了老了,怎么还会梦到这些个事儿。 老蒋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重新躺下。 却从后面轻轻的抱住了自己的媳妇。 宋巧云半梦半醒,却下意识的伸出手来,反到背后,轻轻的拍了拍老蒋的腿。 “做噩梦了?” “嗯……” “没事么?” “没事……” “接着睡吧……” “好……” 这一次,老蒋重新合上眼,却是睡得无比踏实。 · 陈诺坐在房顶上,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喜色! 意识空间裂缝修补:2/17 果然!! 和能力者进行精神力交互,就可以修补自己的裂缝!! · “先生,您现在这样最好再住院观察一下……” 机场医院的护士耐心的劝慰着面前的这位病人。 一方面是为了尽职。 另外一方面,毕竟眼前这个病人是外宾。 “no!我必须立刻出院离开!否则我才会死在这里!!” 一个中年白人惶恐的叫嚷着! 金陵!老子要去金陵啊!!! · 【月票啊月票,快到我这里来 邦邦邦!】 · · 第二百七十八章死也不从 第二百七十八章【死也不从!】 飞机上吃了一包坚果。 结果意外卡住了气管差点死掉,幸好国际航班的机组人员专业过硬。 一位男性空乘,用“海姆利克腹部冲击法”拯救了可怜的“船长”。 否则的话,大名鼎鼎的“深渊”组织领袖,船长大人,恐怕就要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吃东西被坚果卡死的破坏者了。 当然了,船长此刻根本没有任何破坏者的实力他的能力早就被陈诺封掉了。 只是,倒霉的事情却不止这一件啊! 那位男空乘在用“海姆利克腹部冲击法”救了船长一条命,但是在实施过程里,因为用力过猛,而且处于窒息状态的船长本能的拼命挣扎,结果导致…… 船长一头撞在了行李厢上…… 行李厢的门被撞开后,一个大号行李箱掉落在下来,当场砸在了可怜的船长的脖子上。 差点没把他脖子砸断! 于是飞机降落后,船长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所幸的是,无大碍,骨头没问题,但是颈部肌肉扭伤,医生给他弄了一个固定的支架,并且告诉他,后面几天可能会出现一些脖子疼头疼之类的问题。 · 船长觉得自己近两个月来一定是被诅咒了! 被那位华夏的神秘高手抢夺了自己的基业,他认了。 地下世界,强者为尊。双方之前有过恩怨,已经结下仇恨,自己被人打上门来,能留下一条命已经算是对方仁慈了。 被吞并,被强行收编,甚至被封掉了自己一身的能力这些船长都觉得可以接受。 一句话……输给一位掌控者实力的大佬,不丢人。 给一位掌控者大佬当小弟,也不丢人。 虽然不甘心,但也勉强能忍的。 陈诺离开后,就压根没管过船长什么事儿了!只有在日本的时候,顺带手的,收拾了一下深渊组织的那个在日本的不听话的掘金人,激活了备用人选。 在之后,船长觉得自己基本处于自由状态了。 仿佛这位掌控者大佬,压根没心思来多看深渊组织一眼。 嗯……这其实也不错。 挺自由嘛! 那位大佬不在,船长其实还可以像从前那样,在深渊总部里自由自在,想干嘛就干嘛。 除了实力没有恢复之外,其他都还好。 但……噩梦从两个月前开始了! 八月份时候的一天,船长忽然在下楼的时候一跤摔落,从十三层台阶上滚了下来。 结果撞掉了一粒牙齿。 事后船长炒掉了那个负责给地板打蜡的清洁工。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意外事件。 但后来就越来越不对劲了啊! 在海边冲浪结果被水母蜇了一口!当场剧烈的疼痛,让船长直接全身抽搐,在海里差点溺死。 幸好身边还有总部的服务人员及时把他从水里救了起来。 直到那个时候,船长心中也只是哀叹,自己从一个强大的能力者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后,失去了很多神奇的能力。 若自己还是破坏者级的能力者的话,怎么可能被这种小意外伤害? 再然后情况就更不对了!! 晚上睡觉睡得好好的,天花板上的吊灯忽然脱落砸在身上…… 被送去医院治疗,在清理伤口的时候,医生在用剪刀剪纱布的时候,忽然意外手滑,掉落的剪刀差点直奔船长的命根子而去! 若不是刚好偏了那么一寸的话,船长觉得自己下半辈子可以去当苦修士了! 九月份的时候,在修复总部城堡的工程收尾的时候…… 一辆工程用的铲车忽然失控,一头就朝着站在十多米外的船长疯狂的怼了过去! 幸好距离足够远,给了船长足够的反应和逃离的时间。 但是在躲避那辆失控的铲车的时候,船长被脚下的沙土滑了一下后,摔进了一个刚挖出来的水池里水池是干的。 结果是左侧小腿胫骨骨裂。 在修养的时候,高价聘请的专业私人护士,居然粗心大意犯下错误,给船长注射的时候,忘记用药剂了! 结果一个空针管差点就打进了船长的身体里! 若不是船长当时自己鬼使神差的注意盯着,怕是那一管子空气注入的话,船长就要去地下跟他的那些被陈阎罗干掉的老部下们重聚了! 愤怒的炒掉了医疗团队后,船长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这特么的,就像自己去年(2000年)看过的一部名字叫《死神来了》的电影一样啊!! 船长当然不会认为这个世界有什么死神! 他第一时间的判断,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害老子! 这肯定是敌对的仇家,针对“深渊”组织的一场精心策划的暗杀行动!! 船长立刻采取了反制措施,分派人手在总部所在的岛屿上进行了仔细的摸查,哟其实对于近期内出现的陌生面孔和外来人口进行了仔细的搜索。 结果一无所获。 看来对方是一个高手! 船长根据自己多年的地下世界出生入死的生涯经验做出了判断! 他立刻联系了那位陈阎罗大佬。 遗憾的是,九月底的时候,陈大佬正在巴西的热带雨林里带着假扮成日本吃货胖妞的星空女皇钻帐篷呢。 最大的靠山根本联系不上啊! 船长麻爪了! 失去了实力,完完全全只有一个普通人战斗力的他,自问是没有能力对抗这种杀手的! 他只能第一时间选择龟缩了。 离开城堡,他绝不敢! 在城堡里好歹还有一些总部的人员,可以拿起武器反击。 出了城堡,离开这个岛屿,那么隐藏在暗中的那个杀手,一定可以轻易的弄死自己的! 就这么在城堡里,将戒备提到最高等级,如临大敌的严防死守了一些天后…… 船长的神经都快崩溃了。 但好在庆幸的是,那个杀手也终于没有找到可乘之机,自己安全的苟过了一段时间。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某一天晚上,船长忽然食物中毒了! 这就真的不能忍了啊!! 同一批采购的土豆! 其中就那么一颗土豆发芽了!刚好厨师在做晚餐的时候,粗心大意没有辨别清楚! 就这么一颗发芽的土豆,被弄成了土豆泥,最后进了船长的肚子里。 然后就把船长放倒了!! 被紧急送去医院的船长,看见了那个曾经差点用剪刀弄断自己命根子的医生的时候…… 船长的心情是崩溃的! 食物中毒让船长上吐下泻,然后又昏迷了一天一夜后…… 醒来的船长,惊喜的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 那个藏在暗中的杀手,居然并没有趁机对自己下手?! 难道是传说之中的,那种有怪癖的杀手? 就是那种心态极端,非要把目标弄成“意外死亡”的癖好? 绝不亲手杀人的信条? 船长决定豁出去,出逃求救了!! 再这么死守下去,就算自己再怎么小心,但这么一波一波的“意外事故”,谁受得了?! 必须出去找大腿了!! 既然联系不上大腿,那就去主动上门去抱啊!! 之前和陈阎罗大人发生冲突的时候,那个已经凉掉的安德森不是早就找到了阎罗大人的住处么。 就在华夏国金陵市啊! 于是,船长踏上了艰辛的自救之路! 乘船出海的时候,因为在甲板上不小心踩到了正在收网的渔网绳索,差点被卷进轮机里! 上岸后改乘飞机,结果因为一场意外天气,飞机在飞行中遇到颠簸。 颠簸的时候,船长刚好在机舱的厕所里!一个颠簸就把他撞的头破血流。 转机的时候,船长在日本的机场被送往本地医院住了三天。 在日本掘金人的照顾下,船长重新踏上了飞往华夏的航班…… 然后…… · 深渊在华夏是没有势力的。 上一个发展的掘金人姚蔚山已经被陈诺干掉了。 当时组间的公司,后来也已经被全盘出售。 从上海前往金陵,船长已经摸出了一些规律了。 他选择了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火车! 那个藏在暗中的杀手,似乎动手的时候会顾及到周围的人,不喜欢牵连无辜。这样可以稍微的限制一下对方出手的程度。 若是自己敢独自乘坐汽车前往金陵的话,怕是路上就会遇到交通事故,车毁人亡! 在前往金陵的火车上,船长忍住了。 不喝一口水,不吃一口食物! 眼看就要抵达金陵见到大腿了! 这个时候,一天不吃不喝也死不掉! 若是在即将抵达终点线的时候倒下,那才叫冤啊! 坐在火车的座位上,船长双眼泛着血丝,胡子拉碴,一脸警惕的看着身边每一个走过靠近自己的旅客! · 陈诺今天一早就去了学校。 上午的时候,在学校里待了会儿。 原因只有一个,孙可可上午有一个体育课。 坐在围栏的这边,陈诺笑眯眯的看着孙可可跑圈完毕后,然后和女孩对了一下眼神。 毕竟昨晚发了短信,答应了孙可可,今天在学校里见的嘛。 孙可可红着脸横了这个小狗崽一眼后,扭过头去不再搭理了。 陈诺算着时间,本部的高三六班体育课结束的时候,陈诺就离开了。 磊哥已经开车到校门口等着了。 找到了愈合意识空间裂纹的办法后,陈诺的目标就是寻找在金陵城附近的能力者! 老蒋的羊毛已经薅过了。 那么金陵城里,另外一个陈诺已知的能力者,就只有某个开来面馆的坦克手了。 嗯,运气好的话,如果那位一百六十斤的四小姐也在的话,可以顺手也一并把羊毛薅了。 孙可可下课的时候,其实偷偷扭头去看陈诺了。 发现陈诺被人推着轮椅出了校门,孙可可轻轻叹了口气…… 他看上去,好像正常了起来。 嗯,逃课对于他来说,就算是正常了吧。 · 校门口,磊哥已经把车停在了路边,看着陈诺转着轮椅出来。 与此同时,路边一辆出租车飞快的停了下来! 船长头发乱糟糟的从车上跳下来。 他其实已经去过陈诺家了,结果扑了个空。 幸好当初敌对的时候,安德森已经拿到了陈诺的资料,知道陈诺在八中。 船长马不停蹄的找了过来。 下车的时候,船长一眼就看见了马路对面那个这些日子以来,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身影! 是他!就是他! 真大腿!!掌控者大佬!陈阎罗大人啊!! 船长热泪盈眶,一边奔跑过去,口中一边大呼了一声:“阎罗大……法克!!” 陈诺正要和磊哥打招呼,隐约听见对面有人叫自己,刚抬头看去…… 一个正在奔跑过马路的身影,被呼啸而过的一辆三蹦子直接怼了上去,撞飞在了马路边! 人轱辘轱辘了两下后,人没了!! 地上就留着一个盖子被掀开了的窨井…… 几秒钟后…… “卧槽!!有人掉下水道里去了!!” 两个穿着黄色施工马甲的工人赶忙跑过去。 · 医院的急诊室病床上。 陈诺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船长,脸色有点复杂。 船长睁开眼睛后,第一时间立刻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确定了自己还活着,零部件还算完整后…… 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陈诺。 这个在地下世界声名赫赫的破坏者高手,忽然就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 不顾身上的疼痛,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上去就一把抓住了陈诺的衣服。 “阎罗大人啊!!我终于活着见到了你!!!” “呃……”陈诺目光复杂。 “有人要杀我!大人!是一个隐藏在暗中的可怕的变态杀手!! 这个混蛋一定盯着我两个月了!!! 你快救救我吧!!我归顺你之后,可是一直保持着忠诚的啊!! 大人!阎罗大人!我愿意当您最忠诚的部下!!请你无比仁慈,给我庇护吧!!” 陈诺叹了口气:“那个……你是说……已经两个月了对么?” “是的!这个敌人非常狡猾!在暗中对我用了很多次匪夷所思的暗杀手段! 可是我的能力已经被您封存了,我根本没有办法抵抗这个家伙!! 这两个月来,我简直是生活在地狱里一样啊!!” 哎…… 也是难为你了。 陈诺心中有点无语。 好吧…… 他轻轻的拍了拍这个家伙,用力把他拽着自己的手撕了下来,然后按回到床上去。 伸手在他额头眉心轻轻一点。 船长顿时觉得精神一松,强烈的困倦之意涌了上来…… “放心吧,现在你很安全的。”陈诺叹了口气。 得到了这位掌控者大佬的保证,船上终于松下了一口气,缓缓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 船长在做梦。 梦中的船长,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抱着陈阎罗大人的大腿。 就如同被抛弃的孩子终于找到了父母一样。 陈诺站在一旁,无语的看着这个家伙正抱着他梦境中幻想出来的“自己”。 害…… 算了,这个家伙这些日子来一定过的很苦吧。 就别再梦中吓唬他了。 想到这里,陈诺悄悄的退出了梦境。 不过……精神力的交互已经完成! · 陈诺心情愉快的同时退出了自己的意识空间。 第三条裂纹上,多了一层薄薄的膜,缓慢的自我修复着。 同时,陈诺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又得到了一点细微的增幅。 心中一动,陈诺伸出了一条精神力触角,进入了船长的意识空间里。 · 船长的意识空间里,当初陈诺埋下的那枚“厄运种子”早已经破茧而出了! 而让陈诺惊讶的是,这枚种子,在船长的意识空间里,在破土而出后,经过了这两个月来的“厄运滋养”,居然已经出现了很奇怪的变化! 原本的一枚种子,已经成长成了一个如同嫩芽一般的存在! 陈诺沉吟了一下…… 所以…… 厄运种子成熟并且成长后,会成为新的…… 厄运之树? · 陈诺将这个幼苗状态的“厄运之树”从船长的意识空间里连根拔出,用自己的精神力在上面层层包裹后,收入了自己的意识空间之中! 这就真的是意外之喜了! 原本,这个东西是对付“母体”的最强的武器! 之前陈诺还一度很遗憾,自己当初在日本对付母体的时候,出手太过于浪费了。 那次为了毁灭母体,自己把一整棵“厄运之树”都给塞了过去。 结果就导致了,这个对付母体的最有效的武器,就此断了根! 没了! 可是世界上的事情就有冥冥之中有天意。 自己当初为了收服和约束船长,在他的意识里留下的这枚厄运种子,却成了最后的独苗! 而且因为两个月的滋养,已经破土发芽,看着,似乎就能生长为新的“厄运之树”! 有了厄运之树,等它孕育成熟后,就能源源不断的产生新的“厄运种子”了! 而且,顺带而来的福利是,船长也是一个能力者,虽然能力被自己封印了,但能力者就是能力者! 虽然意识空间被自己封住了,但精神力却依然强大。 精神力在梦境之中交互了一次后,陈诺的意识空间裂纹也修补了一条。 意识空间裂纹修补:3/17 美滋滋! · 留下了磊哥在医院里,昏睡的船长需要有人盯着。 陈诺独自出门了。 有了3/17,陈诺的精神力用度紧张的问题,进一步得到了缓解。 又多出了一些富余的精神力可以用来操控自己的身体了。 倒是可以不用时时刻刻的坐轮椅。 独自走出了医院急诊室的大厅,陈诺想了想,拿出电话来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哪位?”电话那头来了拉面馆郭老板带着西北口音的嗓音。 “是我。” “陈……”郭强刚开口,忽然语气一变,小心翼翼道:“陈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陈先生? 陈诺笑了笑。 郭老板看来是被自己打怕了啊,连称呼都尊敬多了。 “倒也没别的事情,不过你欠我的人情,该还了吧?”陈诺笑了笑,道:“上次的事情你可是给我惹了很大的麻烦。” “你把我扔井里三天,我也算被惩罚过了吧!” “但是我帮你干掉了郭氏老祖宗,等于帮你报仇了啊,这个也算恩情吧?”陈诺不慌不忙。 老郭是个痛快人,想了想,就道:“你说的也不错!这个事情,你帮我了结了和郭家的恩怨,确实是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你说话吧!要我怎么还? 刀山火海,风里雨里!你说一句话,我老郭指哪儿打哪儿,绝不皱眉头!” 这个就很不错嘛! 是个诚心报恩的样子啊。 不想有些人,就会说“下辈子做牛做马……” 扯什么下辈子! 真想报答你别等下辈子啊,这辈子就来嘛。 “嗯,确实有个事情,我要用到你。” “……你说!”郭老板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这个小陈诺本事那么大,实力也比自己高那么多……连他都搞不定的事情,需要用到自己出手…… 想来事情非同小可! “郭老板,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店里呢。” “那你听我的吩咐吧。 你现在……关店出门,然后去附近找一个酒店。 嗯,找个装修好点的,档次高点的。 房间够大,床够软和的酒店,开个房间……然后等我过去。” “……”郭老板捏着电话:“啥?酒店……开房间……床要软和?你你……陈诺,你想让我做什么?” “睡觉。” “…………”郭老板沉默了几秒钟,忽然语气开始结巴起来:“你你你你,陈陈陈……陈诺啊!我我我我我可不是那种……” “啊对了!还有一个事儿。”陈诺一拍脑袋:“四小姐在你那儿嘛?” “???!!”郭强一个激灵:“你问她干什么?” “在的话,带上她一起去吧,一起睡。” “…………!!!!!” 郭强陡然大怒,愤怒的咆哮:“陈诺小贼!! 你个厚颜无耻的混蛋!!! 你他妈的!!老子堂堂正正做人,报恩可以!这种无耻勾当,你别想打老子的主意!! 啊呸呸!! 我老婆更不行!!! 滚!! 老子就算不是你对手!要杀要刮随便!! 死也不从你!!!” 砰! 电话挂掉了。 · 【求月票! 邦邦邦!】 · 第二百七十九章特殊的能力? 第二百七十九章【特殊的能力?】 然而解释清楚后,睡还是睡了的。 老郭两口子也不明白,这位陈诺小先生,怎么忽然多了一个喜欢看别人睡觉的毛病。 幸好真的就是睡觉字面意思. 幸好也真的就是看看。 对于老郭和四小姐这样的人来说,走上了虽然是以古武入门,但也踏足进了能力者的程度,要想睡觉倒也容易,打坐静气,渐入忘我境界变好。 见完了老郭两口子后,陈诺的“意识空间裂缝修补”进度,变成了517。 · 身边能薅到的羊毛已经不多了。 现在能想到的,在金陵,自己认识且能找到,并且愿意配合自己的…… 想来想去,就只有西城薰这个东京小猎杀者。 有了和老郭两口子闹出来的乌龙,陈诺和西城薰联系,就小心得多了。 不然怎么办? 若是陈诺对西城薰说,你能为我睡一觉么? 怕是这个日本小妞,就甜甜的叫着“阿秀”,然后拉着自己上床了。 · 特意挑选了傍晚的时候,八中已经放学,确定了孙可可已经放学回家后。 陈诺来到了国际部的校区。 国际部是有学生宿舍的,而且条件自然是相当不错。 两人一个房间,有电视机,甚至还装备了空调。 西城薰是外国留学生,又是校董的关系入学的。 加上本地的那些富家子弟学生,实在没兴趣住宿舍学校的宿舍的硬件条件,已经足够让一票公办学校的学生流口水了。 但对于这些富家子弟来说,还是觉得太过简陋,哪里有回家舒服? 西城薰所在的女生宿舍,根本没什么人,所以她自然也就一个人住了一个双人间。 放学后,西城薰很早就回到了宿舍里。 这些日子在这个学校里待着,倒也没有男生敢再骚扰这个日本小美女了。 一个自然是西城薰看似温柔,骨子里却是又黑心又暴力。 二来么,西城薰在学校里,成天就围着陈诺转,对其他同学虽然看似也是笑的彬彬有礼,但是那种乖乖女式的假笑,一看就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唯独对着陈诺的时候,这个日本小妞才会笑得无比甜腻,眼睛都闪着小星星的样子。 在宿舍里换了一身运动装,西城薰正打算出门,去运动馆里流流汗。 才一拉开门,就看见了陈诺站在门口,似乎正在踌躇着要敲门的样子。 “阿秀,你找我有事?”西城薰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嗯……有事。”陈诺看了一眼西城薰身上的装扮:“你要出去?” “本来是要去跑步的。”西城薰笑眯眯的,却拉着陈诺进了门来。 陈诺第一次进入西城薰的宿舍里,本来以为年轻女孩子的房间肯定都是乱七八糟真的,别以为女孩子的房间就一定是整整齐齐香喷喷的。 那都是直男的幻想! 这些小公主们在家里都是被父母呵护疼爱长大的。 如今这些妹子们,从小到大,有几个是会做家务,会收拾房间会洗衣服的? 很多时候,你在外面看见一个妹子,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看着很光鲜的样子。 若是你跑去她家里,保管你顿时对女神的形象彻底幻灭! 没准床上都还有吃剩的饼干屑和薯片渣。 但西城薰的房间是真的干净。 毕竟从小没了爹,母亲又是一个不管事的废物。西城薰自力更生茁壮成长,自己的生活能力方面还是非常强的。 不大的宿舍被收拾的井井有条。 只是……唯独挂在墙壁上的那把小太刀,看着有点违和的感觉。 拉着陈诺进门后,请陈诺坐下。西城薰又亲手给陈诺泡了一杯茶后,面色温柔,小心翼翼的跪坐在了陈诺的面前。 “秀桑,你这么晚了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做吧?” 西城薰眨着眼睛看着陈诺。 陈诺想了想,还没等开口,西城薰已经轻轻道:“如果秀桑还是想劝我回国的话,这样的话就不必了。 我在东京的学校已经办理了退学,如今就算是回去,重新入学的手续也相当复杂,而且可能还要浪费一年复读的时间才能考大学。 秀桑,你不会为了强行赶走我,而让我沦落到那种地步吧?” 说着,西城薰双手合十,语气柔婉的请求道:“就让我待在这里吧!我保证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不说这个,找你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陈诺叹了口气。 “请说!”西城薰的脸上露出笑容来,开开心心道。 只要不是赶自己走,别的事情都好商量嘛。 “嗯,我在钻研一项新的能力,所以想请你配合我,做一个测试。” 陈诺说出了自己路上编造的借口。 西城薰眼睛一亮:“秀桑的实力那么强大……你钻研的新能力,一定非常厉害吧!!” 呃…… 厉害不厉害倒是先不说,不过倒是能让人做噩梦。 看陈诺脸色古怪并不回答,西城薰心中一动:“是有什么原因不能明说么……啊,我懂了,一定是那种狠厉害的绝招,所以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吧? 是我失礼了!这样的问题,实在不该问出口,让秀桑为难了呀。 请当我没有问过吧!” 说着,日本小妞跪坐在那儿,双手撑地,轻轻一欠身。 “嗯,你误会了,不是不能说,而是……嗯,总之,先帮我做个测试吧,具体的做完了我会告诉你的。” “可以的!现在就开始么?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吧。” 陈诺可以把语气弄的严肃了一些:“你知道入定打坐么?知道内视……或者冥想么?” 西城薰歪头想了一下:“之前在武道馆里打工的时候,听剑道老师说过类似的道理,不知道是不是秀桑你说的那种。” “你先试试看。” 西城薰倒也不扭捏,点了点头。 双手扶着膝盖,保持着跪坐的姿态,停直了身子,然后闭上了眼睛。 毕竟也是踏入了能力者门槛的人,一旦精神力凝聚起来。 不多功夫,西城薰的呼吸频率就变得沉稳了下来。这种控制呼吸频率,调整心率,让自己达到“静气”的状态,似乎是很多不同国家的武道都存在的类似的法门。 眼看西城薰已经进入了状态。 陈诺凝神仔细观察着这个小姑娘。 精神力内敛没有散逸,显然是天赋很不错的能够准确的掌控自己的精神力,就是普通人,和有能力者天赋的人,之间的一项很大的差别。 西城薰能这么快进入状态,显然是已经实力颇有点样子了。 不过…… 不够啊。 陈诺要的不是这种静气凝神的状态,而是睡着了进入梦境的状态才行。 想了想,陈诺低声道:“你能这样进入睡梦吗?” “?”西城薰睁开眼睛,好奇的看着陈诺,忽然,少女脸上飞起两团红晕,低声道:“秀……秀桑,是想看人家睡着后的样子么?” “哈!不是不是!你可别想歪了啊! 就是正经的做一个新技能的测试。” “但是……秀桑就在我面前,我……我睡不着的。”西城薰说完,抿了抿嘴唇。 好吧,显然西城薰的实力,和老郭两口子还是有差距的。 同样的事情,老郭两口子能做到,西城薰这个小妞就不行了。入定的本事造诣还不够的。 老郭两口子毕竟是资深的古武传人。 尤其是老郭,那是可以和星空女皇交手几个回合的人物。 而西城薰…… 只是刚刚入门而已。 在实力来说,她只是刚刚跳过了普通人和能力者之间的门槛。 “那个……一定我睡着了才可以么?”西城薰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嗯,一定……嗯?”陈诺随口回答,却忽然心中一动! 一定要睡着了才行么? 自己之前刚刚夺舍回来,等于重伤初愈。 精神力虚弱的很,意识空间脆弱到濒临崩溃,八面漏风,甚至连控制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 这种状态下,尝试精神力交互的能力,只有在对方睡着后,精神力没有主意识掌控,微弱的散逸部分,丝毫没有自我抵抗意识,才能完成交互。 但……会不会,那个时候,只是因为自己太过弱小了? 可现在已经不是前些日子里。 现在的陈诺,已经是517了啊! 伤势已经愈合了接近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实力也恢复了一些了。 精神力方面,那种奇特的敏锐感应,似乎也比之前更加清晰了。 那么……试试不在睡梦状态下的精神力交互? 沉吟了一下,陈诺缓缓道:“试试吧。你放空心思,放松精神。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有什么感觉,你都不要抵抗,不要抗拒。” 西城薰睁开眼睛,温柔的看着陈诺,低声道:“我不会抗拒的……如果是阿秀你的话,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抗拒的。” ……卧槽。 要不我还是走吧! 陈诺心中挣扎了一下。 但毕竟愈合伤势的念头占了上风,而且苏醒状态下的精神力交合,也是陈诺此刻很想试试的事情。 “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陈诺沉声喝道:“按照我说的做!入定,静气!放松精神力,排除杂念!” · 几分钟后,判断出西城薰的呼吸渐渐沉稳匀称,气息也渐渐绵长,陈诺想了想,稍微挪了挪身子,坐到了西城薰的面前来。 盘腿坐下后,陈诺深吸了口气。 一丝精神力触角缓缓的伸展出来,进入了西城薰的意识空间里…… · 所谓的精神力的交互,并不是精神力进入对方的意识空间这么简单。 你进入了,只能说是在“窥探”。 但是做到交互,却是更玄妙更复杂更困难的事情。 陈诺感应力全开! 顿时那种夺舍后,得到的那种神奇的敏锐的感应力,就立刻将西城薰的意识空间力,对方的精神力的流转,捕捉的清清楚楚! 这种感应的敏锐程度,哪怕是上辈子陈阎罗实力最巅峰的时候都不层有过的。 仿佛此时此刻,西城薰的意识空间里,她的每一丝精神力,轻轻的流转。 每一丝的频率,每一丝呼吸的韵律,每一丝最最细微的波动,都被陈诺“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渐渐的,陈诺的精神力触角缓缓的接触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一点一点的调整着自己的精神力的流动频率。 若是要做个比喻的话。 每个人的精神力都不是静止的除非是死人。 活人的精神力都是流动的,运转的。 就像呼吸,就像水。 呼吸有呼吸的频率,每一下的深浅,长短,都有不同。 水有水的流动,每一丝荡漾,每一丝水纹,都会因为每个人的精神力流动的频率不同,而不同。 所以每个人的精神力,从这方面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有着和别人完全不同的韵律,节奏,频率,纹路…… 之前陈诺之所以只能在梦境之中完成交互。 是因为他的实力微弱,一个主意识控制之下的精神力主体,很难去观察清楚对方的这种律动。 只有睡着了之后,散逸出来的那么一丝半点,才更容易被捕捉清楚。 而且……也更容易调整自己,调整到和对方相通的频率。 注意,是相通,而不是相同。 这种精神力交互的能力,神奇就神奇在…… 仿佛获得了这个能力后,陈诺天然就能感知到对方的精神力的频率。 然后…… 他仿佛就能在观察对方的频率之后。 自然的调整自己的频率。 调整到一个,可以和对方交互的韵律后,完成对接。 第一次和一个清醒状态的能力者进行精神力的对接,陈诺立刻感觉到了难度倍增! 首先是掌握和观察西城薰的精神力韵律,就变得难度提升太多了! 这个很容易理解。 让你观察一块石头很容易。 让你看清一座山峰,就很难。 同样的,陈诺仔细的一点一点的调整着自己的精神力触角……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伸过去的精神力触角,一触即回。 虽然和西城薰的精神力触碰在了一起,但是却泾渭分明。 就如同一勺油倒进了水里,壁垒分明。 西城薰陡然身子一震,下意识的睁开双眼看了陈诺一眼。 “继续,闭上眼睛,不要有杂念!” 陈诺轻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么一会儿功夫,自己的精神力消耗就已经巨大了! 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陈诺重新尝试了一次。 这一次,他更小心,更投入。 精神力触角并没有着急立刻接触上去,而是在意识空间里,围绕着西城薰的精神力缓缓流动,缓缓游走。 一点一点的感应着西城薰的精神力的每一丝波动,每一丝最最细微的变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 忽然,触角就轻轻的伸了过去…… 两边不同的频率,却在一瞬间做到了相通! 那种水和油泾渭分明的感觉,瞬间就被打破! 两条精神力仿佛无分你我的交织在了一起,交织的中间部分,仿佛再也分不出彼此来! 瞬间,陈诺就感觉到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种交互带来的精神冲击感觉,比之前的几次梦境之中的与人交互,那种清晰的感觉,何止大了十倍百倍?!! 那种心神瞬间失守,却又瞬间的充盈的舒爽感,让陈诺忍不住长长吐了口气。 而另外一边,西城薰的状态就更加不好了! 女孩儿就感觉到忽然之间,一股奇怪诡异的冲击感,从自己的脚底板直接窜上了天灵盖! 然后就仿佛脑袋里,天灵盖之中,有十万八千个礼花同时绽放! 那种仿佛全身十万八千的汗毛孔瞬间张开,大口呼吸的畅快感觉,让西城薰顿时身子拼命的战栗了起来。 女孩子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然后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角,手指用力,指节都已经发白。 幸好心中记得陈诺的叮嘱,西城薰仿佛用残留的最后一丝意志,才能强行控制着自己不去做出任何抵抗,死死的谨守内心,却毫不保留的感受着这种奇特的,精神层面的强大冲击…… 终于,女孩忍耐不住,微微张开小嘴。 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哼声…… “嗯………” ` 轰! 交互的精神力顿时各自崩开,中间的部分瞬间分成两段各自弹开,重新变成了泾渭分明的样子。 陈诺睁开眼睛来,却看见面前的日本少女也在看着自己,一双眸子里就如同快要滴出水来,粗重的鼻息里喷着热气。 西城薰咬着嘴唇,手指死死的绞在一起,声音更是带腻腻的味道…… “阿秀……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诺顿时心中一震,看着少女发烧的双颊,犹豫了一下:“我,我没有……” 西城薰却身子一软,直接就往前倒在了陈诺的怀里,女孩的身子仿佛已经瘫了一团泥,全身都没有了骨头,却把嘴巴凑在陈诺的耳边低声呢喃。 “没,没关系的…… 如果是阿秀你的话,我是愿意的……” 我也愿…… 呸!! 老子不愿意啊! 陈诺顿时用力晃了晃脑袋,强行把西城薰从自己的怀里拉开。 扭头一看旁边的那杯茶已经凉透了,伸手抓过茶杯,咬牙看着西城薰:“对不住了,只是让你清醒一下。” “嗯?……啊!!!” 女孩一声尖叫,一杯凉茶就泼在了脸上。 · 一分钟后,两人重新面对面坐好,只是西城薰面色红晕,眼神却满是羞耻,不敢抬头看陈诺的样子。 “嗯……你有什么感觉么?”陈诺咳嗽了一声问道。 感觉?你说是什么感觉? 西城薰抬起眼皮来,幽怨的瞪了陈诺一眼。 陈诺假装没看懂西城薰的目光,又清了清嗓子,低声道:“你……现在感受一下,自己有什么变化没有?” 看着陈诺语气严肃,西城薰才勉强收拾了一下心中漪念。 很快,女孩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来! “我……我好像,变强了?!” 西城薰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陈诺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古怪:“变强了?你……确定么?” 西城薰不说话,却忽然扭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那把小太刀。 女孩深吸了口气…… 忽然之间,双眼一瞪,精神力凝聚了起来。 墙壁上的太刀陡然自动跳了起来! 西城薰立刻伸手去一抄,抄住了剑鞘后,右手虚握在距离剑柄只有一寸距离的地方。 嚓! 随着西城薰的眼神变化,太刀自动跳出了剑鞘,落入了女孩的手里! 西城薰的脸上满是震惊! “我……我之前想过这么做……但是还做不到的!” 随后语气变得激动起来:“阿秀!我真的好像变强了一点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我能感觉到,是真的变强了!” 西城薰惊喜之下,眉开眼笑,却过去抓住陈诺的衣服:“你说,这是什么能力? 居然能帮助别人变强? 是……是你们华夏国传说之中的双修吗?” 双修? 当然不是啊!! 陈诺无力的叹了口气。 “阿秀啊!你说,如果再多用几次这样的特殊技能,我会不会变得更强! 以后我甚至可以隔空操控剑术,就像……传说之中的剑圣? 不不不!甚至可以像剑仙一样?!” 西城薰越说越激动,却忽然停住了声音。、 她看出,陈诺的脸色上,有按耐不住的古怪! 眼神里,除了震惊之外,仿佛…… 隐隐的还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惊惧!! 阿秀……好像在害怕什么? 陈诺忽然站了起来,看着西城薰,飞快道:“好了,测试完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先离开了! 今天的事情……你不要乱想啊!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这些,陈诺仿佛心中藏着偌大的心事,直接起身告辞,仿佛逃跑一样的。 西城薰合上门,却依旧有些眼神迷离的样子,走到了房间里的衣柜镜子前,定了定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口气后,忽然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 · 陈诺走在国际部的校园里,匆匆快步朝着校外走去。 此刻天已经黑了,陈诺行色匆匆,而心中却更是沉甸甸的,仿佛压了一块偌大的石头! 方才的交互,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但那种畅快的感觉,却是陈诺无比熟悉的,也是心中印象极为深刻的!! 几个月前,在日本的那次遭遇,在那个海底的洞穴里。 和母体的那次交互!! 那种感觉…… 之前睡梦之中的交互,感觉很微弱,并不明显。 但是这次清醒状态下的交互,那种强烈的感觉,顿时让陈诺想起了日本的那次遭遇!! 精神力交互的作用: 强烈的舒爽的感觉。 以及……意识空间裂纹愈合617!其实可以换算变相看成自己的实力得到了增幅! 而同样的,西城薰的实力居然也得到了小幅增长!!! 这…… 仿佛就是……母体的能力?! · · 第二百八十章上梁不正下梁歪 第二百八十章【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只水桶从井中提了起来。 站在井旁的一个半大少年,光着上半身,露出结实的身板。单手就将满满一桶水提着,然后走到了院子里的厨房旁,把水倒进水缸。 随后少年提着水桶又跑回井旁,再次提水。 往返了数个来回后,厨房旁的水缸终于满了。 少年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吐了口气。 凝神看了看日头,却又跑去厨房的另外一侧,抓起地上的斧头来,手里掂量了几下后,就开始劈柴。 忽然,一个浆果丢了过来,不偏不倚,就正砸在少年的脑袋上。 少年挑了挑眉,没搭理。 又一个浆果再次飞来的时候,忽然半空中寒光一闪! 一道斧影,准确的将飞在半空的浆果一分为二! “二丫,你要是闲着没事做,就去帮我把鸡杀了,别打扰我干活儿。” 少年瓮声瓮气的嘟囔了一句,垂下手里的斧头,抬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的一棵桂花树上,司徒北玄坐在树梢上,手里却捧着一本线装版的书,装模做样摇头晃脑,只是另外一只手里,却扣着几枚浆果。 “都告诉你无数次了,叫我司徒北玄!”二丫放下书,不满道:“你见过我平时叫你铁柱吗?” “名字而已,随便你怎么叫。而且,铁柱这个名字是师父起的,我觉得挺顺耳。” “南宫隐这个名字哪里不好听了?”二丫不满的叫道:“我可是看了很多书才给你起了这么个好听的名字啊!” “因为我不姓南宫啊。”少年摇头道。 “我也不姓司徒。”二丫撇撇嘴:“爹妈都没养过我们,我们干嘛还要使原来的姓。给自己起一个好听顺耳的,有什么错嘛。” “你自己喜欢就好,我觉得铁柱这个名字挺好。”少年看了看二丫,皱眉道:“你真的不帮我杀鸡么?” “师父说了,我修的是阴阳术,要避因果,杀生这个事情尽量少做。” “……做熟了,也没见你少吃。” “南宫隐,你是以武入道,练杀生也是修行,所以,鸡还是你自己杀吧。” “那你帮我捉来啊。” “都说了不能沾因果!我纵然不杀鸡,却帮你捉来,也是沾了因果。” “偷懒都能找出这么多理由,难怪你这么喜欢读书,都是从书上看来的么?” 两个孩子一边斗嘴,少年却已经一下一下的劈出了数十块柴火。 然后随手把斧头往木桩子上一剁,转身跑进厨房里。 却从灶上蒸屉里,摸出一个黄橙橙的玉米来,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坐在树上的二丫,想了一下,用力掰成两半,其中一半扔了过去。 二丫接过,眉开眼笑的啃了一口:“还是师兄对我好。” “哼。” 少年三下两下把玉米啃光,却转身过去,把手里的半截玉米棒扔进了炉膛里烧了。 还顺手在水缸里抄了一把水把嘴也擦了擦。 扭过头,却看见二丫坐在树梢上,秀气的啃着。 片刻后,院子里传来了吴叨叨恼火的叫嚷。 “我蒸的玉米呢??我要用来捣药的!!哪儿去了?!” 少年一脸憨厚的茫然的表情,双手一摊,眼神却看向桂花树。 吴叨叨看见桂花树上坐着的二丫,双手背在身后,但是嘴角兀自还留着一粒玉米粒…… 吴叨叨叫骂着,脱下拖鞋就跑过去,一把抓住徒弟的脚把她从树上拽了下来,论起来鞋底子就往屁股上招呼。 耳闻着师妹的叫喊和师父的责骂,少年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继续劈柴了。 哎…… 这门中的日子,过的其实也挺滋润的嘛。 · 十字坡下。 一辆破破烂烂的拖拉机开到山坡下,随后一个少年从车上跳了下来。 摸出钱包来,数出两张钞票递给了开拖拉机的老农,又掏出烟盒来,抽了只红金陵递给了对方。 老农笑眯眯的接着,夹在了耳朵上,摆摆手开车离开。 陈诺抬头看了看这不高的小土坡子。 青石板的台阶,一块块的铺到了上面。 一片稀稀疏疏的矮树后,露出一片院墙来,红基白墙。 院门是一座房檐,双开门板敞开着,顶上叠着青瓦。 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上山坡,陈诺面色轻松,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的牌匾。 “青云……哎,也不怕人家告你盗版啊。” 往里一打量,就看见偌大的院子里,一个桂花树下,自己见过的那个小二丫…… 嗯,也就是鸢尾花小朋友,正没精打采的跪在那儿,双手高高举起,手里托着以面搓衣板,搓衣板上还放着一碗水。 “举平了!若是洒出来,就多跪半个小时!” 一个相貌普通,穿着灰色侉子的中年女人,手里提着根棍子站在旁边冷冷喝道。 看着就仿佛是一个乡下再常见不过的农村妇女,但陈诺一眼看过去,却心中猛的一跳! 敏锐的感应之下,顿时就仿佛“窥”到了一团生机勃勃熊熊燃烧的精神力! 再一看,院子里,吴叨叨正坐在一个堂屋口的小马扎上。 只是脸上却乌青了一块,正咧嘴给自己脸上涂抹着膏药。 “胆子越来越大了!” 中年女人铁青着脸训斥着二丫:“你师父教训你,居然还敢跟你师父动手了!这叫欺师灭祖你知道不知道!” 二丫哭丧着脸,委委屈屈道:“师娘,我哪里敢打师父啊!真的冤枉啊! 明明就是师父打我,我躲着跑着,他自己摔了一个跟头,脸磕在了门槛上啊! 我就算再不知礼数,也绝不能做出和师父动手这种事情啊……” “还犟嘴!你师父教训你,你跑什么! 就不会乖乖跪下接受责罚么!” 中年女人瞪眼喝道。 “那……挨打谁不跑啊!”二丫眼珠子转了转:“你要是教训你徒弟,难道他不跑么?” “那是自然!本门讲的就是一个规矩!师父教训徒弟,徒弟就该老老实实的领了责罚!这才是正理!” 中年女人喝道。 二丫立刻摇头:“师娘,我不信!我铁柱师兄就绝不会这么听话。你要责罚他,他也一定跑。” 站在厨房里看热闹的铁柱顿时头皮一麻! 卧槽! 小师妹报复的手段来了! 正要扭头跑开,却被中年女人扭头盯住了。 “铁柱,你过来。” “……师娘。”少年陪着笑走过来:“我刚才一直在干活儿,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让你过来,跪下,你听不听话?”中年女人瞪眼看着自己的这个徒弟。 少年一愣,无奈的看了一眼跪在那儿的二丫。 二丫白了他一眼。 少年叹了口气,缓缓走过来,噗通一下就和二丫并排跪在了地上。 “那个,师娘要责罚我,我当然不会跑。您要徒弟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好,那你就和二丫一起跪着吧。”中年女人哼了一声。 说着,她缓缓走了过去,站在少年的身边,冷着脸道:“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这么多鬼心思! 你们一个个的,好的不学,人品上尽学你们那个不成器的师父! 铁柱,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憨厚的性子,怎么现在也跟着学坏了! 你这个大师兄到底是怎么当的!一点样子都没有! 二丫是你师妹,你若是和她有了什么不对付,你就拿起师兄的气度去教训她才对! 搞这些歪门邪道的轨迹,简直就丢了我们门中的体统! 还有你,二丫! 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若你不服你被师兄算计了,堂堂正正的告诉我也就罢了。 瞎算计什么! 你们两人,今晚都没晚饭吃了!一直跪着吧!好好反省!” 说着,中年女人叹了口气:“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说着白了一眼在那儿龇牙咧嘴涂膏药的吴叨叨:“老的不省心,小的不成器! 上梁不正下梁歪! 看来这门里,也就是三胖儿最老实了!” 二丫听了,翻了下白眼,嘟囔道:“他才是真的坏种好不好! 前些日子挂在房梁上的那块腊肉,你真以为是他说的,被野猫叼了去?” 中年女人一听,顿时瞪眼喝道:“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二丫摇头。 “三胖子!!” 中年女人立刻一声厉喝! 噗通! 房梁上顿时掉下一个胖乎乎的人影来,整个人在地上滚成一个球,才缓缓爬了起来,用力抹了一下肉乎乎的脸,陪笑道:“师娘叫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在房梁上打坐睡觉呢。” 中年女人脸色不善:“你二师姐说了,你偷了腊肉?” “瞎说!”三胖子一脸坦荡,正色道:“平日您和师父都教育过我,不问而取,是为贼也! 我欧阳山河,行得正坐得直,规规矩矩做人,坦坦荡荡做事,岂能做这种宵小勾当!” 说着,看向二丫,正色道:“师姐,勿要污人清白!” 二丫哼了一声,却不看他,只是看向中年女人:“师娘,那么大一块腊肉,一顿可是吃不完的。” 中年女人眼皮跳了跳,扭头看向三胖子,深吸了口气:“偷吃剩下的,你藏哪儿了?” “是娘说的哪里话,我怎么知道……明明是被猫儿偷了……哎呀!!” 刚说半截,顿时一声惨叫! 就看见中年女人手里忽然不知道怎么多了一条鞭子来,一下就抽在了三胖的屁股上。 这家伙双手捂着屁股,一蹦三尺高。 “说,藏哪儿了?别让我再问第三遍!”中年女人冷冷道。 “……用油布包了,藏在祖师爷的牌位下了。”三胖子顿时一五一十交待,还指着铁柱道:“大师兄的主意!他说藏在祖师爷牌位下最安全,你们不会去翻牌位的!” 中年女人气的脸色发白:“好啊!老大老二老三……都不是好东西! 看来只有老四……” 说到这里,忽然打住不说了。 中年女人跑进了里屋去,不多会儿,拉出来一个小不点。 一个竖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被中年女人带了出来。 小姑娘仿佛是午睡还没醒,一边用手背揉着眼睛。 “四丫头,说,腊肉怎么做最好吃?”中年女人故意柔声笑道:“师娘晚上要做给你们吃的。” “蒸着吃!蒸熟了,切成片儿,再用馒头夹着……可香了。”胖乎乎的小丫头一边说着,一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忽然一眼瞟见了院子里,铁柱二丫跪在哪儿,三胖子则在旁边双手捂着屁股。 小不点顿时一个激灵,眼珠子转了几下,忽然就“哎哟”一声,双手捂着肚子:“师娘,我肚子疼,疼疼疼疼……我要去茅房……” 才跑了两步,就被捏着辫子拽了回来。 扑腾一下,小丫头直接跪下了,双手捂着脸:“不是我不是我……他们偷肉的时候……我只是帮着放风的……” 眼看师娘脸色越来越不善…… “不对!你们买馒头的钱哪儿来的?” “啊这……”小丫头一愣,顿时为难起来。 眼看师娘手里的鞭子已经举了起来…… 小丫头情急生智,尖叫一声! “师父藏的私房钱被我们发现了!!” 刷! 鞭子举起一半,轻轻放下了。 “卧槽!!” 吴叨叨顿时一屁股从地上蹦了起来,大叫道:“劣徒血口喷人啊!我……” “就在水缸下的半截砖头下!用油布包装好了的!” 吴叨叨一呆,眼神和中年女人碰上了,顿时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女人铁青着脸,提着鞭子就一路在后面追。 陈诺:“………………” 站在门槛外,陈小狗想了想,终于还是先伸手拍了拍门板。 啪啪啪! 吴叨叨听见了,顿时飞身跑了过来,身后一鞭子抽在他脚后跟上,吴叨叨顿时一蹦一跳,险些就一头扎进陈诺怀里。 陈诺赶紧双手扶住了吴叨叨:“那个……大师兄……” “师弟救我啊!!” 眼看中年女人追到了面前,陈诺赶紧把吴叨叨往身后一拉,拦在当中陪笑道:“这位一定是师嫂……” “让开!” 中年女人冷喝一声,抬起手来,鞭子如同灵蛇一般绕过了陈诺朝着他身后而去。 陈诺伸手去摘鞭子,女人“咦”了一声,手腕子轻轻一抖,陈诺明明已经要抓住了鞭子,却忽然手里一空! 陈诺心中一动! 如今他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三分之一左右了,这出手一抓,别说是鞭子了,就算是子弹都就能捏住! “吴叨叨!回来!”女人眯眼看着陈诺,分不清对方的来路,却第一反应就先喊自己的丈夫。 “这是我师弟!”吴叨叨躲在陈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中年女人眼神一动:“师弟?金陵那个?” “……嗯,应该说的就是我了。”陈诺客客气气笑了笑:“师嫂好,我叫陈诺。” 中年女人脸上的警惕之色顿时收了起来,手里的鞭子一抖就消失了。 陈诺看的明白,那细细的鞭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弄成的,被女人轻轻一抖,就陡然自动蜷缩起来,缩回了女人的袖子里。 这一手本事,看着高明的很呐! 中年女人仔细打量了打量陈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总听他说起你,金陵城的那个师弟……听说你来头很大,本事也很强……” 陈诺正要客气两句“不敢当”。 却听见女人轻轻叹了口气,摇头撇了撇嘴角:“……就这?” 陈诺脸上的笑僵在了那儿。 中年女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陈诺身后的吴叨叨:“有客人来,今天先放过你。进门吧!” “欸!” 吴叨叨松了口气,正要回来。 “我说让陈诺进门! 让你进来了嘛?!” 中年女人眼睛一瞪,吴叨叨顿时身子矮了一截。 “你给我在这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进门。”中年女人冷冷道。 然后看了陈诺一眼:“远来是客,进来喝杯水吧。” · 嗯,这中年女人果然实在。 说喝水,就真的是喝水! 院子里摆了个小桌子,陈诺坐在一张小马扎上。 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碗水! 水色澄清,保证一片茶叶沫子都不带有的。 中年女人静静的坐在陈诺的面前。 “陈诺先生,不在金陵呆着,跑到我们门中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陈诺也在打量这个中年女人。 这女人的身手高明的很,而且自己之前窥探对方的精神力,虽然只是远远的用新得到的“感应”能力去观察,没有详细的窥探。 但是这个女人的精神力程度,确实非常强大。 看着普普通通的样子,穿戴也是常见的农村妇女的褂子。 全身上下,唯一比较奇特的,就是那双眼睛。 眼珠子上,白多黑少,看着有点诡异。 “确实是有点事情。”陈诺想了想,笑道:“前些日子,承蒙吴师兄上门来帮忙,我那次遇到了些麻烦,也多亏了师兄帮助,啊对了,还有贵徒二丫……司徒北玄小友……” “那你是来表达谢意的?”中年女人问道。 “呃……也算吧。” 中年女人闻言,打量了一下陈诺,摇头道:“不妥。” “嗯?什么不妥?” 这女人语气直愣愣的,冷冷道:“既然是不辞辛苦,这么远跑老上门表达谢意。可我瞧你,连个包都没带,上门感谢人家,就这么双手空空么?” “呃……” “金陵到这里,坐车来的话,车票都要几十块钱吧。 你上门来说感谢,不说带些礼品吧。进村子口的时候,路过集市里,割几斤肉也是好的。 这么双手空空登门来,眼看着时间不早了,说不得,我还得留你吃顿饭…… 你这是上门来谢人? 还是上门来蹭饭了? 现在的年轻人做事情,怎么这么不懂礼数了呢?” 纵然是陈阎罗自号狗圣,听到了这些话,也忍不住心中忐忑,脸上发烧。 “师嫂说的,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陈小狗倒也爽快,抬头看了看这院子里的房子,一眼看见了当中的堂屋里的神像和牌位什么的…… 心中一动,就缓缓道:“但师嫂却是误会我了。 我怎么能那么不懂事儿呢! 我是想着,若是随便买些俗气的吃食礼品,不能表达我对师兄这一门的感激啊! 这么着吧,我也算是有点家产,这次登门来,我想出点力,帮师兄,把这青云门的供奉神像,重塑金身! 如何?” “重塑金身?”中年女人的脸色顿时和善了许多。 “对!” “那……可不少钱的。” “没事,我出。”陈诺笑道。 刷!! 中年女人笑眯眯的,忽然就从桌子下拿出了一个本子,还有一只笔,就拍在了台面上! 翻开一页,就提笔飞快的写了下来! “兹有善男陈诺居士,一心向道,心念虔慈!为弘道法,举财襄助!特捐: 金粉:八两八钱。 一品朱砂:十罐。 桐油:十桶。 香烛:十卷。 塑像所需材费杂项,认捐……” 说到这里,女人抬头看了陈诺一眼:“陈师弟,除了那些主要耗费的材料外……这其他杂项的钱怕是也要一些的。” 陈诺心中盘算了一下。 金粉桐油什么的主要耗材都算过了。 剩下的雕像主体其实花不了几个钱的。 乡下里找些工人泥瓦匠木工什么的,建塑雕像什么的,沙石木料加人工费,也要不了多少。 2001年的物价又低的。 三五千怎么也够了。 大气点,给他翻一倍就是了。 陈诺就笑道:“那我再捐八……” “好,那就八万吧。” 女人飞快的抢过了话头,飞快在纸上写了个“八万”的数字。 陈小狗愣住了啊! 女人飞快写完,然后刷的一下,把这张纸撕了下来,推到了陈诺面前。 笑眯眯道:“师弟,空口无凭,既然是捐建,总要有个字据的。 来,麻烦你在下面签个字。 对了,手印也按一下吧!” 说完,一个盒子印泥就丢在了陈诺面前。 陈诺看着面前的纸币和印泥…… 又看了看这院子里跪在那儿领取责罚的四个徒弟。 还有蹲在院门外反省的吴叨叨…… 再看看眼前这个女人。 卧槽啊!! 这青云门,上梁不正下梁歪! 根子原来在你身上! · · 【29号有活动啊。 求月票!!!!!!!!!!!】 · · · 喜欢稳住别浪请大家收藏:稳住别浪读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八十一章夜惊 (双倍月票活动呢,求月票支持!) · 第二百八十一章【夜惊】 字据立好。 中年女人的脸色顿时又和善了几分。 不多片刻,面前的这碗凉水也已经撤下。二丫在中年女人的指令下,端上了香茶。 白瓷的茶碗,面前还上了几样茶点。 红枣,茶馓,干腰果,还有一碟子黑芝麻。 这在当地已经是招待贵客的上品待遇了。 中年女人割韭菜的刀子雪亮,但其实并不喜欢言辞或许是不擅长。 倒是留下了二丫陪着陈诺说话,自己却让徒弟们结束了惩罚,跟着进了厨房去忙碌。 不多会儿,厨房的烟囱就冒出了炊烟。 眼看这个女人在院子里举刀杀鸡,开膛破肚。 倒是只有吴叨叨,可怜兮兮的在院子外,扒拉着门板儿,伸着脖子够着脑袋往里瞧。 不时的还对自己的徒弟偷偷使眼色低声嘀咕。 “鸡要红烧。” “鸡屁股给我留着。” “多方些辣子。” 陈诺坐在院子里好奇,这吴叨叨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今晚还有晚饭吃? 却不想,眼看天色见黑了,堂屋里很快就摆出了饭桌。 碗筷摆放妥当后,那个中年女人走到陈诺面前:“请客人上桌吃饭吧。” “师嫂客气了。”陈诺笑着起身。 “不客气,粗茶淡饭的。再说你破费了十几万,让你蹭一顿也是没办法。”女人翻了白眼。 ……师嫂你知道不知道这么说话很容易挨打的啊! 陈诺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走到了饭桌前。 “吴叨叨!”女人对着院子外喊了一嗓子。 “欸!” “回来吃饭!” “好嘞~” 吴叨叨笑眯眯的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伸手顺了顺眉梢上的那一撮毛儿。 走进堂屋里,先对陈诺拱手作了揖,笑道:“师弟,有日子没见了。今天一点家门里的事儿,让你见笑了啊。” “师嫂居然让你吃饭了?”陈诺低声笑道。 “我青云门的规矩,斗气的事情不能妨碍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吴叨叨笑眯眯的回答。 好规矩! 陈诺叹了口气,看着吴叨叨大摇大摆的坐在了主位上,拿起筷子比了比齐。 桌上的菜不算很丰盛,但也凑合。 一盘子炒土豆,一碗煮蚕豆,一盘子凉拌藕。 唯一的一个荤菜就是一大碗红烧鸡。 汤是肉团子青菜秧子煮的一锅汤。 标准的四菜一汤。 吴叨叨坐在主位,中年女人坐在他右边,陈诺在左边。 剩下家里四个徒弟,就随便坐了。 可怜四个孩子,三胖子肉团团的一个人,却下午屁股上挨了鞭子,龇牙咧嘴的,只能半边屁股沾一丁点板凳的边缘。 二丫坐在陈诺身边,陈诺眼尖,就看见这位“司徒北玄”一双手肿的仿佛猪蹄儿下午眼睁睁看着这个中年女人惩罚她打手板的时候,这孩子哼都没哼一声,不过看着倒是挺严重的。 老四年纪最小,受的惩罚最轻却是被惩罚了抄写经文。 坐上饭桌的时候,脸上手上全是墨水汁也懒得洗了,反正吃过饭还要接着抄。 看上去气度最好的,倒是那个大徒弟铁柱了(南宫隐)。 身板结实,体态挺拔,双目有神。 只是刚坐下来,屁股一沾凳子,忽然之间,轰的一声,下面的凳子就四分五裂碎掉了! 手里的一双筷子也陡然绷断! 陈诺一愣? “师娘在他身子上打进了两道暗劲做惩罚。”二丫在旁边幽幽低声道:“这两道暗劲,无时无刻不在折腾他的筋脉,够他化解上三五天的。” 陈诺只觉得这青云门一家子实在是诡异非凡。 不过人家自己倒是仿佛司空见惯了,一家人坐下吃饭,倒是神色如常。 哪怕是大徒弟铁柱绷碎了凳子,绷断了筷子,旁人也只是随意看一眼,就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只有那个女人淡淡的说了一句:“控制不住力道,就站着吃吧,厨房里的铁筷子还有么?” “没了,上个月受师娘惩罚,给他自己捏坏了。” “那就自己想办法吃吧。”女人很随意的说了一句。 铁柱没吭声,想了想,就干脆直接伸手捞饭菜了。 这顿饭陈诺吃的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每次他伸筷子要夹菜的时候,尤其是筷子伸向那碗红烧鸡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被满桌子大大小小的六双眼睛死死盯着看。 若是夹起来的鸡肉块儿,稍微大了一些,就感觉到那四个小的顿时面色不善的样子。 陈诺叹了口气,干脆直接用勺子盛了点汤泡饭,囫囵吞枣的,把半碗米饭吃下去,就拱拱手道:“我吃饱了。” 中年女人这才点了点头:“好,客人用完了,你们用吧。” 四个孩子听到这句话,仿佛一下就放开了什么闸门一样。 顿时就看见筷影纷飞,风卷残云! 桌上的菜原本就不太多,一只鸡杀了红烧,虽然不算少。但毕竟四个孩子呢! 所谓半大孩子吃穷老子,这种青春期的孩子,最是能吃的时候。 片刻之间,桌上的盘子都见了底。 倒是吴叨叨,伸手非凡,硬是在四个小的中间,抢下了一条鸡腿,此刻已经啃的骨头都光溜溜的了。 最后还慢悠悠的嘬着牙花子,倒了半碗肉汤在那儿溜缝儿。 一顿晚饭吃完,大徒弟铁柱去劈柴师娘说了,今晚不出五十斤柴来不许睡觉。 二丫洗碗收拾。 老四小不丁则继续抄写经文。 陈诺好奇溜达着看了一眼,走到老四面前,不由得愣了一些! 这看着也就几岁的小孩子,捏着毛笔的姿态,有模有样的,笔尖之下,一行行抄写下的经文,工工整整,赫然是一笔极为漂亮的小楷! 这样一笔字,就连陈阎罗自己都写不出来的! “这是你写的字?这么好?”陈诺忍不住问道。 四丫头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客人,嘟囔着嘴,低声道:“当然要好好抄啊!这手抄的经文,过几天集市的时候,师娘还要拿出去卖呢。” “…………” 再看那厨房外,大徒弟铁柱挥舞斧头,一下一下的劈柴,动作行云流水,隐隐的举手投足之间,架势漂亮之极。 那简单的劈柴动作,每一下斧影翻飞,极简,却隐隐的暗合某种奇怪的美感。 再去瞧那个三胖子。 这孩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房梁。 盘腿坐在房梁上正在闭目打坐。 第一眼看过去没什么稀奇,但陈诺再看第二眼的时候,忍不住“咦”了一声。 精神力的感应之下,陈诺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感受不到这个孩子的精神力有一丝一毫的外溢! 这显然是对精神力的掌控已经到了极为高明的境界了! 想起前些日子见到二丫的时候,这个孩子说的话…… 青云门之中,果然是一家子妖怪啊! 这么看来,原本神神叨叨的吴叨叨,却其实是其中最废物的一个? · “师弟,过来抽根烟,聊聊啊?” 吴叨叨已经搬了躺椅在堂屋外,就摆在了院子里,挥手对陈诺发出了邀请。 陈诺过去,坐在了吴叨叨的身边,然后看着吴叨叨摸出了一盒“黄山”来,丢给了自己一根。 陈诺接过自己点了火,抽了一口。 “你大老远的从金陵过来,总不会就是上赶着给我青云门送钱来的吧?”吴叨叨笑眯眯的问道。 “谢也是肯定要谢的。上次的事情师兄你却是帮了大忙,承蒙恩情,这总是要还的。”陈诺笑道. “行吧。”吴叨叨点了点头:“这次你来也破费了,那张字据你签下了,可就是十好几万呢。” 陈诺忍不住低声道:“不过就是一张字据……师嫂就不怕我赖账?” 吴叨叨抬头看了看里屋,确定了自己老婆没在院子里,才压低了声音道:“师弟啊,师兄我劝你一句。 别人的账好赖,我这老婆的账,你可千万别赖! 有了那张字据,若是敢不给钱,她是真的会杀上门去要债的。” “师嫂……狠厉害?”陈诺问道。 “呃……怎么说呢。”吴叨叨抓了抓头发,苦笑道:“去年的时候,邻村的一户人家,找咱们看了风水,后来找借口说看的不好,想不给钱。 你师嫂拿了根棍子上门去找。 那边,一个村子,六十多个壮小伙子都没拦住,硬是被她冲进了对家的门,一棍子把人家房梁打断了……” 陈诺笑了笑:“师嫂是高手啊。” “……她,确实是很厉害的。”吴叨叨叹了口气。 眼看陈诺不以为然的样子,吴叨叨想了想:“师弟啊,我知道你也不是凡人,但你可千万别惹我这个老婆……她的本事,怕是不小!” “哦?有多厉害?” 吴叨叨想了想:“我跟蒋老师学过武,你知道的对吧?” 陈诺斜着眼睛看了吴叨叨一眼,那意思:拿你当参照物的话,怕是没什么可比性。 “不是跟我比!”吴叨叨脸一红,低声道:“早年我认识我这个老婆的时候,她看过我跟蒋老师学武。 她看了后,回来对我就说了一句评价。” “哦?说的啥?” “她说……庄稼把式,有什么好学的。” 庄稼把式? 陈诺笑了笑。 老蒋的那门武功,虽然不敢说多厉害吧,但是已经涉及到了修炼内气的领域了,绝对是实打实的古武里高明的存在。 香港的宋家,就靠着这套家传武功,还打下了偌大的事业呢。 “那,你这个老婆,和咱们师父老蒋比,谁厉害?” “我不知道,两人又没动手过。”吴叨叨摇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不过我老婆说了……她的原话是:就咱们蒋老师那样的,她一只手能打八个。” 嚯嚯? 这么大口气呢? 好吧,虽然老蒋的实力确实在能力者之中不算一流高手……但…… 这个口气也真的不小了。 “我这个老婆,性子刻薄,脾气古怪,但却有一样的,就是她生平从不说大话吹牛逼。” 陈诺心中一动。 想起今天下午看见这位师嫂的时候,精神力窥探观察方面,对方那强大的意识流动。 以及动手的时候,自己居然没能抓住对方的鞭子…… 看来是有些门道啊…… 吴叨叨眼看陈诺面色认真了起来,就笑道:“好了好了,师弟,我知道你也绝不是差钱的人,这十几万的数字,对别人来说是大数目,对你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嘛。 不是师兄我贪婪,我自问上次的事情,我出力不小,要你十几万,也不算过分的。 这钱啊,你就别省了。 了结因果的事情,对你也未必就没好处。” “师兄说笑了,我原本就是真心实意捐赠的,这钱我肯定会给的。” “好,那这事儿就算是说定了。”吴叨叨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好了,那么这次你来找我,还有什么事儿么?” 嗯……倒是有事儿的。 自然就是薅羊毛了。 金陵的能力者,陈诺认识的就那么几个,都薅过羊毛了。 剩下的认识的,距离又近的,也就只有吴叨叨这青云门了。 原本陈诺以为,青云门里,也就是吴叨叨,和小鸢尾花,两个可以薅羊毛的对象。 现在今天一来…… 嗯,这么算一下、 吴叨叨加上他老婆,还有二丫,还有大徒弟铁柱,还有那个坐在房梁上打坐的三胖子,显然都可以算是能力者的范畴了。 至于那个写字很漂亮的四丫头,可能要打个问号…… 但就算撇除那个最小的四丫头。 青云门也有五个能力者了! 比自己预想的要多! 只不过…… 这事情,还真不太好说了。 说自己想看他们一家子睡觉? 别人怕不是会觉得自己神经病吧!! 如果像是跟西城薰那样的,醒着进行精神力交互? ……可别!!! 西城薰那次,日本小妞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嘛…… 懂的都懂!! 就这种会让人出现那种反应的精神力交互…… 陈诺适合跟着吴叨叨一家子来一次么?? 跟吴叨叨? 俩男人精神力交互,然后一个男的爽翻了天? 恶心不恶心? 和吴叨叨的老婆??这特么更不合适了啊!! 四个小孩子……那简直就是犯罪了!! 拉出去枪毙五分钟都不冤!! 不妥!大大的不妥!! 想来想去,还是等睡着了吧。 睡着了之后的梦境之中的精神力对接,那种“副作用”就很小了,几乎感受不到。 想到这里,陈诺就缓缓道:“其实真没什么事情。就是我这次恢复后,身子也越来越好了,想着还欠了师兄这么一个大人情,就上门来拜访一下,顺便报答师兄。 别的,就真的没什么事情了。” 吴叨叨点了点头,却忽然开口道:“师弟啊……我知道你这话说的不尽然……不过呢,师弟你一身都是秘密,你不想说,我也不多问……总之你也不会害我的。” “那是当然。”陈诺点头。 “不过,我其实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来着。” “师兄想问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来路?”吴叨叨皱眉,低声道:“你是陈诺……但又不是陈诺! 这次的事情,陈诺原主,我们可都是见过了的。 师弟你明明是用人躯壳,借体复生! 我吴叨叨虽然学艺不精,但眼睛却不瞎的! 师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或者是……哪里来的积年老鬼?” 陈诺笑了笑,却不回答,反问道:“那师兄你觉得呢? 你不是说过,你和我有特殊的缘分么……你能窥到天机,能看出点东西来。 那么……你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这话说完,吴叨叨陡然脸色一变!! 两人之间,仿佛忽然就沉寂了下来。 吴叨叨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然后一根烟抽完了,又点了一支。 忽然,吴叨叨抬起手来,轻轻仿佛挥了挥,就好像赶蚊子一样。 但是陈诺却分明察觉到,吴叨叨的手指尖里,流淌下一片奇异而温和的力量,讲两人围住了。 “这是一个静音咒。”吴叨叨低声道:“简单的小法术而已,咱们两人的话,她们就听不见了。” “师兄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啊……做过一个梦。” 陈诺心中一动:“什么梦?” 吴叨叨眼皮跳了跳。 他脸上露出一丝惊惶的表情来,然后强行压了下去。 “漫天大火,四处废墟! 我……还有我老婆,还有我那几个徒弟,都死了! 唯独一个生还的,就是我那精通阴阳术的徒弟,二丫! 她一个人逃出生天,最后被一个人救了,跟着那人,才终于逃出生天!” 陈诺心中一沉! 但脸上却没表示出来,面色平静,问道:“这个……应该就是个梦吧?” “嘿嘿。”吴叨叨摇头道:“怪就怪在这里了。 这个梦,是在我去金陵给我蒋老师祝寿之前梦到的!那个时候,咱俩都不认识呢。 而梦中,带走二丫,把她救下的那个人……就是你啊,我的师弟!” 陈诺这次脸色也变了! 正要问什么,却听见里屋里传来了中年女人一声咳嗽,随后就不满的声音。 “好好的聊天,你吴叨叨弄个静音咒出来,鬼鬼祟祟的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呢!” 吴叨叨脸色一白,赶紧低声道:“师弟啊,这事情我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回头我们找个机会再细说! 明天,明天的!!明天我带你去山上逛逛,到时候身边没人了,我再和你聊。” 说着,就把静音咒撤掉了。 · 当晚陈诺就住宿在了青云门之中。 青云门虽然看着寒酸,但是两边厢房却足够。 陈诺被安顿在了一个客房里,看着家具摆设就是农村里常见的那种木板床,笨重结实的那种。 被褥什么的,也都是旧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 夜晚时分,躺在床上的陈诺忽然翻身坐了起来。 仔细倾听外面。 院子里虫鸣蛙叫,除此之外,却都已经安静了下来。 倾听了会儿,陈诺心中有了把握。 这青云门一家大小应该都是睡着了。 那就……到了可以薅羊毛的时候了! 心中想着,分出一丝精神力触角来,缓缓的,飘飘荡荡游走出了卧室。 精神力触角沿着房檐下,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心中记得,吴叨叨夫妻还有四个徒弟住的房间的位置,精神力的触角正要靠近…… 陡然之间,忽然陈诺心中一震! 院子里,一声断喝!! “好家伙!在我青云门之中!敢用阴神出窍之术,大半夜鬼鬼祟祟的想做什么害人的勾当嘛!!” 轰!! 一声巨响,就看见一条鞭子从一个房间里窜了出来,瞬间来到陈诺的卧室,陈诺的卧室木门被击的四分五裂! 鞭子如毒蛇一般,卷向了坐在床上的陈诺!! “小贼,着打!!!” · 【双倍月票中,求月票!!】 【南京疫情正严峻,谢谢不少读者的关心,我现在苟在家里瑟瑟发抖,绝不出门。 稳住不浪~】 · · 喜欢稳住别浪请大家收藏:稳住别浪读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八十二章杀念大章 (大章,求月票!) · 第二百八十二章【杀念】 陈诺从床上跳起,破窗而出,进了院子。 双脚刚一落地,身后的那条鞭子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着陈诺的双脚卷了上来。陈诺心中一跳,一道精神力挡过去,却瞬间被鞭子撕扯而开! 陈诺再次飞出,这一次却直接窜上了桂花树,口中大喝:“师嫂,先别动手……” “束手投降,抓住了你再说话!” 那个女人声音冰冷,院子里忽然之间,那条鞭子就幻化出了无数鞭影,如同编织成了网,就朝着陈诺劈头盖脸的兜了过来! 陈诺无奈,双目之中眼神陡然一亮! 目光所至,漫天的虚幻鞭影陡然消失,就只剩下了一条实处! 眼看着一鞭已经到了面前,陈诺伸手去抓,这一次,凝神动手,让陈诺惊讶的是,他居然又一次抓了个空! 眼看那条鞭子如蛇一般缠绕上了陈诺的右手小臂上。 正面那排屋子里,一条身影咻的一下破窗而出,落在了陈诺面前,抬手就捏住了鞭子的一头,正是那个中年女人! “给我下来吧!小贼!” 说着,女人用力一扯,陈诺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小臂上如被电击!强烈的气机顿时透过手臂肌肤,顺着身子蔓延而上! 他此刻对身体的掌控全靠精神力操控,被这个女人气机一震,操控身体的精神力瞬间瓦解,陈诺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一头就从树上掉落下来。 眼看落地,陈诺精神力重新催动,夺回了身体掌控,勉强一个曲膝站稳后,吐了口气,左手也用里抓住了鞭子,沉声道:“师嫂,是误会!” “束手就擒!”女人一声断喝! 房间里,吴叨叨已经伸出了脑袋:“别打别打!是误……哎呀!” 女人扭头飞起一脚,把地上一个小马扎踢了回去,将窗户撞的合上,却把吴叨叨被重新挡了回去。 “都别出来!在房间里等着!”女人凝神喝了一声,忽然往前迈了一步,身子凌空腾起,如同脚踏虚空,居然凌空腾腾几步就冲到了陈诺面前,眼看她飞起一脚,足尖踢向了陈诺面门。 陈诺深吸口气,忽然双臂一震。 嗡的一声,裹在陈诺小臂上的鞭子,陡然就被他拉扯长了,陈诺立刻往后一个翻身躲过了女人的脚。 砰!! 这一脚踢在了桂花树的树干上! 只见这大树震了一下后,饶是女人已经瞬间收回了九成九的力道,可是树干乱颤,顿时漫天桂花如缤纷落雨! 陈诺一个骨碌滚出两步后,这个女人也落在了地上,冷笑一声,抬起右脚往地上一跺:“给我坐下!” 她这么一跺脚,顿时一道奇特的力量从地面蔓延过去,陈诺就感觉到脚下地面一晃,瞬间失重,身子往旁边歪了下去。 陈诺此刻心中也有点不爽了起来,这女人得理不让人,还不让人讲话了?! 眼里闪过一丝煞气来! 陈诺此刻也打出几分火气来了。 半夜用精神力窥探是我不对,但我也说了是误会,咱们好好说话,你也要让我又机会对你赔个不是啊? 上来就打打杀杀,还下这么狠的手? 好歹老子是陈阎罗啊! 两辈子加起来,除了对自己老婆,对鹿细细,对鹿依依,对星空女皇服过软,别人谁能让自己束手就擒?! 眼看女人腾空而来,伸手抓向陈诺的脖子,陈诺双手一攥,忽然就一团精神风暴迎面冲了过去。 女人陡然双目瞪圆,抬起双手在面前喝道:“退!” 轰的一声,精神风暴之下,女人如同被正面扫了出去,身子一口气退出了十多步,身子一转,就绕过了堂屋下的一根立柱,两步转了回来,脸色冷峻,冷笑道:“控神术?!” 陈诺摇头:“师嫂,我没有恶……” “抓住你再说话!” 这女人性子桀骜不驯之极,冷喝一声,忽然手腕一抖,那缠绕在陈诺手臂上的鞭子忽然就自动松脱,飞回了这个女人的袖子里去。 眼看这个女人忽然身子腾空而起来,就这么漂浮在了距离地面三尺之上,双手飞快的捏了一个手印出来。 “律令!困!” 嗡! 夜色之中,这青云门的大院内,陡然四面墙壁,房屋建筑,陡然瞬间幻化出一片金光来!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陈诺眼尖,顿时就看见了金光闪过,隐隐的四面八方,院墙和房屋建筑之上,隐隐的闪现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奇特符文! 眨眼间,无数符文陡然飞向了陈诺,陈诺就感觉到四面八法无形的压力而来,自己的身子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层层压制住了,不由自主的身子一弯,就站立不住! 陈诺顿时自然而然生出反应来,精神力飞速转动,一层层念力茧飞快的凝聚在身体周围,强行抵抗着四面八方的压迫! “还敢和我青云门护山大阵抗衡!”女人冷笑一声:“小贼,再不束手就请,我就请祖师之剑斩你!” 陈诺怒道:“还能不能让人说话了!都说了我没恶意,我只是……” “请祖师剑!” 女人忽然双目一凝,那黑多白少的眼珠子里,陡然闪过一丝精光! 就看她手里飞快的再次捏出一个指印来,左手为掌在下平托,右手搓指为剑诀,轻轻一捏。 就听见女人瞬间,身上凛然之气大盛!那眸子里居然流露出了一丝不似人类的气息! “请,诛仙剑!” “……等等,什么剑?” 陈诺一呆。 你特么的是真不怕别人给你发律师函啊!!!! 瞬间,这院子里陡然一团冲天寒气! 就看见空气之中四面八方剑气纵横隐隐交错,那漫天掉落的桂花陡然之间就被剑气摧的稀碎! 女人右手凌空一抓,就看见那院子里的桂花树,树干轰然四分五裂! 一道金光飞出,落在了女人的掌心! 陈诺试图凝神看去,但见这女人的掌心一团金光,以陈诺的眼力,却居然看不透那一团金光里到底是什么! 明知道是“剑”,但是那一团金光裹着,却无法窥探明白! 这一剑落在手里,女人的气势顿时陡然不同了! 瞬间陈诺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之极的警惕在心中震荡! 这女人身上……准确的说,是她手里的那团金光里,爆发出无匹的煞气来! 那强烈的杀气,让陈诺甚至都是瞬间心神险些失守! 让陈诺震惊的是,他瞬间就得出了一个判断! 这个女人手里的那把剑,是有足够的强大力量,是真的能杀死自己的那种力量等级!! “卧槽!神经病啊!!!你这个疯子你玩这么大!”陈诺顿时身子一寒! 这次他是真的感觉到了一股足以致命的危机了!! 而且,瞬间,陈诺在一片金光之下,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眼神! 那眼神凌厉冷冽! 陡然之间,陈诺心中忽然就生出一丝明悟! 这个女人……对自己是真的起了杀念! 她想杀我?! 不是发疯,而是借题发挥! 她是真的想杀我?! 为什么?! 为什么?!! · 此刻陈诺就感觉到那刻骨的杀意纵横,青云门的院子之中,漫天杀机都锁定了自己,让陈诺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仿佛暴露在无数刀剑之下,就连意识空间里都感觉到了一丝透骨的寒意! 眼看女人手里金光落下,陈诺瞳孔骤然收缩! 这会儿陈诺不敢再有留手了,瞬间意识空间运转到了极致,精神力爆炸一样的撑开! 嗡的一声,压制在他身上的那个什么护山大阵的力量,瞬间被他挣脱了一丝,陈诺身子急速后退,朝着远门的方向弹射而出! “斩!” 女人冷喝一声,手起剑落! 陈诺就仿佛看见面前一道金光瞬间而至,到了自己的面前! 金光之中,一点寒芒已经到了眼前数寸! 陈诺猛吸了一口气,精神力全力催发,忽然双手一合,用力合在了自己的胸前…… 嗡的一下,就看见陈诺的双手之间,用力将那一道金光夹住了!金光的一头,却也已经堪堪扎进了他的胸前一点! 陈诺哼了一声,瞬间他上身的外衣,在金色的气焰之下纷纷破碎摧垮,那金光的却已经刺进了他胸口肌肤里一点…… 陈诺就感觉到脑子里陡然一股钻心的巨疼! 意识空间之中,一团金色的光芒陡然就侵了进来,横冲直撞,如冰雪消融一般,瓦解着自己凝聚起来的精神力! 这个发现顿时让陈诺吓的魂飞魄散! 下意识的就用精神力一层层的去抵挡,试图将这金色的气焰排出去。 但是自己的精神力遇到了这个金光后,却反而如同火上浇油!顿时金光大作!而自己的精神力层层燃烧,顿时蔓延的四面八方都是。 而在陈诺的掌心之中,夹着的那把金光之中的剑,却忽然之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样,一团金色的光芒,疯狂的就在陈诺胸前被戳开的那一道口子倾注了进去…… 瞬间,陈诺双掌之间的金光消失殆尽! · 陈诺一个骨碌,身子破开院门飞出了青云门的大院,落在了山坡之中。 院子里,房屋中窗户再次被推开,吴叨叨鼻青脸肿的往外大吼:“不可啊!!快住手!!” 另外一个房门里,二丫光着脚就要往外跑:“师娘,别杀……” “滚回去!” 中年女人垂目冷喝一声:“律令!退!” 刷!两道窗户顿时再次合上,将两人挡回了屋内去。 “律令!锁!” 女人伸手一弹房屋的门窗全部自动合上,在符文的闪烁之下,将屋内的人都关在了其中。 “都留在屋子里,不得外出一步!” 说完,女人已经飞身追出院子,站在院门外,举目看去。 夜色之中,山坡上的树丛之中,隐隐远处还有哗哗声响。 女人深吸了口气,目光里隐隐的带着一丝复杂,却迈步就追了下去。 · 陈诺疯狂的在山坡上狂奔! 意识空间之中,那团金色的光芒所向披靡的四处扫荡,但凡是陈诺凝聚起来抵抗的精神力,瞬间就被瓦解,更让陈诺震惊的是,自己投入多少精神力,却反而如同给那团金光增加了燃料一般,只会让那金色的火焰越发气势汹汹! 意识空间被扫荡,陈诺头疼欲裂,就觉得头昏眼花,仿佛意识空间被大火焚烧,几欲崩溃! 残留的一丝意识,却死死的守着一丝精神力,勉励操控着自己的身体,沿着山坡一路逃亡!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远离青云门,远离那个可怕的疯女人! 陈诺的伤势本来已经愈合了三分之一的样子。 实力也恢复到了巴西之行前的三成左右。 虽然已经从掌控者的级别跌落,但是如今的实力,若是遇到一个破坏者,还是可以打的旗鼓相当的。 而这个疯女人,今晚在她说出要出剑斩自己的时候…… 后来的时刻,这女人身上表现出来的气机,杀意,还有力量的等级…… 陈阎罗自问不瞎眼的话,就可以断定,这个女人施出那一剑的时候,力量绝对是攀上了掌控者的等级! 而且,她对自己的杀意,也是丝毫不作假的! 那毫不掩饰,而且锋芒毕露的杀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自己可以确定,两辈子为人,直到昨天抵达青云门之前,陈诺可以确定,自己和这个疯女人从来没有半点交集! 可以说是无冤无仇才对。 就因为晚上自己用精神念力触角外放,窥探了一下? 这个举动,纵然很不礼貌,对主人也很是不敬……但也罪不至死吧! 至于出这么狠的手? 而且那森然的杀意,那赤裸裸的杀念,却又是从哪里来的? · 精神力的掌控越来越弱,陈诺从开始的狂奔,到速度渐渐降低,随着精神力的越来越虚弱,对身体的掌控渐渐失去,变成了一瘸一拐在山中行走。 最后,忽然之间,陈诺身子一松,噗通一下滚落在地上,精神力的彻底崩溃,让他身子顿时瘫软,然后顺着惯性的力量,骨碌碌滚下了十多米后,一头撞在了一棵大树上。 陈诺终于哼了一声,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 妈的! 无妄之灾啊!! 他闭上了眼睛。 · 意识空间之中,陈诺伤愈后每天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精神力,终于在金色的光芒的扫荡之下,被焚烧殆尽了。 仿佛因为“燃料”耗尽,金色的光芒也渐渐的平息了下来,在意识空间里渐渐缩成一团,光芒也不再气焰涛涛,而是渐渐的凝聚,冷却,最后仿佛行成了一团平静的金色能量,缓慢的流淌着,在陈诺的意识空间之中。 · 噼啪……噼啪…… 陈诺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靠在一个山洞之中,身子靠在冰冷的山壁上,双手垂落在身侧,手掌上能感觉到潮湿的青苔。 一丝精神力催动之下,陈诺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身子,把脖子转了过来,就看见了山洞口,一个人影背对着自己,正蹲在那儿,用手里的树棍拨弄着一团篝火。 此刻还是夜晚,洞外能看见天色依然漆黑。 篝火的映照之下,陈诺能清楚的看清这个人的样子。 灰色褂子,枯瘦的身形,普通的样貌,以及,白多黑少的眼珠子。 看清了这个女人,陈诺脸色顿时变了变。 “醒了?” 女人把篝火里燃烧的树拨弄了一下,让火烧的更旺了一些,才转过头来,冷了呢个的看了陈诺一眼:“看来是死不了。” 陈诺懒得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废话,深吸了口气,对着她竖了一下中指。 现在再说什么客气话都是没意义了。 如果说之前陈诺认为是这个女人性子古怪,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话…… 在这个女人出那一剑的瞬间,陈诺就明白了! 对方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杀自己! 不管是为了什么吧……总之,既然是面对一个心中故意想杀自己的敌人,那就没必要再废话说什么解释的言辞了。 女人走到了陈诺的面前,伸手捏住了陈诺的手腕,搭了一下脉搏。 陈诺此刻精神力微弱,也控制不了身体的大部分,做不出太激烈的反抗动作,只能冷冷的看着对方。 女人沉吟了一下,冷冷道:“你的身体状况很虚弱,心率不太强健,肌肉状况也有点松弛……这具肉身的状况非常不好。” 陈诺哼了一声,没讲话。 可不么? 自己伤势没好,其实等于是一个瘫痪的病人。 平日里能动,完全是靠着精神力的操控。 但身体自身的状况自然不好的。瘫痪的身体,缺乏锻炼,心跳也不强健。 女人却一把捏住了陈诺的下巴,让他张开了嘴巴来。 随后一粒药丸就被她拍进了陈诺的嘴巴里,又在陈诺的喉咙上捏了几下。 咕嘟,药丸就被陈诺吞了下去。 “只是简单的伤药,你在山里狂奔逃跑,最后摔伤了。我这药只能对这些外伤有些帮助。但是你肉身虚弱,元气不足,却是只能靠你自己了。” 听了女人冷冰冰的话语,陈诺一挑眉:“你不是要杀我么?” 女人嘿嘿冷笑一声:“你察觉出来了?” “你出那一剑之前,我以为你是神经病发疯不讲道理,非要和我打架。 但你出了那一剑,我就看明白了,你就是想杀我!” 说着,陈诺沉声道:“为什么?我自问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对我有那么强烈的杀意?” 女人没回答陈诺的话,定睛看了看陈诺,却忽然反问道:“你知道,我在村子里是做什么生记的么?” “哈?”陈诺一愣。 女人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村子里的屠夫。方圆几十里内,手艺最好,口碑也最好的屠夫!! 谁家养的猪羊,养大了要屠宰的时候,都会来找我。 我收费便宜……别的屠夫杀猪,少说要收点钱,杀了猪后,还要分走一些猪下水之类的东西。 但我不要! 我杀猪,分文不取,每次动手,手法干劲利落,而且杀完了猪,我也最多分走一点点东西,有的时候,甚至只是象征性的,只拿走半条猪尾巴。 其实,若不是怕别人怀疑,我甚至连半条猪尾巴都可以不要的。 完全无偿免费给他们杀猪都可以。 但那么做的话,反而会让别人觉得太奇怪了。 不过就这样,这些年来,十里八乡的,附近的其他的那些杀猪匠屠夫,都被我渐渐挤的没了生意做。 十里八乡,除我之外最后一个屠夫,已经在七年前就改行了。” 陈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说话没头没尾的女人。 杀猪? 屠夫? 什么意思? “你问我,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么对你有杀意…… 那么,这些年来,被我杀死的那些猪,和我又有什么仇恨呢。” 女人冷笑。 陈诺吞了口吐沫,想了一下,忍不住低声道:“……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是猪?” 女人盯着陈诺看了看,然后摇摇头。 “我今年四十三岁。 从我十三岁的时候,师父让我修炼本门的祖师之剑的那一天开始…… 这三十年来,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分,每一秒! 我无时无刻,不在被心中充盈的杀念所折磨! 我睁眼所看的一切,所有的能动的,会喘气的,我心中就会有无数的念头充塞,只想杀了对方! 面对越是强大的生灵,我心中的杀念就越无法控制! 陈诺啊陈诺…… 你是我近些年来,所遇到的人里,最强大的一个! 你的气机,力量,都是我遇到的最强之人。 你站在我面前,就如同在一个饿了三十年的人面前,摆放了一盘美味佳肴。 你说,让我如何忍得住呢?” 陈诺:“…………” 特么的,你神经病啊!!! 等,等等…… 三十年? 十三岁开始…… 修炼祖师之剑? 陈诺忽然瞪圆了眼睛,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你……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吗?” “可能是,可能不是。” 女人摇头道。 “一开始,我心中的杀念还没有那么强,我强行克制之下,还能勉强压抑。 后来。克制不住了,我便忍不住去毁坏山中的花草。 我小的时候,师父还觉得我这人勤力,因为门中后院里,那些杂草,总是会被我定期铲平! 每次,我将门中后院的那些野外花草铲平后,心中的杀意宣泄一空,便能平静一些日子。 可再到后来,随着我实力增长,光是摧毁那些花草,效果就越来越弱了。 直到有一天,我铲平了大片的花草后,却发现心中的杀念,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宣泄…… 那一天,我跑去了后山,射杀了一只野山雀。 才终于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陈诺呆住了。 “可如今的生态环境,哪怕是野外山中,又有多少鸟雀或者野兽? 那些年,每当我杀念纵横,压制不住的时候,我变跑进山里去。 诛兔捕蛇,打鱼吃虾。 我实力越来越强,宣泄杀意的目标,要求就越来越高。 直到有一天,我看着门中的师父,我发现自己甚至克制不住的对师父都动了杀念…… 我拼命的克制自己,甚至用刀子扎自己的腿,夜晚躲在床上,把自己的腿戳的鲜血淋漓! 但无论如何,却都压不下那可怕的杀念! 于是,第二天,我跑进了山里,在山里转了三天三夜,终于被我抓到了一只狼! 杀死了那匹狼,才让我的情况得到了缓解! 于是从那天开始,我就主动去学了屠夫。 跟着被人学着杀鸡宰鸭,屠猪杀羊! 之后便是师父没了,我和吴叨叨在一起。 又收养了家里的四个小的…… 我这些年来,脾气越发的古怪。 哪怕是对自己的丈夫,对自己的徒弟,都冷颜冷脸,绝无一句好话。 你当我愿意这样么? 我每天看着自己的同床共枕的丈夫,每天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几个孩子。 我脑子里充斥的念头,却是想象着如何捏断他的脖子,如何用锋利的刀锋,却割开她们的喉咙…… 这样的杀念,却让我如何和我的亲人耳鬓厮磨?如何看徒弟承欢膝下?” 卧槽! 这简直不是一般的变态了啊!! “我不想的!”女人摇头,冷冷道:“我十三岁之前,绝不是这样的性子。 师父都说我从小乖巧可爱,温柔懂事…… 可自从修炼的本门祖师传承下来的这心剑术之后……我变彻底本性大变了!” “你……你们青云门的这个什么祖师传下的剑,肯定有什么邪门啊!”陈诺脱口而出。 “我自然也想过这个问题。” 女人叹了口气,又拿起手边的树棍,拨了拨篝火。 “本门传承的无上剑术,博大精深,传说古老之时,本门的某一代祖师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纵横无敌! 门中辛秘记载,那位祖师,曾经执掌此剑,斩杀过一位横行逞凶的魔头! 传说那个魔头极为强大,虽然被祖师斩杀,但是……神魂不灭。 祖师用无上剑术,将它封印在了镇门宝剑之中。 后来了历代门人,却都因为天赋不足,再也没有人能修炼成祖师的神奇剑术。 直到三十年前,我的师父教我本门最高深的祖师心剑术后……” “你练成了?” “练成了,但更像是一个诅咒。”女人苦笑。 陈诺不说话。 但是,很快,这个女人的下一句话,让陈诺脸色变了! “不过幸好,现在我遇到了你,居然让我解脱了。” 女人叹了口气,看着陈诺,缓缓道:“如今,这个诅咒……已经不再是我的问题了……陈诺师弟! 不得不说,我十分感激你!” “????” 陈诺一呆之后,脱口而出:“什么??” “就在我刺你的那一剑的时候…… 我全心的杀念,都忽然随着那一剑刺破你后,宣泄而出,不剩半点! 最诡异的是,就连祖师亲传的那把剑,也当场崩裂被毁掉了啊。 陈诺……此刻我心念之中,干干净净,已经再无一丝半点的杀念了。 而就在你刚才睡梦之中,我窥探了你的意海,却让我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气息……” 卧槽! 陈诺陡然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立刻闭上了眼睛,进入了自己的意识空间! 意识空间之中,浩浩荡荡的虚空里。 那虚空之中,原本一条条裂缝,居然又有一条被彻底愈合了! 7/17!! 而更让陈诺震惊的是…… 自己的意识空间里,原本是存了一样东西了。 那“厄运之树”的幼苗,被自己用精神力层层裹住,藏在意识空间里。 但方才经过那场诡异的大战,金色的剑气侵入了自己的意识空间里,将所有的精神力扫荡一空! 自然是顺带着,把裹住“厄运之树”的精神力也彻底消融掉了! 而此刻在看去,意识空间里,那“厄运之树”,就这么再无阻拦的暴露在了意识空间之中! 一丝丝的黑色的负面气息隐隐缭绕,仿佛随时都会散开,污染自己的意识空间! 但是! 就在“厄运之树”旁,一道金光就这么竖立漂浮在那儿! 仿佛一柄小小的金色光剑! 金色的杀戮之气隐隐散发! 而诡异的事情这个时候发生了! “厄运之树”上缭绕的负面黑气,似乎要散开的时候,金色的光剑立刻就会有一道金光飞过去,将黑气彻底消融掉! 而金色的光剑上,不停的滋生出一些代表着杀戮之念的金色气焰,放要游散出去…… 顿时“厄运之树”上,就会生出黑气去,将杀戮的金光打散回去! 两者就这么对并列在意识空间之中,就如同两个互相监管的囚徒。 居然行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互相约束,互相管制,不让对方的力量有一丝的外散!! 金色的光剑…… 杀念…… 杀戮之树? 陈诺愣住了。 · 【双倍月票活动继续中! 求月票】 · · 第二百八十三章吴师兄的逆袭 第二百八十三章【吴师兄的逆袭】 天色渐渐亮了一些的时候,陈诺的精神力恢复少许,可以勉强起身自行活动了。 这个女人后来也不再对陈诺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坐在了篝火旁。 不过看得出来,她的表情虽然冷漠,但是眉宇之间,原本的那冰冷的气息却仿佛已经尽数卸下了。 到了早上六七点的时候,山洞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就看见吴叨叨顶着一头露水,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过来。 “这里。” 女人起身在山洞口喊了一声,对吴叨叨摆了摆手。 吴叨叨快跑几步进了山洞,眼看陈诺完好无损的坐在那儿,就先松了口气。过来一把拉住了陈诺的手。 “师弟啊,你没事就好!” 陈诺翻了个白眼。 吴叨叨却扭头对着女人喝道:“你到底发的什么疯啊!平日里动辄打打骂骂也就算了!这次我师弟上门来,你大半夜的拆房子一样的,打的惊天动地!这让人家怎么看咱们家? 我师弟好心好意来给咱们门中重塑金身,还捐了十多万的善款!你……” 吴叨叨说到这里,扭头对陈诺郑重道:“师弟!千错万错,都是师兄的错!我这个媳妇性子一直古怪,但其实没什么坏心的,她也不是真的想伤害你! 你看……若是你心中还有什么气,就尽管冲师兄我来撒,成不成?” 陈诺叹了口气,看着吴叨叨的眼睛,终于苦笑道:“罢了……总算是师嫂手下留情,我虽然受了点惊讶,但总算没大碍。 师兄,这事情就揭过了吧!” 吴叨叨顿时松了口气。 旁边女人却冷冷道:“家里怎么样?” “有阵法守着,房屋总算是没塌!”吴叨叨一反常态的顶了一句。 这次吴叨叨也是真的气坏了,平日里再怎么怕老婆,再怎么怂。 但这次晚上的事情,这女人做的委实是太过分了!自己的师弟上门来拜访,半夜纵然有些误会,也不该出那么重的手,直接就是要致人于死地的样子啊! 平日里怎么闹一闹都随着自己的媳妇,但这种大事情,吴叨叨却也是绝不能坐视放任的! 而且更因为是自己的老婆是自己的至亲,就更担心她会闯下大祸! 女人被吴叨叨破天荒的怼了一次,却居然也不恼火,反而盯着吴叨叨深深看了一眼,然后眼神里居然流露出了一丝笑意来。 “家里没事就好。嗯……你在这里照看师弟,等会儿他能活动了,再背他回家里吧。” “呃?”吴叨叨看着自己的老婆居然和声和气的跟自己说话,一时间居然有点反应不过来方才那句怼人的话说出,他已经做好了挨上两脚的准备了。 “家里四个孩子,我不放心,就先回去了。” 女人对吴叨叨叮嘱了一句后,看了陈诺一眼:“师弟,我们等会儿家里见吧。 你方才受伤不能行动,我一个女人也不好背你回去,这才打了电话让老吴找过来的。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先回家里去做些早晨的饭食。等你休息好了,就回来吃饭吧。” 说完这些,女人居然走到了吴叨叨的面前。 她面色有点复杂,眼神盯着吴叨叨看了一眼后,却忽然低下头去,轻轻说了一句话。 “对……对不起,是我错了。” “……哈?”吴叨叨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女人却说完了这句,低头就走了出去,飞快的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师弟!你拉我一下,快拉我一下! 方才我怕不是听错了? 这,这个婆娘,居然对我道歉?!” · 陈诺这会儿再看吴叨叨,心中对这个神神叨叨的师兄,不免就生出几分同情来了。 可不是么? 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老婆,居然每日每夜都想杀他…… 多可怜啊! 这些年来,吴师兄的日子想必过的一定很辛苦吧。 吴叨叨过来把陈诺搀扶着坐的靠近篝火近了些。 已经是十月份的秋季,山中的早晨,还是有些潮湿寒冷的。 靠着篝火,陈诺感觉到胸怀的衣服被篝火烘烤的干透了,这才渐渐的,精神力控制了身体,缓缓调整了一下坐姿。 7/17的进度,代表着精神力恢复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师弟啊,昨晚……” 眼看吴叨叨又想解释些什么,陈诺却摇头道:“师兄,昨晚的事情就不必说了,既然说开了,师嫂也是一时火气上头失手才这样,那就算了吧。” 嗯,显然吴叨叨并不是知道自己老婆多年来每日被杀念折磨的事情那个女人自己都没说,那么,自己也没必要多嘴告诉他。 两人在篝火旁坐了会儿,陈诺想起这个女人前会儿和自己说的那些事情,忽然心中一动。 “师兄,你这青云门的事情,可以和我说说么?” “嗯?”吴叨叨抬了抬眼皮:“师弟怎么忽然对我青云门感兴趣了起来?” 陈诺笑了笑:“就是忽然好奇了。” 吴叨叨沉吟了一下,缓缓道:“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这一门,传承古老,要说渊源的话,和道家有些同源的关系,和释家和儒家,也多少有些牵连。” 眼看陈诺瞪大眼睛,吴叨叨摇头道:“不是什么神话传说那些东西啦,你想的多了。 只是我华夏古文明,几个教派在历史中早就互相影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我们青云门传承到如今,千百年来,自然也是杂了的。” 陈诺点了点头:“那……你们算是……修仙门派么?” 吴叨叨听了,不由得一呆。 然后这个家伙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什么修仙门派,师弟你的这个说法就有些好笑了。 我们不过是古老传承下了一些神奇的秘术而已,可若是说什么得道修仙,那不过是小说家们编造出来的东西罢了。” “不是像……”陈诺刚想打个比喻,忽然想起现在才2001年。 什么诛仙啊,什么凡人修仙啊,这些还没出现呢。 想了一下,就道:“我的意思是,像《蜀山剑侠传》里,那种修仙门派?什么金丹期啊,元婴期啊……” 说着,陈诺随意说了一些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和修仙体系的东西。 吴叨叨眨巴了一下眼皮:“结金丹?修元婴?“ 这家伙思索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我师父六十一岁死掉的,死前也不过就是比普通乡下老头子身板硬朗点,腿脚来灵活点,六十岁的人了,还能爬树上房。 可这就如何?我山下隔壁邻居蔡老头,活到了八十二岁呢。” “你师父咋没的?” “一型糖尿病,先天的,老了就各种并发症,最后人就没了。”吴叨叨耸耸肩膀。 陈诺:“……” 好吧,看来不是修仙门派。 没听说过哪个修士是死于糖尿病的…… “师兄啊,我师嫂的本事,在你们青云门里,应该是最厉害的了吧?” “……呃,这个……”吴叨叨有点尴尬。 “我不是问当代,我是问……你青云门往前倒腾几代,恐怕我师嫂也是顶尖的人物了吧?” 吴叨叨想了想,倒也诚实,点头道:“这话也不错,我这个老婆,性子古怪了一些,但本事是真的有。 若是说到门中的绝技,她在攻伐之道上,算是已经登峰造极了。 师弟啊,我昨天就劝过你,千万别招惹她的,你瞧瞧,我可是真没骗你吧?” “师嫂的厉害,我这次算是领教了。”陈诺苦笑点头。 “我当年听我师父说过,我这个老婆的天赋之强,连我师父都看不到底的。 往前看的话…… 我师父活着的时候说过,我这个老婆么,她的成就,可以说是我青云门近三百多年来的第一人了!不仅远超我师父,更是连师公都比不上她的。 三百多年来,她怕是门中第一人。” 陈诺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三百多年来么…… 那,三百多年前呢?” “那就要说起我青云门中的一位传奇祖师了。” 吴叨叨沉吟了一下,缓缓道:“三百多年前,明末清初之时,我青云门出过一位绝世天骄一般的人物。 那位祖师出身我青云门,却是天赋纵绝,技压当代。更是在创出了一套绝技来。 这套绝技,后来成了我青云门之中的镇门之术,转精攻伐之道。 只可惜,这套绝技,三百多年来,历代的门中传人却都是没有人能修成。 直到了咱们这一辈儿,我这位媳妇,却是三百多年来第一个将那位祖师的绝技修炼成的。” 陈诺点了点头:”师兄,能和我说说,那位祖师的事情么?” 吴叨叨深深的看了陈诺一眼:“你对这位祖师为什么那么好奇?” “就是好奇啊。”陈诺也不解释,就笑眯眯的说道。 吴叨叨想了想,倒也没有再追问什么。 “说起那位祖师,天赋自然是极好的。他担任掌门人的时候那一代,是我青云门的历史上最兴盛的一个时期。 时值天下大乱,先是流民之祸,后是兵灾过境如蝗。 再后来,满人入关得了天下。 那几十年,这天下乱的很。 但我青云门的那位祖师,因为神功大成,在江湖之中颇有名望,在家乡这里就庇护一方。 若是说到那个年月,这十里八乡,其实都是我青云门的势力范围。 不论是流民还是兵祸,都因为有那位祖师的庇护,没有能祸害到本乡来。 到了后来,为了应对满清入关,那位祖师还利用自己的江湖名望,拉起了一支义军来……” “然后呢?” “然后……”吴叨叨语气古怪道:“门中相传,那位祖师当年拉起义军,上结小朝廷,就想着为国出力,抵抗鞑虏……可忽然之间,又说有什么可怕的大魔头危祸天下。 我祖师被江湖同道邀请,出手襄助,铲除魔头去了。 这一去之后,据说魔头是死在了祖师爷的无双剑术之下,但祖师爷也是自己身受重创。 回到门中后,留下了执掌纵横天下的诛仙神剑和无双剑术后,不久就去世了,拉起的那支义军,也就烟消云散……” 陈诺听的目光闪动,忽然就问道:“那……是哪一年?” “这个……就要回去翻翻本门的门谱才行了……我只是年轻的时候看过这些东西,就当是传奇故事来看的,也没太当真。” 吴叨叨苦笑道:“我虽然是青云门之人,但也知道江湖上的风气。 没有的事情要吹。 有的事情,三分要往十分吹。 那位祖师么,才华纵横应该是真的。 要说是镇压当代,怕只是咱们门派里自己给自己贴金了。 至于说是什么参与义军,想来应该也是有的。 只不过……说是什么出去诛杀危害天下的大魔头……这个恐怕就是门中后人的杜撰了。 明末清初,哪有什么危害天下的大魔头? 除非是他跑去把鞑子皇帝给刺死了?可那也不对啊,鞑子的皇帝可没有被刺死。 所以……我想来想去么…… 怕是门中后人,给这位祖师爷贴金遮羞。 恐怕真实情况是,祖师爷拉起义军反抗满人,结果兵败溃散。 后人为了给祖师爷遮羞,才编造出了这么一套诛杀大魔头而身死的故事吧。” 陈诺听到这里,也不反驳,只是轻轻笑了笑:“原来如此……多谢师兄满足我的好奇心。” · 早上的时候,吴叨叨搀扶着陈诺回到了青云门之中。 院子里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满地碎落的桂花已经被扫到了院墙一角。 只是那棵被青云门用来藏匿“祖师剑”的桂花树已经四分五裂。 不过大徒弟铁柱却已经把树干都扛到了厨房后的柴房边,看那样子,是打算劈了当柴火烧了。 吴叨叨回来后,忍不住就痛骂了一顿徒弟败家子。 “这么好的木材,你就劈了当柴火? 回头找木匠去买些桐油回来,晒干了刷上油,就是上好的木料。打出半套家私来,去集市上也能卖些钱的!” 铁柱挨了骂,哭丧着脸道:“又不是我的主意……是师娘说的当柴火烧的。” 吴叨叨一愣。 转过身来,却看见自家老婆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捏着一把菜刀正瞧着自己。 “呃……我不是……”吴叨叨下意识的就有点小腿发软。 “你师父说的不错,是我欠考虑了。”女人心平气和对铁柱道:“就按照你师父说的去做吧。” 说完了,对陈诺点了点头:“师弟回来了啊,我笼屉里蒸了包子,还煮了些粥,你们洗洗手,去桌上等着吧,我这就端过来。” 眼看女人转身进了厨房,吴叨叨目瞪口呆,却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顿时疼的咧嘴。 “嘶!!!” “师兄怎么了?” “不是,我试试,我是不是在做梦……”吴叨叨看着厨房的方向,看着在里面忙碌的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不由得目光古怪。 “我……结婚这么多年了,她这么和气,这么讲道理的模样,还是在新婚的那几天才有……” · 早饭用完,家里的四个小的虽然对陈诺的归来还有些反应古怪这位客人昨晚和师娘大打出手,怎么今天又和和气气的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尤其是二丫。 司徒北玄和陈诺之前就认识,也算是熟悉,所以就偷偷的拉着陈诺问道: “喂,陈渣男,你和我师娘讲和了?” “小小年纪没人教过你礼貌么?你叫我什么?称呼放尊重点!”陈诺瞪眼道。 “好吧。”二丫点了点头: “陈渣男叔叔……你是被我师娘打服了么?” “……” 不过,和二丫熟悉,也不是没好处的。 吃过早饭后,陈诺拉着二丫假装闲聊,然后让二丫帮忙去看了一下门中的门谱对那位传奇祖师的记载。 然后,陈诺得到了一个他最在意的信息! 那位传奇祖师,生于明末清初年间。 死亡的时间是…… 大明永历九年!! 陈诺看了一眼自己的诺基亚手机…… 哎,此刻无比怀念智能机的时代啊! 现在的手机,上网查资料都没办法做到。 打了个电话回去给孙可可,让孙可可用家里的电脑上网查了一下。 两分钟,陈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大明永九年。 也就是……公历1655年! · 巴西之行的时候,在对战种子之前,在那个遗迹空间里…… 陈诺曾经和达瓦里希有过一段对话,从瓦内尔哪里,得到了一个重要的关于母体的消息! “……在1655年,东非的一个地方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宗教……捕捉其他部落的人……送到神灵面前,让神灵吸走祭品的灵魂…… “找到并消灭了母体……我们的组织承受了巨大的损失!损失掉了三个顶尖的强者……我可以保证,那三位前辈,都是掌控者级别的顶尖强者……” 1655年!! 大明永历九年! 青云门当代掌门祖师,为诛杀危害天下的大魔头,以身相抗,功成身陨!死前返回门中,留下神剑和剑术后,与世长辞…… · 所以,青云门的那位祖师…… 是1655年的时候,参与了围剿母体之战,最后不幸陨落的,三位掌控者大佬之一? · 那么,那剑术之中的杀念又是如何? 根据吴叨叨的老婆的说法,是那位祖师杀死了一个魔头后,将魔头的神魂镇压在神剑之中! 也就是说…… 杀念…… 和母体有关! · 坐在青云门的院子里,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陈诺深吸了口气,忍不住快速的窥视了一下自己的意识空间里…… 那个…… “杀念之树”! · 这个东西看起来和“厄运之树”很有渊源,似乎出与同源! 那么……厄运之树,可是克制母体的最强武器! 那么杀念之树,又是从何而来呢? 第一种可能:杀念之树,是那位青云门祖师自己修炼出来的!毕竟是修炼剑术杀伐之道的强者,不小心修炼出这种诡异的东西也勉强能说的过去。 但……总觉得某些环节不太对。 第二种可能:这个杀念之树,是那位祖师和其他高手一起并肩杀死了母体后,从母体那儿带出来的!祖师对这个东西不知道如何处理,就用秘术把它封印在了自己的神剑之中…… 类似的做法,和陈诺把“厄运之树”封印在意识空间里一样。 虽然不知道祖师具体是如何做到的毕竟把这么东西一封几百年,这个本事可就不小了! 这两种猜测,都有可能。 若要说到底是哪一种的话…… 陈诺个人偏向于第二种! 因为,如果是第一种,这个东西是祖师自己修练出来的话…… 看看吴叨叨的老婆就知道了! 修炼出杀念之树的祖师本人,生平记载里,并不是一个嗜杀之人,也看不出他生平有被杀念折磨的记载。 倒是门中记载,这位祖师性格慈和宽厚,君子温如玉。 那么…… 第二种可能性的话,这个事情,就越发的复杂了呀。 陈诺叹了口气。 · 陈诺是在下午的时候告辞离开了青云门,返回金陵城了。 半天的休息,精神力恢复了不少,虽然还没有达到满状态,但已经无碍于正常行动了。 吴叨叨夫妻两人带着四个小的送到门口。 那个女人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叫道:“师弟稍等一下。” 说着,这个女人转身进了院子里,不多片刻后,居然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木匣子来,塞进了陈诺的手里。 “我也不知道这件东西送给你,是福是祸。但师弟你与我青云门有很大的机缘,那这件东西交到你手里,想来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陈诺听了,正要打开,女人却摇头:“回去再打开吧,打开的时候,最好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好。” 陈诺点头,小心翼翼的将这件东西塞进了怀里。 · 是夜。 夜半寂静无声。 青云门中大大小小早已经安睡…… · “姓吴的,别装死,已经半个多月了,今天这粮,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我头疼……” “给你准备了止疼药!” “我今儿白天搬东西时候腰扭到了……” “我亲自给你按摩松骨!” “……我……这个……我真不是不想交啊!! 但你每次弄到一半,就忽然一脚把我踹下去,瞪着眼睛好像要杀人的样子,谁特么受得了啊!!!” “……你放心,我今天绝不打你。” “你每次都这么说……信你才有鬼!” “真的!” “我不信!” “那……你用绳子,把老娘绑起来!” “……捆起来?卧槽!这么刺激的?”吴叨叨摇头:“不行不行!你这么大本事,就算给你捆了牛皮绳,你一挣就断了!” “……拿去!这是我的捆仙索!你用这个捆我,我就挣不脱,这你总放心了吧!” “……卧槽,捆仙索?那不是更刺…… 啊呸呸呸!我的意思是,这……不太合适吧?” “让你捆你就捆!吴叨叨你是不是不想交粮! 还是外面偷偷交过了?!” “这是你让我捆的啊……” 片刻之后…… “吴叨叨!你!! 让你捆我,你……你这是把我捆成了什么样子! 你……给我松开!这个样子太恶心了! 你……你快松开啊……”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 · 第二百八十四章浩南哥的春天大章 (大章求月票! 月初第一天,又是双倍月票中,请求支持!!) · · 第二百八十四章【浩南哥的春天】 周六上午。 大明路沿线的一条十字路口。 车行开业几天了。 店名起的很土,但很接地气:恒发车行。 店铺里装修的谈不上奢华活着富丽堂皇,但看着就很宽敞明亮的感觉。 地砖也早就打过蜡了,擦的锃亮。 开业的时候没弄什么太复杂的仪式。门口没有弄的好像花卉市场一样,摆上几排花篮。李青山倒是派人送一幅“招财进宝”的铜匾,被磊哥让人挂在了后面的办公室里。 前天开门营业的时候,磊哥就让人在门口放了一串挂鞭,然后对寻着声音找来的城管递烟敬茶,乖乖的交了罚款。 方方面面,都处理的很漂亮。 开业的时候弄了个优惠酬宾活动,学着商场里的那种营销路子,满五百减八十。 还有在堂子街的店里培训过后,调过来的营业员,在现场指导顾客“拼单”,一起组团享受优惠。 所以,前两天店里红红火火热热闹闹,营业额也很是喜人。 算是漂漂亮亮的打出了一个开门红。 随后磊哥就没有在大明路这边常待着了。 一来呢,堂子街那边的铺子还要看着。 二来呢,供货厂商那边还有事情需要磊哥去跑一跑。 而第三点则是磊哥自己悟出来的。 磊哥感觉到,陈诺小爷是摆明了想培养和锻炼一下张林生这师兄弟。 人家师兄弟之间,关系肯定比自己要更亲密的。 自己若是成天在大明路这儿坐着,店里的店员又是自己那边培训处来的……等于是自己的人。 自己若是成天在这儿待着的话……手下那些店里的人,大事小事,都会习惯性的向自己汇报。 那岂不是,张林生在这里就成了摆设? 磊哥悟明白了这一点后,就在开业前两天待了一下,后面就借口有别的事情回去堂子街了。 把这个店铺就丢给浩南哥坐镇。 既然陈诺想培养这个小师弟,就由得他来折腾吧。 孩子么,不放手去不摔打不成材,多折腾折腾,在这个生意场上腌一腌,慢慢就腌透了腌出味道了。 反正万事,放着那位诺爷在,总能兜底。 · 张林生其实这些日子一直没闲着。 除了在开业前装修的阶段一直在店里盯着,每天跟那个狡猾黑心的包工头斗智斗勇,慢慢的,斗着斗着,一些社会经验也就练出来了。 何况每天晚上回家,家里的父亲张铁军也会给儿子耳提面命。 张铁军虽然也是个底层老百姓,但是一辈子修车,手艺又好,见的人也多。 在车行和4s店里也见多了各色妖魔鬼怪,有钱的车主,或者是性子尖酸刻薄的,贪婪占便宜的,找茬儿的…… 啥都见过。 也见识过车行赚钱的各种黑幕和见不得光的那些路子。 张林生白天跟装修包工头斗,晚上回去和自己的亲爹取经。 这些日子下来,早已经不是那个在学校里的憨批少年了。 经验条也是蹭蹭的飞速上涨。 但无论是跟包工头斗,还是亲爹耳提面命——可对于如何做好生意,却是没用的。 生意经,还得张林生自己慢慢去领悟。 陈诺自然不会管这些的。 对陈诺来说,这么一个小小的店铺,只是为了方便给自己手里有钱了这个事情,在身边认识的人面前多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再一个,就是帮着浩南哥弄个营生,也算是报答一下被自己坑了很多次的张林生。 何况,西北的那次事情,张林生是非常讲义气的,豁出命来保护孙可可。 这份情分,得报答! 但是呢,店是开了,营生也做起来了。 具体怎么经营,陈阎罗就不会插手这种小事了啊。 这些就只能看张林生自己怎么领悟了。 这一点,陈诺的想法倒是和磊哥不谋而合了:任凭张林生去摔打,摔着打着,慢慢就能练出来了。 · 张林生也确实没闲着,这些日子来,对于经营之道,也是琢磨了好久。 每天晚上回到家里,和老头子聊完了,夜里躺在床上的,脑子就里各种琢磨。 有时候白天,还会偷偷的跑去大明路的别家车行里,东走走,西看看。 磊哥那边他自然也是去待过一些日子。 堂子街的车行的经营模式,磊哥都跟他细细的讲过,也都讲透了。 但张林生觉得还不够。觉得在营销模式上,还有点单一了。 他们的车行做的其实就是一个销售,代理品牌做销售。 说穿了就是个买卖人。车都不是自己产的。 经营规模也小,远远谈不上竖立自己品牌的的程度。 那么其实做文章的地方也就不大了,想来想去,无非就是在营销和推广上下功夫。 一来二去,还真让张林生琢磨出了一个招来。 · 骑电瓶车的用户,首先年轻人很少。 年轻人么,喜欢时尚,喜欢消费,喜欢吃喝玩乐那些。 电瓶车这种东西,即不好看,又不拉风,年轻人不是主力消费群体。 主力消费群体,一般来说都是成年人或者中年人。 尤其是那种拖家带口的成年人。 店里的几个营业员偶尔聊天的时候,有人出主意,提议这位小张老板,安排人去附近的大学去发传单。 这个建议直接被张林生否掉了。 你见过几个大学生会买电瓶车的? 真的买电瓶车的,都是那种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 买来电瓶车,都是骑了去上下班,或者去买菜,或者是接送孩子。 发传单倒也是个办法,但不能去大学发。 张林生让人去附近的印刷店里,订了几箱传单,弄了一些优惠的活动。 然后,把人派了出去。 发传单的地方,张林生瞄准了两个地点。 一个是附近的两个大型仓储超市。派出了两个能说会道的店员,每天跑去超市的出口发传单,特意叮嘱了,主要瞄准那些年纪三十岁往上,五十岁往下的成年人。 拖家带口的尤其是要重点关注! 至于那种年纪轻轻的小情侣学生cp,可以直接无视。 第二个地点,则是附近的几个幼儿园! 每天就在孩子放学的时候,去幼儿园的门口和路口附近发传单,主要针对接送孩子的家长投放。 · 还别说,这个法子还真起了些作用。 发传单之后,头三天就有客户拿着传单找上门来来,卖出了几十辆车。 后面每天,也陆陆续续的能卖出个几辆。 张林生的第一个办法起了效果,虽然不能说是赚了盆满钵满,但至少效果是实打实能看得见的。 倒是让年轻初出茅庐的浩南哥,心中顿时增添了几分信心。 自己……还是可以的啊! 自信增加了,心情也好了几分。 这不,今天下午的时候,小妖精夏夏闲着无聊没事又找上门来粘人了,不过心情很好的浩南哥,倒是破天荒的对夏夏表现的热情了几分。 夏夏其实隔三岔五的就会过来的。 一开始对张林生是好奇,觉得这个小哥哥肯定背景牛批。就像搞定一个牛批的大哥傍着。 后来渐渐的发现张林生身边的人一个个好像都不简单!从磊哥,到李青山李堂主,再到罗大铲子的儿子罗青罗少爷。 还有那位更加神秘莫测的陈诺,诺爷。 那位诺爷身边的几个妞,那次夏夏可都是一次都见全了! 就特么离谱啊!!! 那么多顶级大花瓶,若是在夏夏的行业里,绝对就是超级大红牌都不够比的! 这位诺爷身边居然一下聚集了好些位? 于是激发了小妖精的胜负心——你张林生对我不假颜色,我就偏偏要搞定你不行! 后来,粘着粘着…… 还真特么的粘出些感觉来了。 这个浩南哥简直就是超级大直男一个——好吧,2001年,这个年头,还没有直男这个词儿。 但意思一样。 粗线条,心思硬,直不楞登的性子,不解风情。 还特么的总躲躲闪闪的。 看着又凶又冷,但其实骨子里却很怂。 明明有时候,被自己勾引的动心了,偷偷摸摸的用眼神瞄自己裙子下的腿,然后自己一转眼看回去,又假装正经的在那儿瞪眼指挥店员干活儿。 明明有时候被自己撩的面红耳赤,额头冒汗。 却偏偏躲躲闪闪的,故意不接招,却一个劲的喝凉水压情绪。 呵,男人! 不过……挺可爱的嘛。 · 夏夏是个小妖精,在红尘之中在名利场之中打滚多年,见惯了男人对自己色迷迷的样子,也见惯了那种,假装正经,但其实看着自己的眼神,就恨不得把自己扒光了抱上床去的男人。 对张林生那种雏儿,而且还是个强忍着欲望,对自己又动心,又纠结,还偏偏每天冷着脸把自己往外推的大男孩,就渐渐生出了一番特殊的心思来了。 当然了,要说多喜欢……暂时还真谈不上。 但是好感,是实实在在的有了。 而若是真的仔细说起来的话…… 就这么一种,单纯的,对一个男孩子生出的这种“好感”,其实夏夏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是……自己好像几年来,都不曾对谁有过这种感觉了。 · 提着一袋子零食,夏夏笑眯眯的走进了店里来。 她这些天常来,店里的店员早就认识了。眼看她进来,都投来了似笑非笑的眼神。 有关系混熟了的,还会调笑两句:“小夏来‘上班’了啊,小张老板在里面呢。” “小夏今天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了啊?” ——这就是夏夏的精明之处了! 店里的店员都是年轻小姑娘居多! 年轻小姑娘么,看见张林生这种单身的小老板,你想……对吧? 张林生长的又算挺精神的。 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开了这么一个店铺,生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 一句“年轻有为”的评价,自然少不了的。 万一被人瞧上盯上了呢? 夏夏一开始就先下手为强,在店里刚开业的第一天就第一时间出现在了这帮小姑娘的面前! 那天夏夏还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把自己妆扮的又美又艳,却偏偏不俗气不妖媚。 然后出现在这帮年轻的女店员面前,直接颜值碾压,气场震慑! 然后呢,那一天就牢牢跟在张林生身边忙前忙后,就跟个小尾巴一样的,死死贴着张林生。 还抓准了几个机会,故意在几个女店员面前展示,给张林生亲密的擦擦汗啊,给他递杯水啊,给他递个烟啊,没事挽一下张林生的胳膊啊。 用实际行动透露出一个讯号:小张老板是有主的! 这个“主儿”就是老娘我! 看清楚!这脸蛋!这身材!这腰!这腿! 没我漂亮没我身材好的,就趁早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和主意! 这招果然有效的! 夏夏的颜值确实能打,确实碾压了店里的几个小姑娘。 而且摆明车马的和张林生亲热近乎,也让人直接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妹子,铁定就是老板的女朋友了。 张林生的性格,也不会故意去否定啊。 没事难道浩南哥会特意把手下的雇员召集过来,特意澄清一下:谁谁谁不是我女朋友啊…… 说得着么? 此外,夏夏还做了一个聪明的事情,就是对店里的几个店员妹子特别亲热特别好。 ——因为,女孩子多的地方,是非多!! 别忘记了夏夏是从什么地方打滚混出来的! 女孩子多的地方,嚼舌头根啊,传小话啊,背后嘀嘀咕咕什么的,这种事情太多了。 自己又不可能时时刻刻在店里待着的。 万一自己不在的时候,有什么看自己不顺眼的人,在张林生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一句两句的没关系……浩南哥的那个性子也只会当耳旁风。 但万一,时间久了呢? 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感官,是会随着长时间而潜移默化的。 一天两天,一句两句的坏话不打紧。 但架不住若是有人背后天天说,万一慢慢的,就给张林生那儿带歪了呢? 自己费尽心机的,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好感,可不能这么轻易葬送掉了。 所以,夏夏就对店里的女孩特别好。 多栽花,不种刺。 而且,这种好,是好在“明处”的! 每次来都不空手,带着一些女孩子们喜欢的小零食啊,饮料啊,酸奶啊什么的。 店里的姑娘们分一分。 而且,每次都特意是在张林生看见的情况下给大家分! 这么一来……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但凡是个有点基本道德良心的人,总不会还在张林生面前给自己传坏话了吧? 再着说了。 我对你们这么好,好吃好喝的给着,他张林生每天都是看见的! 这种情况下,若是某个人,还在张林生面前说夏夏的坏话…… 张林生能听进去么? 不能! 张林生只会觉得:夏夏每天都给你送吃的,对你挺好的,你在背后还黑她? 那首先是你这个人的人品有毛病啊! 这就是夏夏的为人之道! 一句话来形容这个女孩子: 人精! · 夏夏跑进店里的时候,先没着急去找坐在柜台后面的张林生。 就在他眼皮底下,先去和两个女店员聊了会儿闲天,寒暄了会儿。 反正这会儿也刚好没生意。 带来的酸奶拿出来给人分了分,又和两个女店员说了会儿女孩的话题。 夸了一个女孩的指甲做的漂亮,又问了问另外一个女孩最近和男朋友的相处。 聊了足足有十几分钟,眼看来了客人,店员去忙了,夏夏才停止了聊天。 蹦蹦跳跳的来到柜台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张林生的椅子扶手上。 张林生抬起眼皮来,皱眉道:“你往哪儿坐呢?好好坐椅子上!” “就不~~” 夏夏风情万种的白了张林生一眼,却故意伸出胳膊来勾住了张林生的脖子,把他脑袋带近了些,然后不等张琳生开口质疑,就先像个小狗一样贴着张林生的脖子来回嗅了嗅。 这才满意了松开了:“不错,挺老实的,身上没有别的女妖精的香味儿。” 张林生其实心中心跳加速,脸也有点红,却躲开眼神,低声道:“一天天的,就胡说八道!” ——这就差不多了。 夏夏没再继续撩拨了。 到目前为止,两人之间的那点暧昧的气息,也就到这种程度了。 夏夏随后从带来的塑料袋里摸出了自己特意留的最后一盒酸奶。 拿出来,小心的拆出吸管来插进去,塞进了张林生手里。 “这个你喝,特意给你买了不冰的。你天天在店里,饭都不好好吃,再这么下去,年纪轻轻就胃就出毛病了! 以后啊,你少贪凉少喝冰的东西了啊。” 说完,居然又从自己的lv挎包里,摸出了一个大红色的保温杯来。 放在了桌上。 “这个我家里带来的,洗干净了,里面还有枸杞,一会儿你用热水泡着喝。” 张林生眨巴了一下眼皮:“我……我才十九岁啊。” “十九岁怎么了,磊哥都天天喝这个东西了,上次我看见诺爷好像手里也有一个。” 夏夏继续飞了一个白眼。 别说,这小妖精,飞白眼的样子,还挺好看的,让张林生忍不住心跳又加速了一拍。 要么说呢…… 甭管多大年纪,女人都喜欢让自己的男人进补? 看着这些日子来,夏夏有意无意的,一步步试探,一步步推进,一步步故意做出一些“正房范儿”的举动。 张林生忽然发现,自己醒悟过来的时候,好像很多事情已经被这个女孩板上钉钉了。 自己再反驳,反而就会显得很别扭。 哦,我让你喝保温杯泡枸杞,你觉得“女朋友范儿太足”? 那我给你买酸奶你怎么就喝了? 你觉得买酸奶也不该喝对吧? 那我之前挽你胳膊的时候你怎么不甩开我? 不该挽胳膊? 那我之前给你擦汗的时候,你怎么不躲开? ——这网啊……都是一点一点的陷阱去的。 夏夏看出了张林生的窘迫,聪明的不继续紧逼了,反而故意溜达了出来,在店里巡视了一下,眼看有客人进店看,就拿出了一幅店员的样子主动迎了上去。 张林生看着夏夏笑眯眯的跟客户推销着电动车,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但……至少,绝不是讨厌。 · 嘎吱。 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店门口的马路边上。 车里跳下两个汉子。 其中一个矮壮的身材,板寸头,一脸油光。 穿着一件拉链夹运动夹克,脖子上挂了根小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 休闲裤,板鞋。 胳膊下夹了个皮包。 晃晃悠悠走进了店里来,也不看店员,打量了一眼后,就直奔柜台来。 “老板是吧?”这人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浩南哥。 张林生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对方。 这人从包里拿出了手机还有一盒红色的金陵烟。 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手机在下,烟盒在上。 张林生的眉头挑了一下。 看这人的面相,穿着打扮,还有桌上手机架烟盒的手法…… 这是标准的,金陵城里老混子的做派。 “有事?”张林生语气很平静。 “是有点事情。”这拿起烟盒,先给自己点了一根,然后甩了一根给张林生。 张林生没接,任凭这根烟落在了桌面上。 看着这人自顾自点燃了香烟,张林生皱眉,拿起了桌上的烟灰缸往前推了推。 这人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老板这个生意做的不小啊。这店面的面积,这个市口的位置…… 一年租金怎么也不下一二十万吧。” 说着,他随意弹了弹烟灰。 明明桌上就有烟灰缸,还给他推到面前了。 这人却就故意把烟灰往地上弹。 张林生皱眉看了一眼:“什么事儿,说吧。” “也没什么大事儿。和你聊聊卫生管理费的事情。”这人笑眯眯的样子。 “?”张林生摇头:“多少钱?” “你这么大的店面,按照面积算,一个月租金怎么也有个一万多吧。 这么着,就算你一个月的卫生费……五千,一年六万。 你要是能一次付半年付的话,我给你打九折。” “卫生管理费,街道收过了。”张林生冷冷回答。 “街道收的归街道收的,我们归我们,不是一码事。”这人脸上依然带着笑。 张林生笑了一下,冷冷的笑:“那你们又是哪个口子的?哪个部门?有公章么?有发票么?” 这人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收敛了下来,语气依然阴阴得:“老板,这么讲就没意思了吧? 你心里应该懂的!” “我不懂。”张林生迎着对方的目光,缓缓摇头:“我该交的税交了,街道和工商的管理费,卫生费什么的,我也都交了。 你们来收钱,收的什么钱?” “老板,做生意这么不懂事,生意就不好做啦!”这人摇头嗤笑道。 “我生意挺好做的。”张林生继续摇头。 这人盯着张林生看了两眼,忽然笑道:“老板年纪还小吧?你不懂事,要不叫你家大人出来,我们聊聊?” “这个店我做主,没别人。”张林生继续摇头。 “这个就不好谈了啊。”这人想了想,忽然笑道:“要不,换个方式也行。” “什么?” “我看老板你这个店生意做的不错,要不我们合作一下啊。”这人笑道:“卫生管理费我给你免了。 不过刚好我们自己也有一个牌子的电瓶车,你店里也进一批带着卖。 你一个月给我包销个五十台怎么样? 我给你最低进价。” 张林生笑了。 这就太过明显了啊。 什么卫生管理费,无非就是保护费的一种遮羞的说法。 至于什么代卖电瓶车…… 不用说,那些车肯定是来历不明的,没准是黑车,翻新的改装车。 或者就是一些小作坊里粗制滥造出来的垃圾货。 张林生想了想……这个事情,其实现在给磊哥打个电话比较合适。 这种道上的妖魔鬼怪,磊哥出面去处理,他自然有办法。 但…… 张林生却没有去拿电话。 既然陈诺交给了自己来做,那么自己总不能像个孩子一样,一有难题就找大人啊。 这种事情,总要经历的。 “我们家店,不缺货,也不卖别的车。”张林生直接站了起来。 他练武有些日子了,身板已经看着非常结实,站起来,哪怕是隔着柜台,也能看出比对方高了半个头,肩膀宽阔,看起来颇有点压迫感的样子。 这人眼睛里的光没了,阴沉了下来,嘿嘿干笑两声:“那看来今天是谈不拢了。” 说完,他转过身去,继续扫着店里。 一眼看见了旁边的夏夏,眼睛一亮!走了过去,笑道:“老板生意做的不错,店员招的也漂亮啊。” 说着,就笑道:“美女,怎么在这种地方上班啊?卖车很赚钱嘛?来来来,你给我介绍一下,说的好,我也买一辆。” 说完就靠了上去。 “啊!!” 夏夏忽然一声尖叫,身子顿时弹开,瞪着这个男人的手:“滚你妈的!” 这人的手刚才直接就往夏夏的屁股上招呼,夏夏顿时闪开,但对方的手还是在她的腿上刮了一下。 夏夏今天特意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虽然已经是秋天,但姑娘爱美,上身穿了个小毛衣,下半身却还是穿了条小短裙。 这一把虽然没有摸实了,但是这个男人却看着挺得意,笑着还想说什么…… 忽然身后就感觉到一阵风…… · 砰!! 马路边上,一个身影直接被从店里扔了出来,四仰八叉掉在了水泥地上! 手里的夹包落在了旁边的绿化带之中。 带来的一个小弟,刚鬼叫着要冲上来,被张林生直接一拳打在了肋骨上,顿时抱着半边身子就软在了地上,一口气提不上来,只能半躺在地上抽气。 张林生已经快步走出了店门,不等地上这个男人爬起来,上去就是一拳。 这人就地一滚,张林生一拳砸在了地上,直接把一块地砖给砸裂了。 转过身来,就把这人拽了起来,劈头盖脸的几个耳光就抽了上去。 一巴掌下去半边脸肿了! 再一巴掌,另外半边也肿了。 “***的!喜欢摸女孩是吧! 让你摸! 让你摸!! 让你摸!! 让你摸!!!” 张林生怒气冲天,骂一句,一个耳光,骂一句一个耳光。 一下下把这人抽的满脸满嘴都是血。 太气人!! 你***直接就上手了?!! 老子看了几个月,忍了几个月,都没好意思去摸一把啊!!! 浩南哥怒发冲冠! 眼看这家伙被抽的都快晕过去了,张林生才松开了手把他丢在了地上。 片刻后,两人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敢骂骂咧咧列的,只是阴狠的看了看张林生,指着他点了点,然后飞快的互相搀扶着,开车离开。 张林生看了看离去的面包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啊!你手流血了!” 夏夏冲过来抱住张林生的胳膊,捏着他的手掌。 刚才一拳打空了,砸在了地上,拳头的迎面骨蹭破了点皮而已,只是有点血印罢了。 “没事的。”张林生摇头。 “……”夏夏看着张林生。 张林生却想了想,看了看时间。 “今天提前下班了。”小张老板直接在店里宣布:“大家今天就先早回去吧,就当是放假了。 明天……明天继续休息一天,不过你们放心,工资照发的。” 店员们也意识到,这是遇到事情了。 大家也不敢说什么,有的最多也就是安慰关心两句后,店员们心事重重的就先下班离开。 店里人走光了。 张林生面色平静的先把地上东西清理了一下,然后仔细的关灯,把卷门放下锁好。 “你回家去吧。”看了一眼还站在身边的夏夏。 “我不走!”夏夏摇头,倔强的看着张林生:“你……你的手要处理一下才行。” “哈?”张林生摇头:“没事的,我自己回去处理一下……” “那我送你回家。” “不用的,后面那个小区里,我们公司买了个房子,平时我偶尔不回家就住在那边的,我自己走两步就回去了。 你知道,我练武的,这点小事情,就蹭破了点皮……” 夏夏却听的眼睛一亮!眼珠子一转,忽然拽着张林生就走! · 小区就在店铺后面,直线距离不过两百米。 楼下还有小便利店和药房。 夏夏硬拽着张林生买了些碘棉之类的处理外伤的东西,然后强行就粘着张林生上楼回去。 房子是之前陈诺买下的,就扔给了张林生住。 平日里,他在装修的时候,有时候弄太晚了,就在这里凑合一夜。 最近在这里住的少了。 不过买的就是二手房,家里的家具和生活用品都齐备。 进门口,夏夏立刻打起精神来,进去里里外外转了一圈。 确定没在房子里找到任何女人留下的物品或者痕迹后。 小妖精的警报解除。 然后就是拉着张林生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处理伤口。 其实真的就是多此一举。 张林生那点伤……若是再墨迹墨迹,怕是自己就愈合了。 但是夏夏不管啊!拿着碘棉就学着电视里看过的样子,给张林生擦洗伤口。 还不时的问一句:“疼么?” “……不疼,就是有点凉凉的,痒痒的。” 张林生老老实实回答。 但是眼睛却仿佛没地方摆了! 因为夏夏坐下来的时候,是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对面看着张林生。 姑娘今天穿的小短裙,这双大长腿盘在面前,又白又直…… 夏夏敏锐的察觉到了张林生的局促,心中却是得意,却故意凑近了一些,耳朵几乎就要贴到张林生的耳边了。 “你刚才发那么大的火……就是因为那个家伙摸了我?” “我……” “他其实没摸到,我闪开了的。”夏夏笑眯眯的样子。 张林生:“…………” “林生小哥哥……你是不是很气啊?”夏夏故意带着勾人的笑容,低声道:“你其实也挺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的腿这么白呢,这么好看呢,每天在你面前晃啊晃啊…… 我都送到你面前了这么久了。 你都没好意思摸我一下…… 今天那个王八蛋对我上手,所以你一下就炸了,对不对啊? 林生小哥哥?” 张林生呼吸有点急促:“你,你别靠这么近。” 说着,轻轻伸手推了一下。 这一推,顿时双手触到了两团软软的的存在…… 张林生顿时是一呆,赶紧缩回了手。 “我,我不是故意……” “你其实不想推开我的呀。”夏夏笑得仿佛一只小狐狸:“你要是真不喜欢我,怎么会推的力气这么小?” “……” 小妖精故意调整了一下坐姿,却仿佛是故意的,把一双白生生的腿,就贴在了张林生的手背上。 张林生用力吞了下吐沫。 夏夏深吸了口气,却将自己的小胸脯贴在了张林生的身上。在他耳边低声呢喃了一句话…… “我……是不是很软~~~” “……” 卧槽! 张林生忽然就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根弦,陡然就崩裂了!! 扭过头去,张林生红着眼睛瞪着夏夏:“你……别……” 夏夏却眉开眼笑,双手搂住了张林生的脖子,低声继续说了一句。 “我的腿,是不是很白? 你喜欢不喜欢? 都是……你的……你想不想摸一下……” 轰! 最后一丝理智,终于陡然炸裂! 张林生闷哼了一声,忽然就一把将夏夏直接拽着抱了起来。额头血管都暴了出来,抱着夏夏就往屋子里走。 夏夏眯着眼睛笑着,媚眼如丝,却得意的仿佛一只得逞的小狐狸,双手也死死抱着张林生的脖子,整个人如同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张林生的身上…… · 一分钟后…… 粗中的喘息很快就平息了,张林生一脸羞愧的靠在床上,仿佛羞愤的几欲自杀。 夏夏面色红润,但是额头却连一丝汗都没出。 白皙的身子贴在张林生的身上,用力抱着他,一条白生生的腿,就挂在张林生的身上,却又伸出一只手去,轻轻的擦了擦张林生额头的汗珠子。 “我……我……”张林生仿佛无地自容的样子。 “没事的……”夏夏嗓音温柔,带着甜腻的味道,在他耳边柔声安慰:“男人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很正常的……” 张林生咬着牙齿不知道说什么。 夏夏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个终于让自己得逞的浩南哥,忽然满脸媚意的笑了笑。 “别担心……林生小哥哥……我会让你……” 说着,女孩忽然悉悉索索的爬了下去…… 张林生陡然之间,双目瞪圆,不可思议的低头看了一眼…… 夏夏媚眼如丝,却抬起头来,轻轻的,粉色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 “喜欢么?” 张林生陡然就虎吼一声,直接双臂伸过去,将女孩抱了起来。 一个翻身,压在了下面…… · 早晨的时候。 陈诺刚刚跳下回到金陵的长途车。 摸了摸怀里的那个木匣子。 其实路上就想打开的。 不过记着那个女人说的“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打开看”,所以心里就忍着没动。 路上的时候,居然接到了磊哥打来的一个电话。 “诺爷,出了点小事儿。你回来了么?” “嗯,刚到金陵。” “咱们大明路的店,有人上门找麻烦。”磊哥在那头语气有点不爽:“今天早上的事情。” 陈诺听了,也没太多表示,只是笑了笑:“林生没事吧?” “他没事。事情不复杂,昨天有人上门收保护费,林生把人打跑了。 他算是做的聪明,让店里关门放假了,这个举动挺聪明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 “闹呗,无非就是道上的那些乌七八糟的脏手段。” 陈诺点了点头,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大明路。” · (求月票!!!月初双倍月票活动正在进行。 大家帮忙~) · · · , 是的,四十了 今天生日,整四十岁的日子。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是那个执笔仗剑江湖的少年。 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四十岁会是什么样子…… 今天忽然就释然了:嗯,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今天请假一天休息,人生的四十岁这一天,我想和家人在一起度过。 大家来点票票啊打赏啊什么的吧。 谢啦 第二百八十五章安全的地方打开? 第二百八十五章【安全的地方打开?!】 大明路的恒发车行门前。 陈诺跳下出租车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上午九点来钟。 因为是周末,所以也不存在什么早高峰,街上的行人车辆不算多。 车行的卷门关着,上面的招牌还崭新。只是“恒发车行”的四个大字上,被扔了几个鸡蛋。 卷门完好无损,就是脏了点,被泼了些颜料什么的东西,可能是油漆之类的。 门口的绿化带前,簇拥着三五个人,高矮胖瘦都有,看着就是那种社会闲散人员。 也没闲着,举起了一个大横幅起来,红底黑字,上面赫然是: “不良黑心商家,以次充好,坑害消费者!!” 还有一个大概是雇来的老太太,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在那儿,不时的亮着嗓子干嚎几声。 然后身边的几个人,就各种拉着路过看热闹的路人,大肆宣扬着什么。 无非就是编造一些瞎话。 什么这家车行以次充好,买来的电瓶车骑两天就散架了,电瓶会烧起来,或者是刹车报废了。 反正就是,开局就靠一张嘴:编呗! 那个老太太一张口就是老碰瓷了,脑袋上还缠了个纱布,逢人就说自己是买了这家的电瓶车,结果买来两天车就坏了,然后骑出门的时候摔了一个跟头,脑袋上就是磕破的。 还哭哭嚷嚷的,说这家老板黑心,还不给赔偿,耍赖什么的…… 老百姓么,都是爱看热闹的,开始的时候,还真的拥了些围观的吃瓜群众。 · 陈诺下车的时候,没直接过去,而是站在远处看了两眼,然后目光左右开始寻找。 很快就在路边远处的一个不太扎眼的地方,看到了一辆面包车。 车里一个司机,开着窗户正看着马路对边的闹腾。 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位。 脸上倒是真的裹了纱布,鼻青脸肿的样子。 寸头,脖子上带着金链子,一脸凶狠的模样。 陈诺定神看了两眼,心中确定,找到正主了。 也没过去,继续往边上看,然后忽然看见马路对面的一家面馆里的人,陈诺笑了笑,走了过去。 面馆里,磊哥已经坐在那儿了,眼看陈诺进来,就起身对他挥了挥手。 陈诺笑眯眯的走进来,就看见张林生就坐在磊哥同一桌,唯一有点意外的,居然小妖精夏夏也在。 张林生看着气色好像很不错的样子,虽然脸色难看了一些,但眉宇之间,仿佛隐隐的有些不太一样的感觉。 陈诺心中一动,忽然发现,夏夏在旁边,居然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只是女孩子穿衣服,做了一些处理,把衬衫下摆扎了起来,故意露出一截小蛮腰来。 正是很多年后很流行的那种“男友款”的男款女穿的味道。 “都在啊。”陈诺走过去坐了下来。 “诺爷来了。”磊哥笑着,然后招呼过服务员来:“加一碗鳝鱼面。” 扭头对陈诺道:“这家鳝鱼面还不错,之前装修的那两个月,我们就总在这儿吃,老板都认识了。” 陈诺点点头,刚好也没吃早饭。 张林生叹了口气,脸色有点阴沉,低声道:“陈诺……对不起,我……” 陈诺摆摆手,却笑着看了看浩南哥,忽然一拍他肩膀,笑眯眯道:“恭喜你了啊,和夏夏修成正果了?” 张林生顿时一阵局促,有点尴尬的眼神。 倒是夏夏笑眯眯的,却毫不避讳的往张林生肩膀上靠了靠:“谢谢诺爷。” “嗯,好好对我兄弟,他是个憨批。”陈诺点了点头。 磊哥散了烟,夏夏很有颜色,主动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给三个男人把烟点了。第一个点的是陈诺。 最后点的是自家男人。 陈诺多看了夏夏一眼,心中叹了口气。 这个妹子是太聪明了,只是浩南哥这种愣头青,不知道能不能镇得住她。 · 店里得事情……其实吧,都没太当回事。 磊哥也好,张林生也好,到了如今这个层面,大体也了解了一些陈诺的本事这种小事,就真的不算事情了。 着急是肯定不用着急的,最多就是有点恶心。 抽着烟,吃着鳝鱼面,陈诺听磊哥和张林生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开了。 鳝鱼面倒是还行,鳝鱼是下油锅炸过的,酥脆可口,带点儿甜口。 面不是太好,但好在盖头给的足,算是真材实料了。 一碗面,三下两下就下了肚子,磊哥还在那儿说着。 “林生这次处理的不错,直接关门停业,让他们热脸贴了个冷盘子。 这要是今天还继续营业,开着门的话,他们上门来这么一闹,就不好了。 现在咱们关着门,这些人再怎么闹,等于一拳打在空气里,周围看热闹的人,眼看没下文,不多功夫就会散掉的。 造不成太大的影响。” 陈诺点点头,捏着筷子挑着面条,一边透过店里的窗户往对面看。 果然,店门口围观的路人散去了大半。 有苦主却没有主家当事人,眼看打不起来吵不起来,光打雷不下雨,这种热闹,留不住人的。 张林生低声道:“我还以为他们会砸咱们店呢,今天我带着家伙来的。” 陈诺笑了,看了一眼浩南哥。 “林生这是没江湖经验啊。”磊哥笑了:“不会砸店的,砸了性质就不同了。” 真当这是旧社会啊? 收保护费不给,就砸店? 那是电影看多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啦。 何况金陵城是东部长三角地区的重点城市,治安什么的都是全国排的顶尖的那一档的行列里。 砸店是不会砸的。 砸了,真当警察叔叔是摆设么? 人家一报警,破门损坏私人财产,一定损,数额就够立案了! 这种城狐社鼠,哪里能正面和官方对抗? 走的都是擦边球。 你不给保护费,我真的砸你是不可能的。 但是,可以变着法儿的恶心你。给你生意捣乱,让你做不成生意。 我一没砸,二没抢,你就算报警来了也没用啊。 警察也不能把我抓走啊,最多就是批评教育然后驱散。 今天我走了,明天我还来! 几天下来,你这开门做生意的,你得损失多大? 当然了,真的狠的手段也不是没有。 如果店家强硬就是不顺从的话,那么接下来,暗中的狠手,也可能会用上。 但总之都是偷偷摸摸的来。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砸店……这种事情,除非在偏远落后地区。 长三角,基本不可能发生的。 磊哥一番话,对张林生讲述了一些江湖经验,然后就开始对陈诺解释了几句这个事情的难点。 目前陈诺的这个小圈子,其实够得着的实力已经很强了。 李青山是响当当的大佬。 磊哥最近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此外,罗青罗大少,也能用得上。 但寸就寸在,这里是大明路。 大佬们都是有势力范围的,互相不能捞过界,也不能跑去别人的地盘上伸手管闲事。 李青山的势力范围在主城区,罗青的老爹罗达产子,那是江宁区做土木工程玩沙石生意的。 磊哥则是在堂子街那一片街区。 而这里,是大明路,属于金陵城的秦淮区。 不是自家小圈子能够得上的地盘啊。 “也不能就这么关着门躲着吧。”张林生铁青着脸:“我们刚开业,刚洒了一波传单出去,这几天正是要看到效果的时候,这么一关门停业,虽然是避免了正面冲突,压下了影响。 但总的来说还是咱们亏。一天不开门,就损失一天的生意。” 陈诺点点头,故意看浩南哥:“你有什么想法么?” “我?”张林生想了想,似乎有点犹豫。 “没事,你就说你的想法,这个事情怎么处理,你有没有什么思路?”陈诺不慌不忙。 张林生看了一眼磊哥:“这个行当的事情,我不太熟,能不能请磊哥打听一下,这伙人的来路,总要能找到对家是谁。” “嗯,先找准对家,这个是没错的,然后呢?”陈诺慢悠悠道。 “然后?”张林生越发的迟疑了一下,深吸了口气:“这些人,应该是坐地虎……我们开门做生意的…… 要不……找个能说得上话,够分量的中间人,去打个招呼……” 陈诺笑了:“你的意思是,以谈为主?” 张林生脸色涨红。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么?”陈诺定睛看着张林生。 张林生眼神变了变,咬牙道:“我……” 吐了口气,浩南哥才低头道:“我是想着,这个店,你投了几百万,生意若是不能做起来,不能让你亏钱。所以……” 陈诺叹了口气,拍了拍张林生的肩膀。 他明白了,不是浩南哥认怂,而是……他是为了自己着想。 生意的主要投资人是自己,浩南哥也是不想让自己亏钱。 所以,他甘愿忍气吞声,找中间人来和谈,避免更大的冲突,让自己继续亏钱。 “把昨天的事情经过,再说一遍我听听。”陈诺想了下,开口说道。 “好,昨天……”张林生才开口,陈诺却忽然一摆手,看向了夏夏:“昨天你也在么?” 夏夏一愣:“我?我……在的。” “好,那让夏夏说。”陈诺笑道。 夏夏愣了一下,不过眼看张林生闭上了嘴巴,就硬着头皮讲了起来。 两分钟后,陈诺忽然眉毛一挑:“停!” 夏夏:“……” “你说,那人对你动手动脚了?”陈诺皱眉道。 夏夏有点无措,不太敢接话,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陈诺摇头,看了看张林生,缓缓道:“师兄啊,这就还有什么好谈的?” “……” “我今天把话讲透一点吧。 这个店,这个生意,我做起来,不打算靠它赚什么钱的。 无非就是让兄弟对家里有个交待,此外,大家做点事情就当是玩了。 钱么,这个店能赚就好,不能赚的话,真的就当是玩了。 若是正常情况下,这些地痞城狐社鼠的上门打秋风,只要没做太过分的举动。 事情没出格,那么,按照林生你说的,找李青山或者找个人,去跟他们的老大打个招呼,事情就过去了。 但,既然对方出格了,那就得另说!” 陈诺冷冷道:“夏夏,现在算是我弟妹了吧?” 夏夏一愣,却条件反射是的立刻扭头看张林生。 其实陈诺这话说的有点毛病。 称呼上,他喊张林生“师兄”,但是提到夏夏,却又变成了“弟妹”。 但是无论是张林生还是磊哥,都没觉得这话有毛病。 两人都本能的认陈诺是这个小圈子的领头人的。 张林生脸一红,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嗯,我们是在一起了。” 这话出来,夏夏顿时眉开眼笑,却轻轻的捏了一下张林生的胳膊。 陈诺也点点头:“那就不用废话了。 动我们弟妹,还谈个毛?” 说着,陈诺定睛看着张林生,沉声道:“师兄,你真的不必这么委屈你们自己的! 夏夏被人欺负,你还想着我的生意……我明白你的心意。 但,真不必这样! 咱们既然是师兄弟,夏夏是你女朋友,就是我们自己人! 自己人被欺负了,还忍他妈的鬼! 这话,我今天就说一遍,以后你也心中记着! 咱们,不欺负别人,就是最大的善良!” ` 事情陈诺定了调子,张林生脸上没什么表现,心里却莫名的松了口气。 其实,若是陈诺今天决定“以谈为主”的话,张林生也绝无二话的。 本来么,这个生意就是陈诺是大老板,钱都是他出的,若是为了生意,选择忍下来,张林生也是绝无二话。 何况,陈诺已经给了自己太多太多了。 做人,没道理再要求更多。 但陈诺的那句“自己被欺负了,还忍他妈的鬼”说出来,张林生顿时心中一热! · 陈诺随后让磊哥去负责打听这伙人的来路,不管怎么说,第一步总要先找到对家是谁才行。 四个人吃完了面条,就结账起身走人。 “今天先不管了,让他们闹着,反正我们不营业,人家闹会儿就会散掉。 你们小两口就先当放假了。 该约会就出去约会玩玩,该回去亲热就回去亲热,天大的事情,等磊哥打听清楚了再说。” 陈诺一番话,倒是让张林生闹了个大红脸,夏夏却妩媚的飞了浩南哥一眼,笑道:“我都求过你好多次陪我看电影了,今天你总能陪我去了吧?” “……去!”陈诺笑道:“看个电影么!让我师兄陪你去看!想看什么看什么!就去电影院泡一天都成!” 让磊哥开车送张林生和夏夏离开,陈诺表示自己溜达回家。 送走了三人,陈诺双手插着裤兜,沿着马路边上溜达,走到了那辆面包车旁边,故意停了一下。 车里,那儿戴金链子的男人正不耐烦的打着电话。 “人家不开门,就撤了吧!妈的!明天再带人过来,就不信他还能一直关门不开?” 陈诺假装靠在车边摸口带拿东西,手掌在车前轻轻一拍。 “嘿!干什么呢?别乱靠!” 车里的男人瞪眼吓唬了一句。 眼看面前这个少年,一脸学生样,没当回事,就收回了目光。 陈诺笑了笑,转身走就,走了两步后,拿出手机打电话。 “喂!交管嘛? 我投诉!大明路上!xxx路口,停了辆车!违停你们管不管啊!! 挡着我开门做生意了! 占道违停你们管不管! 啊!那……行,你们快过来吧!” 挂了电话,陈诺走进路边的一家便利店,逛了会儿,买了包烟。 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辆警车开了过来,交警下车,正在训斥从面包车里下来的俩人。 那个戴金链子的点头哈腰。 但是任凭司机怎么发动汽车,就是点不着火! 片刻之后……拖车来了。 金链子气的对司机破口大骂,却没办法拦着交警指挥拖车,把面包车给拖走了。 2001年这个年代…… 违章停车,若是你当场开走了还好说。 若是开不走,拖车一拖回去……停到那些“停车场”里的话…… 嗯,那个里面的水可深! 停个一夜,等你处理完违章,办理好手续去提车,停车费收你个两三千,都算是“友情价”了。 这个事情水深,不细说了。 · 今天是周末。 陈诺回到家里的事情,欧秀华正在家里陪着小叶子做幼儿园的作业,拿着一张画板正陪着女儿画图。 陈诺进门的时候,欧秀华很自然的说了一句:“回来了?早饭吃了没?” “嗯,吃过了。”陈诺进门,先去洗手。欧秀华从后面过来,看了看儿子,气色什么都还好,先放了心:“出差顺利么?” “嗯,挺顺利的。” 陈诺回头看了看欧秀华,又看了看客厅里放下画板跑来的叶子。 先抱了抱妹子,举高高了几下。 放下叶子后,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周末,不带叶子出去玩玩么?” 欧秀华一愣。 “听说东山那边的商场搞活动,童装打折。 我想着,这不是换季么,带叶子去买两身新衣服。” 欧秀华犹豫了一下:“我看过叶子的衣服,倒是不缺什么……” 陈诺笑了笑,语气很温和:“不是缺不缺的问题。 小孩子身体长的快,我看叶子这不到一年时间,就长高了不少,趁着换季打折,该买就买吧。 妈,别省钱,咱家不缺。让叶子穿的漂漂亮亮的,孩子自己也高兴。” 欧秀华这才点了点头。 “叶子,妈妈带你去买新衣服,好不好?”陈诺蹲下来在陈小叶同学的脸上亲了一下。 叶子顿时眉开眼笑:“哥哥也一起去嘛?” “嗯,我还有点事情,让妈妈带你去吧……” 眼看叶子就有些失望,陈诺想了想,摸了摸妹子的头发,笑道:“听话,哥哥真的有事情要做……你和妈妈先去,逛逛街,买两条好看的裙子。 嗯……晚点的时候,我去找你们,然后我们一起吃麦当劳,好不好?” 几句话哄好了陈小叶,陈诺和妹子还伸出手指拉了勾。 片刻后,收拾好的欧秀华,带着蹦蹦跳跳的陈小叶出门了。 “别坐公交车了,直接打车吧。”出门前,陈诺还特意嘱咐了一句。 送走了家里的母亲和妹妹,陈诺转回到客厅里。 这才从怀里摸了摸,摸出了一盒小小的木匣子来。 青云门的那位中年女人送的。 嘱咐过自己,安全的时候再打开。 陈诺记着这一条,回来第一件事情就先把家里的母亲和妹妹支出去了。 看了一眼客厅,陈诺想了想,先分出了一团精神力,在周围设置了几道屏障,然后才缓缓的伸出手来,将摆放在茶几上的木匣子,轻轻掀开了盖子…… 随着盖子被掀开,陈诺瞬间就感觉到,里面一团柔和的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力量,陡然破开了!!! 陈诺瞬间瞪大了眼睛,本能的,精神力念力茧飞速张开! 嗡!!! 一团密密麻麻的剑气,蕴含着凌厉的杀气,从匣子里陡然喷薄而出! 轰的一下,陈诺就感觉到自己张开的精神力屏障,被暴风骤雨的冲击了一波! 精神力震荡,陈诺顿时瞬间有那么一秒钟,脑子里一停滞…… 下一个瞬间,再睁开眼睛…… 陈诺呆住了。 幸亏自己在周围设置了几道精神力的屏障,但是此刻都已经被戳的千疮百孔! 那些凌厉的杀气剑气,有些穿透了屏障,顿时把客厅里弄得乱七八糟! 摆放匣子的茶几,第一时间就碎裂掉了!仿佛刀劈斧凿一半!变成了一摊碎裂的木头! 沙发也仿佛被用利器劈砍过,外面的罩皮被捅破了几个窟窿,填塞的面纱都露了出来,还有几个地方,弹簧都蹦出来了! 最让陈诺无语的,是自己身边的电视机! 好好的一个电视机,被直接切成了两半! 从屏幕到机箱里的显像管什么的…… 也就是没插电,否则的话恐怕就要当场爆掉了。 墙壁上,还留下了几道深刻的仿佛被劈砍过的印记…… 砰!!! 头顶的吊灯,忽然也从天花不上掉了下来,就落在了陈诺的眼前。 陈诺:“…………” 默默的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客厅,陈诺吞了口吐沫。 这就叫“找个安全的地方打开”??? 你还能说的再轻描淡写一点嘛?!!!!! 我特么的要是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打开!那就成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啊!!!! 大姐你说话倒是说明白点啊!!! 陈诺深吸了口气,拿起匣子来往里看。 这是一把剑。 最多也就是一尺长,锈迹斑驳,剑柄都快脱落了。 剑锋上,厚厚的锈迹,泛出棕黄色。 陈诺皱眉看了看,伸出手指来,轻轻的在剑锋上一搭! 倏然之间,意识空间里某个地方一动! 陈诺瞬间感应到,意识空间里,那个“杀念之树”,仿佛有所感应,轻微的震荡了一下。 陈诺皱眉,却收回了手指,把匣子重新盖好了! 这东西……还是找个真正的“安全”的地方来仔细研究吧!! 想到这里,陈诺就拿着匣子准备出门,却又拿起电话来给磊哥打了一个。 “磊哥啊……到家了么? 啊,到了啊。 那个……先不忙打听消息找对家了。 我这儿有个急事你帮我火速办一下。 我家里出了点状况,我把家里客厅不少东西弄坏了,你过来一下,帮我把客厅里的东西重新买一套放好。 对,要快!不然的话,我妈和叶子回来看见了,别吓着她们。 好……我有事先出去,我家里钥匙你有对吧? 行,那就这样。” · 南美。 大陆最南端的那个海港城市。 瘦弱的男孩站在海边,看着周围热闹的海港…… 身上的外套有点宽大,海风吹拂之下,衣服一抖一抖的。 还有头上卷曲的头发,也被吹散了。 他的手里,还抱着一袋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买来的燕麦小饼干。 忽然之间,男孩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陡然扭过头去,朝着一个方向眯着眼睛看了过去!! “这是……激活了一个?” emmmmm…… 这就很有趣了啊! 是去南极呢……还是去先找这个被激活的存在呢? 站在海边,远眺着海面,仿佛出了会儿神。 男孩忽然深吸了口气,转过身来,飞快的离开了海边…… · 【四十岁的第一更! 求月票!!! 邦邦邦~】 · 第二百八十六章记忆片段 第二百八十六章【记忆片段】 牛首山。 废弃的矿坑距离吟龙湖并不太远,隔着一座山坡,若是从高空之中俯瞰的话,仿佛很玄妙的,矿坑和吟龙湖的位置遥遥相对,行成了一个宛若“太极”的图案。 陈诺对这里自然是极为熟悉的了。 星空女皇初次大战坦克手老郭夫妻。再到陈阎罗和鹿细细两口子大战巫师。 再到后来,鹿细细恢复记忆后,在这里暴揍过陈诺。 这里距离居民区挺远的,倒是陈诺能想到的“安全的地方。” 十多年后,这里会被规划为景区,大兴土木,还重建了寺庙,度假村之类的。 但是在2001年,这里还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陈诺进山的时候,走过盘山路后,察觉到了周围不再有什么行人,就身子隐如了丛林之中,快速前行。 进山之后,陈诺略一思索后,选择的地方是吟龙湖。 山坡的另外一面的矿坑虽然也偏僻,但最近好像听新闻说,政府正要下大力整改矿区。 此刻正是上午,若是在矿区遇到勘测或者施工的工作人员,就不太方便。 山坡另外一边的吟龙湖,倒是相比更为合适。 如今的吟龙湖,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野湖,远离街区,坐落在山中,没有经过开发,人迹罕至。 陈诺钻出树林来来到湖边的时候,先是张开了精神力四面八方窥探了一番,确定左右远近没有人。 想了想,陈诺却身子跃上了湖面,然后无声无息的,一头扎进了湖水里。 水面之下,念力茧撑出一个无水的空间,陈诺缓缓的潜行到了湖底中央。 湖底的泥沙柔软,陈诺挑选了一块看上去颇为平整的石头,过去坐下。 念力茧撑开了一些后,陈诺盘腿坐在石头上,轻轻的擦了擦手,从怀里取出了那个木匣子,放在双腿上缓缓打开。 此刻身在湖底,若是再像家里的时候,弄出什么到处爆发的剑气之类的东西,有湖水做缓冲,也不容易外漏出去。 把那把生锈的铁剑取出来,陈诺一手捏着剑柄,一手伸出手指,在锈迹斑驳的剑锋上轻轻搭着来回摩梭。 尝试着精神力一丝一丝的注入进去后…… 嗡的一下,陈诺顿时感觉到脑海深处意识空间里一震,随即,一团若有若无的意识和画面,就充斥在了眼前…… · 天地变色,苍穹染血! 也不知道是夕阳还是某种力量的作用,天地之间仿佛被染成了淡淡的血色。 举头望天,不见天日。低头瞰地,一片赤红! 半空之中仿佛有几个人影正在飞速的来回纵横,某种力量充斥在天地之间! 眼看着一团耀眼的银色光芒,在红色的天地之中轰然陨落,坠入大地之中…… 陈诺瞪大了眼睛,就看见身边半空中一个穿着皮甲身材修长的男子,对着自己焦急的大吼一声: “云河!!退!!” 这人满脸都是血污,身上的皮甲破烂,半边身子已经满是伤痕。 陈诺一怔,随后却“看见”自己的身子不退反进! 低头看去,就看见手里赫然捏着一把一尺长的短剑,然后高高举起来,剑锋之中迅速凝结出了无匹的锋芒! “不能退!!若是现在退!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轰! 陈诺看见“自己”冲进了那团红色的云之中,剑锋所到之处,披荆斩棘,破开了一团团红色的混沌,但是四面八方越来越浓烈粘稠的血云再次凝聚过来。 剑锋爆发出的锋芒渐渐越来越滞涩。 忽然,“自己”的左手狠狠的在胸口一拍! 陈诺就感觉到身子一震之后,张开嘴巴,一口血就喷在了手里的短剑之上。 嗡的一下,剑锋仿佛陡然震动起来。 “去!” 短剑脱手而出,飞速的穿透了红云,爆发出的剑气,将周围近处的红云迅速剿碎! 远处一声低吼:“云河在拼命了!!一起上,今天大家都死在这来,也不能让它醒过来!!” 那个身负重伤穿着皮甲的人,咆哮一声:“给我争取点时间!!云河!!” 陈诺,准确的说是陈诺读取的这片记忆之中的“云河”,却忽然大吼一声:“巴洛克!我们需要你!!” 轰! 地面之下,一个被砸出来的可怕的深渊裂缝里,一个微弱的银色的光芒骤然点亮。 一条人影重新飞上了天空。 这人身材魁梧,却穿着一身造型古朴的骑士全身铠甲,只是头上的头盔已经残破脱落。一头棕色的短发之下,满脸落在胡子。只是脸上却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从左侧眉心一直到右侧嘴角,仿佛就是斜着将好好的一张脸给切成了两半。 “巴洛克!”云河大吼一声。 铠甲男人飞上办空,口中却连连咳血,飞快道:“你们还有什么绝招就快来吧!时间我去争取!” 说着,大吼一声:“圣光!” 全身闪耀起银色光芒来,冲进了红云之中…… 红云被银光扎入,就如同混沌被切开来,巴洛克魁梧的身躯没了其中,隐隐的还传来了连连的呼喝咆哮,但见一道道银光在红云之中若隐若现…… 云河深吸了口气,直接手指在剑锋上狠狠一抹,手指顿时就被切开来,鲜血汩汩流淌,顺着剑尖一滴一滴的落下…… 云河身上的气势飞速的微弱了下去,但是手里的这把剑,却仿佛有一团强大的力量飞速蕴蓄出来! 远处,那个穿着皮甲的男子,连连喘息着,眼神里抹过一丝狰狞和决然,忽然伸出两根手指,狠狠的戳进了自己的双目之中! 眼看他惨叫一声,双目流血,却身子快速落在了地面上。 原本是沙砾的地面,却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片赤色的海洋。 这人落在地面后,双目流血,却飞快的单膝跪在了地上,然后双手在后背凌空一抓,一把泛着五彩光芒的长弓就被他仿佛凌空抓了出来! 眼看半空中,红云似乎被力量感应,忽然有一片红云呼啸而下,朝着云河和那个皮甲男人而来…… 云中,一身银光的巴洛克大吼一声,忽然就飞身钻出来,拦在了办空,身形爆发出银光来,将那片要射向两人的红云死死了回去! 红云疯狂的吞噬着银光,巴洛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却同时大吼道:“快!!我坚持不住了!!” “云河,我吸引它的注意力!你来斩它!” 皮甲男子挽开了长弓,保持着单膝跪在地上的姿态,却抬着脸,紧闭双目,满是鲜血的脸庞对着天空:“记住,我只能射这一箭,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云河低沉的嗓音:“一样……我这一剑,也只有一次!” 长弓男子脸上露出绝然的笑容,忽然轻轻说了一句:“云河先生,能与你并肩作战,深感荣幸!” 云河纵声长笑,只是口中不停的流血鲜血来,也大声喝道:“科洛先生!下辈子见!” 三团光芒,同时照耀天地,仿佛三把利刃,插进了那混沌的红云之中…… · “呼” 陈诺陡然睁开双眼! 脸上的表情,从惊疑,愤怒,悲伤,最后才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方才的记忆,很显然,从视角看来,显然是那位“云河”的记忆。 而这位“云河”,应该就是青云门的那位“祖师”了。 所以……这是1655年的那次,诺亚方舟组织,聚集了三位掌控者强者,合力剿灭了一个母体的,那次战斗过程的记忆了吧。 而且…… 从结果看来,那次战斗之后…… 方才记忆力看到的那三个人。 那个穿着铠甲的银光强者“巴洛克”,还有皮甲长弓的男子“科洛”。 以及,这位青云门的祖师“云河”。 这三位强者,最后都是陨落了。 只不过,巴洛克和科洛,是陨落在了战场。而云河则是重伤回归了华夏,不久后也就重伤去世。 陈诺心中感慨,却忽然心念一动,轻轻的手指一松,手里的那把斑驳的锈剑,就漂浮在了陈诺的面前。 意识空间里,那“杀念之树”,仿佛也被引动,一丝强烈的共鸣的感觉,让陈诺陡然生出一股奇怪的感应。 手指轻轻一挥…… 杀念之树中,一丝力量就顺着手指游荡而出,注入了那柄锈迹斑驳的短剑上。 锈迹陡然碎裂的七七八八,原本的剑锋样貌渐渐展现了出来! 陈诺陡然之间双目圆睁! 心中强烈的杀意纵横,仿佛瞬间整个人陷入了疯狂的杀戮欲望之中! 咻的一下,短剑飞了出去…… · 平静的吟龙湖的水面,忽然之间水波整齐的分开! 一道寒光从水地而出! 随后一条人影冲出水面来,站在高空之上。 但见水面已经一分为二,湖底的地貌上,一条整齐的裂痕,清清楚楚的落在了陈诺的眼中! 这一剑的杀气外放,几乎将吟龙湖的湖底地貌,切出了一条长达数百米的裂痕! · 陈诺落在地面上,短剑已经被他收进了袖子里,随后意识空间之中,蠢蠢欲动的“杀念之树”,很快就被旁边的“厄运之树”孕育出的力量强行弹压了回去,恢复了平静。 陈诺平稳了一下呼吸,感觉到充斥心中的杀念已经渐渐褪去。 “……倒是一个新的能力…… 不过,副作用太大了。” · 海港的码头。 一个相貌明显带着拉丁血统风格的女人,正站在一台越野车旁,手里捧着地图在细细的查看。 年轻的男孩缓缓走到了面前来,先是绕着车走了一圈。 这台车的车况不错,虽然看上去有点旧,但看起来还行,不少地方都改装过了,尤其是车顶的行李架虽然有些磨损,但很多地方都加固过力量。 显然车主是一位常年在外面奔波的热爱旅行的人。 “你好。” 男孩站在了这个女人的面前,微微笑着开口了。 女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男孩,打量了一眼,看见对方衣服的破烂,还有肮脏的头发,最重要的是,脚下的那双鞋也已经破破烂烂,脏兮兮的脚踝上带着污迹,而且没穿袜子。 “抱歉小家伙,我身上没有现金。”女人显然把男孩当成是乞丐了。 “我并不缺钱,我是想问一下,请问你是要往内陆走么?”男孩微笑着。 女人意外的再次打量了一下男孩。 这个孩子看起来脏兮兮的,但是笑容却很从容。 尤其是一双眼睛,仿佛很有神的样子 “……怎么?”女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是……想搭车?” “是的,我想去布宜诺斯艾利斯。”男孩笑了笑。 “……你一个人么?我的意思是,你身边没有成年人陪伴?” “我是一个流浪者。”男孩很坦然的回答:“一个人。” 女人有些迟疑。 常年在外旅行的她,并不是没有警惕心,不会冒然让陌生人搭车。 哪怕对方是一个看起来没有威胁的小孩子。 谁知道是不是什么团伙作案,用小孩子来骗人,降低人的警惕心,然后还有团伙会跟上? 不过,女人心中却本能的感觉到,面前的这个脏兮兮的小男孩,身上有一股子奇怪的气质,仿佛不像是自己常年在外旅行,看到的那种小偷小摸,或者是某些团伙里养大的工具…… 他的眼神,太过坦然和平静了。 犹豫了一下后,女人叹了口气,收起了地图:“好吧,我可以带你一段,虽然我并不打算去布宜诺斯艾利斯,不过……可以带你走一段。” “那么,我需要支付报酬么?” 男孩笑着,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小额钞票。 女人看了一眼,摇头道:“不了,反正座位是空的,上车吧。你可以坐在副驾驶上。” 男孩微笑着鞠躬道歉,绕到了车的另外一侧,然后拉开门跳上了越野车的副驾驶。 女人也开门上车。 其实就在她这一侧的车门里,放着一把手枪。子弹已经上膛了的那种。 “先说好,我是好心让你搭车,你可不要给我惹麻烦。” 女人故意把枪摸了起来,然后拉开外衣,插进了液压的枪套里,缓缓道:“我在部队里待过几年的。” “当然,我只是想搭车而已,女士。”男孩稳稳的坐在副驾驶上,还主动把手里抱着的纸袋往前送了送:“吃一块么?燕麦饼干,我前会儿在港口的一个商店里刚买的,味道不错。” “罗德那个家伙开的商店么?他家的糕点做的确实不错,那个家伙可是娶了一个不错的女人,手艺非常好。” 虽然嘴上夸奖,但是女人并没有伸手去拿饼干,而是直接发动了汽车,缓缓行驶离开了海港。 汽车拐上了公路,一路往内陆行驶。 大约十几分钟后,女人确定了前后并没有可疑的车辆跟踪,心中渐渐的放心了。 可以确定不是什么骗子团伙。 放下了警惕后,她倒是很和气的跟男孩闲聊了起来。 “你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流浪?” “这个世界很有意思,到处走走看看很不错的,你不觉得么?” “可你的年纪也太小了。”女人哈哈一笑:“你看起来只比我的女儿小不了几岁。” 男孩抿嘴一笑。 “你来港口干什么?看海么?” “不,我本来想去对岸看看。” 女人一愣,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这个男孩:“你是……想去南极?!” “对啊。” “上帝啊!”女人叹了口气:“你可真的是胆大!你这样是根本去不了的!你没有御寒装备,没有给养……好吧,你什么都没有! 你打算怎么去南极?就带着你的这一小袋饼干么? 听我说,孩子,世界是很奇妙,但是到处走之前,必须做好准备,必须学回很多常识!否则你是很可能把命送掉的。” “我现在已经打消念头了。”男孩温和的笑道。 “你去布宜诺斯艾利斯干什么?有亲戚在那儿么?” “嗯……我想去看看,找个办法离开南美,也许是去别的大陆转转。” “真是异想天开。”女人苦笑摇头:“你有身份证明么?护照呢?钱呢?路费呢?” “……总会有办法的。”男孩笑容依然温和,却忽然看见了挂在镜子上的一个小吊坠。 上面赫然还镶嵌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年轻的小女孩笑容嫣然。 “这是你的……女儿?”男孩伸手扶住了那个挂坠。 “是的,我的女儿,年纪应该比你大一点吧。”女人开着车,随口道:“你今年多大?有没有十二岁?” 男孩笑了笑,随意道:“大概有吧。” “你叫什么名字?” “……嗯……西德。”男孩回答。 女人点了点头,随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索菲亚。” 这是一个拉丁人很常见的名字。 男孩点了点头:“好的,索菲亚,很高兴认识你,也很感谢你让我搭车。” “不客气,小西德。话说回来,你的名字西德……是seed,种子的意思么?” “是的。”种子看了一眼挂坠上的照片:“你的女儿可真可爱,她叫什么?” “她叫福克斯。”索菲亚提起女儿,眼光也温和了一点,露出了甜蜜的味道:“她可是一只聪明的小狐狸。” 福克斯? 小狐狸? 种子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角。 然后,忽然,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皱眉看着道路的前方。 忽然之间,前面的路口拐弯后,路中间停着一辆车,引擎盖打开,路边还有一个女人正在奋力对着这边挥手,示意停车。 “索菲亚……不要停车。” “什么?”索菲亚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但已经下意识的,一脚踩下了刹车…… 路边的女人疯狂的跑上来,站在车前大声道:“能帮帮忙嘛?我们的车没法发动了,肯能是电瓶出了问题……” 索菲亚看着车前的女人,从车窗里探出脑袋里来,正要说什么…… 咔! 一声轻轻的声音,索菲亚立刻意识不到不对了!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她的脑袋上。 就在她的脑袋后,一个男人手里举着枪,冷冷笑道:“好了,现在不要乱动!轻轻的开门,从里面下来! 动作轻柔一点!婊子!” 索菲亚脸色僵住了。 副驾驶上,种子轻轻叹了口气:“哎……” · , 第二百八十七章被遗忘的人 第二百八十七章【被遗忘的人】 枪口指着脑袋,索菲亚不敢乱动。 她明显的感觉到,顶在自己脑袋上的那把枪,在微微的颤抖,显然对方也非常紧张。 索菲亚很明智的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 这种拦路抢劫的家伙,看似胆怯,却其实最危险不过! 若是那种拿得稳枪的老手,心态稳定,很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会很仔细的把风险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下狠手。 但这种胆怯的豺狗,就不同了。 这种人心态很复杂,又紧张,又害怕,又胆怯,同时又凶残,做事情没有自我控制力,稍微风吹草动,就很容易不顾一切的乱下狠手,不顾后果。 ——这其实也就是华夏常说的,生瓜蛋子最好别惹,一个意思。 这人拿着枪盯着索菲亚,自己手都在抖,索菲亚深吸了口气,没有反抗,没有做多余的动作,没有去试图扒出插在腋下枪套里的手枪。 动作很慢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靴子踩在满是沙土的马路上,索菲亚仔细的看了看对方。 除了在马路中间当诱饵的女人,加上这个用枪指着自己的家伙之外,对方还有一个人。 一个身材干瘦的男人,从马路边的坡道下探出了身子来,手里也拿着一把枪,指着自己。 这三个家伙的穿着都很破旧,尤其是两个男人,身上脏兮兮的。 那个女人头上裹着一个头巾,身上的布裙子看起来就像是吉普赛风格。 这三个人,都是标准的流浪汉的装束。 想到这里,索菲亚心中一跳,看向了前面的那辆汽车。 这个时候下车走近了,索菲亚才看清楚了,前面的那辆汽车里,驾驶座上还有血迹。 路边的坡下,躺着一具尸体:一个老人躺在坡道下,身子侧着,脑袋上一个窟窿。 显然,路边的这辆车,也不是这三个暴徒所有的——也是这些人抢劫的。 自己恐怕只是碰巧撞上了。 索菲亚被用力推了一下,往前踉跄了几步,然后那个女人飞快的跑了过来,对索菲亚搜身,很快就从她的外套下,找到了腋下的枪套,把枪摘走了。 索菲亚叹了口气。 看见种子小男孩也从车上下来,走到了路边,被那个瘦子暴徒手里的枪指着…… 索菲亚低声道:“别紧张,我们可以不反抗的。 你们需要车是么? 这辆车你们可以开走。 车上还有一些食物,副驾驶的柜子里有一点现金。 这是我的全部东西了,你们都可以拿走。 听说我! 这些你们都可以拿走,我不会反抗。 你们没必要伤害人的。” 无论是多年旅行的经验,还是在军队之中的经历。 按照西方的习俗,索菲亚此刻表现出的做法,无疑是处在被歹徒用枪支威胁时候最明智的做法:不要试图激怒歹徒。 瘦子歹徒没有太在意看起来年幼的种子,飞快的跑到了索菲亚的车边,打开车门搜了会儿。 “找到了!” 这人兴奋的找出了几张翻出来的钞票,晃了晃:“后排还有一些食物和水。” “可惜了,钱太少。”那个歹徒中的女人摇头,语气有些不满。 “我只带了这么多。”索菲亚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道:“这辆车还是可以卖点钱的。” 那个女人的目光变了几变。 “车上的车载电台是我自己装的,你们拆卸下来,找个旧货店也能卖上点钱。”索菲亚尽量的去说服这些态度:“还有我的手机,也给你们。 这是我所有的贵重物品了。 说真的,没必要伤害我们。 何况还有个孩子。” “克莱尔!怎么说?” 那个瘦子站在车边大声问道。 “闭嘴,傻瓜!让克莱尔做决定!”拿枪指着索菲亚的男子紧张的哆嗦着。 这三个人都不是惯犯,显然是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枪,就来干一票抢点钱。 但是失手打死了上一个车主后,此刻三人的心态都有点崩溃边缘的样子。 那个女人倒是最镇定的一个,用力咬了咬牙。 她手里拿着从索菲亚身上搜来的枪。 忽然,这个女人脸色一冷,抬起抢来,对着索菲亚扣动了扳机! 砰!! 索菲亚身子一震,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一枪打在了她的左侧腹部,她身子蜷缩成一团,就感觉到仿佛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这种感觉,和她几年前一次意外中枪的滋味一模一样。 身下很快就有温热的血液流淌出来。 “啊……”索菲亚痛苦的大叫,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 “她看到我们的样子了!”女匪徒脸色苍白,语气很紧张的样子:“我们杀了人!而她看到我们的样子了!不想被警察抓住,就只能杀了她! 还有这个小的!· 马克,杀了他!” 年轻的瘦子身子一哆嗦,却尖叫道:“上帝啊!克莱尔!我可不想杀小孩子!!” 说着,手里指着种子的枪口拼命颤抖。 种子抬着眼皮,平静的看了这人一样,然后略皱了下眉头,缓缓走到了索菲亚的身边,弯下腰来,看着索菲亚。 索菲亚身体抽搐着,用力捂着枪口,但鲜血还是不停的从手指里流淌出来。双目眼神无力,扫过种子的时候,仿佛本能的飞快低声喊道:“跑,快跑,快跑……” 种子:“…………” “马克!!” 女匪徒尖叫一声:“杀了他!” 瘦子匪徒表情扭曲着,举起枪来,枪口乱晃,但终究还是扭曲着脸放下了枪,大声道:“不!我下不了手!!见鬼!!克莱尔,这还是个小孩子!!” “迪索!你来!”女匪徒对着另外那个男子吼道。 那个男子咬牙,端起枪来,枪口对着种子。 种子视若无睹,只是皱眉看着躺在地上颤抖的索菲亚。 犹豫了一下,种子伸出手去,握住了索菲亚的手。 索菲亚双目渐渐失神,然后手指却用力握紧了种子的手——这是一种本能的举动。 就如同溺水的人,会下意识的抓住任何东西一样。 “该死的!我也下不了手!” 男匪徒也终于放下了枪,求助一样的看向女匪徒:“克莱尔……” “两个废物!”女匪徒仿佛才是三人之中最狠的主心骨,恶狠狠道:“迪索,你这个软蛋!平时叫嚷的最凶,到了关键的时候,你和马克一样都是废物!以后你别想再爬上我的床!” 说着,女匪徒咬住牙,抬起枪口对准了种子。 “为什么呢?”种子忽然抬起头来,看向这个叫克莱尔的女匪徒,忽然轻轻的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小家伙?”女匪徒恶狠狠道:“把头转过去!别***这么看着我!转过去!!” “我说……为什么呢?” 种子仿佛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是在询问,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样:“你们……已经是这个星球上最高等的生命了。 可是为什么你们这么喜欢互相杀戮和掠夺呢。 如果是为了更崇高的理由……比如生命的进化,晋级……这样的掠夺,在宇宙文明里是可以被理解的。 但是你们……仿佛把杀戮和掠夺这种事情,当成家常便饭一样…… 对你们而言,杀戮和掠夺这种事情,可以因为任何一种毫不起眼的理由就被发动。 一次争吵,一次情绪,为了得到一次交配权,或者是为了一点点财物…… 甚至是可能就因为忽然看什么东西不爽…… 其实,这真的是一种我一直以来都很难理解的事情。” 种子的声音清清淡淡,甚至带着他这个肉身的年纪特有的童音,那双眼睛静静的凝视着女匪徒。 “高等的生命,却偏偏做着各种低级生命的行为逻辑。真的非常矛盾呀。 你们需要钱……好吧,就权且当是为了抢夺生存的物资。 可是,我很清楚,你们抢到了这辆车,抢到了一些钱,也根本不会把这些物资当成改变你们命运的筹码。 你们今天抢到的车,会把它卖掉,换成一点点钱。 但是这些钱,你们不会有意识的去用在正确的地方……用来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自己的生命等级,社会地位,等等等等…… 不!你们不会的! 你们会迫不及待的,把这些钱,拿去购买酒精饮料,甚至是一些可以麻醉自己的特制的药物。 然后躲进自己暂时藏身的住所,肮脏的地方,用酒精和药物,来麻醉自己,让自己得到一是片刻的欢娱。 然后,毫无意义的挥霍和浪费掉,你们以杀戮和掠夺这样的行为,为代价,而得到的这些钱财。 挥霍掉之后,你们还是你们,不会对自己有任何改变。 依然是肮脏的,无用的,垃圾一样的废物。 所以我很好奇…… 你们这样的有着高等生命的外表,却做着低等生物行为逻辑的存在…… 到底有什么意义。” 克莱尔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孩子。 这个孩子毫无疑问的是诡异的,古怪的。 但是身上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吸引力。 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愣愣的,听着这个小孩子说完这么一达通话。 “虽然从开始就只是一个意外,我也并没有主观意识上的想帮助你们…… 但是此刻,不得不说。 身为你们这个世界,这个高等生命的创始神…… 我真的有点失望。” 种子轻轻一叹:“这种失望,就像自己烤了一箱饼干,却发现,咬上一口后,居然是一股子发霉的味道一样。” 说着,种子摇摇头。 噗通! 噗通!噗通!! 瞬间,三个匪徒同时一声不吭的,陡然倒在了地上! 毫无征兆的,三个人倒地后就再无声息,手里的枪也落在了地上。甚至同时呼吸断绝,心跳停止! 种子却并没有抬头再看这三个匪徒一眼,而是轻轻的俯下身子,重新看向了索菲亚。 “子弹打穿了你的肠子,撕开你你左侧的肾,造成的严重的内出血。 不出意外的话,你会在几分钟内失去知觉,然后死亡。” 索菲亚已经说不出话了,原本捏着种子手掌的手指也已经无力的松开,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不过幸好,我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人。” 种子轻轻叹了口气:“一天之内,遇到的四个人类里……有一个还挺不错。 这是不是说明了,我这个创始神,也不算是彻底失败呢。” 说着,他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已经失去了生机的匪徒,然后轻轻眼神一动。 很快,三个匪徒的身上迅速干枯,一团团生机盎然的血气被无形的力量抽取出来,落在了种子的手里。 “这才是杀戮和掠夺的价值所在啊! 把无用的废物消灭掉,把生存的生命力给与有用的存在……” 血气缓缓的流淌到了索菲亚的身体里,这个女人腹部的伤口飞速的愈合着,被打穿和撕裂的内脏脏器也飞速的成长着。 啪嗒一声,一枚变形的子弹从她的伤口里掉了出来,被种子捏起来随手扔掉。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索菲亚忽然身子一抖,长长吸了口气! 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了起来。 女人陡然从地上爬着坐了起来,大口喘息着,惊恐的看着周围! 此刻,这个荒郊野外的马路上,两辆汽车停着。 路面上三俱干枯的尸体,旁边的坡道下还有一具尸体…… 一个看上去瘦弱的男孩,微笑着看着自己…… 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索菲亚就觉得头皮发麻,强忍着才没有尖叫出来。 双手捂着嘴巴,拼命的深呼吸,克制着发疯的情绪。 良久之后,索菲亚看着种子,用颤抖的声音开口了。 “西德……你……你……你是……上帝嘛?” 种子笑了笑,眨了眨眼睛,却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饼干来。 “要吃一块,压压惊么?” · 陈诺把一根薯条塞进了叶子的嘴里,然后拿起纸巾给妹妹擦了擦嘴角的番茄酱。 小孩子么,就喜欢这种油炸食品。 一个商业中心的麦当劳里,一家三口坐在热闹的大堂之中,靠着窗边的位置。 欧秀华目光复杂的看着面前的这对儿女兄妹,仿佛眼睛里隐隐有泪光闪现。 “怎么?是感动,还是伤感?”陈诺抬头看了了一眼这个“母亲”。 “我只是觉得,很感谢老天。我还能这样和你们生活在一起。”欧秀华的嗓音有些哽咽。 陈诺笑了笑,想了一下后,用很轻的嗓音,但是却有带着一丝认真的语气,缓缓道:“一家人,不就是应该这样生活在一起,这才对么。” 欧秀华用力点了点头:“……嗯,小诺,你说的对。” 沉默了一下后,欧秀华忽然有些迟疑的再次开口:“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嗯,你说。” “我……我觉得,我该找份工作了。” 陈诺没有意外,只是静静的看着母亲:“……在家待的不开心?” “很开心,每天在家里都能看到你,看到叶子,每天早上送叶子去幼儿园,下午接她放学,晚上给你们做饭……这样的生活,已经是我在监狱里的时候,能幻想到的,最美好的样子了。 但……但是……真的这样的日子过下来一段时间,我心里不踏实。” 欧秀华摇头。 陈诺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 “小诺,我才四十岁出头,还没有到退休的年纪。”欧秀华叹了口气:“我现在在这个家里,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洗衣做饭,接送孩子。 家里的水电费,吃的每一粒米,买的每一棵菜,都是你赚来的钱。 小诺……你妈,不想当一个才四十岁,就被自己十八岁儿子养着的……废物。 我总觉得自己心里不踏实。” “咱们家不缺钱的。”陈诺缓缓道,眼看欧秀华想说什么,他摆摆手:“你先听我说完。 我没有想阻止你的意思,你别误会。 我是想告诉你,咱们家不缺钱,你想出去工作,如果是为了想赚钱来贴补家用的话……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让你不必因此而背负上经济上的压力。 当然了,我也支持你出去找份工作。 人么,不能总闲着。 实现自我价值,也是一个人拥有健康的人格的前提! 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充分理解,也非常支持的。 做点事情,别让自己闲着。做点事情,能体现自我价值! 闲着久了……人会陷入自我怀疑,觉得自己毫无价值……最后变成了把自我认知的价值,完全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这当然也是不好的。 所以……你的想法,我是真的可以明白的。” “你……不反对?” “我为什么要反对?”陈诺瞪眼看着欧秀华。 欧秀华松了口气。 “我和你说这些的意思是,告诉你咱家不缺钱,至少在经济上你不必有压力,不必为了找工作赚钱,而过于急切。 可以慢慢来,找一个你自己真的想做,也真的适合你做的事情。不必为了钱而过于操切。” 欧秀华听明白了,放心的出了口气。 “那么。有什么想法和打算么?”陈诺拿起可乐杯,咬着习惯嘬了一口。 可乐已经喝完了,里面的冰块哗啦哗啦响着。 欧秀华沉吟了一下:“出来的时候,有安置释放人员的政策,我也有拿到了两封政府部门给的介绍信……” 陈诺点了点头:“嗯,然后呢?” “我打算这两天去看看。介绍信里介绍的是一个地方街道成立的单位公司,是做外包物业的。 还有一个是一个纺织厂,应该是可以去做工人。” “工厂的做工人,应该上下班时间比较固定,相对在时间上更稳定一些。不过我看过,那家工厂距离咱们家稍微有点远…… 早上无所谓,我大不了早点起床,送叶子去幼儿园,然后我再去上班,也来得及。 但下午的话就不太方便了。 叶子现在每天四点左右幼儿园放学,工厂么,一般都要五点左右才能下班…… 所以,这是一个问题。” “嗯,另外一个呢?” “另外一个就比较合适了。 那个地方街道办的物业外包公司,应该是承包了一些住宅小区或者是政府修建工业园区或者是办公园区的外包物业。 我这两天打听过了,工作时间是轮班制的,可以调班。时间相对有弹性。 工作么,无非就是做做保洁,打扫打扫园区或者小区的外部卫生之类的。 我觉得如果去这里试试的话,时间上可以调班,先满足每天接送叶子上学放学,此外的时间,我做晚班或者早班,其实都没所谓的。 我才四十多岁,吃点苦也吃的起的。” 其实这两份工作,在陈诺看来都不咋地。 工厂女工,或者是物业公司做保洁…… 讲真,天花板都很低,标准的卖力气的基层工种。 欧秀华做这些其实有点可惜了。 她是五十年代出生的人,但是学历却不低——上过高中,还学过财务会计。 在五十年代出生的那代人里,上过高中,真的就算是高学历了!! 但因为她的坐过牢的历史,想找一份好工作,难度非常大。 从底层做起,也是必经之路。 何况……陈诺也很清楚,不在于工作做什么。 而是人如果在家里闲着久了,会产生对自我价值的怀疑的。 “我觉得都可以的。 这两份工作,你可以都去看看,问问清楚,然后你自己觉得想做哪份,就做哪份。 至于接送叶子的问题,你不用担心的。 早晨你送,至于下午放学,我也可以去接的,我反正现在上学都可以……” 想了想,算了,还是别把“逃课”这种事情堂而皇之的对当妈的人说吧。 “我上学时间也很方便的,下午下课早,我可以去接叶子的。” “不不不,我尽量不能影响到你的时间。”欧秀华说到这个问题,又表现出了传统的华夏母亲的思维方式来了:“你是家里的顶梁柱,肯定是一切都要以不影响到你,为优先的!” “其实,不影响的。”陈诺笑道:“真的不影响的。你选工作,不必纠结于每天接送叶子这个事情,这些么,一家人,我们自己内部都好调节。” 欧秀华听了,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歉疚,低声“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了。 · 当晚回到家里后,看着家里的客厅里,焕然一新的摆设,欧秀华愣了一下。 “沙发和电视机,还有茶几,我觉得太老旧了,样子不好看,下午我让磊哥买了一套新的换上了。”陈诺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看着墙壁上粉刷和补修的痕迹…… 这个就没办法了,墙壁和地面上的破损,虽然补修了,但是乳胶漆什么的,一时半会也干不了。 “嗯……可能是工人搬运的时候弄破了,磊哥也让人修补过了,这两天咱们小心点,别碰到就行。” 欧秀华有些目光复杂的看着客厅,心中虽然有些觉得,儿子这么大手大脚乱花钱有点不是过日子的正路。 但……又实在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其实……要不然的话,我们年底买个新房子吧,更大一些,家里也更宽敞……” “不用了!”欧秀华这次认认真真的回答了,然后叹了口气,正色道:“小诺,按说这些话,我对你说起来没什么资格的…… 家里的钱都是你赚回来的。 但是……咱们现在就一家三口,其实住这个房子足够了,再大的地方其实也用不上。 何况你做生意,还要花钱的,咱们自己的生活中,其实没必要那么大手大脚的。 这房子,是你奶奶留下来的,住在这里,也是一个念想。 将来,等你长大了,要结婚生子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再考虑买房子吧。” 陈诺听了,苦笑了笑,打消了念头。 嗯…… 欧秀华这么说的话,其实都是正理。 一般的家庭里,当父母的,都会是这个想法。 不过么…… 在过几年之后,看着房价,多半就会肠子悔青了…… 罢了,自己也不指望这个挣钱的。 随着家里人吧。 正想着,忽然,手机响了。 “磊哥?什么事儿?” “呃……诺爷,那个外国人找我了,问,你有什么事情让他做没?人家在酒店里住了一个多礼拜了已经……” · 船长这几天来,简直是过的踏实无比! 两个多月的噩梦一扫而空! 船长是睡觉也踏实了,吃饭也香了。 那天从医院出来后,磊哥把他安置在了市区的一个酒店里入住,船长确定了那个“暗中谋害自己的杀手”已经被陈阎罗解决掉了后。 一口气足足的在酒店里睡了两天!! 两天后,睡饱了的船长,精神抖擞,原本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也恢复了神采。 在酒店里痛快的洗了个澡,把多日来奔波一路,几乎全身都要酸臭的样子,都洗去了。 还刮了胡子,里里外外都换了一身衣服。 船长又在酒店里狠狠的大吃了一顿金陵地方特色的华夏美食。 睡饱了,洗过澡了,吃饱喝足了。 性命无忧! 船长这才觉得自己彻底活过来了! 最重要的是,船长惊喜的发现,自己原本一直被封印的意识空间,枷锁被松动了! 重新感受到了从普通人,变回了“能力者”的那种舒爽畅快的滋味后,船长醒来后第一天,除了吃饭之外,都留在房间里,努力的进入意识空间里,按照自己当一路修炼的法子,努力的试图恢复意识空间的流转。 实力,也一点一点的恢复着。 一天下来,船长乐观的估计,按照现在的这种进度,自己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恢复到当初的破坏者的实力水准! 显然……陈阎罗大人,已经彻底的接纳了自己,所以才送掉了对自己能里的封印吧! 然后就是试图联系陈阎罗。 不敢直接打电话给陈诺——打也打不通。 也不敢造次冒昧找上门——之前是有生命危险,不得以而为之。 现在做事就不能这么没上没下的了。 于是联系了陈阎罗的手下,那个光头的华夏人。 那天的短暂接触,船长感觉到,那个光头应该是阎罗大人的亲信。 联系了磊哥之后,磊哥表示会向阎罗汇报,很快磊哥就一个电话打了回来。 告诉船长,阎罗大人的命令是:原地休整待命。 船长就很干脆的留在酒店里等消息了。 这一等,就是一个礼拜!! 船长有点心里含糊了! 华夏美食虽然好吃,但天天在酒店里待着不出门,也是真的心里不踏实啊! 要么是有什么事情让自己做…… 要么,就应该让自己赶紧回深渊总部去坐镇才对啊。 这没声音没图像,没个态度消息,就让自己在酒店里住着。 算是个什么意思? 但又真的不敢问!! 船长是资深的地下世界的人了。 地下世界,其实等级森严,你实力在什么层面,你就是什么层面的大佬。 弱者面对大佬的时候,就是服从就完了,没有什么好说好问的。 何况,船长也是真的被这个阎罗给彻底打服过。 这一周下来,越到后面,就越发觉得度日如年,坐在酒店里,不得命令,又不敢外出一步!! 就跟特么坐牢似的! 唯一稍微心中有些安慰的,是实力倒是恢复了两三成了。 一周后,终于按耐不住性子,船长打了个电话给磊哥,语气小心翼翼的。 虽然华语说的很生硬,但基本意思表达清楚了。 大概意思是:问下咱们老大……我还在酒店待命呢,有啥事儿要吩咐我干的? 磊哥性子爽朗,也好说话,当晚就给陈诺打电话过去了。 · “外国人?”陈诺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害! 倒是差点就把船长给忘记了。 心中一动,生出了一个念头来。 “嗯,你把他酒店地址发我,我刚好有个事情,可以让他去帮我做。” · 【求月票,邦邦邦】 · , 第二百八十八章懂? 第二百八十八章【懂?】 站在船长的面前,陈诺把这个家伙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来回打量了好久。 把个船长看的心中发毛。 倒不是怀疑这位阎罗大人有什么性取向的问题。而是……船长总觉得,这位阎罗大人这么细细打量自己的时候,就仿佛再考虑着自己身上的这点零部件能卖多少钱。 “伤势都恢复了?” “是,已经没有问题了。” “休息的也够了?”陈诺又问道。 “是的,已经休息好了。”船长小心翼翼回答。 之前还心中忐忑,坐卧不宁的,很希望这位阎罗大人赶紧能给自己一点新的指示。 可这会儿,忽然之间,船长又有点后悔了。 尤其是被陈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后,就越发的后悔了! 法克! 是五星级酒店住的不舒服?还是华夏美食不好吃? 我一定是脑子抽了啊! “实力恢复的怎么样?” “很……”船长刚想说很好,忽然心中一动,赶紧改口道:“进度还不是很快,目前实力只达到了之前的百分之三十。” 陈诺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那确实是弱了一点,不太够啊……” 船长心中一松这下阎罗大人该不会派自己去做什么玩命的任务了吧。 “你过来一点。”陈诺皱眉看着船长。 船长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两步。 陈诺忽然伸出手指来,轻轻在船长的额头上一戳。 船长顿时感觉到一丝力量透入了自己的大脑里,意识空间之中,原本松动的封印,瞬间如冰雪消融,土崩瓦解。 不过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船长顿时就感觉到意识空间流转自如,飞速的恢复到了自己几个月前的巅峰状态。 虽然力量的恢复暂时还需要一点时间,但是境界却已经回来了! “这样的话就成了,最多两三天,你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了。”陈诺满意的又端详了一下船长,笑道:“现在,有个事情要交待你去做,嗯……过程可能会有点危险,你愿意么?” ……我特么的可以说不想去嘛? 船长心中扑通扑通乱跳。 在陈诺炯炯的目光之下,船长用力吞了一口吐沫,苦笑道:“阎罗大人,请吩咐吧。” “放心,虽然有点问些,但应该不至于送命。”陈诺想了想,道:“嗯,而且……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啊?” “嗯,一个有意思的任务不过你放心!因为我会跟你一起去! 出了事情,我也会尽量保护你的生命,不会让你死掉的。” 船长:“…………” 不是啊!! 你这么一说就更吓人了啊! 你是掌控者大佬啊! 需要你亲自出手!而且在你亲自出手的情况下,你仍然说出“过程会有点危险”这种话! 还说“应该不至于送命”!! 应该?! 这种事情有应该的嘛?!!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破坏者,这种高端局,我能不能不玩啊?! 大佬!我现在申请延长假期还来得及嘛? · 可是陈诺却不继续说了,只是淡淡道:“这几天,你注意一下你的章鱼怪网站的账号,如果收到什么消息,就立刻告诉我。” “……阎罗大人,你说的任务,和章鱼怪有关系么?” “嗯,有的。” 陈诺说完,就摆摆手,然后忽然一拍脑袋:“对了,这两天,在金陵也有事情让你帮我做一下的。” “……好。” · 傍晚,夜幕降临。 灰扑扑的越野车沿着41号公路行驶,然后拐上了一条支路后,行驶了几分钟后,进入了一小镇。 这是一个典型的依靠公路来发展的小镇。 镇子规模不大,居民住宅区很小,倒是一个汽车旅馆在镇子口,占据了很大的面积。 餐厅前的停车场很大,停了很多过往的车辆,其中不乏一些运载卡车。 越野车拐进停车场停下后,熄火。 索菲亚坐在驾驶座上,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种子,犹豫了一下:“我们……在这里吃晚餐,可以么?” 男孩扭头看了看车窗外的餐厅上,夜幕下闪烁的巨大霓虹招牌。 “看起来不错啊。” 两人下车,穿过停车场走进了餐厅。 这是一个兼具了餐厅和酒吧功能的地方,进门就闻到了空气里浓烈的烟草味道和酒精味道,还有食物混杂的气味。 迎面是一拍实木的吧台,旁边的点唱机里正播放着拉丁风情的音乐。 两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坐在吧台,穿着很暴露,故意露出深深的事业线,听见门开的时候,同时转过身去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门口。 但当看清了走进来的是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的时候,她们同时失望的收回了目光坐了回去。 餐厅里坐的人不多,有些是明显风尘仆仆的卡车司机,穿着很粗糙,正在大口吃着食物。 还有的则是一些本地在这里厮混的年轻人,说着笑着喝着啤酒,在餐厅里的一头,摆放着台球桌的地方玩耍。 索菲亚带着男孩走到了角落里的一个空桌前桌下,很快就有一个穿着围裙的女招待走了过来。 相貌很普通,但是身材很火辣,尤其是有一个曲线很惊人的大屁股。 走过来的时候,路过一桌客人,一个食客还笑哈哈的伸手在她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女招待瞪眼喝骂了一声,但看得出来并不是真的生气,而是玩笑成分居多。 “吃点什么?”站在桌前,女招待拿起纸笔来,手里的笔不耐烦的在单子敲打着。 “一份烤披萨,一分烤肉饼,在来一个土豆泥。一瓶啤酒,一杯果汁。 就这样了。” 索菲亚飞快的点了餐。 男孩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有燕麦饼干么?” 索菲亚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看了男孩一眼,问女招待:“有么?” “没有,我们不做那个东西。不过有华夫饼,要来一份么?” 索菲亚看向男孩。 种子想了想:“好吧,试试。” “那就来一份。”索菲亚松了口气。 女招待飞快的离开了。 索菲亚沉默着,偷偷去看男孩,却发现男孩的目光正好奇的看向吧台旁的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她们是做什么的?”男孩问道。 索菲亚的表情有点尴尬,但还是低声回答道:“应该是……妓女。” “妓女?” “是的。”索菲亚语气很局促,低声道:“这个镇子不大,可能没有专门的色情场所。所以妓女应该都在这个餐厅里揽活儿。 过往的卡车司机,这些常年在外奔波的男人,总需要解决生理问题的,所以……” “明白了,交配权的一种临时有偿租赁?” 男孩点了点头,摇头道:“还是很矛盾啊。” “你……说什么?” 男孩看着索菲亚,缓缓道:“沉迷交配过程而获得的快感,是低等生命的特征之一。 身为高级生命,还存在这种落后的快感取得方式,甚至把这种事情当作一种可以买卖和获利的资源…… 不得不说,你们这种生命,真的很……” “低级?”索菲亚脸色有点难看。 “不,我想说的是……很有创意。”男孩撇撇嘴摇头。 索菲亚对男孩的态度有点不知道怎么做出反应,但却本能的感觉到了一种尊严被伤害的滋味。 犹豫了一下,索菲亚低声道:“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什么……创始神?” “嗯,按照你们的定义,大概的可以这么界定。” 男孩无聊的看着餐厅里的其他客人,最后转回目光,看着索菲亚:“好吧,我满足你的好奇心。 有什么想问的?” “创始神……是什么意思?你……是上帝么?” “如果你说的是你们人类的文学著作《圣经》里描绘的那个体系。 抱歉,我不是这个说法里的上帝。” 索菲亚强行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才勉强忽略掉了对方把《圣经》说成是文学著作这样的言辞。 “那创始神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点燃了这个星球文明的火种,点亮了你们人类进化为高级生命的智慧! 当然了,这个‘点亮’的过程是无差别,无针对性的。 也就是说,受益者是这个星球上所有的生命体。 但你们人类脱颖而出,成为了进化的最充分的一个族群,最后成为了这个星球的主宰文明。 这只能说是一个偶然了。并不是我最开始设计的。” 索菲亚一脸茫然。 男孩叹了口气:“就像手里抓着一把鱼食,撒进水里。 很多很多的鱼都围过来抢食。 而恰好,鱼群里,其中一只叫做‘人类’的鱼,很巧合很偶然的,吃到了最大最多的一口。 但这个结果,是巧合也是偶然。并不是我这个洒下鱼食的人主观上刻意造成的。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索菲亚仿佛听懂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做的?” 男孩双手一摊:“这个问题就很复杂了,超过了你能理解和认知的范畴。” “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了你也不懂。”男孩笑道。 索菲亚有点憋气,但却不敢表露出来,想了想,又问道:“那……我们刚才的事情,会有麻烦么? 毕竟……死了几个人。” “那几个尸体,你亲眼看着它们彻底消失的。”男孩摇头道:“只是一种简单的把物质分解的技能。而且……那几个人,应该不会有人关心他们的下落,就算被人发现失踪,也找不到你的头上,放心吧。” “可他们还杀了一个人,抢了那辆车。” “那也和你没关系。”男孩叹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也许我该报警,毕竟死掉的那个受害者是无辜的,也许他还有家人。” 男孩有些意外的看了索菲亚一眼,忽然笑了笑:“嗯……按照你们人类文明和道德体系的定义,你应该算是一个好人。” “我……如果是坏人,也不会答应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让他搭车。”索菲亚忍不住说了一句。 “所以,你很不错。”男孩笑了笑。 食物端了上来,索菲亚想了一下,把啤酒放在了自己面前,果汁给了男孩。 打开啤酒喝了一口,索菲亚轻轻吐了口气。 酒精的作用,仿佛让她把几个小时前的遭遇,那种惊吓稍微压下去了一点点。 正要喝第二口,却忽然发现男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在索菲亚惊恐的目光之下,就看见这个男孩悠然的走向了吧台,走向了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索菲亚呆住了! 男孩走了过去,居然和那几个女人交谈了几句。 那几个妓女似乎也很意外,都显得不太耐烦的样子不过其中一个倒是脾气好一点,和男孩说了几句话。 很快,男孩又走了回来。 索菲亚呆了呆:“你……” “这个,给你。” 男孩摊开手掌,把一个东西放在了餐桌上,轻轻滚到了索菲亚的面前。 这是一根香烟。 “给,我的?”索菲亚有点意外。 “是的,你今天受到了一点惊吓。 我知道你们人类习惯用酒精或者烟草,来平复和放松情绪。 其实在你的车上我就闻到了烟草的味道。所以我想,你应该是抽烟的。 可是后来我们的路上你一直很焦躁很沉默但是你没有抽烟。 所以我判断,你应该是身上带的烟抽光了。” 索菲亚手指颤抖着夹起烟放进嘴里叼着,面色苍白:“可……可是没有火。” 男孩微笑着,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嗤…… 索菲亚嘴巴里的香烟顶端,顿时燃烧了起来! 索菲亚吓了一跳,一口气下意识的吸下去,顿时一口烟呛的猛烈咳嗽,却赶紧扭头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人关注这里,这才稍稍放心。 “你……” “就当作是‘神’的魔法吧。”男孩笑了笑。 说着,他拿起面前的食物开始品尝。 烤肉饼他只咬了一口就吐掉了,皱眉道:“完全没有生命的甜美滋味啊。就像再食用腐烂的尸体。” 索菲亚:“………” 然后男孩抓起了一块华夫饼咬了一口。 这种乡村小店的华夫饼其实并不好吃,也不是现烤的。 应该就是那种平日里,冷冻袋装好的,放在冰柜里。 有客人点餐的时候,分拆拿出几块来,放进烤箱或者微波炉里打上一下。 再浇上一点奶油,就端出来卖给客人的。 味道粗制滥造。 但男孩咬了一口之后,眼睛忽然就眯起来。 满意的笑道:“这个味道还不错,和饼干一样好吃。” 好吧…… 索菲亚心中腹诽了一句:显然,这位创始神,喜欢吃高热量高糖分的食物。 ` 大明路的东段。 一个看上去楼房外立面比较新的小区。 一楼沿街的地方已经改造成了一片门面房店铺。 其中一个挂着“棋牌室”的招牌。 走进去一楼的大厅里,摆放着几张牌桌,不过冷冷清清并没有什么客人。 店门口,摆着两把靠椅,两个汉子无聊的坐在那儿,一边抽着烟,一边左右观望着。 店里的一个自己建造的楼梯,打通了一层和二层。 顺着台阶往上,二楼的走廊两边是一个个麻将包间,房间里了传来哗啦哗啦推麻将的声音。 而走廊的尽头又是一个楼梯。 顺着楼梯到了三楼,则是几个敞开的房间,里面布置成了办公室的样子,不过也没什么正经的。 有三五个汉子在里面打扑克牌。 走廊尽头则是一个双开门的房间。 一个大套房里,外面是一个大办公室,布置的是那种看起来很富丽堂皇,但其实很土很low的风格。 办公室里的侧面还有一扇门,通往里面的一个小卧室。 此刻卧室门被从里面打开后。 一个头发短寸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腰间的皮带。然后带着嘻嘻的笑容,身后在跟在身边的一个穿着很暴露的女人屁股上拍了一下。 女人的相貌不错,只是化妆化的有点浓,有点艳俗,身上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风尘气。 走到外面的办公室,拿起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又整理了一下内衣,把外衣穿上后,才回头飞了一个眉眼,打掉了男人正在自己大腿丝袜上抚摸的手。 “平哥,还没够啊?”女人娇笑着,却又抓起了男人的手,顺势坐在了他的怀里,腻声道:“刚才我伺候的你还不舒服么?” 男人笑眯眯的,任凭女人坐在怀里,然后眼神落在了茶几上的烟盒。 女人立刻懂事的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先叼在自己的嘴里点燃,吸了一口后,才拿出来,塞进男人的嘴里。 男人吸了口烟,轻轻叹了口气:“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懂事呢?难怪老子这么对你着迷。” “就只是懂事么?还不是我伺候你伺候的最舒服~” “哈哈哈哈!那倒也是!”男人故意肆无忌惮的大笑几声。 办公室的门被拍了拍,女人眉头一挑,正要从男人怀里站起来。 男人却懒散一笑,用力抱着女人,不让她起身,才冷冷道:“进来!” 门外,那个去张林生店里闹过事情的金链子男人走了进来,一眼看见房间里的场面,先是一愣,然后笑道:“平哥,我可打扰了……” “别废话,有事儿说事儿。”平哥抽着烟,一只手就压在女人的大腿上。 “就那家车行,昨天不是不听话,还和我动手么!今天我带人去闹,又扑了个空,人家关门停业了。” “哈!”平哥撇撇嘴:“还挺贼啊。” “平哥,肯定不能这么算了的。”金链子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伤口还疼着呢,咧嘴道:“我这顿打不能白……” “你想怎么做?” “店里动不了,我私下肯定要堵这个小子的!”金链子眼睛里露出厉色。 “当然不能白挨一顿打啊。”平哥拍了拍女人的屁股,让女人起身,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了金链子的面前,忽然低声骂道:“你他妈的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金链子:“????” “跟你们说了无数次了,赚钱!赚钱要紧啊! 就知道打打杀杀的! 就算你要找回这顿打,也要等拿到钱之后再说啊! 先继续弄他的店啊!开这么大生意,流水不少,肯定出的起血的。 等先敲到了钱,钱到手了再说啊! 到时候,人家觉得事情平了,心里踏实了,继续做生意,没准还要继续进货,压货,继续投入。 你不懂了吧!做生意啊,投入的越多,就陷的越深! 等他投的多了,生意经不起折腾了。 那个时候,你再去动一次手啊! 到时候,他家当都陷在这个生意里,你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这次算是第一刀,咱们就喝他一口血。 过些日子,我再给他第二刀! 第二刀的时候,老子要吃他一块肉!! 懂???” 说着,平哥伸手在金链子男人头上拍了一下。 这一下拍,扯动了伤口,金链子男人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发作,脸上做出佩服的表情:“平哥,还是你聪明!脑子好用!” · 【邦邦邦! 求月票啦】 · · 身体不舒服,休息一天 放心,不是感染了,就是头疼老毛病。 休息一天。 各位看官老爷们,明天见~ · 第二百八十九章英雄本色 第二百八十九章【英雄本色】 张林生这一放假,就放出了一个礼拜去。 日子倒是悠闲轻松。 好吧,不止悠闲轻松,简直是有点美滋滋。 年轻男孩么,之前还是个雏儿,如今忽然食髓知味,顿时就仿佛打开了这个世界的一扇新大门。 而且年轻人,血气方刚,一个个都是属大狼狗的,一逗就能蹦出三尺高。 过来人都懂。 何况,夏夏又是一个小妖精,粘死人不赔命的那种。 张林生就觉得这一个礼拜下来,身子都轻了好几斤,两条腿都飘软了。 本来么,第一天说好了去看电影,结果去电影院附近街上绕了一圈,找了个饭馆吃了顿饭,买了点小零食,准备进电影院里边看边吃的。 结果呢,在电影院外溜达了一圈,夏夏直接说院线排的片子不好看。 拖着张林生就走,说是去电影院看,还不如租些碟片回家看。 嗯,碟屋确实是去了。 租了些hk枪战警匪片。 租完了碟片后,张林生才忽然想起来,车行后面小区的那套房子里,没有dvd机啊! 没事儿!浩南哥家里没有,夏夏家里有啊! 于是直接去了夏夏家。 开始呢,还假模假式的两人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电影。 看着看着就不像话。 男女么,一个有情一个有意的,而且又已经有过了那层关系,自然就没什么芥蒂了。 这么说吧,本来租了七八张碟片的。 张林生后来就记得两人只看了第一部电影。 第一部看的是经典老片《英雄本色1》——其实租的时候,把三部曲都租了,还说好了两人在家里打算用一天时间,把这个港片经典的系列重温一遍,三部曲。 结果呢? 《英雄本色1》第一部就只看了一点点。 都没看到小马哥说出那句经典台词:我等了三年,就为了等一个机会!不是为要让别人觉得我行,而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失去的,就一定会亲手拿回来…… 嗯,都没能看到这里。 张林生记得,就看到了小马哥那个经典的用钞票点烟的镜头。 就看不下去了呀!!!!!! 为啥? 因为这个时候,旁边的小妖精伸过了一条修长的雪白的大长腿来在自己面前晃啊晃啊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电视屏幕里枪声不绝,客厅里烽火连天…… · 在夏夏的家里足足待了三天,两人足不出户! 吃饭都是叫的外卖。 这个年头没有美团没有饿了么。但是有麦当劳和开封菜啊。 连吃了三天的洋快餐,两个年轻男女终于吃腻了。 又实在不想出去吃饭,舍不得把两人的亲密时间,用在跑出去公共场合吃饭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于是一起出去夏夏楼下的超市里买了点菜,回来打算自己做的。 张林生是穷人家孩子出身,做饭还是会一点点的,夏夏么,据她自己说也会两个菜。 但真做起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厨房很快就变成了战场。 浩南哥表示自己很无辜。 ——是她先动手的啊! 哪有人在厨房里做饭穿围裙的?! 啊呸!不对! 是,哪有人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只穿围裙的?! · 第五天的时候,张林生早上还是出门了。 去找师父老蒋练功。 其实去的时候,心里是有点惴惴不安的。因为前面连着几天没去——张林生对师父撒谎了,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感冒了要休息几天。 好家伙,之前张林生在八中上学的时候,老蒋也教过他,当过他任课老师的。 当初当学生那会儿,逃老蒋的课都没这么忐忑过。 前几天给老蒋打电话扯谎说自己感冒病了,不能早上去练功的时候,那是真的心虚。 而这天早上终于跑去小树林找老蒋练功的时候,老蒋一看见自己这个最为看好的徒弟的时候,脸都变了!! 都是过来人,而且老蒋精通古武术,也颇通药理。 一眼扫过去,眼看张林生面色青白,双腿脚步虚浮,双目无神——这样子了,还有什么不懂的? 气的老蒋恨不能拿起棍子狠狠的把这个徒弟抽一顿。 但想了又想,终究还是把棍子放下了。 “交女朋友了?”老蒋问徒弟。 “……嗯。”张林生低头哼了一声。 “哎!” 老蒋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这个徒弟。 毕竟也是当老师的人,懂得孩子的心理。不是那种纯粹的古板的武学家。 调整了一下情绪后,老蒋耐着性子对张林生道:“年轻人,你又是第一次交女朋友,不懂得节制也是正常。 不过你是练武之人,年纪也还轻,固本培元的道理我和你说过的。 我今天传了几句口诀,抱圆守一…… 你练气刚有了点小成,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切切不能为了放纵自己,而坏了修为!” 把个张林生说的,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一声不吭。 本来么,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当师父的说一句两句,敲打一下就过去了。 讲多了不好,怕徒弟面皮挂不住。 但好死不死的,旁边还有一个人啊! 朱大志这个属棒槌的,正在旁边扎马步,听见老蒋训话,又看见张林生这个师兄不吭声,顿时就不乐意了。 “嗨!师兄!师父在教训你话呢!怎么不吭声当听不见啊! 师父说了,让你别顾着睡女人坏了修行,要节制…… 师父,我理解的没错吧?你看师兄,太不讲规矩了,师父训话都不吭声啊!” 天地良心!之前听磊哥和陈诺说起过这个棒槌讲话不好听,张林生一直没当回事。 这次是真的想当场掐死他! · 这天练功,老蒋没让他做别的,就是练了一个上午的吐息就让他回去了。 回去之前,老蒋还亲手写了个方子交给了张林生,让徒弟得空找个中药房去抓药——这个方子,补元气的。 张林生是个听师父话的好徒弟,练功完毕走了,直接就先去了躺药房抓了药。 回去的时候,脑子里还一直背诵着老蒋教他的口诀。 抱圆守一,固本培元…… 但……身体不由自主的,就还是回到了夏夏家的楼下。 开门的时候,夏夏刚睡醒的样子——昨晚折腾到三点多才睡呢。 睡眼惺忪的给张林生开门,眼看自己男朋友手里提着一大包中药。 “这是什么?” “……”张林生没言语。 夏夏过来抱住张林生的胳膊使劲蹭来蹭去的时候,张林生终于脑子乱掉了。 什么抱圆守一…… 抱…… 抱什么来着? 亲亲抱抱举高高? · 浩南哥其实不算纵欲——每个男人在第一次之后,都经历过这么一段日子,食髓知味,就特别沉迷。 只不过因为夏夏这种妹子太过强大,又是拿出了浑身的本事来取悦张林生,顿时把浩南哥这个小菜鸟给迷的五迷三道了。 但真的过几天后,那种热情和沉迷,也就渐渐平复了。 一周后,张林生接到了磊哥的电话。 “可以开门营业了,明天早上店里见。” · 恒发车行停业八天后,重新营业! 早上八点钟,张林生就早早的第一个到了车行,开了店门。 店员很快都来上班,七手八脚的先把几天没清理的店里打扫一新。 八点半的时候,张林生正在柜台后坐着,磊哥进门了。 张林生看了磊哥身后一眼,发现磊哥是一个人来的,有些意外。 “磊哥?” “咋了?” “……没事。”张林生想了一下,摇摇头。 本来以为今天开业,是打算和对方硬碰硬一下,以为磊哥会拉来人。 但既然没带来……也无妨。 张林生如今的身手已经很强了,对付几个道上的混子,七八个都别想近身——这还是悠着着,不放手不出重手的情况下。 今天如果要发生冲突,只要对方别拉来一卡车人,张林生自问,自己一个人都能包打的。 “诺爷说了,换个思路,明面上的,必须光明正大才行。” 说真,磊哥从皮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来,拍在了柜台上,笑容可掬看着张林生。 张林生一看,愣住了。 · 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那伙人得到消息,果然来了。 没办法啊!黑色会也要睡懒觉啊! 你见过哪个黑色会的人,早上七八点起床的? 照例,门口聚集了几个人,其中夹杂着两位特邀群演专业碰瓷的老头老太太,再拉起了横幅。 还有两个扩音喇叭。 这就演开了。 张林生和磊哥两人都没动,任凭路边围的人越来越多,眼看两个群演在外面说的吐沫横飞,拉着路人,痛诉在这家“黑店”里如何被坑骗的经过…… 张林生和磊哥两人稳坐钓鱼台,不骄不躁,就抽着烟,面带微笑的看着。 人群里,金链子男人领头,越看越觉得不是味道。 最后心中压不住耐心了,就想鼓动人起哄闹事,要冲到店里去…… 嘎吱!! 门口两辆警车停了下来! 几个警察跳下车来。 金链子男人倒是一点不怕,仿佛很有经验了,眼看警察沉这脸走过来,立刻就主动迎了上去:“警察同志,我们可没闹事啊!是合法维权……” 正要把那套耍无赖的言辞说出来…… “都带回去!”领头的一个警察阴沉着脸,冷冷看了这个金链子男人一眼。 呼啦一下,几个警察和协警扑上来,七手八脚,抹肩拢背,就按住了几个。 其他人想鼓噪,还有人顿时就想跑。 “于二熊,你要想跑也随你,拘捕逃匿,你不怕后果你就跑!” 领头的警察显然就是附近这片的,冷冷喝了一声。 金链子男人,于二熊顿时就不敢动了,但还是不服气:“我们做什么了啊!一没打二没砸三没抢!买了假冒伪劣货,还不能维权了啊?” 以往这套对警察多少都有点用。 但今天这些警察仿佛压根不为所,连话都不扯,直接就上来按人。 “行行行。别动手,我跟你们回去就是了。”于二熊依然不服软:“我又没犯法闹事,跟你们回去接受批评呗! 我说,你最多说我影响市容市貌,还能怎么的!” · 还能怎么的? 这句话,于二熊心里装了一肚子。 但随着警察越开越远,就觉得不对了! 不是去街道派出所! 警车直接开到了区分局! 一伙人,包括两个群演碰瓷的,一起被带进了分局里后,就关了小黑屋——还是分开关的! 最让于二熊心里打鼓的是,当他被单独呆出来,见到了负责给他做笔录的警察的时候,整个人都懵逼了! 为啥? 认识! 于二熊是有经验的。这种闹事的程度,谈不上大事儿,一般来说,警察带回来,就是去街道派出所调节一下,然后批评教育一番。 做笔录是必然流程。 但是…… 眼前这俩给自己做笔录的警察…… “张队!哟哟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于二熊顿时矮了一大截! 眼前这俩警察,根本不是普通的民警。 是区刑警队的!! 刑警! 两位刑警面带冷笑,也不理会他的废话,直接就坐在了面前,一个摊开纸笔,另外一个冷冷道:“来,聊聊吧!” 于二熊心里咯噔一下。 主家报警,在于二熊心里早就有准备了。之前干这种事情的时候,遇到主家报警也不是没有过,他们这伙人早有一套应对的套路。 但,这次,不是街道派出所! 是区分局! 处理案件的不是普通民警!而是刑警! 这就出问题了! · “所以,咱们的店以后是外资了?”坐在车行对面的面馆里,吃着鳝鱼面,张林生问磊哥。 “不是外资,诺爷说了,算合资。”磊哥抓了抓头皮,苦笑道:“你别问我,我也不清楚里面的道道,我特么没读过几年书。 反正就这几天,诺爷把手续办下来了,还找了个老外出面当投资。 那个老外我见过,他见了诺爷,就跟狗见了主人一样,毕恭毕敬的。 而且人家还有海外公司,直接用海外公司的名义投资。 我们的车行现在的大概情况吧,诺爷跟我讲过,具体我不懂,大概意思吧是…… 老外的海外公司投资,然后注资了我们的公司,我们的车行,属于咱们这个合资公司名下的产业。 大概就这么个意思吧。 手续能办的这么快,还是请了诺爷身边的那几个外国妞帮忙的。人家本来就是投资外商的身份,和招商口子的很熟。很快就办下来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个老外写了封信给区里的招商办和外办,就是诉诉苦,叫叫屈。 而且说的都是大实话啊!人家怎么敲诈咱们,怎么收保护费,怎么闹事。 这些都没编,就一五一十的说。 然后,听说负责招商引资的一个区长直接气的拍了桌子,说要净化投资环境,保证经济发展建设,不能让这些妖魔鬼怪扰乱了我们的经济建设。 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张林生愣住了。 “这些搞事的家伙,都是一屁股屎。平时不办他们,因为很多事情都是一团乱麻,抓大放小。基层警方也是头疼,抓了吧,都是一些屁大的事情,抓了没几天就得放了。 一个个查吧,警力又不够。也是为难的很。 但这种事情,有大佬亲自督办的话…… 集中力量办大事么。只不过这次,我们这个事情,被大佬定义为了‘大事’,那就…… 你懂的!” · 这个事情吧,其实陈诺本来没想到用这种方式解决的。 私下里,把这伙人端了就是。 但思前想后,之前自己单枪匹马的,摩托车头盔一戴,皮衣一穿,上门横扫就是了。 但如今情况不同了,开门做生意。 总不能因为被收个保护费,就把这伙人都埋了吧? 不能下死手,打一顿,万一没打服,遇到事后找补的? 倒是不怕,但,麻烦恶心人嘛。 忽然想起了十几年后的一桩趣谈。 某个影视行业的大佬,各种剽窃各种抄袭,被口诛笔伐了多年,苦主无数,很多被抄袭剽窃的作家编剧,各种官司告他,这大佬却始终屹立不倒。 结果,忽然有一天,有一位被他抄袭剽窃的作家,写了封信…… 就因为写那封抱屈信的作家,是海峡对岸的一位写言情小说的老太太。 于是,清静了! 祖国统一大业,是大事!统战海峡对岸的民族同胞,也是大事! 在这种大事面前,凡是影响大业的,都要被扫除!! 而如今是2001年。 经济建设是发展重点,为经济建设,为投资环境,保驾护航,也是大政策! 还真不是所谓的崇洋媚外! · 那位平哥,心中还想着第一刀第二刀的念头呢。 中午的时候,就听说于二熊一伙人被抓回去了。 开始没当回事,以为就是和之前一样,带去派出所走走过场,批评教育一番,就得放人——自己这些人做这些事情都熟练了,没踩着线呢,警察也没理由抓人的。 但下午就听说不对了! 傍晚的时候,棋牌室和自己的公司就被查了。 当场抓到了聚众赌博,然后公司留守的十几个人也被带了回去。 听说短时间内是出不来了。 平哥当即意识到,自己是踢了铁板了!! 但……你特么倒是说啊! 万事可以谈啊!!! 你牛逼,你根子深,台子硬,你找人来打个招呼啊! 我客客气气的绕着你走就是了啊!! 这上来就直接连根拔起?! 太不讲江湖规矩了吧!! 平哥当晚就着急忙慌的躲了起来,然后拼命找人联系,想找个能说得上话的,然后攀条关系出来,找上对面能递句话过去! 我认栽!我道歉!请对方划条道出来,我直接按照江湖规矩赔罪服软,一个头磕到地上,不行我直接磕到土里! 还不行么? 夜里两点的时候,躲在自己养的女人家里的平哥,绝望的看见自己养着的那个“很会伺候人”的女人,主动打开房门,迎进来了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平哥是吧?”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穿着件夹克衫,冷冷的看着平哥。 “我是李青山李堂主身边的人,你应该听说过我,朋友们都叫我一声老七。 来找你,是我们李老板,想请你过去一趟。” 平哥眨巴着眼睛。 李堂主,他自然听说过。 但不是一个区,虽然比自己混的好,但也没太在意。 老七这个名字也听说过,听说是李堂主身边最得力的,这些年帮李青山做过不少事情。 但若是平日里,平哥就算见到老七,也不会弱了势头。 自己也有一片地盘,手下跟着自己混饭吃的人,也有那么二三十号人。 但此刻,平哥心中已经有了明悟。 白天于二熊那一伙人,晚上抓赌那一波,自己手下能动的人,基本都被抓回去了。 现在自己算是光杆司令一个! “车行……是李堂主的生意?!” 平哥忽然就有点委屈了! “卧槽!李堂主的生意,你们特么早说啊!按照江湖规矩,来打个招呼,我怎么也会给个面子啊!! 这么一声不吭,直接下死手来弄我? 老子和李青山是有多大仇啊?!我特么就不服了啊!!” 知道大势已去,平哥被带走前,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那个自己的情妇。 “老子对你不错,你特么的居然卖我?” 女人畏畏缩缩的躲着不说话。 “好了,平哥。”老七倒是仿佛很好脾气的样子,笑道:“你这个女朋友,是什么出身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们李堂主是这行的祖宗!这位美女,之前在遮风堂做过的,算起来也是跟着我们混饭吃才混出来的。” 平哥叹了口气:“妈的……老子算是栽的不冤!” 说着,看了一眼老七:“不至于要命吧?左右就是我惹了不该惹的人,罪不至死吧?” 老七笑了笑,摆手道:“法治社会!什么生生死死的,平哥说笑了。 就是请你回去,交待一点事情,交代清楚了,我亲自开车,送您去自首啊。 国有国法,咱们可不敢乱来的。” 平哥看着面前这位满脸和气的老七,心里一肚子话说不出来。 嗯,都是脏话。 · 陈诺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的给面前的一盆盆栽浇上了一丁点水。 碧绿的文竹,生机盎然。 陈诺伸出手指来轻轻的扶了扶枝叶,然后把盆栽端到了柜子上摆好。 就放在了墙壁上的那张老太太的遗像相框下面。 客厅里,欧秀华正在做针线活。 一套黄灰色的工作服,应该是试过,袖子有点长。欧秀华正在自己改小。 “你工作这就算是定了么?” “嗯,定了。”欧秀华抬头看了一眼儿子:“后天就正式上班了。 我觉得还挺好的,工资不算低,最重要的是距离咱们家也不算很远,我算过了,我每天骑自行车去上班,路上也就二十分钟。 做保洁也挺好的,工作很简单,不费脑子。 而且我和公司排班的人说了我的情况,人家也答应我尽量给我排班时间上,照顾我接送孩子的时间段。” 陈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工资确实不算高。 六百一个月。 2001年的金陵,这个工资水准算是偏下的。 但,好歹能让欧秀华有一种“自食其力”的满足感。 用欧秀华的话来说:“我若是过年想给自己儿子买双新鞋,如果都要用儿子的钱来给儿子买……我这个当妈的,还有什么颜面?” 这道理,很真实! 陈诺活了这第二世,其实总结出来的生活的方式,就是让身边的人都舒服。 比如浩南哥这种兄弟。 陈诺不是没钱,直接给金山银山都给得起。 比如自己的亲妈欧秀华,不用出去上班。让她过那种每天逛街买买买,无聊了去美容院,出入豪车,住豪宅,锦衣玉食…… 这种生活,都给的起。 但……那样,不管是浩南哥这些身边的兄弟。 或者是欧秀华这样的“母亲”。 都未必会舒服。 人么,还是要按照自己的活法来活,才觉得舒坦。 比如欧秀华,让她天天在家里待着,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每天清闲度日。 这种日子,欧秀华越过心里越不踏实。 而找到了这份月薪六百,却要风里来雨里去的辛苦工作…… 欧秀华眼睛里,却反而有了光。 这,就是活法! 安静的坐在客厅里,看着母亲在那儿把一件工作服缩了袖子,改了衣角…… 就这么安静的看了好一会儿,陈诺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直接接听。 “阎罗大人!”船长的声音很严肃。 “嗯。” “我……收到官方的私信了,章鱼怪的。一个叫做‘瓦内尔’的家伙联系了我。” “嗯,电话里不说这些,你根据官方的要求,做任务准备吧。 具体的细节,我们见面说。” · 【求月票!! 邦邦邦!】 · · 提前请个假吧 偏头疼犯了,难受的很,昨天强撑着写的,今天扛不住了。 昏昏沉沉的。 想睡一觉晚上起来写,但怕晚上如果还是不行,到时候让你们空等一个白天,晚上看不到,又骂我请假晚,干脆先请了吧。 各位海涵。 明天见! · 第二百九十章人情世故 第二百九十章【人情世故】 桌上三样小菜。 一碟子油炸花生米,一碟子猪头肉,再加上一盘子清炒韭菜苔。 刘打工人一手捏着筷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夹上一块软软糯糯的猪头肉,轻蘸几下醋,送进嘴巴里的时候,一边咀嚼着,还一边眯着眼睛品味了一会儿。 左手端起面前的酒杯送到嘴边,兹溜一口酒。 吐出来的气儿,仿佛都带着几分快活的味道。 厨房里,刘打工人的妹妹,刘办事员还在忙碌着。 一块猪肥膘被菜刀划开,刘办事员飞快的在面前的油锅里炼制着油渣。 这玩意儿其实吃起来很不健康,但有意思的是,兄妹两人就好这一口。 尤其是油渣炒青菜,特别香! 等刘办事员把一盘子新鲜出锅的油渣炒青菜端上桌的时候,刘打工人已经喝了有好几杯了。 酒呢,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酒,就是洋河的一个中低端系列,超市里随处可见,十几块钱一瓶的那种。 刘办事员擦了擦手,坐在桌子前。刘打工人赶紧给妹妹倒了浅浅的一杯酒。 刘办事员拿起筷子来,先吃了一口油渣,品了品味道,放下筷子道:“还行!哥,你尝尝,没炼老。” 刘打工人叹了口气,却端起杯子来:“慧慧啊,来,哥哥敬你一杯!今天辛苦了!” 刘办事员,刘慧,举起杯子来和哥哥碰了一下:“哥,祝你生日快乐!” 刘打工人干了,一仰脖,用力擦了下嘴,看着自己的这个亲妹妹,叹了口气:“哎,我这个妹子啊,将来谁娶了你,可真是福气。” 刘慧眼神变化了一下,闪过一丝阴霾:“哥,你提这个干嘛。” “我就说那个小子简直是瞎了眼,我妹妹这么好的女孩他不好好珍惜!要不是你拦着,我肯定找上门去打断他的腿……” “哥!”刘慧脸色一沉:“今天你生日,不说这些有的没的。” “……好好,不说这些晦气的人和事。”刘打工人点点头。 “今天你三十岁生日,我祝你生日快乐,事业顺利!” 刘慧又一次举杯。 兄妹俩再碰了一个,这次喝完了酒放下了酒杯,刘慧却起身走进了房间里去,不多片刻出来,手里却拿了一个精美的包装盒。 “喏!给你的生日礼物!” “哟?”刘打工人一愣,随即笑道:“好妹子,破费了啊!嗨呀,这个我怎么好意思。” “行了行了,拆开吧。”刘慧自顾自的拿着筷子夹菜,吃了一口韭菜苔。 刘打工人拆开盒子的包装纸,一看上面的商标就先一愣,然后打开盒子,就看见一块全钢男士手表。 造型算得上比较精致,但也不会很夸张。 不是什么高级的名牌什么劳力士也买不起。 别说劳力士了,就算是浪琴也买不起。 兄妹两人都不算是高收入人群。 就一块普通的“依波”表,不到一千块钱。 前些天看电视上的《康熙王朝》里,片尾的赞助商就是这个牌子。 刘打工人心中估算了一下,这块表抵得上自己妹妹一个月工资了。 脸上有些心疼:“过个生日,买这么贵的东西干嘛。这钱你自己留着添几身新衣裳多好。” “我就一个哥,我哥一辈子也就过一次三十岁。”刘慧笑着。 她生的不漂亮这老刘家就没有高颜值基因。但因为从小独立,所以做事透着一股子爽利劲儿。 说着,刘慧看着刘打工人的脸色,试探道:“哥,那个事儿,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了么?” “……” 刘打工人的脸色滞涩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把手表试戴在手腕子上,搭扣搭上,抬起手腕子看了看,然后依依不舍的摘了下来:“我明天上班戴它。” “……哥?” “哎!” 刘打工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轻轻的叹了口气:“你别问了……那个事情,多半是没希望的。” 说的其实是刘打工人的工作的事情。 之前呢,刘打工人在八中教务处的工作岗位,对外说是教务处的工作人员。 但其实他并不是八中的老师,八中改制之前,也不属于教职工。 刘打工人,其实是在教育公司里的雇员。 八中改制的过程中,被教育公司派遣到八中来,其实是充当了一个在筹备改制过程中的一个负责日常事务的联络员的角也是典型的小角色。 真正涉及到改制的工作,那是教育集团和教育局之间的高层谈判。 刘打工人这种联络员,算是一个常驻在学校,处理一些学校里日常小事情的说穿了就是一个打杂兼跑腿的。 刘打工人做事的能力不算很强,但好在做事还算勤勉。在八中当联络员的活儿,也做得算是不错。 没有功劳也苦劳的那种。 当初在教育集团谋了这份工作,还是走了因为教育集团里的某位高层的门路。 刘氏兄妹的父亲,生前的时候认识那位教育集团的一个高层。 要说关系多铁,自然是谈不上的不远不近的吧。托人走关系,给刘打工人谋了这份打工的工作。 收入不高不低,但还算稳定,而且其实也不用背负什么太大的压力和责任。 本来么,八中改制后,成为了民办教育集团的一部分,从公办学校变成了民办学校。 而按照职场管理,刘打工人这种一直在“前线”常驻,做事勤勉的人,在论功行赏里,终归是要得到一些提升的。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上面的头头明里暗里,都暗示过刘打工人,一旦改制完成后,将来八中这个学校转成民办学校后,学校教务处的副主任的职位,应该就是给刘打工人论功欣赏的囊中物。 刘打工人也一直是信的。所以,一直以来做事都还很勤勉。 但是,八中的改制,最后虽然完成,却和原计划比,走了样子了呀! 最大的不同就是,引入了外资! 2001年,还是吸引外资火热的年代,尤其是,外资进入教育领域,在这个年代还是一项比较少见的政绩。 于是,八中一下就成了香饽饽,连教育局都对此非常重视。 可这对刘打工人来说,就坏了菜了! 本来板上钉钉的教务处副主任的职位,一下就冒出来了好几个竞争者。 原本么,问题也不是特别大。 刘打工人毕竟占据着先发的优势他在八中都待了两年多了。学校里上上下下,从学校领导到各个年级的老师,各种情况,他都熟悉。 资历摆在这里。 功劳也算是有一点。 背景虽然弱了点,好歹当初也是走了一个高层的路子谋的这份工作。虽然两边没有什么很铁的关系,但毕竟是人家招进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么。 可坏就坏在,有一个空降来的家伙,来头有点麻烦。 资历上,这人在教育集团别的地方的一个学校里也干过几年,对学校系统的一套规则和做事流程也足够熟悉。 学历也比刘打工人高。 最重要的是,这人据说还是教育集团的某个副总的一个亲戚! 虽然听说那位副总,在教育集团的大佬名单里也是排名比较靠后的一个。 虽然听说亲戚关系,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很远的亲戚。 但! 排名靠后的副总,它毕竟也是副总!是集团真正的核心管理层。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它毕竟也是亲戚!总比刘打工人的背景要硬得多。 这下就难办了。 后来,刘打工人所在的部门老大,都态度暧昧了起来,明里暗里的,都暗示过刘打工人,让他放平常心。 听那话的意思:就算这次的职位不能给他,公司也不会忘记他在改制过程里做的贡献,也会给他安排别的足够分量的岗位…… 这话就不对味道了啊! 刘打工人虽然不是什么职场精英,但也算是老油条一个了。听就能听出味道来。 这特么的就是要被人摘桃子的意思啊。 要说贡献,说对这个工作的熟悉程度,刘打工人无疑是最能胜任和最合适的人选。 熟门熟路嘛! 放着一个熟门熟路的人不用,却另外安排别的岗位? 那是个什么意思? 何况,另外安排别的岗位还能有好岗位么? 离开八中,回教育集团公司去?公司里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有什么美差能空出来给他刘打工人? 留在学校里?学校里也没别的位置了啊。 比教务处副主任更好的位置? 有倒是有,比如管理后勤的。 或者管理学校对外产业经营的比如游泳馆啊,餐厅啊等对外营业或者承包资产的。 都是肥差! 但这些位置,一早就被教育集团里的人瓜分掉了,能坐上那种肥差的,是真的背景硬的。 打听了一圈后,还送出了两条好烟,才算是得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准确的消息。 据说上面的打算,是把自己调到江北新区那边另外一个准备和教育集团合作的,准备迎接改制的学校里去。 那岂不是等于自己要把在八中这两年熬过来的所有事情,重新再做一遍?! 何况,江北新区……那个地方也太远了吧! 老金陵人都有一种老观念,都觉得一过了长江,江北新区都不算是金陵城了,那算是乡下! 别说是2001年了,就算是再过二十年后,全金陵的房价,江北也是最低的。 好好的,自己熬完了资历,等到了胜利。 结果又要把自己调去一个更偏僻荒远的地方,再做几年开荒牛?! 这!!! 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世界上的太多事情,其实归根结底,核心解决办法就两条: 要么忍! 要么滚! 主观上不想忍,可刘打工人能滚么? 他的工作经验都在八中,学历也不高。这几年结下的那一点子微薄的人脉和关系,也都在八中上下。 离开了八中,离开了教育集团,却社会上重新找个工作?能比现在更强么? 换个行业,等于从新从零开始做起! 自己都三十了啊! 还不如去江北当开荒牛呢。至少熟门熟路。 长叹了口气,刘打工人苦笑道:“别的其实都还好说。你哥我才三十岁,力气也有,吃苦也能吃一些的。去江北学校再熬两年资历也不是不行的。 就是……江北距离咱家实在太远了。这每天上下班根本不方便。每天光是路上来回就得两个多小时至少。 真要去了那儿,就只能住学校了。” “…………”刘慧咬牙道:“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当初都暗示过你了这两年你也没少出力,论功行赏的时候了,来个空降兵把你顶掉,这不是耍人嘛! 要不,咱们再找找人?送点礼?” “能找谁去?”刘打工人摇头:“当初咱爸给我安排这工作就是贴了脸了,人家才勉强收礼给了我一个饭碗。外面人都以为我是那位高层的人,其实咱们自己知道,人家和咱家没多大交情。 现在咱爸都不在了,我跟人家根本说不上话的。 何况,为我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和另外一个副总打擂,否掉人家一个亲戚? 图啥?就图我送的几瓶酒几条烟? 不能够啊! 至于找别人,我还认识谁?还有谁是能说得上话的?” 刘慧想了想:“老孙一直是个很公正的人啊,他如今又是副校长了。之前你们工作里接触的也多,不如找他说说……” “老孙……人是不错。但是他管不到教育集团的人事安排啊。他是学校里管教研工作的。 而且,从道理上讲,你想啊……改制后,等于教育集团把八中给收编了。 老孙算什么? 他算是‘被收编’人员之一啊! 就算是教育集团看重他的能里和才华,把他捧得高一点。 但,一个‘被收编’的人,开口去干涉教育集团的人事安排? 不合适的!” 兄妹两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办法。”刘打工人摇头:“就是以后我去江北工作,可能只能周末才能回家了。你一个人平时在家生活,要好好照顾自己。” 刘慧有点难受,低声道:“嗯……我知道了。” 兄妹两人聊到这里,情绪就都不太高了。 两人其实心中都装着事儿呢。 刘打工人是因为工作安排的事情闹心。 刘办事员,刘慧,则是因为前些日子刚失恋跟前男友分手了。 这兄妹两人其实感情很好。 刘打工人今年三十岁。妹妹刘办事员小四岁,二十六。 爹妈走的早,当年刘办事员还在上高三呢,爹娘就都不在了。 可以说,后面几年大学生活到毕业后工作,都是当哥哥的刘打工人在照顾着妹妹。 有那么一点相依为命的意思。 兄妹俩最近一块儿走背运,今晚这顿生日酒么,喝着喝着,居然喝出了几分愁云惨淡的味道来了。 两人都是老金陵人,又是年轻时候就没了父母,独立生活也不宽裕,也就没有学那种过生日要吃生日蛋糕的舶来习惯。 酒喝了三巡,就按照华夏的传统,刘慧去厨房煮了一小锅长寿面。也就是个意思顺便也当今晚的主食了。 面条还没捞出锅呢,忽然家里的门铃就响了。 看了眼时间,也就晚上刚过七点半不久的样子。 “你忙着,我去开门。” 刘打工人嘱咐了妹妹一句,起身去了门口打开家门。 一瞅门外楼道里站着的人,刘打工人当时脸就垮了下来。 “卧槽,怎么是你?”刘打工人一脸不乐意的样子。 门外,笑眯眯站在那儿的,一脸狗里狗气的样子,不是陈诺是谁? “哟,刘打……刘老师,晚上好啊。”陈诺笑眯眯的打招呼。 刘打工人顿时觉得后槽牙都疼:“你来干什么?” “有点事儿,有点事儿。”陈诺说着,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一个超市的塑料袋。 甭管对这个陈诺有多大意见,但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刘打工人酸着一张脸,还是让开半个身子:“进来说吧。” 陈诺走进客厅来,一眼看见桌上的饭菜:“还没吃完晚饭呢?” 刘打工人挑了一下眉毛:“坐下说吧。” 厨房里,刘慧端着刚出锅的面条走了出来,放在餐桌上,看了一眼陈诺,略有些意外:“小陈诺?你怎么来了?吃过了没?” “别问他,这都几点了,肯定是吃过晚饭来的!”刘打工人立刻拦住了话头,显然不想给陈诺蹭饭的机会。 “哥!”刘慧有点不满的看了哥哥一眼,对陈诺笑道:“没吃的话坐下对付一口吧。我刚煮好的面条。我哥的长寿面,也算讨个吉利。” 又看见陈诺手里提着的塑料袋被放在了地上,就赶紧道:“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了东西?太客气了啊!” “一点点小意思,应该的应该的。”说着,陈诺仿佛不在意的把塑料袋放在了客厅的五斗柜上。 随后又笑道:“哟,刘老师今天生日啊?那我可来的巧了!害,事先不知道啊!没打扰你们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 嘴上这么说着,却大马金刀的就坐在了餐桌前。 刘打工人翻着白眼,但是刘办事员毕竟还是对陈诺很有好感的,拿了副干净碗筷出来放在陈诺面。 长寿面第一碗盛给了刘打工人,第二碗给了陈诺。 “浅点儿,浅点儿,我吃过晚饭过来的。”陈诺一边嘴里让着客气着,一边接过了碗。 看了一眼斜着眼睛盯着自己的刘打工人,陈诺又看了看桌上的酒瓶子,想了一下,从桌上拿过一个茶杯,拿起酒瓶倒了点不多,就一个杯底。 “刘老师,我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打住!我才三十岁,不是八十岁。这个词儿吧,你留着几十年后再用吧。”刘打工人说着,却还是端起杯子,跟陈诺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陈诺随手在桌上夹了几筷子菜,一边吃着,一边赞不绝口:“这是刘办事员的手艺吧?真不错!” 刘打工人盯着陈诺:“小陈诺,你不会是成心来我们家蹭饭来了吧?” “不是不是,真有点事儿。”陈诺笑道:“先吃面,天大的事情,等吃完了长寿面再说。” 半碗面条,呼啦几口就下肚子了,陈诺连汤都几口喝光,才放下了碗筷。 刘打工人一看到陈诺就心中含糊都快被这小子弄出心理阴影了。 “行了,你还是快说吧,找我什么事儿?”刘打工人皱眉:“是学校里的事儿么?” “不不,不找你,我找刘办事员打听点事儿。”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拆开,熟练的递给了刘打工人一支。 “找我妹妹?”刘打工人一愣。 “是陈小叶小朋友还有什么手续需要去街道办理么?户籍?还是别的?”刘办事员问道。 陈诺没立刻说,而是把带来的那个塑料袋提了起来,笑道:“也没什么准备,一点寻常的东西,就当是给刘老师生日凑个热闹了。” “刘办事员,有个事儿,向您打听一下。”陈诺笑眯眯道:“对了,我记得,您是在秣陵街道工作对吧?” “对,是秣陵街道……”刘办事员点头,却有些捉摸不透陈诺的来意。 “那个,您对街道下属的集体企业,熟么?” 刘打工人一听,就乐了:“你问我妹妹熟不熟?那你可真问对人了!” 刘办事员语气多了一丝矜持:“嗯,算是比较熟悉吧。” “哦?”陈诺眼睛一亮:“我记得您之前是在……街道的妇联吧?” “巧了,两个月前,岗位调动,我妹妹从妇联出来了,现在在街道下面的招商办。刚好是商业口子,街道下面的几个集体企业都是关联单位,你说熟不熟?” 刘打工人笑着,语气就很老练的看陈诺,眯着眼睛:“小陈啊,你是有什么事情想求我妹妹办吧?” 陈诺笑了。 · 还真是巧了。 一听刘办事员掉去了招商办,陈诺的心思就定了几分。 还真是有求于人上门的。 为的不是别的,正是为了欧秀华。 欧秀华拿着监狱的介绍信,还有刑满释放人员的社会安置政策,找到了一家公办企业,集体企业性质的。 其实是在区下某个街道政府下辖的企业。 刚好就是刘办事员所在的秣陵街道。 欧秀华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入职也办理完毕了,连工服都领取到了。 这个企业是街道政府下辖,承包了一个本街道辖区内一个公司园区的部分物业,也就是园区外部的保洁,电路修理,园区物业等。 欧秀华的工作岗位是保洁员。 虽然有安置政策,这家企业顺利的接收了欧秀华的入职。 但毕竟陈诺心中还不是那么稳当的。 欧秀华是刑满释放人员,有前科的,这样的人在单位工作,难免会受到一些有色眼光,没准上上下下,都未必看她顺眼。 欧秀华是一个内向的性子,万一在单位受了欺负,也是那种自己往肚子里吞,绝不喜欢说出来的性格。 陈诺虽然支持欧秀华出来找点事情做,但也不可能真的不管这个当妈的啊。 找人托个关系,能稍微照顾照顾欧秀华,也能让她在工作之中,更顺利一些。 · 陈诺也不隐瞒,坦诚的把自己的来意简单的说了一遍。 刘打工人没吭声,刘办事员认真听完了,想了一下:“你母亲出来了?” “嗯,是的。”陈诺叹了口气:“刚放出来还不到一个月。” 顿了顿,又把欧秀华当初为什么入狱的事情,和一些家里过往的经历说了一点。 “其实她真的一时糊涂,也是被她那个前夫逼的。本质上真不是坏人的,就是当时一时心软,脑子糊涂,才走错了一步。 在里面也是认真改造,出来好好做人。 但您知道的,融入社会,这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刘办事员点了点头。 其实这个倒不用陈诺介绍了。 欧秀华的事情,当初刘办事员在街道妇联工作,负责陈小叶的临时监护权的时候,就对这一家的事情很熟悉,了解很深了。 “你和叶子的母亲,她的事情我当初了解过,确实挺可怜的,也很特殊。”刘办事员想了想:“你说的那家物业公司,是挂在街道下面的一个资产管理公司的名下的,倒也算是我工作的关联企业,负责人我也认识的。 嗯……” 沉吟了一下后,刘办事员缓缓道:“陈诺啊,咱们之前就认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就和你说个交底的话吧。” 好孩子……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刘打工人忍不住咧了咧嘴。 ……你是不知道这个好孩子当初把你哥的脑袋踩在地上的样子啊! 你也不知道,这个小鸡贼,用一张就剩下一块八毛钱的超市卡晃点你哥哥的勾当啊! “您说!”陈诺稳稳的笑道。 “我虽然在街道工作,但我毕竟级别很低,底层小公务员。这个企业的负责人我虽然见过也认识,打过交到…… 但说到交情,就其实没什么。也就是工作中有过联系。 要说卖面子托人情,让人家帮忙照顾什么讲实话啊,我还没这么大的面子和能量。 我最多只能帮你介绍一下认识,具体的事情,还要你自己去做。” “我懂我懂!我怎么也不能让您帮我卖这个面子。 您能帮忙介绍搭条线,就很感激了。该走的人情,我自己会走。” 刘办事员松了口气。 她还真的就只有这么一丁点的能量了。 介绍认识一下可以,但卖自己面子请人家办事人家大小也是一家企业的负责人,未必会卖自己一个小小的办事员的面子。 “那这样,明天我给那位负责人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先垫几句话,然后我通知你,你再去上门拜访一下。” “这就太好了!”陈诺笑了笑:“谢谢!” 别小看这个“搭个关系”的做法。 你换个陌生人上门去找人办事,人家压根不带搭理你的。 可能连人家门都进不去。 这不是去扫别人场子,你穿个皮衣戴个头盔能一路打进去。 欧秀华还要在人家手下工作干活呢。 三言两语说完了,陈诺也没立刻告辞,坐下来和刘家兄妹说了几句闲话,寒暄了会儿。 总不能上门求人办事,说完了就立刻走人。 这就显得太生分了。 何况,当初小叶子的事情,刘办事员在中间也出力不少的。陈诺也算是欠了人家一点人情。 “对了,刘老师眼看要当我们学校的教导处主任了吧?到时候可要恭喜刘老师高升了。”陈诺随口笑道。 这话一出,却发现刘家兄妹的脸色都有点尴尬。 “可能……也不一定是这样吧,也有可能,这个学期结束,我就调去别的学校。”刘打工人苦笑。 陈诺心中一动。 调走? 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这刘打工人虽然性子有点喜欢贪下便宜,但总体来说人品还是可以的。 而且在八中已经和自己熟悉了,万一学校里有点什么事情,找他也方便。 总不能遇到任何事情,都跑去找老孙吧。 更不至于事事都要去找那个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睛里带钩子,恨不能一口吞了自己的深蹲狂魔小蜂鸟啊。 “这,不是之前都传说刘老师要当八中教务处的主任么?” “副主任,副主任。”刘打工人摇头:“本来说的,留下来也是副主任,老主任还没退休,我也不可能顶了人家的位置啊。 改制后的规则是,校方的原有领导不做调整,但是在正职后,会添加一个代表教育集团的副职。 以后,校方的人负责教研,教育集团的人负责学校的日常管理运营和招生。” “那怎么你要走?” “还能怎么,教育公司那边有人要当空降兵呗,摘桃子,把我哥挤走啊……”刘办事员叹了口气。 陈诺点了点头,缓缓道:“没走门路?” “想走,但没门路。”刘打工人摇头。 陈诺想了想,然后才道:“这样,这个事情,我来打听一下吧。” “你?”刘打工人一愣。 但随即猛然想起来,这个少年恐怕还真的有办法! 老孙是副校长,但这小子就和老孙的女儿在处对象呢! 而且,这个小子听说他这个学期调去了国际部,听说还不是老孙办的。 而是校董那边直接插手做的。 对外的说法是,这个小子在担任校董接待小组工作期间,得到了校董的赏识。 和副校长是类似于翁婿的关系。 又被老外校董赏识…… 没准这个事情,他还真的能有点办法! “嗯,我明天先打听一下吧。”陈诺说话留了三分余地。 刘家兄弟都不是傻子,知道这种事情没有当场就打包票的、 打听一下的意思,其实就是“帮忙试试,成不成不敢保证”。 能这样,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陈诺又坐了几分钟后,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告辞了。 · 等送陈诺出门后,刘打工人想起来陈诺带来的那个超市塑料袋,抓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打开塑料袋,里面的东西露出来。 倒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两条烟,金色包装的金陵烟,一条两百块。 一共加起来也就几百块的东西。 兄妹俩愣了一下。 刘打工人嘿嘿笑了几声,语气却也有些感慨。 “你说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简直成了精了。” 陈诺今晚的做派,总结来说,就俩字:懂事! 上门求人办事,不是特别铁的关系,去的时间就有讲究。 你可千万别五六点钟去……那是晚饭的点儿! 你上门求人办实事,掐着饭点儿去别人家里。 打扰了人家吃饭不说。 你去了,人家是请你吃饭还是不请你吃饭啊? 说起来是上门求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蹭饭呢。 陈诺上门的时间,掐在了七点半后。 这个时间刚好。 一般人家,这个点是刚吃过晚饭,但是还没准备洗漱上床的空余时间。 再有一个懂事,就是带来的礼物了! 不贵重,两条烟而已。 谈不上收买,算是正常人情往来的范畴。 不管是刘家兄妹中任何一人,谁真的差两条烟? 上门托人办点事情,你带不带礼物去…… 其实往往,你送出去的不是礼物。 主人家看的也不是你带来的这点礼物。 看的是什么? 看的是你这个人,懂不懂事,懂不懂人情往来。 你求我办事,我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帮与不帮之间,就看你这个人懂不懂人情,值不值得交! 不差两条烟。 多你两条烟我发不了财,少你两条烟我也饿不死。 但是你上门求我办事,总要先表现出对我尊重的态度吧。 这时候,一点点不贵重的礼物,就是这个表现尊重的人情世故。 谁也不会愿意帮一个不懂事的人吧。 · 刘家兄妹没想到,第二天事情居然结果来的这么快! 第二天上午,刘打工人来到学校里,还没等屁股坐稳,就接到了教育集团的一个副总电话。 这个副总是直接负责分管八中运营的。 电话谈话很客气,过问了一下刘打工人最近的工作,挑了一些看起来做的比较漂亮的表扬了几句,然后就很明确的告诉刘打工人,正式任命会在下周的学校管理层会议上公布: 刘打工人的新职位,八中教务处主任。 注意,不是副的。 是正的! 原来的老主任,是八中的一位快要退休的校领导,在八中工作了十多年。 教育集团让他提前退休,然后再高薪返聘,请他去教育集团下属的另外一个培训机构去当顾问去了。 看起来,简直就是专门为了刘打工人,把这个主任的位置给空出来! 副总话里暗示过刘打工人。 这决定,是今天一早,教育集团的一把手董事长,亲自吩咐下来的! · 其实在很久之后,刘打工人才知道了,自己的任命,是在陈诺拜访了自己家后,当晚,那位教育集团的外资股东给教育集团的董事长打了电话,很短时间内就做出了这个人事安排。 · 妮薇儿的外资股东,插手出一个八中的教务处主任的人事,过分么? 妮薇儿注资了三百万英镑,在2001年,等于三千多万华夏币。 这么一笔钱,在2001年,注资企鹅都能当个大股东了。 何况,除了钱之外,这个注资给教育集团带来的好处简直是巨大的! 首先,外资投资教育产业,让这个教育集团立刻成为了相关部门关注的重点改制模范示范企业。 加上合资企业的身份,立刻就能获得很多政府给与的优惠政策。 而且上上下下,凡是需要和官方对接的工作,都会因为这个示范模范改制企业的身份,很多事情,都会被列为重点关照的对象,进入快速通道。 再加上,海外的很多学校大学,也都是妮薇儿的关系谈下来的合作。 如此巨大的好处…… 而妮薇儿在其中得到了什么好处呢? 首先钱上面还没有收回投资的……毕竟初期是要烧钱的。 然后,她利用股东和校董的身份,也没谋取过什么私利。 安排陈诺和西城薰两个学生转学,这种事情当然不算! 八中国际部本来就是那种有钱人家的孩子花钱就能上的地方啊!就是赚钱来的。 那么……为教育集团做出了那么大的贡献后…… 如果什么都不插手,反而会让教育集团的一群高层惴惴不安! 总不能真的是跨洋越海来送温暖的吧? 现在好了,人家开始插手了。 一个八中教务处的负责人,给她! · “什么?真的?!” 刘办事员上午接到了哥哥的电话报喜后,震惊了一下:“这么快?!” 沉默了会儿后,毕竟是在基层岗位的公务员,见识和留在学校里的刘打工人还是不同的,想了想,刘办事员低声道:“你说,会不会是陈诺……” “我……不知道啊,他不会有这么大能量吧?”刘打工人有点含糊。 “……”刘办事员想了想:“行了,这事情晚上回家再说吧,你先忙学校的事情。人事任命之前,低调前啊哥!” “我懂!” 挂掉电话后,刘办事员坐在办公桌前想了会儿。 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管确定不确定这个事情,是否是陈诺使劲。 但……谨慎为上! 原本今天打算只是打个电话给那个物业公司的负责人,垫几句话也就算帮到陈诺了。 现在,刘办事员觉得光打个电话,是远远不够的了! 拉开抽屉,拿出了一盒子之前别人送的好茶叶,装进包里。 刘办事员几分钟过后走出了街道办公地点。 她决定跑一趟,去那家公司走一趟,拜访一下那位负责人。 · 下午一点半的时候,陈诺接到了刘办事员的电话。 “陈诺啊,物业公司的张总,我和他说过了,也把你母亲的情况和他详细介绍过了,你母亲的资料,他是当着我的面,调了出来认真看过了的。也说了会照顾一下的,你就放心吧。 啊……对了,你今天就不必来拜访张总了,他刚好下午就出差去了。 嗯嗯……以后有机会吧,到时后找个机会,我来当中间人,一起组个饭局吃顿饭。 好的,好的……” 电话打到这里,刘办事员心中一动,试探道:“还有啊,陈诺……我哥哥的那个事情,真的太感谢你了……” 电话那头,陈诺带着笑意的声音:“刘大姐,你这话就见外了。之前叶子的事情您就帮了我们很多,这次我妈的事情也麻烦了您。 所以刘老师的事情,我肯定也要尽力的。 互相帮助嘛! 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 放下电话后,刘办事员心中却已经明了! 是他! · 陈诺放下电话,心中也叹了口气。 都是聪明人啊。刘家兄妹里,刘办事员显然比刘打工人要更有点水平。 刚才那个电话,就处处细节。 她说什么来着? ……你母亲的资料,他是当着我的面,调了出来认真看过了的。也说了会照顾一下的,你就放心吧。 这句话的重点在哪里? 当着我的面!! 不露痕迹的,点明了,她并不是仅仅只打了个电话,而是亲自跑了一趟去见过那个张总,帮自己托付过人情了! 事情处理完了,陈诺收起了手机,看着面前的人。 孙可可一袭长发披在左侧肩膀上,身板坐的很直,认真的凝视着陈诺。 陈诺叹了口气,皱眉道:“对不起,刚才电话是关系我母亲的事情……嗯,你继续说。” “我……最近几天,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陈诺!” · 【邦邦邦! 求月票!! 和前面差距不大,能否往前拱一拱?】 · 第二百九十一章神眷顾的好孩子 第二百九十一章【神眷顾的好孩子】 其实,孙可可的不对劲已经很久了。 当初在救醒陈诺之前,鹿细细从孙可可身上取出白米粒的时候,曾经和孙可可说过,因为白米粒的缘故,孙可可得到了一部分来自于陈诺的精神力。 并且因为这个机缘,孙可可的精神力已经大幅成长超过常人,可以算是进入了能力者的范畴。 若只是外来的精神力,那是无根之水,耗费多了之后总有用光殆尽的时候。但白米粒转移来的精神力,更大的作用起到了一种,类似于帮孙可可点亮了技能树的作用。 拓宽和加深了孙可可的自我意识空间,使得孙可可步入能力者的范畴后,自我意识空间得到了提升。以后每天自然运转滋生出的精神力,都已经慢慢增加。 而且,其实孙可可这段事件以来已经渐渐的感觉到了这种“好处”。 最明显的变化,首先是自己的精力更加充沛了。每日所需的睡眠越来越少年轻人都是贪睡的。 从前,十八岁的孙可可每天都要睡上八九个小时才够。 如今的孙可可每天睡上三个小时就已经神完气足,哪怕是辛苦学习一天,也不会觉得太过疲惫。 其次就是精神力的增加后,孙可可发现自己仿佛在很多事情上都“开了窍”。主要是体现在学习的进度上。 不论是记忆力,还是理解能力,感知能力上,都仿佛缓慢增长。 这种增长若是细分到每一天,似乎并不是很明显,但若是放眼看这一两个月,那变化就大得多了! 之前上课的时候,语文课上学习一片崭新的文言文长文,孙可可只读了两遍,就能将原文大概的背诵出七七八八! 读到第四遍的时候,再背诵全文就可以做到一字不差! 这些变化,让老孙两口子还有学校里的任课老师,都觉得非常惊讶。 两次定期的小测验和一次摸底考试,孙可可的成绩都是突飞猛进名列前茅。 不过,老孙毕竟是做了半辈子的教育工作,在这方面也颇有经验:原本他的教师生涯里,也遇到过这种类似的事情: 原本就勤奋好学的学生,一直以来虽然态度很好,但是成绩偏偏就平平无奇。 但可能在进入高三后某个阶段,忽然有一天,就仿佛一下就开了窍,成绩飙升,学什么都变得效率极高。 老孙眼看自己女儿的变化,心中惊喜之余,就把这种现象归类于自己以往教师生涯里遇到的那些例子。 可,只有孙可可自己知道,除了精神力量上的变化外,自己的身体上也仿佛出现了变化。 睡眠少了,但是身子素质却仿佛缓缓的在提升。 最直接的表现是在体育课上。 以往的女生体育课都是练习排球,孙可可的球技非常一般她原本就不是那种运动类型的美少女。 但最近这些日子以来,随着精神力的提升,孙可可发现自己的反应能力和速度也大大加强。 耳聪目明! 学动作的时候,那些之前自己怎么也学不会的技术动作的要领,老师示范个两次,自己就能做的标标准准! 而且在打排球的时候,对手的每一次发球,击球,孙可可都能在第一时间快速的判断出球在空中飞行的轨迹和落点! 而且反应非常快! 甚至不仅仅是神经反应。 连身体素质也在缓缓的增强。 最近几次体育课就行达标体测的时候,孙可可的中长跑成绩,每一次都能刷新自己的最好成绩! 也就是八中是个烂学校,没有什么体育方面的传统,体育课也主要就是走个过场,能帮学生完成高考前的体测达标就行。 否则的话,若是在那种有体育传统的名校里,孙可可的跑步成绩,恐怕就会引起体育教研组的重视,没准还会上报到市级青年队去作为重点关注对象了。 当然! 这一切,并不是孙可可今天主动找陈诺来说这件事情的原因! 因为这些变化,虽然惊人,但孙可可之前和鹿细细谈过,也从鹿细细口中得知了自己成为“能力者”的讯息,所以虽然意外和惊讶,但这些日子来,也小心翼翼的消化着这些情绪。 甚至,孙可可也有意识的在掩饰着自己的变化,尽量不让身边的看起来太过夸张和突兀。 这些变化,孙可可心中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建设,不至于会惊慌着急。 但是最近几天来,一个新的变化,却让孙可可有点坐不住了! · 第一次受到惊讶,是在上周的一个晚上! 孙可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怎么说呢……一般来说,梦境都是很奇怪的,这很正常。 但是孙可可做的那个梦,怪就怪在,在那个梦里,孙可可梦见自己……不是自己了! 梦中的视角里,孙可可看见“自己”,一手牵着母亲杨晓艺,而另外一手,却牵着一个……孙可可! 然后三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走,最后来到公园里,坐上了一条游船。 过了好一会儿,孙可可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梦的奇怪之处就在于,自己梦见自己变成了……老孙! 这个梦是以老孙的视角来进行的! 而到了后来就更奇怪了。 在梦中,一家三口游船,船开到了湖中央,开船的人忽然露出狰狞之色来,摇身一变变成了强盗。 尤其是梦中的那个强盗,还是一个相貌英俊,看起来很眼熟的中年人! 眼看那个英俊的中年人强盗,翻脸之后,拿出一把刀来的时候。 梦中的“自己”也就是老孙,脱口大吼了一句: “姚蔚山!你别想带走她们两个!” 随后,梦就醒了! 梦醒的孙可可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越想越觉得古怪,于是起身穿了衣服,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去厨房倒水喝。 却意外的,听见了隔壁主卧里,父母的房门也被打开了。 父亲老孙居然半夜也睡醒了走出来。 黑灯瞎火的,老孙没发现女儿在厨房喝水,而是走到了阳台上,关上了阳台门。 然后,孙可可就看见自己的父亲,在阳台上摸摸的翻出了香烟来,点燃,一口一口的抽着…… 孙可可感觉到父亲的情绪似乎不太对。 而随后,母亲杨晓艺也从卧室里了走出来,跑去了阳台上。 躲在厨房里的孙可可,听见了父母的几句对话。 内容大体是: “怎么忽然跑出来抽烟了?” “没事,就是醒了。” “你……好像有心事?” “没有……就是做了个噩梦。” 当时杨晓艺听到这句话,仿佛有点忐忑:“你是,梦到了……” “嗯,不说了,都过去了。” 老孙掐灭烟头,就拉着杨晓艺回房去了。 孙可可在厨房里,却心中古怪。 父亲……做了噩梦了么? 当晚孙可可回到房间后,仔细想了想,才忽然反应过来。 梦中自己梦见的那个英俊的强盗,自己之所以觉得眼熟……正是去年的时候自己见过的一个人! 那个给自己送过胸针的叔叔,而且好像还是母亲杨晓艺的朋友。 只不过后来再也没见过他了。 当初自己知道这人是母亲杨晓艺的朋友……但是自己却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啊! 孙可可仔细回忆了一下,可以确定“姚蔚山”这个名字,自己绝对是从来不曾听谁说过的。 第二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家里只有老孙和孙可可父女两人,杨晓艺刚好去市里开会没回来。 饭桌上的时候,孙可可和老孙原本开开心心的坐着吃饭……学校改制后,老孙荣升副校长,又担任了重点班的班组人,还负责整个高三年级的教研工作,越来越忙碌,已经很少有时间能回家吃晚饭了。 这天算是很难得的一个机会,所以老孙还挺开心能在家陪女儿一起吃顿饭。 一顿饭吃完,孙可可忽然鬼使神差的问了老孙一句话。 “爸,你听说过姚蔚山这个名字么?” 那天晚上,孙可可吃惊的是,从来都是对自己和颜悦色的父亲,哪怕是自己考试不及格也都从来不会发火的父亲,忽然就变得异常失态! 老孙当场勃然大怒,情绪失控的对孙可可大吼:“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孙可可当时吓了一跳,怔怔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是自己梦到的,仿佛也很难说出口,也很难让人接受啊。 于是老孙气势汹汹,训斥了孙可可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乱打听”! 又有什么“必须偷偷听父母说话。” 还比如“把心思放学学习上,不许打听乱七八糟的事情。” 类似的话,训斥了一堆。 最后还严厉呵斥孙可可回房间里闭门学习,并且当晚不许她出门一步! 这在老孙家,就是对女儿非常罕见的责罚了。 而且…… 更疑惑的是,当天晚上,杨晓艺回家后,两口子爆发了一次争吵! 话说,在孙可可的记忆里,自从大半年前两口子闹过几天矛盾后,两口子后来和好后,就再也没吵过架了。 甚至于,关系要比从前更和睦了很多。 尤其是母亲杨晓艺,原本在家里是一个比较强势的性格和地位,那次之后,也变得柔软了很多,甚至很多时候,也愿意听老孙的话了,生活中对老孙也更加顺从和忍让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两口子那晚再次爆发了争吵。 老孙指责杨晓艺“和女儿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杨晓艺则拼命辩解自己没有,到了最后,甚至委屈的哭了出来。 · 那天争吵后,两口子冷战了好几天。 老孙明显怒气和怨气很大,杨晓艺则仿佛小心翼翼的在家里行事做事,甚至感觉,有点在主动看老孙脸色,和带着一丝内疚和讨好的味道。 这场冷战足足持续了好几天,老孙才渐渐的过了情绪。 杨晓艺私下和老孙做了很多次保证,自己和女儿什么都没说过后,老孙也没有什么证据,这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但孙可可,却是暗中观察到的清清楚楚。 · 然后就是某一天,孙可可晚上又做了个梦。 这次的梦,就不是噩梦了,而是一个让孙可可面红耳赤的梦。 梦中是一场婚礼。 自己穿着婚纱,在大宴宾朋的婚礼现场,而身边的新郎,则是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陈小狗。 梦中的自己,娇艳如鲜花,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而陈小狗拉着自己的手,也是一脸深情的样子。 唯一让孙可可有点别扭的是…… 这个梦中的视角,依然是父亲老孙的! 自己在梦中,再一次扮演了老孙的角色,看着“女儿孙可可和女婿陈小狗”结婚。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孙可可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某种奇怪的念头。 故意在餐桌上,看着父亲说了句话:“爸,我昨晚做了个梦。” “什么?” “我梦见我……嫁给陈诺了。” 旁边的杨晓艺还没好气的取笑女儿:“高中还没毕业呢,就做梦都想着嫁人了啊!女孩儿家的,羞不羞啊。” 没在意母亲的取笑,说出来这些话的时候,孙可可故意很仔细的观察着父亲的表情。 然后,让她惊讶的是,老孙的反应。 父亲一愣,然后表情很惊讶,古怪的看了自己一眼,随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 “那次之后,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可能性,就是……我做的那几个奇怪的梦,可能根本不是我自己的梦。 我……我好像是在睡觉的时候,能见到别人的梦! 我做的那两次奇怪的梦,可能,是我梦中……看到了我父亲的梦!” 孙可可看着陈诺,皱眉低声道:“陈诺,你们这些能力者,都有这样的本事么?” 陈诺皱了皱眉,深吸了口气:“……你,还有别的方面的不对劲么?” 孙可可脸色一变,低声道:“有的!” “还有什么?”陈诺皱眉追问道。 “昨天下午,在学校里的时候。” 孙可可说到这里,忽然脸一红,似乎迟疑了一下,仿佛有点不想说。 但终究,迟疑之后,还是低声说了出来。 “我……我当时在上厕所,但是忽然,忽然……” “忽然什么?” “我……” 孙可可脸上涨红了,却仿佛卡住了嗓子不肯往下说。 陈诺想了想,试探道:“你……是没带纸?” “不是!!”孙可可恼羞的否认。 “那是怎么了?” “我……我忽然……来……来那个了……”孙可可说到这里,低下头去,低声道:“但是我身上又没有带,带……那个……” 陈诺一愣,随后秒懂! 咳嗽了一声,陈诺才问道:“然,然后呢?” “我当时……就很着急,但是又没办法。就想在厕所里等着,看看有没有认识的女同学进来,跟人借用一下……但是等了好久都没有认识的人进来…… 我,我又不好和陌生人借啊…… 就,就很着急,然后,然后…… 我心里就想着,要是能离开厕所就好了……” “然后呢?” 孙可可忽然脸色一变,抬起眼皮看着陈诺:“然后……我忽然就眼睛一黑。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在家里了!” 陈诺表情肃然,沉声道:“你等下。你这个描述,我怕我听了会误解。 你的意思是,你在厕所里,心中很着急的想着能离开那个地方。 然后,下一个瞬间,你就忽然回到了家里? 同时? 我的意思是,瞬间移动到了家里?” “……对!”孙可可咬了一下嘴唇,但是脸上却更红了。 我……我……我才不会告诉这个混蛋,我忽然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血都染在床单上了!! 陈诺却忽略了孙可可古怪的表情,陷入了沉默之中。 能进入和看见别人的梦…… 以及……传送! 这两个,都是自己的能力啊! 传送能力,是在日本消灭母体之后获得的。 入梦的精神交互,是在巴西消灭了种子之后获得的。 而这两个能力,居然也转移给了孙可可? 虽然,听起来似乎是弱化版的。 孙可可虽然可以入梦,但是显然还没能做到精神力交互。 虽然可以传送做到瞬间移动,但是显然距离还很近。学校距离孙可可的家,直线距离怕是不超过三百米。 但……似乎也有点不同啊。 入梦这个事情,孙可可居然可以做到和普通人进行交互!老孙可是普通人,不是能力者! 强大如陈阎罗,至今精神力交互,也只可以和能力者搭上线的。 而且,传送的话…… 陈诺的传送,虽然每次传送的距离都很远,可以达到十几公里甚至更远…… 但,那是随机的无序传送啊! 也就是说,可以瞬间移动,但是移动到哪里,就纯粹看脸了! 而孙可可,居然可以精准的直接瞬移到自己家里! 也就是说,这两样能力,虽然转移给了孙可可,但是在她身上,却又出现了一些变话。 这……是为什么呢? · “我可和您说,就这车,虽然是国产小品牌,但质量绝对没得说!就俩字,耐造! 我告诉你,这电瓶车啊,就看电池质量! 咱家的这个车,电池质量绝对过硬!我告诉你,很多名牌的电动车都是用的这个牌子的电池! 你看我们这个电瓶车,价格却比那些个大牌要便宜了几百块啊! 便宜在哪儿啊?您想啊,那些大牌,打了多少广告啊!电视上,马路上,报纸上…… 大把的钱都花在营销费用上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些成本,人家都会折算在车价上啊。 咱们虽然卖的是小品牌,但质量绝不比那些大牌差!最关键的就是价格便宜啊!” 堂子街的车行里,磊哥手里端着茶缸子,正吐沫横飞的对着一对儿来看车的中年夫妻口若悬河的吹嘘着。 说了七八分钟,这对中年夫妻终于结束了犹豫,做出了决定! 人家表示还要再看看,出门去别的车行比价去了。 磊哥倒也不生气不着急。 回头看了一眼在后面偷眼瞧自己的店员,瞪眼笑道:“看什么看?” “老板,您自己亲自上阵卖车,可也没成啊。” “你懂个屁,我把话都垫给他们了,铺垫也做好了! 你就看吧,一会儿啊,他们还得回来! 到时候你来接待吧,记住啊!就我说的价格,一分都不再让了!肯定能成!” 说着,磊哥踢着脚下的拖鞋,晃晃悠悠走回到了店铺的柜台后,慢慢吞吞的摸出烟来抽了一根。 其实生意做到如今,店里有培训好的店员,早就不需要磊哥亲自出面做卖车的销售工作了。 但,这不是闲着无聊么,偶尔还是会亲自上阵一下,发泄一下表演欲的。 一根烟抽完,果然,先前那对犹豫不决的中年夫妻,又纠结着转了回来。 磊哥顿时心中一笑,对一旁等待着的店员丢了个颜色,那个妹子店员赶紧就迎了上去。 片刻后,一单生意做成。 客户付钱的时候,旁边店员悄悄的,带着讨好的笑容,对磊哥竖了一根大拇指,用口型无声的说了句“老板牛批!” 磊哥心中得意,看着这个笑得有点风骚的女店员。 心中却叹了口气。 这个女的刚招进来的,模样算好看的。笑起来也有点风骚,平日里对自己也有点偷偷献殷勤的意思,还有两次故意往自己身上贴的意思。 不过……可惜了啊! 兔子不吃窝边草……做生意的大忌就是在自己的买卖里乱来男女关系,容易酿出祸事来的。 不能碰! 不但不能碰,而且这个女店员的心思有点不太正。 过两天,得找个借口开掉她才对。 磊哥脸上带着笑,心中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 手里的电话震动。 一头白发的小萝莉鱼鼐棠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后,拿起电话接听。 “喂?老师啊!” “徒儿啊,你到悉尼了嘛?你下飞机了嘛~” “当然啊,不下飞机我怎么可能接电话。 老师,我必须要说,你最近的智商有明显降低的征兆啊! 都说是一孕傻三年的,你不会是……”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我说了……” 电话那头,星空女皇带着慵懒的嗓音,然后却用甜腻的语调:“可是很想你啊!你这次出去好几天呢,晚上不能抱着我香喷喷的软软的小徒弟睡觉,很难受呀” “……”鱼鼐棠深吸了口气,板着脸道:“鹿细细!你都多大年纪了!难道还学不会一个人睡觉嘛?” “……呜呜呜……可是抱枕没有你舒服啊。” “……” “反正不过就是清理资产的小事,你做完了赶紧回来吧。 早晨没有你做的早餐,家里的女仆做的煎蛋我根本不喜欢吃啊。” “鹿细细!我是你的徒弟,不是你的女佣啊!” 九岁萝莉不满的抱怨着。 “可是,你放心把一个孕妇扔在家里不管么?”鹿细细在装可怜。 “……我最多三天就回去好了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鹿细细仿佛心情大好:“那我等你回来! 对了,悉尼的天气怎么样啊?” “天气不错,我打算明天清点完资产报表,再去庄园里看看上次你养的那些考拉和袋鼠。” “记得看看有没有特别聪明的,带回不列颠来养啊。” “知道了!你在家乖乖哒!” 小奶糖挂掉了电话,心虚的看了看身边周围。 在她的身后,赫然是一个中英文的双语标牌! “金陵路口国际机场,国际抵达处”!! 九岁白发萝莉深吸了口气,然后攥了攥拳头。 “该死的渣男!不能让你始乱终弃我的老师啊! 这次我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你绑回家去,跪在老师面前忏悔才行!” 说完,小萝莉抓着身边的拉杆箱,缓缓的穿过机场的抵达大厅…… 路过一家糕点房的时候,忽然站住了。 香喷喷的味道,吸引了小奶糖。 嗯……飞机场因为睡懒觉,错过了飞机餐,醒来后想吃,但是已经快降落了啊。 有点饿呢…… 想着,就信步走进了糕点房。 这是一个在国内比较知名的连锁品牌糕点房,店里打扫的很干净,橱窗也很明亮。 店员也都穿着统一的工作服。 鱼鼐棠走进来的时候,柜台前刚好还有上一个客人正在点东西。 背影看来,似乎也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身量比小奶糖看着略高那么一丁点,穿着一件旧旧的宽大外套。 从背影看来,一头黑色的卷曲头发。 小奶糖走近了,和这个人并肩站着,随意的扭过头打量了一眼。 一个看起来瘦瘦的男孩,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太多吧。 虽然是黑色头发,但并不是华夏人。 头发有些天然的自来卷,皮肤也有点黑。 不过那双眼睛却很大,很明亮。 这个瘦瘦的男孩,看着柜台橱窗里的东西,然后很快抬起头来,用听起来很生硬很别扭的华夏语笑道: “你好,请问,你们这里有小饼干么?” 店员愣了一下,但勉强听懂了,小心翼翼回答道:“饼干有的……有提子饼干,焦糖味的,巧克力口味的,和牛乳口味的,请问您需要哪一种?” “……??”男孩愣愣的看着店员。 显然,华夏语并不好,没听懂店员的话。 旁边的小奶糖犹豫了一下,用英语低声道:“你是听不懂华夏语么?” “嗯?”男孩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白发萝莉。 一眼扫过去后,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神采来,笑道:“是的,我学华夏语的时间太短了,还没有学的很好。” 他说的是英语,但似乎口音也很奇怪。 “你是哪里……” “巴西人,我从南美过来的。” 鱼鼐棠笑了,立刻用流利的葡萄牙语笑道:“我来帮你翻译一下吧,店员问你,饼干有三种口味的,提子,焦糖,还有巧克力,你需要哪一种?” 男孩笑了,仿佛笑得非常愉快。 “那就,每样都来一包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张华夏币的钞票来:“我在兑换处换了一点,但是对于这里的物价不是很清楚,你……” 小奶糖点点头,从男孩手里抽出了一张百元钞票:“这张够了,应该还有找零的。” 钞票递给店员,告诉店员需要三种口味各来一包。 很快,饼干和找的零钱都递了回来,男孩笑眯眯的收好。 转身看着小奶糖:“谢谢你。” “小事儿。”九岁萝莉摆摆手,然后自己走上去,犹豫了一下,买了一小块黑森林蛋糕。 只是走出糕点房的时候,却看见这个男孩还站在门口,仿佛在等自己。 一看小奶糖走出来,就迎了上来。 “你……还有什么事情么?”白发萝莉有点意外。 “谢谢你刚才的帮助。这个送给你。 善良的孩子,神会眷顾你的。” 说着,把一袋饼干放在了小奶糖的手里,然后对她摆摆手,转身离开。 “嗯?” 鱼鼐棠看着这个男孩的背影,愣了一下。 不过毕竟是个小插曲,白发萝莉随即笑了笑,也就不放在心上了,拉着箱子快速走开。 在出租车的停靠区,小萝莉拦下了一辆车刚坐进去,却忽然扭头就看见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儿。 那个买饼干的男孩。 心中一动,让司机等一下。白发萝莉放下窗户,对着车外笑道:“喂!” “嗯哼?”男孩抬起头来对她笑了笑。 “你在等车嘛?” “对啊。” “身为一个神眷顾的好孩子,我打算再做点好事。”白发萝莉笑道:“上车吧,这个时候肯定很难找到车的。 不过先说好,车费我们分担。” 男孩笑了,仿佛笑得很愉快。 · 【《恶魔法则》的动漫已经官宣了,播出平台是腾讯视频,现在已经放出了动态海报。 具体的消息大家可以关注我的wb,我的wb名是“跳舞小五”,搜一下就找到啦~ 有生之年,终不负你!! ps:真人版电视剧还需要更多时间,所以这次出的是动漫。 好处是,动漫改编,因为制作起来更少限制,所以一般都会比较贴近原著,不会魔改。】 · · 第二百九十二章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第二百九十二章【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2001年的金陵城,最高建筑紫峰大厦还没有。 后世做到销售量排名全国购物中心第一名的德基广场也还没建。 嗯,当然了,这个德基广场后来扬名全国,却是因为另外一个和娱乐圈沾边的八卦。 2001年的金陵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依然还是新街口。最好的商场购物中心,还是金鹰。 对,就是后来着火了,把整栋大楼烧的跟个大火把是的,就它。 那个号称全亚洲最大的地铁站——就是那个有几十个出口的地下地铁枢纽,别说了外地人,就算是本地人走着都犯晕的地下大迷宫,还远远没有建成呢。 这个后来建成的地铁站有多大呢。 这么说吧,这个地铁站的几十个出口,分别坐落在:汉中路,中山北路,中山东路,中山南路,丰富路,淮海路……一个站哦! 你就听听这么多路!这个地铁站得多大! 你扔一个小队的鬼子兵进去,三天能自己转出来都算我输! 要到2005年,金陵的第一条地铁才能开通。 2001年,年轻人爱去的地方,还是地下的莱迪广场,各种小店林立。 2001年,必胜客的门口还在排着长队。 2001年,傣妹还在靠着人均几块钱的火锅吸引着大量的年轻人——这个时候高端一点的火锅连锁品牌,还是小肥羊。 海底捞还没影子呢。 · 出租车从机场开到市区,停在了新街口的附近。 “就把你放在这里吧。” 车里的鱼鼐棠和种子挥手告别。 男孩站在路边,对白发萝莉笑了笑:“谢谢你。有什么是我可以为你做的么?” “没有。”小奶糖想了想,摇头道。 “好的,那……希望还有机会再见到。” 汽车缓缓开走,男孩站在路边,抬头看着金陵城的街道和周边的建筑。 刚才的那个小姑娘很有意思,很聪明,也很善良。 当然了,能力好像也不错。 种子自然一眼就看出对方是能力者。 不过小奶糖却不会察觉出种子的异常,哪怕是不顾地下世界的规则,主动去窥探,也不会发现,只会把种子当坐一个最普通的凡人。 种子的境界,已经足以将自己所有的能量逸动都控制在了毫无外散的程度。他的精神能量的波动,完全维持在了常人的范畴。 · “挺有趣的人,看起来很聪明的一个小孩子嘛。” 出租车开走,小奶糖坐在车里捉摸着。 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从南美跑来华夏旅游? 太新奇了,估计也是一个人小鬼精灵的家伙吧。 小天才? emmmmm……这几天自己有正经事情要做,可惜了。 否则的话,多观察观察这个小男孩,如果真的很有天赋的话,就带回不列颠去,给鹿细细当徒弟。 多好! 鹿细细一直都在想考察一些有天赋的小孩子来收了当徒弟呀! 总比每天自己一个人对着一群动物要有意思多了嘛。 嗯……这几天赶紧把抓渣男的事情办完,如果还有时间,就看看有没有可能再遇到这个小男孩。 · 男孩站在路边,眯着眼睛仿佛在感受着什么气息。 片刻后,他嘴角含笑,迈步往南走。 身上没有带什么行李,就一个小小的双肩包。包倒是不小,但款式很成人化,而且一看就是常年旅行的背包客常用的那种款式。 这个包,是索菲亚送的。也是索菲亚自己用了好多年的。 结实,耐磨。 里面是两套索菲亚送的换洗衣服,还有一双鞋。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那几天,索菲亚帮着种子跑了几个地方,补到了一套身份证明。南美国家的官方腐败成风,索菲亚又是一个常年旅游的老油条,很多事情熟门熟路,花点钱就办妥了。 男孩虽然是外来者,但是却仿佛对方位非常笃定,目标明确的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拐过一个路口,走了百十米,却忽然站住了。 前面的一家店铺门前,排着很长的队,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 走近了,就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着甜蜜的奶香味——真的就是字面意思,不是恋爱的酸臭味。 男孩走近的时候,耸了耸鼻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兴趣,想了想,微笑着走到了队伍的末尾站着。 十几分钟后。 “您好请问……”柜台窗口后,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店员微笑着问道。 “请给我一份和他们一样的。”男孩用已经仿佛流利了少许的话语缓缓说着。 在机场的时候,他的华语还很粗陋,此刻却仿佛已经猛涨了一大截。 如果小奶糖在这里一定会很吃惊。 当然了,如果小奶糖知道,这个家伙在上飞机之前都一个字华夏语都不会说,完全飞行途中,拿着一个华语学习磁带听了一路的话…… 恐怕会觉得恐怖吧! “一份招牌全套奶茶,请问还有什么需要么?” “没有了。” “请问要标准杯还是加大?” “加大!”种子毫不犹豫的笑了。 “那请问是要三分糖,半糖,还是全……” “全糖。” · 当一杯本地很著名的奶茶拿在手里的时候,男孩嘬了一口吸管。 满是甜香的奶茶,夹杂着椰果,补丁,还有红豆,一起入口。 男孩顿时眉开眼笑。 “很好吃啊,我喜欢这个味道。” 手里捧着奶茶杯,男孩笑眯眯的,继续往某个方向走去。 · “磊哥,那我就走了啊。” 陈诺在店门口和磊哥打了个招呼,身边的孙可可似乎还有点羞涩不好意思,对磊哥摇摇手:“磊哥再见。” “再见再见。” 前会儿陈诺和孙可可见面聊完了,刚好就约在市中心附近,就顺路来磊哥这里看看。 好吧,其实主要是陈诺想吃对面的那家生煎包子了。 等包子出锅的时间,在磊哥的店里坐会儿,闲聊片刻,顺便还交待了一些事情。 此刻抱着一个打包盒装好的生煎包,陈诺拉着孙可可在路边等出租车。 “要不我还是开车送你们回去吧,我刚好送完了你们,再去买个菜。” “不用,别麻烦了。”陈诺摇头。 其实家里有摩托车的,但是陈诺最近都没骑。 之前自己精神力虚弱到,对身体的掌控都出了问题,都需要坐轮椅了。 哪里敢带着孙可可骑摩托车?万一出点事儿呢。 “诺爷,我看啊,要么咱买台车吧。”磊哥笑着提了个建议:“知道你不喜欢高调,咱也不是买个什么特别拉风扎眼的超跑。就买个代步的车,皮实,安全,质量好,车内宽敞舒服的那种。” “再看吧。”陈诺对这个兴趣不是很大——而且他自己很懒,并不想开车。 开车出门,平时还要找停车的地方,多麻烦不是。 说着话呢,孙可可已经拦下了一辆过路的出租车。 “走了啊磊哥,再见!”孙可可回头对磊哥甜甜一笑,和陈诺一起上了车。 车里,两人坐在了后排上,陈诺看了一眼孙可可:“要不,给你买一辆?” “嗯?” “你去学个驾照吧。” “我没时间。”孙可可摇头:“学习太紧张了,这个时候跑出去学驾照,我爸我妈肯定不同意。” 顿了顿,孙可可看了陈诺一眼,皱眉道:“我知道你有钱,但……你上次说要送房子,这次又要给我买车。 我总觉得这么做不对味道。 不要!不好!” · 磊哥抄着手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远去了,这才转身回到店里,嘴里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到柜台后。 “老板,刚才那个是咱们的小老板嘛?长的好帅啊,他女朋友也好漂亮。” 那个模样风骚的女店员凑了过来,语调带着一丝腻歪的样子。 磊哥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别瞎问。” 顿了顿,就道:“对了小黄啊,有个事儿和你说一下。” “老板你说~” “咱们店里生意不需要那么多店员,我招人进来,也是在这个老店里培训熟练了,要派去新店的。 这些天我看你已经做熟了,下周开始,我想把你调到大明路的店去。 那边生意好,也忙。主要是呢,生意好,做店员销售,业务也多,提成也多啊。” 这个女店员脸色先是一滞。 这两天自己明里暗里和这个老板套近乎——懂的都懂! 很多小讯号,小眼神小动作,相信老板肯定读懂了的。 男女之间的很多事儿吧,不需要挑明,但也都别装傻! 自己确实抱了些目的——但这怎么了! 这个老板年纪不大,而且家底丰厚。最重要的是,他好像没结婚呢! 看着也是有个社会气的,这种男人好下手的,不是那种荤素不吃的主儿。 这男人,一看就是吃肉的! 怎么撩着撩着,要把自己支开了呢? 做店员,去新店,生意好,多拿点提成? 听着好像确实不错。 但……那才几个钱啊! 搞定了老板,以后当老板娘,那是多少!以后这生意一半儿都是自己的! 多香! 女店员心里有些不乐意,但是嘴上却不好说什么——毕竟没挑明呢。 很多讯号都是你懂我懂,但心知肚明的事儿。 难道……是老板的女朋友发现不对,把自己弄走? 不能够吧? 那个朱大志,听说是老板女朋友的弟弟,是他打报告了? 也不对,那个朱大志这两天都没在店里。 磊哥却不管对方想什么了,就一摆:“这事儿就这么安排吧。” “啊?”女店员故意让语气软了几分,甚至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老板,真要把我调走啊?是你觉得我这儿招你烦了么?” 磊哥眼睛一眯:“嗯?” “大明路。离我家太远了啊,每天上下班好远呢。” “出来上班,年轻人,哪有这么挑肥拣瘦的,能赚钱还不好?” “但,可是……”女店员眼珠子转了转,撒娇道:“可我就喜欢待在老板你身边啊。你人特别好,还愿意教我东西。” “我是老板!我教你东西,是为了教会了你,发挥作用,好好工作,给我赚钱的。” 磊哥语气冷下来了三分。 妈的,非要和我打马虎眼是吧? 体体面面的不行,非要拉下脸来说? 不知道分寸!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新店需要人,你就过去新店上班。待遇好,提成多。 你要觉得太远了不想去,那我这里也不需要人的。你自己考虑吧。“ 磊哥板着脸丢了这一句话,就低头算账,不搭理这个女孩了。 “……好吧,那我,去大明路。” “嗯,行,那你明天就去新店报道,我和那边的小张老板打个招呼回头。” 女店员忽然眼睛一亮! “小张老板?我听说小张老板年纪不大,还很帅?” 磊哥笑眯眯的看了这个女孩一眼。 嗯,年纪不大,帅么……勉强算吧。 “对。” “那我去了好好做。不给老板你丢人。 那个……老板啊~~ 你要和小张老板说说,照顾照顾我啊~” 磊哥心中嘿嘿一笑,没接这个话。 害! 现在啊,这有些女孩怎么都这样,年纪轻轻的不想着自己好好工作,就满脑子歪门邪道的,想走捷径。 这社会风气啊,以后真的一天不如一天。 看了一眼这个仿佛已经有了“新斗志”的女店员。 嗯,去吧。 小张老板是又年轻又帅。 可人家身边戳着一个全金陵都顶尖的妖精呢! 就你这点茶艺? 夏夏能把你玩死! 你别留这儿祸害老子,你去跟那位茶艺老祖宗斗去吧! · “你好。”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磊哥抬头一看,先愣了一下。 哟? 老外啊? 年纪这么小? 店里有别的店员立刻迎了过去,却客客气气笑道:“小朋友?有什么事情?” 小朋友? 男孩笑眯眯的抬起头看了看对方。 “我来我来!” 磊哥笑着走了出来:“我来接待。 嚯,外宾啊!那我得亲自接待啊!” 磊哥说着玩笑话,走了出来,看着小男孩。 “孩子,哪国人啊?多大年纪?这眼睛长得真漂亮! 会说华夏语嘛? 这是和大人走丢了?” 男孩看着磊哥,眼神定了定:“你是……老板么?” “哟,这华夏语说的不错。” 男孩眯着眼睛,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奶茶,才把某种情绪压了下去。 “你这个地方,有他的能量的波动,而且……你身上也有。”男孩认真的看着磊哥。 磊哥一愣! 瞬间心中一紧张! 这话,不对味道! 磊哥瞬间就想到了陈诺! 毕竟认识陈诺这么久了,在这位小爷的身边,妖孽太多了啊! 远的不说那几个嫂子了。 就说年纪小的,前些日子不也见过了一个叫什么来着的…… 哦对了,司徒北玄! 一个小姑娘神神叨叨的。 眼前这个外国小朋友? 也是? 想到这里,磊哥语气认真了几分,压低声音:“您……是找诺爷?” “哦?他是叫诺爷么?”男孩点了点头:“他不在这里了么?” 种子也有些无奈。 前会儿还感觉到那股激活的力量在这个位置的。 可自己走来的时候,就在几分钟之前,那个感应到的力量,忽然消失了! · 陈诺看了一眼身边的孙可可。 孙可可已经睡着了,眯着眼睛,身子不由自主的靠着自己。 陈诺微微一笑,伸手把孙可可的脑袋扶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轻轻的,在周围下了一个精神力屏障,免得周围的噪音吵醒了姑娘。 · 男孩看着磊哥,这眼神……磊哥心中略一沉。 忽然,磊哥心中一动,他站了起来。看着店里的两个店员,沉声道:“那个,有点事情,你们几个先下班!” 店员们一愣:“哈?” “啊什么啊!下班!都下班!现在就走!”磊哥语气非常凝重。 店里的两三个小姑娘,几乎是被磊哥阴沉着连,焦急粗暴的赶出了店! 磊哥故意转到了柜台后,想去摸手机给陈诺打电话或者发消息。 才摸到了手机,一抬头,就看见这个男孩无声无息的已经站在了面前。 刷!!!!! 哗啦啦…… 店铺的卷门,没人操控,却自己自动缓缓的,自动落下! 磊哥看着小男孩黑漆漆的明亮的眼睛,心中越发的觉得诡异! 男孩咬着吸管嘬了两口,把喝空了的杯子放在了柜台上,脸色上还有些不太满足的样子。 刚才应该多买一杯的…… 可惜了,身上的现金不够啊。 抬起头来看着磊哥。 磊哥却脸色难看的看着已经缓缓自动关上的卷帘门。 外面的阳光被挡住后,店里就显得暗了下来几分。 “老板。你这里一定有钱吧?” “…………” 磊哥眼角一跳! 忽然看见对方的眼神落在了桌上! 桌上,自己的手已经摸到了手机! 心中一动,磊哥缓缓的松开了手。 虽然面前就这么一个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小男孩,但磊哥却忽然之间,有一种被一只大老虎盯着的感觉! 何况,自己的店门无声无息的自动关上,还不吓人吗?! 不敢动! 一丝都不敢动! “老板,有钱么?”男孩叹了口气。 “……有。”磊哥哭丧着脸。 这出戏……我熟啊!! 就是很熟啊!! 但是…… 这特么的为什么啊!!!! 我特么又没偷你自行车啊!!! 男孩笑了,缓缓的把双肩包拿了下来放在桌上。 磊哥忽然福至心灵,脱口道:“懂!我懂!!意思我懂! 让我拿钱,把这个包装满是吧?” 男孩:“???” “这位小爷!我……我没得罪您吧? 我,我,我……我最近有日子没偷自行车了啊!!! 啊,还有!我这光头不是自己刮的!是脂溢性脱发!! 这位小爷,您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男孩愣住了啊!! 沉默了几秒钟…… 男孩缓缓的从双肩包里摸出了一袋饼干来,默默的咬了一块。 “您……没别的话问我么? 比如……我家保险箱什么的?” 磊哥试探着问道。 “……有吃的么? 饿了。 最好是甜的。” · 【求月票!! 邦邦邦!】 · · · 第二百九十三章绝世武功 第二百九十三章【绝世武功】 这位陌生的外国小爷,口味很独特——这是磊哥心中做出的判断。 店铺后面的办公室里,桌上已经摆了好几样菜。 一份腊肉煲仔饭,被这位小爷吃了一口后,就全吐了出来。 对于腊肉,这位小男孩的评价是:“腐烂掉用矿物提炼物保存下来的肉,有什么好吃的?” 然后是烤羊排,被咬了一口后也扔在了一边。 这次评价更简单:“太膻。” 末了,补充了一句:“甜的呢?” “甜的,有!有!马上就送到!” 磊哥擦了擦脑门子上的冷汗,然后紧张的打电话催了一下自己订餐的饭馆儿。 很快,附近的饭馆儿把东西陆续送来了。 红烧东坡肉。 这道菜看着是红烧,其实正宗的做法,是用冰糖在热油里先熬出糖稀来做底料! 一句话:甜度爆表! 果然,男孩吃了一口后,顿时眼睛一亮! “虽然是毫无生命力的动物尸体,但却拥有了特殊的甜美——味道很好吃啊!” 糖醋里脊,更是让男孩连连称赞。 磊哥想了想,又补了几份金陵本地特色甜品: 桂花糖藕。 糖芋苗。 桂花赤豆小元宵。 再来一份绿豆糕!! 就连汤食都换成了银耳莲子羹!! 喜欢吃甜的是吧? 这顿饭吃完,你血糖不飙升个两倍,算我输! 不过有一条。 磊哥在打电话订餐的时候呢,没敢给陈诺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在这个神秘莫测的小男孩眼皮底下,磊哥思前想后,毕竟不敢。总觉得自己被这人盯着。 磊哥不敢!万一通报诺爷的举动被这小子看见,万一激怒了对方…… 怕是自己等不到诺爷敢来就被弄死了,咋办? 嗯,再看看!找机会! · 朱大志上午在老蒋那儿待了有半天时间,中午的时候还在老蒋家混了顿午饭。 话说这些日子来,朱大志和自己的师父这老两口已经混的非常熟了。 大志这人是个愣头青啊!直肠子,没啥心眼,又听话。 对老蒋和宋巧云两口子也表现的非常尊重和孝敬。 嗯,唯一的一个缺点,就是这孩子嘛…… 有点缺心眼啊! 嘴巴讲话太难听了。 不过被老蒋用鞋底子抽了十几次后,这问题倒也解决了。办法很简单,老蒋让大志少说话,轻易别开口,嘴巴闭上就对了。 “别人没问你,就别开口说话,就当自己是个哑巴。” 这是老蒋这些日子来无数次对大志做的教育。 以老蒋对大志的性格的熟悉程度,他觉得给这个孩子立下这么一条规矩,是好事儿! 对他人生有帮助! 自打在hk,被陈诺用话挤兑着收了这个徒弟后,老蒋一开始心里是抗拒的。 但朱大志却很高兴啊! 这老蒋师父一看就是有本事的,武功高强! 朱大志这种年轻后生,正是从小看港片长大的,那种功夫片更是看了不知道多少。 跟着老蒋学功夫,他是诚心诚意的服气的,跪下来拜师磕头,也是心中完全乐意。 而且,这孩子朴实(缺心眼)啊! 这种品性的人,若是诚心对人,尤其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一个人的时候,那是真的能对你掏心掏肺的好。 在hk的那段时间,朱大志留在老蒋两口子身边伺候着,那真的是鞍前马后,服服帖帖。 老蒋心中感慨啊! 多好的孩子啊! 听话,老实,尊师重道,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练功的时候又肯吃苦。 害! 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 何况,朱大志的天赋居然不差! 这让老蒋有些出乎意料了。 这孩子心思太简单了,简直就是一根筋的那种类型。这样的人,学起东西来,心无旁骛,专心致志,而且从不分神,也不偷懒。 让扎马步,哪怕是累的满头虚汗,两条腿抖得就跟打摆子似的,都还在坚持。 让连拳架子,打上几十遍都没有一点不耐烦。 每天让几点起床就起店起床,起早贪黑的练功,绝不偷懒。 每次看到这孩子这么勤奋苦学,老蒋都纳闷了。 “你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学习上就那么不用功啊? 但凡你学习上拿出十分之一的这种态度来,你也不至于连个技校毕业都磕磕巴巴的嘛。 不说考个清北……考个名校也不是问题啊。” 朱大志听了这话,一抹汗珠子,就直接来了一句。 “师父,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闭嘴!接着练!” 害……要是个哑巴多好! · 朱大志练功勤奋,天赋甚至在老蒋看来,比张林生一开始表现出来的样子都要好一大截。 好吧,浩南哥其实不算天赋好的,只不过让陈诺给加了个外挂。 朱大志从hk开始练功后,这么几个月下来,进步又快又稳当。 每天打熬身体,练基本功。老蒋教的拳架子也练的烂熟。而且因为自己用功钻研,自己每天还偷偷自己练习。 一套入门的拳架子,开始打的滞涩,但一个礼拜后,就能流畅的打出来了。 谈不上行云流水,但动作却都顺滑了。 再打了一个月后,老蒋看着都啧啧称奇。 其实在hk的时候,朱大志和宋家武馆里的年轻弟子切磋对练过。戴着护具的那种。 开始的时候,朱大志就靠着自己在学校打架的经验,抡着王八拳跟人对打。 然后每次都被人揍趴下。 慢慢的,就开始开窍了,从每次都被人蹂躏摩擦,渐渐的变成了互有胜负。 加上每次切磋完了,老蒋都会指点一番,然后调整他的出手,发力,以及步伐。 到了离开hk的时候,朱大志已经打赢了不少武馆里的年轻弟子。 当然了,都是外门的年轻弟子,真正的宋家的嫡系亲传弟子,还是可以随便揍朱大志的。 可这就很不容易了。 回到金陵城后,朱大志每天不辞辛苦,每天不等天亮就起来,穿过半个金陵城,早上去找老蒋学艺练功,白天回磊哥店铺里干活儿,晚上下班了,还一个人在家里练。 入门的拳架子,老蒋已经把三套都教完了。 今天之所以把朱大志留了这么久没回去,是因为老蒋已经开始决定教他内息的运转了。 和当初教张林生和陈诺时候一样,一套内息运转的法门,用了一上午时间传授给了朱大志。 把个朱大志开心的,抓偶挠腮! 这特么的……就是武侠小说里传说的内功吧? 耗费自己的内息,引导着朱大志搬运了一个上午的小周天,老蒋心中也是欣慰。 这孩子,还是有点天分的嘛。 端了个小搪瓷脸盆出来,倒了浅浅的一点水,两指深的样子。 然后,老蒋拿出一个玻璃球来轻轻放在了水里盆地。 别怀疑,就是那种小孩子玩的玻璃弹子。 “你运转内息,然后用手掌心贴着水面轻轻的拍。 什么时候,你手不用探进水面,一掌发力,水底的玻璃弹子能自己轻轻的晃动,就算是练成了第一步。” “那第二步呢,师父?” “第二步?就是玻璃弹子要动,但是水花越小越好!倒了最后,水面纹丝不动,你的内劲却能让水底的玻璃弹子转动,那就算是第二步成了。” “第三步呢?” “第三步?加水!现在这水只有两指深,你练成了第二步后,慢慢加水,什么时候练到了,可以倒满满一盆子水了,还能做到那样,那就算是第三步了。” 朱大志听的,那个表情一愣一愣的样子,然后忍不住问了句:“师父,你练到第几步了?” 老蒋轻轻一笑,伸出手来,缓缓吐了口气,抬起手掌在水面上轻轻一拍。那掌心仿佛贴在水面,似沾又未沾的样子。 这一掌拍下,水面却纹丝不动! 噗的一下,就看见那水底的玻璃弹子,一下跳了起来,飞出水面。老蒋顺手一抄攥在手里,对着朱大志淡淡一笑。 朱大志顿时抬起双手连连拍着巴掌:“师父!厉害厉害!” 顿了顿,又问道:“师父,你这个……我要练多久才能做到你这个样子?” 老蒋微笑着,笑容里带着一丝矜持,却故意淡淡道:“我十二岁开始练内息,搬运大小周天,数十年寒暑的功夫,也只是在三十多岁的时候,才能做到这一点。” 朱大志心里算了算:“二十多年啊?” · 这一天的授课练功结束,朱大志在老蒋的检查之下,牢记了内息功法后,才告别师父离开了老蒋家。 出来的时候,在楼下还刚好遇到了陈诺送孙可可回来。 朱大志和陈诺打了个招呼,自己推了自行车回堂子街。 到了店铺门口的时候,也不过下午四点多钟,却看见店铺门关着,卷帘门已经拉了下来。 朱大志一愣。 怎么今天下班这么早? 过去拍了拍门,里面没应声,朱大志自己拿出钥匙来,把卷门开了拉起一点来钻了进去,站在店铺里,先喊了一嗓子。 “姐夫!!” 里面没应声。 朱大志想了想。 难道是出去吃饭了? 心中想着老蒋教的那套功法,朱大志心中火热,却先跑去后院里水池旁,端了脸盆,放了些水,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从老蒋家里带回来的玻璃弹珠,丢在了盆里水中。 站在水池旁,朱大志扎稳了马步,平缓了一下呼吸,就开始按照内息功法调整气息,搬运小周天。 双手抱圆,缓缓抬起一只手来,轻轻拍下水面…… 啪! 水花四溅! 啪! 水花四溅! 朱大志皱眉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面前的脸盆。 用力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珠子。 就在朱大志一下一下的挥掌拍水的时候…… “请问,你在干什么?” 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朱大志豁然回头,就看见身后,屋子的台阶下,站着一个瘦小的男孩,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正带着一丝兴趣看着自己。 “……”朱大志先愣了一下,才忽然反应过来:“卧槽!小家伙!你是哪里冒出来的?” 然后就对着里屋大声喊:“姐夫!姐夫!!!!” 磊哥面色古怪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男孩的身后,对朱大志连连丢眼色,嘴上却呵斥道:“鬼叫什么叫!我在这儿呢!!” 朱大志瞪着牛眼看着磊哥,指着小男孩:“这孩子哪儿来的?怎么在咱们家啊?” “呃……”磊哥纠结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朱大志忽然一眼看见男孩手里,还捏着一根蜜汁鸭掌,不由得一愣。 “嚯?吃着呢?” 就忍不住抱怨道:“姐夫你今儿怎么大方了啊!平时咱们吃饭,你就随便点个炒饭糊弄我! 这蜜汁鸭掌都吃上了?” 说着,朱大志一溜烟跑进了里面办公室里,顿时鬼叫了起来。 “卧槽!!这么多菜?! 卧槽!还有银耳汤!!” 朱大志鬼叫了几声,又跑了出来,面色不善的盯着磊哥,又看了看小男孩。 “姐夫!你有问题!” “哈?” “平时给我点个炒饭,我加份香肠你都骂我是饭桶!” “那能一样吗!别人炒饭点一碗,最多三两! 你特么炒饭一点一斤!你不是饭桶谁是饭桶?” “……”朱大志呆了呆,摇头道:“那也不对!这小孩子,你怎么对他这么好?” 忽然,朱大志仿佛想到了什么,凑近了,看着小男孩,上上下下仔细大量了一遍,面色惊恐道:“卧槽!不对劲! 这小子,不会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磊哥顿时脸色一变,呵斥道:“别胡说八道!!你看清楚,人家是外宾!” “外宾怎么了!”朱大志扯着嗓子: “你上次和李青山喝酒,喝多了不还说过,你就特别想骑大洋马! 卧槽!这孩子都这么大了! 看来你早就骑过大洋马了!! 不行,我要回去告诉我姐!说你把她绿了!!” 磊哥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火冒三丈,心中又是急怒,又是忐忑害怕。 正要发火,却发现这个小男孩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己一眼,脸上倒是丝毫没有怒气,反而淡淡一笑,对自己摆了摆手。 男孩走到了朱大志面前,看了看旁边水池里的水盆。 “我不是他的儿子。”男孩笑道:“我是来找人的。” “哈?” “你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力量…… 嗯,很微弱,很弱小,但是在你身体里游走,很有意思。” 男孩指了指朱大志:“你刚才是在做什么?是一种能力的训练么?” 朱大志看了看男孩:“小孩子懂什么,我这是在练武功。” “练武功?” “对,只要能把水底的玻璃球拍出来就练成了!绝世武功懂不懂!” “绝……世……武……功?” 男孩缓缓的念着这陌生的四个字,然后忽然勾了勾手指。 咻的一下,旁边水盆里的玻璃弹子瞬间就飞了起来,飞到了男孩的手里! “是……这样嘛?” “…………” 朱大志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喘了几口气,朱大志忽然扭头看磊哥。 “姐夫,对不起,我错了!这孩子绝不是你儿子。” “…………” “你这么废,怎么可能生出这种儿子!” · 【抱歉各位。 昨天睡太沉了,晚上没起来,一觉醒来已经凌晨了…… 昨天等于断更了一天,和大家说一声抱歉! 今天七夕,祝大家七夕快乐! 不敢要月票了,各位见谅!】 · · 第二百九十四章多少年来着? 第二百九十四章【多少年来着?】 陈诺把孙可可送到家的时候,刚好遇到老孙今儿下班早。 老孙原本坐在客厅里拿着报纸抽着烟喝着茶,眼瞅着小两口……呸!是两位同学,相亲相爱的走进家们来,心里顿时就不得劲了。 站起来打量着陈诺,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陈诺嘿嘿一笑:“老孙,在家休息呢?” “哼。”老孙哼了一声,就看自己女儿:“哪儿去了?” “出去,转转……”孙可可脸红着低声道。 “高三了,有时间多在家温书,复习,别出去瞎转了。等高考结束后,有的是日子玩儿。”老孙叹了口气,毕竟还是心疼女儿,不舍得说重话。 但扭头看着陈诺,就毫无顾忌了呀! “你!”老手指着陈诺:“以后没事儿别老带可可出去转悠!知道么?你自己也是,有功夫好好学习,当真不想考大学了啊?” “考!考!必须考啊!”陈诺点头嘻笑着。 “你拿什么考啊!就你那个成绩?”老孙说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原本当初陈诺答应了孙可可一起考大学后,孙可可心中开心,在家里也不小心说了一嘴。 当时老孙听了还挺高兴的——这孩子终于知道要努力上进了啊! 好事儿! 还想着,高三开学了,自己亲自当他们班主任了,好好抓一抓陈诺的学习。 结果,一开学,这小狗子,居然转去了国际部! 国际部,那是好好学习的地方嘛? 那是正经学生该去的地方嘛? 再然后,这俩孩子又闹了别扭,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分手,老孙也不好再说什么。 今天看这架势……是和好了? 老孙看着就有点心里堵的慌。 看着女儿局促的样子,老孙叹了口气,摆摆手:“好了好了,回屋换衣服去,晚上还要去补习呢。” 看着孙可可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可可也是真可怜。 换了二十年后,补习班都被当成黑色会打击了。 俞敏洪都成了全国最大黑色会头子了。 孙可可低着头回房,回去之前,还悄悄看了陈诺一眼,陈诺对着她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今天见面的时候,听了孙可可诉说最近的“异常”,陈诺考虑了一下之后,干脆教了孙可可一套非常简单的冥想的法门。 很简单的一套,是念力系能力者之中非常常见的一种训练精神力掌控的法门。 用来提高对精神力的约束和控制技巧的。 老孙瞅着陈诺,沉吟了一下:“还没吃晚饭吧?” “嗯,没吃呢。这是要留我吃饭嘛?”陈诺笑道。 “去!没吃回家吃去!”老孙不耐烦的挥挥手: “我今天家里也没准备晚饭,一会儿我就和可可弄点面条对付一口,没你的饭!” 陈诺笑了:“行行行,那我回家去。我说老孙啊,当了副校长,也别太辛苦了,我听说你最近废寝忘食的,加班比从前多了很多。” “你好好顾好你自己吧!大人的事情你操什么心。” 说着,老孙就把陈诺往外轰,却自己也走到门口换了鞋。 “你等下,我跟你一起下楼,顺便出去买点卤菜。” 陈诺心知肚明,老孙这是有话要和自己说,不想让孙可可听见,这才找了个借口出门和自己谈。 两人一起走下了楼来,直走到了楼外,看着和教职工宿舍区只有一道铁栅栏门之隔的八中校园,陈诺才停下了脚步,扭过头来,似笑非笑看着老孙: “老孙,下来买菜是假,有话要和我说才是真的吧?” 老孙想了想,指着小区门口大门后的一个避风的地方:“去那儿说吧。” “好。” · 啪嗒。 打火机的火苗升腾,老孙就着火轻轻吸了口烟,烟头点燃,那一点烟火猛的一亮。 陈诺笑眯眯的收回打火机,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两人就站在宿舍区大铁门后的一个背风的地方。 “你平时抽烟多么?”老孙眯着眼睛看陈诺。 “不多。” “嗯,烟这个东西还是少抽。你年纪还轻,如果没有烟瘾的话,能戒掉最好还是戒掉。” 陈诺明白老孙说这话是好心,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我会控制一下的。” “国际部待着怎么样,感觉如何?” 面对老孙的问题,陈诺笑了笑:“我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么?”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担心。”老孙皱起眉头,却没看陈诺,而是看着远处栅栏墙后的校园,缓缓道:“我可是听可可说过,你打算陪她一起上大学的。” “嗯,是说过。” “真的么?你是随便说说哄她开心的,还是认真的?” “认真的啊。”陈诺笑道。 老孙审视了一下陈诺,点了点头:“那你就该好好做出点样子来了。” 陈诺没说话,沉默了两秒钟后,点了一下后:“嗯。” “你是怎么转去国际部的?这个事情,你一直没说过。”老孙皱眉道:“手续甚至都没在我这里过,校方直接就批了,而且……” 陈诺想了想,这个事情确实是要解释一下的。 就笑道:“其实很简单啊……花钱+人情。” “嗯?”老孙看着陈诺,等他说下去。 “我之前不是参加了学校的那个接待校董和外教的学生会委员会么,我和咱们班的班长,一起被分配给校董女士做服务工作。 那段时间,我表现的还行,校董和校董的助理对我挺赏识的。 这就算是人情。 至于花钱嘛……老孙你知道的,我中了大奖啊,几百万身家呢。” “所以,你是走了那位外商校董的关系,请她帮忙出面,让教育集团内部给你做了转学的手续? 然后还花了些钱?” “嗯,大概就是这么回事。”陈诺点头。 老孙叹了口气:“为什么要去国际部呢?你待在本部,这个学期开始我当你们的班主任,我亲自抓学习,你也……” “因为我还做生意啊。”陈诺笑了笑,随口就又拿出了一套准备好的说辞。 “国际部那边的学生都是富家子弟啊,家里做生意的,当官的,都有。 我做生意,总要为将来积攒一些人脉。 人生三大铁。 同过窗,扛过枪,嫖……” 说到这里,忽然看见老孙的眼神陡然严厉了起来。 卧槽,嘴瓢了…… 陈诺赶紧笑道:“没有没有,你别乱想啊。 意思你懂就好。 我和这些人当了同学,以后就是未来做生意积攒下的人脉啊。” 老孙想了想,这个理由,也不能说没道理。 “那你考大学的事情,打算怎么办? 国际部的高中……教育水准,哄骗一下外面那些花钱给孩子买前途的冤大头还行。 你我都是学校里的人,心知肚明。 你若是在国际部混一年,学业可就彻底废了! 明年高考的时候……你拿什么考?” 老孙皱眉说到这里,看着陈诺,低声道:“可可最近学习成绩突飞猛进!以我的估算,明年高考,她绝对是一本!如果在这一年里好好努力一下,考个名校也是大有希望的! 陈诺,到时候你怎么陪她上大学? 且不说你考得上考不上。以你的成绩,就算考得上,也…… 总不能让可可迁就你的成绩,降档,陪你上一个三流学校吧?这会耽误她的前途的。” 老孙说到这里,语气很严肃。 陈诺明白老孙的意思。 他并不是想棒打鸳鸯,而是希望用这个话来提醒和告诫自己,好好努力。 “放心吧老孙,我已经有了计划了。”陈诺笑道:“咱们国际部,和教育集团,真正玩儿的那些门道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是说……移民高考?”老孙呆住了。 “对啊,就是移民高考。 我已经交了钱了,教育集团那边已经在帮我物色合适的投资移民的国家了。 最快的话,年底就应该能拿到绿卡。 明年我就以海外留学生的身份来申报国内的大学啊。 到时候,可可报哪个大学,我就申请哪个大学。” “歪路子!”老孙嗤之以鼻。 以老孙的性子,对这种歪门邪道自然是极为不屑的。 不过……对陈诺而言,也算是一条可行的路子吧。 老孙叹了口气。 陈诺自然很清楚老孙的脾气和立场。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最合适的办法了。 以国内考生的身份参加国内的高考…… 其实也能考得上。 孙可可是一个弱化版的陈阎罗的异能,用心学习都能考得上…… 以陈阎罗的异能,稍微花点心思,成绩肯定不是问题。 就算不花心思,到时候参加高考…… 精神力全开的情况下,随便抄抄都能抄出个好成绩。 一不小心给你拿个状元信不信? 但那样做,就太丧良心了! 陈诺很清楚,自己这样就等于是一个挂逼啊! 自己若是以国内考生参加高考,报某个名校,挂逼肯定能上的。 可每个学校每年招生都是有定额的。 你一个挂逼上了,就等于无形之中挤掉了一个正常考试的学生。 人家也是寒窗苦读十年,家长殷切期望,身负全家的期待,努力学习,刷题海,吃苦数年,苦熬高考…… 结果被一个挂逼挤掉了,毁了前途…… 这么做,太伤天害理了不是! 何必呢? 所以陈诺打算走移民高考的路子。 不夺国内考生的气运。 移民高考就容易多了。 以海外留学生的身份申报国内学校。 一来呢,国内的大部分大学,每年的留学生名额都是报不满的。 二来呢,那些外国的报考华夏大学的留学生,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什么鬼样子,这个不细说了,心知肚明。 陈诺占了一个名额,没准还能少来一个洋垃圾。 老孙对陈诺的做法虽然不太满意,但也承认这是目前看来的最优解了。 但,劝诫还是要劝诫的! “陈诺,我还要劝劝你。”老孙正色道:“你这么做等于走捷径!人生不可能都让你走捷径的! 你现在能这么做,所仰仗的最大的本钱,就是你中彩票的那几百万。 这是什么?这是运气! 一个人活一辈子,不可能都考运气来解决人生问题的。 自己该努力,还是得努力! 凭实力才能走得更远。” 陈诺眨巴了一下眼皮。 “凭运气就能解决问题,我为啥还要靠实力?” “……你……” “好好好,我开玩笑的老孙。”陈诺笑嘻嘻的,赶紧几句话把老孙的火气哄下去了。 · 两人在路边告辞。老孙去路口的卤菜店买菜,陈诺则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在车上,陈诺闭目养神,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来。 意识空间裂缝修补:12/17 7/17是来自于吴叨叨的老婆,那把祖师剑。 8/17~11/17,则是吴叨叨师徒四人贡献:吴叨叨,铁柱,二丫,三胖子。 老四暂时实力还没有进入能力者的层面。 灰猫,老蒋,船长,老郭,四小姐,西城薰,吴叨叨一家五个人,之前一共给陈诺贡献了11次修补。 而今天,在见了孙可可后,回家的路上,在出租车内…… 孙可可贡献了第十二次修补。 当时陈诺用了点手脚,把孙可可催眠了,睡梦之中,完成了第十二次修补。 如今的陈诺,已经实力恢复到了巴西任务之前的三分之二的水准。 大体来说,已经可以媲美一个实力顶尖的破坏者了。 嗯……还差五个人头啊…… 陈诺坐在车内思索着。 自己周围认识的能找到的能力者,已经薅羊毛薅过了。 接下来的话,就只能想别的法子了。 地下世界的能力者倒是很多…… 要不然,自己上章鱼怪的网站,虚构一个内容发布,玩个钓鱼? 引几个能力者来金陵执行个任务,比如……刺杀自己。 弄来几个人头,这不就搞定了么。 再说了,还能顺便黑吃黑。 算了算了……黑吃黑还是算了,太下贱! · 堂子街车行。 办公室里。 男孩微笑着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看着房间里,磊哥和朱大志都在呼呼大睡。 残羹剩菜堆满了桌子,地上还有很多啤酒瓶。 这两个人类打的什么主意,男孩早就看破了。 无非就是吃吃喝喝,想麻痹自己罢了。 吃的东西倒是真不错。 人类的酒么,男孩并没有太多热爱,但是也喝了几杯。 然后,随手一挥,这两个家伙就晕了过去。 房间里,男孩看着晕倒在椅子上打着呼噜的两个家伙,笑了一下。 “一个普通人,一个稍微摸到了一点点激发人类潜能的门道……” 男孩想了想,抬起手来,一丝力量的触角就伸出,缓缓的分成数道触角,没入了两人的身体里…… · 朱大志一觉醒来。墙壁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是早晨五点多。 磊哥还在呼呼大睡,呼噜打的震天响! 房间里,满桌子的菜,还有满地的啤酒瓶。 朱大志先是脑子里有点糊里糊涂的,然后陡然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卧槽!练功要迟到了!” “嗯?”旁边磊哥被惊醒了,从桌子上撑着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朱大志:“吵什么……诶?” 磊哥迷糊的看着面前满桌子的菜肴,眼睛里有些茫然。 朱大志晃了晃脑袋:“姐夫,你醒了啊?” “不是……咱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一桌子菜?” 磊哥抓了抓头皮,又看朱大志:“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朱大志一脸懵逼:“我也不记得啊……我就记得我从师父那儿练功回家……然后…诶?然后怎么回事来着?” 磊哥瞪着眼睛,眨巴了几下眼皮,看着房间里的酒菜。 “呃……这是……咱俩一起吃喝……然后我们俩都喝醉了断片了?” 顺手拿起手机一看,顿时磊哥一个激灵。 “卧槽!” 手机上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自己女朋友打来的! “完了完了完了!你姐一晚上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磊哥头上冒汗了。 正说着,电话又响了,来电显示正是朱大志的姐姐。 磊哥深吸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吴磊!!!”电话那头母老虎咆哮:“你死哪儿去了!一晚上不回家也不说一声!! 电话打了也不接!! 我昨晚跑去店里,在外面敲门敲了好久,店里也没人!! 你给我说老实话,你又跑去哪里浪去了!!” 磊哥吞了下吐沫,等对面咆哮完了,赶紧道:“别别别,你别发火听我说。 昨晚哪儿都没去,我就在店里呢!那个什么,喝多了,喝醉了……” “你放屁!! 我去店里去过了!在外面砸门砸了好久都没人应!!” “真的啊!”磊哥哭丧着的脸:“没骗你!我……啊对了!我和大志在一块呢!大志昨晚跟我一起喝酒的,就在我办公室里,我们俩人都喝醉了,大概是都喝断片了,就昏睡到现在才醒过来啊! 不信,我把电话给大志,他总不会骗你吧!” 说着,手机就塞朱大志手里了:“快!跟你姐解释一下!” 朱大志眨巴着眼睛拿起电话:“姐?嗯是我…………哎,你别骂人啊姐! 真的真的,我跟姐夫,我俩在一起呢,就在店里,在办公室里! 对对对……喝酒了……嗯……一桌子菜呢。 我们俩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完全喝挂了,都断片了,昏睡到现在。 真的啊! 我是你弟弟我能骗你? 真的没有!他真的没有出去找小姑娘! 哎呀,我也没有啊!没背叛你!真的! 我是你弟弟我能做那种事吗? 你以为我是姐夫那种渣男啊? 哎呀姐夫你别对我瞪眼!我说的又没错……你……” 电话很快就被磊哥抢了过去,磊哥对朱大志瞪眼,把他踢开,然后拿着电话:“你看你,你弟弟都说了吧。 昨晚真的啥都没做,就在店里喝酒呢。 砸门……啊,我们俩肯定是喝醉了睡太死了,没听见啊…… 行行行,我立刻回家,马上回家! 啊?你要过来啊?行!你过来看!看看我这个办公室里,屋里东西还没收拾呢! 你来看一下你就信了!” 说着,挂掉了电话,对朱大志狠狠一瞪眼:“我特么让你解释,没让你给我小鞋穿啊! 啥事儿都没有你给我瞎说什么!” 顿了顿,磊哥道:“你姐一会儿就到,你帮我当面再解释一下!” 说着,又挠头皮…… 怎么回事啊这是? 怎么喝断片,醉成这样了? 昨天是怎么喝起来的? 隐约记得,下午让店里早关门下班了…… 然后…… 然后是怎么回事来着? 大志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和大志又是怎么喝起来的?还喝成这样?这么一桌子菜? 看了一眼桌上的剩菜。 这哪个傻逼点的菜啊? 都是甜的? 不嫌齁吗? 一抬头,眼看大志风风火火就往外跑。 “哎!你哪儿去?一会儿你姐过来你还要帮我解释啊!” “来不及了姐夫!我赶着去师父那儿练功!!” · 六点多,朱大志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小树林见老蒋。 隔着几步远老蒋就闻到了朱大志身上的一股子浓烈的酒气,心中就有些不喜。 年轻人喝酒不是问题,但沉迷就不对了。 尤其是练武之人,过多饮酒,坏修为! “师父,师父,我没迟到吧?”朱大志嘻嘻哈哈笑着。 老蒋皱眉:“一身酒气,昨晚没回家啊?上哪儿野去了?这身衣服也是昨天穿的吧?玩了个通宵?连洗澡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朱大志想了想:“都怪我姐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后就跟他喝了酒,然后我醉了,今天早上才醒……” “少饮酒,伤身的。”老蒋摆摆手。 他也不想管徒弟太多——毕竟时代已经变了,不是老年月间了。 先让朱大志去公园旁的水池洗了把脸回来,又先练了一趟拳架子。 “昨天教你的内息运转功法,练了没?” “都练会了!!绝对记住了!烂熟!!”朱大志赶紧点头。 “那……练我看看。”老蒋矜持的端了一小盆水来,啪嗒一下,把一个玻璃球丢进了水里。 “今天就这么练吧,先把小周天搬运个十次。”老蒋说完,把小板凳端过来,就坐在了一遍,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徒弟。 朱大志点点头,走到水盆旁,脚步分开,扎下马来,抱圆守一…… 分出一掌,缓缓落下。 “落掌要轻,绵软,内劲含着不要吐出来……”老蒋在旁边指点…… 眼看朱大志一掌轻轻落下,水面纹丝不动…… 老蒋还要说什么…… 扑的一下! 一枚玻璃弹子陡然就从水底跳了出来,掉在地上! 骨碌碌滚到了老蒋的脚边。 老蒋:“!!!!!????“ 抬起头来,一双眼珠子瞪了出来,看着自己的这个徒弟。 朱大志一脸懵逼,张了张嘴,看老蒋,下意识的就来了一句: “师父,你昨天说的,练了多少年来着?” 老蒋:“…………………………………………” · 【求月票! 求月票! 邦邦邦!】 · 第二百九十五章你信么? 第二百九十五章【你信么?】 上午宋巧云还在家里洗衣服,就听见房门一开,老蒋回来了。 眼看宋巧云站在水池边搓着脏衣服,老蒋干净把手里拿着的保温杯和腋下夹着的折叠小马扎放下,忙着道:“哎呀你怎么干起活儿来了,放着我来……” 三步两步过来,抢下了宋巧云手里的衬衫,把自己的老婆往旁边轻轻推了推:“你去歇着,去客厅看电视去。” 宋巧云撩了一下落在额前的头发,盯着老蒋看了两眼。 瞧着丈夫的侧影,忽然觉得老蒋的头顶上,发量似乎又少了些,两鬓的白发仿佛又多了些。 眯着眼睛笑了笑,然后擦了擦手,走到了厨房里。 翻出昨天老蒋买的冬枣,洗了些出来,抓了一把走回到丈夫身边。 “张嘴。” 老蒋听见喊,下意识一回头,嘴里就被塞了个冬枣。 咬了一口,点点头:“还行,挺甜的。” 宋巧云也摸出一颗在嘴里咬了口:“下次别买这东西了,贵的很。” “你喜欢吃就买呗。”老蒋摇头:“咱们两个老绝户,留着钱也没啥用。” 顿了顿:“行了,你不能累着,快去客厅沙发坐着吧。” “我没事。”宋巧云摇头:“早上起来的晚,睡饱了,不想坐着。” “那你等我会儿,我洗完了衣服,陪你下楼去溜溜腿。” 老蒋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宋巧云立刻伸出手掌过去,让老蒋把嘴里的枣核儿吐在了自己手里。 宋巧云回到了客厅,倒了杯热水出来,端着水杯再次走回去。 这下看出点问题了。 老蒋似乎情绪不太对啊。 按理说呢,这脏衣服,尤其是衬衫领子是要用力搓洗的,但老蒋却使的力道有点大了,好像心里憋着一股子气儿——不知道跟谁较劲呢。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又结为夫妻,一起过了大半辈子了,谁还不了解谁啊。 宋巧云想了想,轻轻把手搭在了老蒋的肩膀上摸了摸:“怎么了?徒弟惹你生气了? 是……大志又说了什么冒傻气的话了?” 老蒋不吭声。 “大志练功练的不好?”宋巧云继续笑道,温言安慰丈夫:“这孩子耿直的很,若是练不好,你点拨点拨他,他肯定听话好好练的。干嘛跟孩子置气?” “……不是练的不好。”老蒋忽然仿佛泄了口气,手里的动作也停下了,不跟衣服较劲了,把衣服按在水盆里泡了泡,然后长叹了口气。 “不是练的不好?那是为什么?” “是……练的太好了。” 宋巧云愣了一下,失笑道:“徒弟出息还不好?” “太出息了……”老蒋放下了衣服,双手叉腰,长叹了口气。 看着老蒋情绪不太对,宋巧云也意识到有些问题了:“那是怎么……” “巧云。”老蒋转过身来看自己的妻子,低声道:“你说,咱们收的这三个徒弟,是不是一个赛一个的,都太妖孽了些?” 宋巧云看丈夫:“?” “陈诺就不说了,滑溜的性子,看着偷奸耍滑,开始我以为这孩子的志向不在练武这条道上。 但后来我渐渐发现不对劲了。 林生是他找来拜师的,咱们去hk和宋家比武那次事情,事后我思前想后,总觉得这个事情吧,可能都是这个小子在背后操纵的。 林生那个孩子,白担了一个师兄的名头,事事都听陈诺的话。 hk的擂台上,林生一鸣惊人,我开始觉得是他天赋太好,之前是我这个当师父的粗心忽略了,孩子自己偷偷练出了功夫来…… 但事后,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而且,我试探过林生几次,林生虽然嘴巴严不肯说,就说是他自己琢磨出来功夫…… 但,小叶子不会撒谎啊! 小叶子可是说过了,在hk的时候,擂台比武之前,陈诺给林生特训过。” 宋巧云点点头:“嗯,这事儿,你和我讲过,不过我也劝过你,孩子自己有些秘密,又是为我们好,也没坏心。没必要过分的追问……” “我也是这么想的。”老蒋点点头。 缓了口气儿:“再说说林生这个孩子。 开始觉得天赋一般,我就想着,教他些基本功,练练些基础的拳脚,传他一套练气的法子。 这辈子啊,武道上走不太远,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也是好的。 没成想,后来发现这个孩子练气居然练出门道来了! 再hk那次擂台,这孩子一出手,就把人家宋家的两个亲传弟子给打下去。 宋家那两个亲传弟子,年纪可都比他大了好些岁,练武天分都很好,也都练了好些年! 巧云啊……你想想。 林生才多大啊!十九岁! 他才跟着我学了多久功夫? 半年? 我自己十九岁的时候,有这种功夫么? 我刚练武半年的时候,是什么水平? 妖孽啊!” 宋巧云闭嘴不说话了。 “林生是妖孽,陈诺是一个我看不明白的小妖孽。”老蒋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咱们这一门是走了什么运。 我收了这么俩徒弟,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战战兢兢的小心翼翼的教着,别让俩孩子走了歪路就好了。 等到收了第三个……这个大志……” 宋巧云忍着笑:“大志不是挺正常的吗?性子憨直……” “他那是憨直吗? 他那是多长了个嘴!” 老蒋无奈苦笑:“脑子不好就不好吧,但性子还算淳朴,没什么心眼子。 天赋也还不错……不是妖孽,但也比常人好一些。又肯吃苦,又没有杂的心思,进度也快。 我想着吧…… 这可总算来了个正常的人了。 我就好好教他。 这孩子平日对咱们俩也尊重孝敬,有啥好吃的,都不忘记给咱们送一份儿来……” “对啊,上次他在自己家吃饭,吃了个猪耳朵,说味道好,都没忘记巴巴的包了一小袋来孝敬你。” “可不么……就是大夏天的捂馊了。”宋巧云调笑了一句。 宋巧云一边笑,一边看着丈夫的脸色,问道:“大志怎么让你不开心了?” 老蒋不说话,却直接把面前水盆里的脏衣服拿了出来放在水池里,空出了半盆水来。 然后摸出一颗玻璃球扔进盆里。 “咱们本门的螺旋劲,你是知道的。” 宋巧云点点头,笑道:“当然知道了,当初入门的时候,你练的还不如我好。” 老蒋目定定的看着盆中水面,忽然吸了口气,伸出左掌在水面虚拍了一记。 盆地的玻璃球顿时滴溜溜转了起来! 宋巧云笑了笑,却伸手过去,探进水里将玻璃球捏住:“老头子,对自己老婆炫耀功夫来了啊?” 老蒋却面色一滞,语气更带着一丝涩然。 “往后啊……我恐怕只有在你面前炫耀两手了。” “……怎么个意思?” “我练成这一手花了多久?”老蒋叹了口气:“你知道大志练到什么水准了么?” 不等宋巧云说话,老蒋轻轻一拍水盆,盆里的玻璃球弹了出来! 老蒋顺手一抄抓住,然后扭头看自己的妻子。 “就在前会儿,大志,当着我的面,给我来了这么一手! 这套内劲,我昨天早上才教他的,他满打满算…… 练了不过二十四个小时!” 宋巧云震住了! 两口子对视,默默无语了好一会儿。 宋巧云忽然心中一动!脸上的表情,还有眼神,忽然都有些古怪,低声的冒了出来一句话。 “这个大志……也是陈诺介绍来拜你为师的啊……” · 郭强在拉面。 毛细拉面,配上几片牛肉。清白的汤水,加上几片嫩绿的香菜。 一大碗端了出来,然后摆在了桌上客人面前。 “你的面。” 郭老板说完,在围裙上蹭了蹭手,转身走回到柜台后,摸出一盒兰州来,抽了一只,扭头看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机。 电视机里,正放着一场足球比赛。 还没到午饭的点儿,店里没什么生意。 小小的店铺里就坐了一桌客人。 客人定睛看着面前的面碗,然后拿起筷子比了一下,捏筷子的姿势有点笨拙,但挑起面却很灵活。 一口面入口,眉头就簇了起来。 扭过头,看向郭老板。 “你好,请问……” “嗯?什么事儿?”郭老板收回看电视的目光,看向这个奇怪的客人。 “有糖么?” “哈?”老郭愣住了。 这大上午的,一个看起来最多不过十岁的瘦小男孩,而且还是个外国人啊…… 跑来吃拉面? 不是早饭点,不是午饭的点。 上午十点来钟的样子。 吃就吃吧。 开饭馆做生意么。 何况还是个老外,没准人家就是仰慕华夏美食文化来尝尝鲜的呢。 这碗面,郭老板做的还格外用心,拉面的时候甚至还用上了三分内劲。 ——可不能让老外小巧了咱们的美食啊! 但是…… 糖? 郭老板愣了愣:“什么糖?” “就是糖。”男孩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嗯……没有糖的话,蜂蜜也行的。” ……我去! 开眼了! 第一回遇到在拉面馆要糖的! 就算小孩子喜欢吃甜的,但老子开的是拉面馆啊! 若是换了别的客人,郭老板此刻就要拉下脸了。 哪来的捣乱的熊孩子?一边去! 但……人家是外宾。 嗯,没准……这饮食习惯不同呢。 郭老板想了想,转身走进后厨,然后端了个糖罐子出来,放在了客人面前。 “喏!白糖。” “谢谢!”男孩笑了,拿起糖勺子,挖了两大勺,倒进面碗里。 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勺。 旁边郭老板看的直咧嘴! 拉面加白糖? 这是哪国的吃法? 白瞎了我这碗精心拉出来的面啊! 实在没眼看这个,老郭拿走了糖罐子,干脆就坐会自己椅子上看电视去了。 加了三勺子白糖,男孩吃起来就痛快多了,一碗面,呼啦呼啦片刻就下了肚子。连汤都喝了大半! 旁边郭老板听了直咧嘴。 拉面加白糖……能好吃么?! 这是什么口? “很好吃啊!”男孩一抹嘴,对郭老板眯着眼睛笑着:“你做的东西非常好吃!非常棒!” 老郭心中一阵腻歪。 你可饶了我吧! 我可绝不承认这东西是我做的! 不过做生意么,脸上还是不能摆出来,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吃的香就行。” 男孩摸了摸口带,摸出一张钞票来放在了柜台上。 老郭看了一眼,麻利的找了零钱。 “等一下,再给我一瓶可乐。”男孩看了看老郭。 老郭皱眉,想了想:“小朋友…… 我这儿是饭馆,可乐卖的贵。旁边走不到二十米就是个小超市。你去超市买可乐,便宜!” 要么说郭老板人品还不错呢。 男孩挺了,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不,我就想在你这里买。” 什么毛病? 钱多烧的? 郭老板摇摇头。 得,我反正说过了,客人非要买,那就不怪我了。 麻利的开了一瓶可乐,插了根吸管推到孩子面前。 男孩咬着吸管,一口气下去小半瓶,满意的打了个嗝。 男孩长出了口气,脸上带着舒爽的表情,然后看着郭老板。 “谢谢你,刚才这顿饭我吃的非常满意……” “嗯?” “那么,接下来,我想可以正式开始聊聊了。” 男孩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里,仿佛有光芒闪动。 哗啦啦啦啦啦…… 店铺门口,那卷帘门忽然自动的落下了…… 老郭脸色瞬间一变! · “吴大磊!!” 朱晓娟大步走到了后院门口,眼看铁门开着,就走进后院子里。 这是车行的后院,也是后面的住宅区,办公区。 朱晓娟长的算是漂亮的女孩,但看那妆容和打扮,一看就是个小辣椒的性子。 走进院子里,对着屋门就喊了一嗓子:“死光头,你给我出来!!”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传来了磊哥的声音。 那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仓惶:“小娟啊……那,那个……你,你等会儿……” “鬼鬼祟祟的,你藏什么藏!是不是里面藏了个女人啊!” 朱晓娟大怒就冲进了屋里,一看客厅没人,就往里面走。 办公室也没人。 一眼看见旁边洗手间门关着,用力一拉。 没拉动,锁了! “吴大磊!!你快给我出来!” “小娟,不是……我……” “你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小狐狸精!” “没别人,真的,就是我……” “那你出来!!” “我我我……” 朱晓娟性子辣,瞪眼就从旁边地上的工具箱里捡起一把扳手来。 “你不开,我砸锁了啊!” “……别砸别砸,我开,我开门……你你你,你别吓着啊!” “……吓你个鬼……啊!!!!!!!!” 话没说完,门一开,朱晓娟顿时脸色狂变,往后倒退了几步! 洗手间里,一个男人站在那儿。 身材高大,略胖,很壮实。 满脸横肉,还有一双因为宿醉而留下的肿眼泡。 一头短发乌黑锃亮!! 朱晓娟手一松,当啷一下,扳手掉地上了。 指着面前这个男人:“吴大磊,你,你……” 磊哥哭丧着脸,伸手抓了抓自己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 “你头发怎么回事?!你戴假发了?”朱晓娟回过神来了,还伸出手来,轻轻抓上去拽了两下。 “诶!诶!诶!疼!疼啊!!” “真的?!你头发怎么回事?!”朱晓娟瞪大了眼睛。 磊哥可怜巴巴的表情: “那个,我说这头发是早上刚长出来的……你信么?” · 第二百九十六章交互者 第二百九十六章【交互者】 “话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台上的一位说书先生摇晃着手里的折扇,甩袖昂首,已经起了范儿。 台下的七八桌观众,手里捏着瓜子和茶杯。有的听的晶晶有味,有的听的昏昏欲睡。 其中倒是老年人居多。 只是在台前正中间的一桌上,却坐着三个妹子。 其中最扎眼的自然是坐在当中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小洋妞,十月的天气,穿着一件紧身的薄薄的毛衣,却把个身子的火辣曲线,勾勒的玲珑剔透。 左边的一个身材高挑的长腿妹子,黑发顺直,坐在那儿就显得身形挺拔,四肢纤细,体态极为匀称。 右边的一个身材娇小的妹子,却是听的最为专注。一头中长发,却扎了个马尾,露出一对儿稍显俏皮的招风耳,却不难看,而是俏皮可爱的样子。五官也是清秀精致的那种。 尤其是这十月的天气,金陵城已经有些凉意了,这个妹子却穿着百褶短裙,象鼻袜加黑皮鞋。 这个年代还没有jk装的概念,但也大概能看出一些日系的风格。 这是一个小茶馆,生意做的不大,百十平的场地,方寸小的舞台。说书先生的水平也不算很高,但能听出是老艺人了。 一段三国,说的倒也入了些味道。 妮维儿和李颖婉听的最没什么兴趣,李颖婉还好,总算是这小半年来背了好多绕口令,华夏语的造诣在三个妹子里算是最深的一个了。何况三国的故事,在东亚汉文化圈的国家里都有流行,此刻听来也都能听的懂。 妮维儿就惨了,听着就仿佛听天书一般,只是手托着下巴,时不时的还打个哈欠。 倒是西城熏听的最为认真。 剑道少女非但听,还拿出了一个小本本来做了笔记,一边听,一边还仔细思索,仿佛认真的学习着。 “真的这么有意思么?为什么你看的这么有兴趣?” 妮维儿忍不住瞧了一眼西城熏做的笔记,好奇问了出来。 西城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妮维儿一眼后,用虽然礼貌,但是却冷漠疏离的语气淡淡道:”既然学华夏语,这些华夏的文化怎么能不学?如果不触及文化,单学语言,会很难的。嗯,华夏语里有句话,叫,事倍功半! 学了文化,再学语言,就会事半功倍。” “什么倍?什么半?”妮维儿眯着眼睛问道。 西城熏看了一眼妮维儿,摇摇头:“算了,这个对你太深奥了些,你还是先背背成语词典吧。” “你别听她的。”李颖婉在旁边冷冷道:“这个叫说书,是在台上讲故事,讲的是华夏古代一个叫三国时代的时候,一些传奇英雄的故事。 要我说啊,学华夏语,还是要背绕口令才行。” 顿了顿,李颖婉看了看西城熏,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妮维儿,你别被她骗了! 这个西城熏,看着是个乖乖女,其实最是心机腹黑! 她学华夏语学的快,只不过因为她是能力者!” 妮维儿看着李颖婉对西城熏表现出来的敌意,无奈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认识后,就一直非常不对盘,气场不和。 西城熏面和心冷,李颖婉则是面冷心软。两人的性子原本就有些相性不合的意思。 但也不至于一见面就掐吧。 大家都是舔狗,何必为难彼此? 难道是上辈子结下的仇恨不成? 西城熏面对李颖婉的挑衅,淡淡一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懒洋洋道:“随你爱信不信。” 顿来一下,却又故意用字正腔圆的华夏语轻轻说了一句:“夏虫不可语冰。” 妮维儿没听明白,李颖婉却是听明白了的,顿时瞪眼道:“你说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啊! 夏虫不可语冰,就你知道这句么? 我还知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我还知道坐井观天! 我还知道……” “好了!”妮维儿皱眉,拍了一下李颖婉的手背——周围已经有观众不满的朝着这边看过来了,大概是嫌弃这里说话声音大了些。 一段书听完,说书的演员谢幕下台,剧场里进入了休息时间。 妮维儿看着自己身边一左一右这两个小盟友,不由得有些心累。 大魔王还没打倒呢,成天就窝里斗。 “走吧。” 西城熏先站了起来,看了两人一眼:“下面的节目单我看过了,要唱地方戏,那个东西我们都听不懂,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走!”妮维儿点头,拉了一把李颖婉。 三个妹子同时起身后,走出了小剧场。 门外是紧邻城南老城区的一条小街,路边的店铺不多,倒是遍地都是老建筑。 这条小街不宽,两边还有商家占地经营,汽车就开不进来。三个妹子只能步行一路穿行过小街往外面的大马路走。 “李颖婉,你不要再和西城熏斗了。”妮维儿语气严肃的警告长腿妹子:“现在我们算是一个阵营的……” “可我就是不喜欢她。”李颖婉皱眉道:“尤其是每次看着她装模作样,我就很反感。明明一肚子狠厉的心思,脸上却偏偏装出可怜兮兮的温柔样子来迷惑人。 还有,她总是装作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叫人生气。” 西城熏冷冷道:“我不懂,难道你懂?就靠着你找机会半夜摸阿秀的窗户,爬阿秀的床,就能成功得到阿秀么?” 李颖婉被说的俏脸一红,恼羞之下,咬牙道:“你……什么阿秀阿秀的,欧巴明明叫陈诺!” “阿秀是他自己和我说的名字,我们也说好了,这个名字只有我才叫他的。”西城熏冷冷道。 妮维儿叹了口气,扭头看向西城熏:“西城熏,这样就没有意义了。你在故意激怒李颖婉……说这样的话,挑起这样的矛盾,没有任何价值。” 顿了顿,稍微加重了一些语气,缓缓道:“你别忘记了,是我帮助你办理了转学手续进入这个学校,你才有机会待在他身边的。” 西城熏看了妮维儿一眼,叹了口气:“就算没有你的帮助,我难道自己不能留在华夏?我又不缺钱。 何况,你把我弄到学校里去,难道不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 “……” “……你在拿我当工具,在阿秀身上制造突破口。”西城熏摇头:“你们这些西方贵族,就喜欢玩这一套拉拢分化的把戏,几百年前这样,几百年后还是这样。” 说着,西城熏扳着手指头算着:“五个女孩!鹿细细,孙可可,再加上我们三个人。 鹿细细和孙可可才是阿秀心中真正装着的人。 我们三个人若是另算的话……我认识阿秀的时间最短。 所以在你们心里,我是最没有威胁的一个,所以你才把我弄到学校,弄到阿秀身边。 即是试探,也是一个制造突破口的工具。 若是阿秀对我的态度能有所改变,那么就证明阿秀的防线松动了…… 到时候,你们得到了讯号,就会各显神通的疯抢上去。 别以为我都不懂!” 妮维儿听到这里,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既然你都懂,为什么又答应了我的结盟?” 西城熏不说话了。 妮维儿继续笑道:“还不是因为,你也很清楚,在所有人里,你是最弱的一个,你认识阿秀时间最短,和他接触的最少,陈诺对你的感情最淡! 靠你一个人,想动摇鹿细细和孙可可的地位,根本没有任何可能的,所以你才答应跟我们合作呀。” 看着西城熏依然不说话,妮维儿知道对方是被自己言语说中了,想了想,语气很认真道:“我知道这种事情很怪异,但……既然大家一起合作,就要有个合作的样子才对! 不管以后谁能得到陈诺,但至少再没搞定大魔王之前,我们先内斗的话,就更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西城熏,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 西城熏叹了口气,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妮维儿,又看了看李颖婉。 剑道少女长吐了口气,缓缓的对着两人鞠了一躬,起身后,眼神却看着李颖婉:“好,以后我不和你斗嘴作对,大家相安无事吧。” 李颖婉目光复杂,长腿妹子的性子原本就是比较偏执的那种,不过此刻也压下了情绪,嘟囔道:“只要她别总是装出那副讨厌的样子,我才不会跟她斗嘴。” “你不懂。”西城熏淡淡道:“你从小是富家子弟,有家人有兄长的疼爱和呵护。你所拥有的一切我都没有。我孤身一人,父亲早亡,母亲又是一个烂人。 若是没有一点你所谓的装模作样的本事,我早就被人欺负死了。” 李颖婉犹豫一下,没有再反驳什么。 “不过你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那些样子装给别人看就好了……对着自己的盟友确实没必要。”西城熏忽然轻轻笑了笑:“只是……说真话,对你们做出真实的样子,怕是你们未必会更高兴。” “哦?”李颖婉皱眉:“你什么意思?” “那就说几句真话吧,今天。”西城熏歪头想了想,指着李颖婉,又点了点妮维儿:“我觉得这些日子来,你们两人的策略,简直蠢到家了。” “呀!!!”李颖婉瞪眼就要说什么,妮维儿却一把拉住了长腿妹子,皱眉看着西城熏:“你的意思是?” “我虽然认识阿秀时间最短,但是很显然,你们都没有仔细研究过阿秀的性格!” 西城熏指着自己的鼻子:“可是我研究了!” 妮维儿心中一动,和李颖婉对了一下眼神。 此刻三个妹子已经站在了马路边上,一辆商务车缓缓开来停在了路边,属于教育集团的专车。 “上车说吧。” 妮维儿叹了口气。 三个女孩坐上了一辆商务车后,汽车缓缓行驶。 车内,三个妹子坐稳了,妮维儿才对西城熏道:“你说吧,你所研究的陈诺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阿秀的性格,其实是有些矛盾的,骨子里,他其实是一个天性冷漠又非常狠辣的人。” 一句话说出来,顿时让李颖婉不干了,怒道:“呀!西城熏,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欧巴!” “我说错了么?”西城熏摇头:“阿秀其实性子很冷酷的,杀伐决断,他从来不缺那种狠辣的心肠。虽然脸上总是笑眯眯的样子,但那只是他给人的伪装而已。” 说着,剑道少女缓缓道:“比如说吧……若是路上看到路边有一个乞丐,你们会怎么样?” 她指着李颖婉:“你的话,应该会心软,然后掏出一些钱给乞丐。对吧……不用这么看着我,李颖婉,虽然我讨厌你,但我很清楚,你是那种嘴巴上倔强到死,但其实心很软的人,而且你是我们之中最单纯的一个……所以你才会和孙可可都斗了那么久——因为你和她一样单纯。” 然后又指着妮维儿:“如果是你的话,你看到乞丐,多半不会自己去给钱,而是会让你的司机或者随从,去店里买一点食物给乞丐……你这种英伦贵族,做事情就是这么弯弯绕绕,明明想表现出一点慈善的心肠,但是却又不喜欢被人蒙骗,更不喜欢直接去做这种事情,觉得有失贵族的身份。 所以你不会自己去,而是派人去。所以你不会给钱,而是选择给实际的物资。” 讲完,西城熏看着两个女孩:“我说的对么?” 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那……陈诺呢?”妮维儿问道。 “阿秀?路上遇到乞丐的话,阿秀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西城熏斩钉截铁的回答! 然后,在两个女孩好奇的眼神下,西城熏淡淡道:“阿秀会觉得,一个人,有手有脚,做什么不能混口饭吃?哪怕去进厂子里打工也行。 既然是自己选择当乞丐的话,那么就是这个人自己的事情了。旁人凭什么同情怜悯他? 这种人只是把乞丐当成一个职业来做,既然是职业,就谈不上什么怜悯了。” 李颖婉皱眉道:“可是,也有一些……” “我知道,你说的是那种街上可能看到的,残疾的那种?那种断手断脚残疾的……” 西城熏冷冷道:“尤其是那种黑色会性质的,拐卖孩子来乞讨,甚至是把人弄残弄哑了的…… 阿秀也绝不会给钱的。 他认为,这种遇到了,若是你给钱,就是助纣为虐! 以阿秀的性格,他多半会报警,或者干脆自己出手,把那些伤天害理的人都埋了。” 吐了口气,西城熏低声道:“我学习华夏语后,学到过一个词,我觉得这个词,就仿佛非常适合用来形容阿秀的性格,也是他一直行事之中,极其看重的一条。 这个词就是……人味儿!” 说着,西城熏摇头:“你们难道不觉得么,阿秀虽然年纪和我们差不多,但是他做事的风格,恪守的道理,却非常的传统,非常像华夏人的传统的观念。 他是一个行事果决,不乏狠辣。但是却非常讲人味儿和良心的人。 在这一点上,他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人,他一点都不单纯,做事情从来不冲动,总是会把事情想的很清楚……更像一个阅历丰富的成熟男人。 年轻人做事情往往最缺乏的一个东西,就是敬畏。 因为缺乏敬畏心,缺乏对生命的敬畏,对世界的敬畏,对人心的敬畏,所以年轻人常常会做出很多过火的事情。 可是你们想想,阿秀做过过火的事情么? 他做事情从来都是给自己心中划下了一条线!这就是他心中敬畏的那些原则。” 妮维儿和李颖婉听了,若有所思。 “阿秀性格里的第二条很重要的东西,就是……他这个人非常念旧。” 西城熏说道这里,忍不住幽幽的叹了口气:“这是他性格里的一个优点,但对我们来说,恐怕就是一个致命点了。” “怎么讲?”李颖婉皱眉道。 “意思就是,以阿秀的性格,他既然心中已经装下了鹿细细和孙可可…… 这种极其念旧和重感情的男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鹿细细孙可可,也绝对不会变心舍弃她们两人的。 所以,我一直觉得,你们所谓的‘打倒大魔王’这种事情,在我看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说着,西城熏缓缓道:“你们搞清楚一点,阿秀没有爱上你李颖婉,没有爱上你妮维儿,更没有爱上我西城熏! 而且,你们信不信,若是鹿细细或者孙可可,这两人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以阿秀的性格,他恐怕会终生不再接近任何一个女人!” “……” “……” “所以,我才说你们想扳倒鹿细细和孙可可,是白费力气的。除非这两个人死了,否则阿秀是绝不会变心离开她们两人的。 尤其是现在! 阿秀醒来后,那两个女孩和他闹翻了,你们都觉得机会来了是么? 我告诉你们,恰恰反了! 若是鹿细细和孙可可都和阿秀在一起好好的,没翻船的情况下,你们慢慢的磨,悄悄的,一点一点的去磨阿秀,也许时间长了,能走到他心里去。 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心中最爱的人离他而去…… 他全部心思都是放在如何追回自己最爱的女人……这些日子,孙可可已经好像和他重新走到一起去了。 这种时候,你们指望别的?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你们最好祈祷阿秀能顺顺利利的把孙可可和鹿细细给追回来。 否则的话,阿秀的心就是封闭的!一丝余地都不会留给我们!因为他只会一门心思的想着那两位! 一旦接受了我们,就等于彻底破灭掉了和那两位复合的机会。 以阿秀的念旧程度,他是绝对不可能,也绝对没心思,接受你们的——一丁点都没有!” 妮维儿皱眉:“所以你的意思是……难道我们还要希望孙可可和鹿细细,跟他和好?那我们岂不是更没机会了?” “不,她们如果和好了,阿秀心中没有了危机感,或许会慢慢的被你们软化。 虽然机会也很小很渺茫,但至少是有一点点机会的。 不像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孙可可和鹿细细一天不回到阿秀身边,你们一丁点希望都没有。 尤其是你,李颖婉,别再做出那种半夜爬他床的事情了。 你现在就算再怎么做,他都不会接受你的!因为鹿细细的出走就是因为我们。孙可可的分手也是因为我们。 一旦他胆敢碰了我们中任何一个人,就等于自绝于鹿细细和孙可可了。 所以,没用的!别再做那种傻事了。” “难道我们还要帮助他跟孙胖子和好?!”李颖婉瞪眼喝道。 “那我们该怎么做?”妮维儿倒是稍微冷静一些。 “留在他身边,等机会。等他用他自己的法子,把孙可可和鹿细细找回来,等他完成了这些后……当然了,过程里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我是绝不会吝啬出力的。至于你们,你们随便!” 西城熏微笑道:“都说了阿秀是念旧的人,留在他身边时间越久,越有机会感化他软化他,越能找到机会。念旧念旧,当然要先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机会,建立足够的感情基础,才能进入被他‘念旧’的范畴啊!” “若是等不到怎么办?总不能这么一直等下去吧。” “如果鹿细细或者孙可可死了,或者两人之中死了一个……我告诉你,我立刻就会放弃掉! 因为,若是这两人死了一个,阿秀这辈子,就只会跟剩下的另外一个在一起,再也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 如果这两人都死了……那么阿秀这辈子,都不会再接近任何女人! 如果这两人活着,阿秀成功把两人追回到身边的话……那个时候,才是我认为的时机到来的时候。 那样的话,我愿意在他身边等一段时间。” “多久?”提出问题的是李颖婉。 西城熏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掌:“五年……这是我给我自己的时间。 我才十七岁,五年后我不过二十二岁而已。 人一辈子不过几十年,为一个我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男人,我愿意花五年时间来等机会。 如果五年后,我依然得不到他的情,那我会自己离开他然后回日本,过我自己的人生——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人了。 所以,五年,是我给我自己的时间。 至于你们准备给自己多少时间……你们自己决定。” 汽车里陷入了沉默。 李颖婉和妮维儿都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久,两人才都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忽然之间,车身一震! 嘎吱! 一个猛的急刹车! 车里的三个女孩,李颖婉最是狼狈,一下就扑在了前排座椅靠背上。而妮维儿因为运动神经发达,很快就做出了自我保护的动作。 西城熏则反应最快,一手扶住了椅背,双腿用力,瞬间抵消了前冲的惯性后,单手拍在了椅背上,飞快的挺直了身子,眼神警惕的看着前方。 前面的司机一脸气急败坏,踩下刹车后,顾不得许多,就大骂道:“找死啊!” 车窗落下,司机对外看了一眼后,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车内西城熏却眉毛猛的挑了起来! 这条马路上没什么人,道路的正前方,路中间,赫然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黑色的卷曲头发,瘦弱矮小的体型。 以及,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 手里抱着一个mc的可乐杯,还轻轻的咬着吸管。 司机下车跑过去,还没到身边,那个小男孩随手一挥,司机一声不吭就倒在了地上。 西城熏脸色变了! “情况不对!你们先别下车!” 说完,西城熏拉开车门,一猫腰从车上窜了下去。 男孩站在路中央,眯着眼睛看着从车内跳下来的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孩。 “嗯……又是一个交互者啊……” · 几分钟后。 男孩看着地上躺着昏迷的西城熏,还有车内靠在一起没有了意识的李颖婉和妮维儿。 “有意思的几个人…… 一个有能力者的天赋。 一个拥有双意识的潜力。 还有一个是模仿能力的天赋者……” 男孩一手捏着手里的可乐杯,然后笑着,分出了一丝精神力触角,没入三个女孩的身体之中…… 随即,男孩缓缓离开,消失在了路边。 · “喵~~” 灰猫趴在楼顶的天台上,晒了一天的隔热水泥板还留着太阳的余温。 此刻是傍晚的时候,太阳还没有落山。 在十月的时候,这个时间是每天最后晒太阳的时候了。 灰猫懒洋洋的趴在温热的水泥板上,让温暖的阳光洒在自己的后背上,然后在地上缓缓的伸了个懒腰。 缓缓在地上打了个滚,灰猫爬起来的时候,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 忽然,一个阴影笼罩住了它! 灰猫扭过头去,陡然之前,背上的毛都要立起来了! 身后一个人影已经立在了那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站了多久! 矮小的身影,卷曲的黑发,黑漆漆的眼睛。 影子刚好笼罩住了灰猫! 灰猫身子下意识的弓了起来! 明明对方身上一丝一毫的精神力能量都感应不到,但是灰猫此刻,却感觉到自己的全身每个细胞都要炸开了! “我刚才一直盯着你看,已经看了你足足有十分钟了。” 男孩微笑着,用稚嫩而低沉的嗓音缓缓说道:“……真的不是我健忘……而是你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我盯着你看了足足十分钟,才终于认出你是谁了。 说起来真的是遗憾呢。 上次我居然没认出你来……今天若不是寻找‘交互者’的能量波动找到这里来,恐怕又要和你错过了啊……” 第二百九十七章警惕性很高嘛 【呃,一不小心又过了十二点。 大家放心,这章是18号的!!】 · 第二百九十七章【警惕性很高嘛】 陈诺今天回到家后,这一天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磊哥打来的。 “……你是说,你头发长出来了?” 陈诺捏着电话,也是目瞪口呆。 脂溢性脱发的治疗技术出现重大突破了嘛? “你不会是最近自己用了什么药,忽然起了作用了吧?” “没有!不可能的!我以前是经常会买一些别人推荐的说可以长头发的药,还有一些是什么国外进口的,但那些东西都没鸟用。 我已经很久没用那种东西了! 这头发,就是早上忽然长出来了啊!” 陈诺皱眉:“怎么个‘忽然’长出来?是你睡觉的时候长的么?” “那倒不是。”磊哥在电话那头回答:“我早上睡醒了还好好的,脑袋还是光头。我就洗了把脸,上了个厕所的功夫……然后上完了厕所,在水池旁吸手,一看镜子……卧槽!当时就差点给我吓死了!” 上了个厕所的功夫? 陈诺也来了好奇心。 随后磊哥告诉陈诺,磊哥的女朋友朱晓娟也被吓到了,而且当场就拉着磊哥要去医院检查。 去也去了,但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医院的医生压根不信什么“十几分钟长出一头黑发”这种事情。 当场就觉得这两口子肯定是跑来瞎胡闹搞事情,想弄个假新闻博眼球。 要么就是神经病! 还警告磊哥两口子别胡闹,再不走的话,扰乱医院秩序,就要叫保安来轰人了。 出了医院,磊哥稍微冷静了一些,赶紧拉住了脾气上头,还想拖着自己去别家医院再做检查的女朋友。 磊哥选择找陈诺说说这个事情。 这么古怪神奇的事情,当然要找古怪神奇的人来咨询啊。 “……你除了长出头发,别的方面没什么不正常吗?”陈诺问了一句。 “没有,身体上别的地方没什么异常。” “那,明天我过去一趟看看你吧。” 磊哥挂掉了电话后,心中却隐隐的有点古怪。 好像……总觉得有个事情忘记和陈诺说了。 是什么事情来着…… · 第二个电话是师父老蒋打来的。 “啊,明天去家里吃饭?” 陈诺有点愣神儿。 这不逢年不过节的,也不是老蒋的生日。 难道是师母宋巧云过寿了? 也不能够啊。 师母的生日是年底,陈诺记着呢。 “怎么,你还没时间?”老蒋那头语气有点不善:“说是跟着我练功夫,你多少日子没露面了?” “……行行行,老蒋你别说了,我明天一定去。”陈诺苦笑着叹了口气:“让师母做点好吃的吧,炖个牛肉吧,师母做的牛肉好吃的。” “……你还点上菜了?牛肉没有!明天卤猪蹄!爱吃不吃!” 说完,老蒋把电话挂了。 · 第三个电话是朱大志打来的。 “师兄!我神功大成了!!我神功大成了!!!” 电话那头,朱大志鬼哭狼嚎的一顿吼。 陈诺把电话拿的稍微距耳朵远了一点,等朱大志嚎完了,才问了两句。 朱大志不善言辞——说出来可能没人信,这个家伙说话就是颠三倒四的。 絮絮叨叨了好久,陈诺勉强听明白了大概的意思:老蒋昨天教了朱大志一个功夫,说是要练很久才能练成,什么十年二十年的…… 结果朱大志一夜的功夫居然就做到了。 陈诺没太当回事儿。 老蒋多半是吓唬朱大志吧,练十年二十年的,估计也是当师父的一个随口的说法,为的是让孩子努力踏实用功。 至于一夜练成了,多半是朱大志忽然走了狗屎运。 大概是某个拳法招数,不小心打对了路子? 没太多想,也懒得听朱大志发神经病,陈诺随后就挂掉了电话。 · 第四个电话,居然是拉面馆郭老板打来的。 “啊?要送我牛肉?”陈诺愣住了。 好端端的,郭强给自己送东西干嘛? 这是有事情要求自己? 那也不能够啊。一个破坏者级的高手,不遇到顶级大佬的情况下,可以横推所有问题了。 真要遇到连破坏者高手都束手无策,需要找自己这种顶级大佬才能搞定的事儿…… 送块牛肉也未免太小气了吧。 “我特么今天倒霉了。”电话那头郭强的语气有点郁闷:“我上午在店里做生意,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爬在柜台上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死了。 后面厨房灶台上还烧着东西呢,结果就烧干了。 要不是我媳妇出去买东西回来的早,厨房里都快着火了,差点酿成火灾。 毁了我十好几斤蒸牛肉,全蒸老了! 我就想着,这肉毁了,我也用不上做不了菜了。 但上回不是听说,你家养了猫么? 拿去喂猫挺好的。” 陈诺叹了口气。 算是好心了。 但……灰猫那个东西,嘴巴比人还刁呢。 蒸老了的牛肉,怕是它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 第五个电话,让陈诺稍微紧张了一下。 打来电话的居然是李颖婉。 “……什么?你们出车祸了?” 陈诺顿时站了起来。 然后,几秒钟后,又坐下了。 “……哦……司机开车走神,车撞树上了啊? ……嗯嗯……嗯……人没事就好。” 又仔细的问了几句,才问明白了。 三个女孩在一起出去玩的,回去路上,汽车一头撞树上了。 人倒是都没什么大碍,就是在车里晕了会儿。 最后还是醒来后才报了警。 司机有点脑震荡,已经送去医院了,不过也没什么大碍。 李颖婉说了会儿,然后电话就被妮薇儿拿了过去。 妮薇儿又和陈诺说了两句后,话里话外,似乎都撒娇自己受到了惊吓,希望陈诺能过来看望一下…… 陈诺哪里敢去? 受到惊吓? 别开玩笑了! 你深蹲小魔女,上天下海无所不能的!你会受到惊吓? 万米高空你抱着降落伞就敢往下跳的主儿! 百米悬崖,你不系安全绳就敢徒手攀岩的主儿! 惊吓? 平时就在躲着你们三个,才不会主动送上门去呢!! 然后电话被西城薰拿了过去。 西城薰说话的画风就正常多了。 “……我们没什么大事的,阿秀,请不要太担心。 但是……如果你方便的话,明天可以和你见一面么?我有点事情需要和你谈一谈。 嗯,是正经的事情。” 西城薰的语气很认真,陈诺同意了:“明天我会去学校的,我们学校见吧。” “好的,让你费心了,阿秀!” 电话那头,西城薰挂掉了电话,然后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女孩。 交警已经来到现场了。 商务车一头怼在了路边的一棵梧桐树上,车头已经凹进去了一块。 挡风玻璃也裂开了一些地方。 司机已经被送到医院了——但情况还好,就是说有点头疼。 教育集团已经派了助理和工作人员来到了现场,正在和交警交谈和处理。 但,西城薰总觉得隐隐的不对劲! 车祸么? 自己仔细回想,只记得三个女孩一起上车返回。三人正在交谈着,分析着,关于陈诺性格的话题。 然后……就不记得了。 车祸的时刻,自己却脑子里记不清什么了。 如果说这是人在应激反应下,车祸发生的太快,没反应过来,没记住…… 勉强这么说,也可以。 但是…… 把自己撞晕了过去???? 妮薇儿和李颖婉是普通人,车祸撞击,晕了过去,可以理解。 但自己绝不可能!! 西城薰很清楚,自己是一个能力者,而且是一个实力不俗的能力者! 她对自己的身体很清楚,无论是体质,力量,柔韧性,还有反应能力,都是超过常人数倍的! 再加上自己对身体超强的掌控力! 车祸发生的瞬间,普通人或许反应不过来直接被撞晕。 但自己绝不可能! 至少能做出该有的保护动作或者做出别的反应才对! 醒来后,西城薰已经第一时间对自己做了一些检查,尤其是对自己的意识空间进行了内视。 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然而……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 陈诺放下了电话,叹了口气。 明天,有点忙啊。 要去学校见西城薰,要去老蒋家吃饭,还要去看看磊哥。 这些事情,透着都有点怪异的味道。 晚上的时候,欧秀华接了陈小叶放学回到家里,一家三口正常的吃了饭,然后陈诺陪着小叶子看了半个小时的动画片。 八点钟的时候,欧秀华带着陈小叶回房睡觉。 今晚欧秀华也要早休息,明天她上早班,六点就要出门。 而且说好了,明天早上由陈诺送妹妹去幼儿园。 陈诺干脆也回到房间里,在电脑前坐了会儿,看了会儿新闻,又来浏览了一下章鱼怪网站,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2001年这个时代,网络上还没有太多的娱乐项目。 互联网的视频网站还没有兴起,更别说是手机端了。 随手又拿了本书,靠在床上翻了会儿——期间给孙可可发了一条短信。 不过姑娘没回,估计是睡着了吧。 十点多钟,陈诺放下了书本躺下,闭上了眼睛睡觉。 精神系的能力者是不怎么需要睡眠的。 但陈诺毕竟意识空间的裂缝还没有修补好。 每时每刻精神力丢在流失和消耗着。 所以,他反而倒是恢复了如同正常人一样睡眠的习惯——并不是因为真的需要睡眠来恢复精神力。而是睡眠的时候,身体自然恢复精神力的同时,还能减少精神力的消耗。 这一进一出,就自然有所补益。 · 安静的卧室里,一片漆黑。 窗户外的星光微弱,不厚的窗帘的阻挡下,只能透进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床头的闹钟秒针缓缓走动,发出轻微的“咔,咔,咔……”这样的声音。 陈诺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呼吸渐渐匀称平稳。 而就在床边,忽然一个身影,似乎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黑暗之中。 瘦小的身子就安静的站在窗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在黑暗中凝视着熟睡的陈诺。 然后,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 陈诺在做梦。 身为一个精神力量强大的能力者,陈诺哪怕是在梦中,也是有着较为清醒的意识的。 用简单的话来说:他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这个梦境很古怪! 周围远处是茂密的热带雨林。 那些古朴而充满了破败感的房屋建筑。 以及眼前,那高耸的金字塔! 巴西雨林里,那个遗迹空间的世界? 梦中的陈诺,皱眉打量了一下周围和眼前的景物,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么做了这么一个梦…… 信步缓缓的踏上了金字塔的台阶,然后慢慢的走到了金字塔顶的那个祭祀平台上。 一切都和记忆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站在祭祀平台上,陈诺看着这个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嗯,在这个地方自己反复坑了同伴好多次啊。 同伴祭天法力无边嘛…… 忽然,眼前的场景瞬间变化! 遗迹空间,金字塔,全部消失。 周围骤然一黑! 周围的场景变成了一个地下的洞穴,面前是那高耸的黑色石柱,仿佛支撑着洞穴的天地…… 日本的……海底洞穴? 初遇母体的场景? 陈诺心中一动。 在这里,自己第一次和母体进行了精神力交互,得到了巨大的馈赠。 同时也用“厄运之树”阴死了一个母体…… 场景再次出现变化! 真理会的总部! 被自己弄塌的总部城寨大门。 面前则是一台救护车,还有车内,隐约的看见躺在那儿奄奄一息的西城薰…… 画面和场景再次变化! 牛首山吟龙湖…… 废弃的矿坑,被打的一片废墟,山体崩裂…… 这是自己和鹿细细一起大战巫师的那次…… 然后再变! 高耸的雪山就在远处,寒风刺骨。 珠峰大本营旁,远处是一片片帐篷,而陈诺自己则站在一片“纪念塔”面前。 各种雪稿,登山装备,弄成的纪念物,耸立成一片,纪念和缅怀着那些逝去的冒险者…… “妮薇儿……拉克丝……” 陈诺叹了口气。 场景再次变化! 酒店的房间里,桌上的威士忌酒瓶,空的酒杯。 地上一个躺在那儿已经失去了气息的中年男人。 这是…… 姚蔚山? 陈诺心中一动就想了起来。 这是自己弄死姚蔚山的场景…… 画面随即再次变化! 游艇,大海…… 船舱里的沙发旁,已经缺少了两个茶几。 海面上浪花翻滚,还有骨碌碌的水泡翻起。 这是……自己在南高丽,救下了李颖婉一家三口后,出海弄死了那个姓河的家伙? 画面再次变化…… 三八线的雷区…… 画面变化…… 八中高二的教室里,黑板上写着数学题…… 而自己爬在桌上缓缓站起来,看着那道如同天书的数学题…… !!! 陈诺忽然意识不到不对劲了!! 虽然是梦境,但是毕竟是精神力强者,意识并不是不受控的!还是保留着自我的意识的! 他陡然觉得不对劲! 所有的这些场景,一个一个的顺序…… 全部都是按照自己重生之后,遇到的一些重要的事情,然后…… 一个一个,按照倒叙往回倒!! 此刻已经站在了高二的教室里! 看着黑板上的那道数学题! 这赫然正是自己“重生”之后的第一个画面!! 如果按照这个顺序继续下去…… 那么下一个场景,就要倒回“上辈子”的记忆了!! 不对劲!! 陈诺忽然深吸了口气…… · 床上的陈诺猛然睁开眼睛,从梦中苏醒过来。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在黑暗中,缓缓的看了一眼房间里,然后静静的坐到床边,拉开抽屉,摸出一盒烟来,抽出一支点燃。 吸了一口后,压下了心中的怪异情绪。 这个梦…… 就仿佛是在回忆自己重生后的一切记忆。 一件一件,按照时间的顺序,从近到远…… 太古怪了! 就好像是在按照时间顺序往回倒带,在“检索”记忆。 陈诺静静的用精神力检索了一下周围,一切没有异常后,他收回了精神力。 总觉得……好像有一种被人窥探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 天台上,男孩静静的站在楼顶,淡淡的星光之下,他那双亮晶晶的黑眼睛,却仿佛比星星更加闪烁,嘴角浅浅一笑。 “警惕性……很高嘛……” 家母过寿,请假一日 今天家母过寿,特请假一天。 各位看官,明天见~ · 第二百九十八章送大礼包的? 第二百九十八章【送大礼包的?】 第二天一早。 “你头发呢?” 站在磊哥的店铺后院子里,看着面前磊哥光溜溜的脑袋,陈诺一脸好奇。 磊哥哭丧着脸:“这不是,又剃光了嘛!” 陈诺:“…………” 磊哥唉声叹气:“我也没办法啊。这事情太诡异了。 谁前一天还光头,第二天就长出头发来了? 我女朋友都被吓的不清,以为我是生了什么大病,我好容易才暂时安抚好了,也交待了让她千万别外面说去。 说不清啊! 我昨天吓的都没开门,女朋友陪着我去了医院后,我就回家了。 可今天还要开门营业呢! 今天店里的店员,一看我头发长出来了,这话我怎么说得清? 讲不明白,还惹人议论的。我这一狠心,就又给剃掉了。” 可怜磊哥,说到“剃掉”的时候,眼神都叫人心疼。 说着,磊哥转身过去,在柜子抽屉里拿出一个用报纸包好的纸包出来,动作轻柔的打开来…… 里面是一堆头发! “这,我自己剃下的,留着给你看看,能看出什么门道来,没敢扔。” 没敢扔……还是舍不得扔啊? 陈诺叹了口气。 不过事儿还是要办的。 拿过这堆用报纸包好的头发,捻起一簇来,仔细瞧了瞧。 左看右看,然后忽然手指一搓,搓出一团火苗来,很快将指尖的这簇头发烧了。 随着火光之后,头发变成了灰烬。 磊哥一脸心疼:“…………” 陈诺沉吟了一下,指着面前的椅子:“坐这儿。” “诶!” 磊哥深吸了口气,表情郑重的坐下。 陈诺先扒拉过磊哥的光头仔细看了看——头发虽然剃光了,但是毛囊还是完整而明显的。 然后想了想,拉过磊哥的手腕,搭了一下脉。 “怎么,诺爷你还会中医?” “不会。” 陈诺摇头:“别说话。” 搭着脉搏,闭着眼睛沉吟了会儿,陈诺才睁开眼睛看了磊哥一眼。 “瞧出什么没有?” “emmmmm……”陈诺想了想:“这两天发生什么事儿没?比如……忽然被蜘蛛咬了一口什么的?” “……没。” “那,眼前有没有看到过什么半透明的界面,什么系统之类的?” “也没。” “这样啊……那有没有捡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什么不起眼的破戒指,然后忽然脑子里能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自称老爷爷什么的?” “还是没有……” “那……”陈诺还要往下说,磊哥都快哭了:“不是,诺爷,我到底是有啥毛病没?” “没!” 陈诺挪开了自己的手指,不再搭在磊哥的手腕子上。 磊哥战战兢兢:“那我……”,说着,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陈诺想了想:“剃了就剃了吧,刚好。” “啥刚好?啥意思?” “你变秃了,也变强了。” · 磊哥大眼瞪小眼看着陈诺,愣了好一会儿,脸上表情都快哭了呀! “不懂?”陈诺想了想:“说不明白,我展示给你看。” 说着,随手从旁边拿过一把螺丝刀,抓过磊哥的一只手来,闪电般的手起刀落! 不等磊哥反应过来,螺丝刀就已经戳破了磊哥的掌心,一簇血就飙了出来。 磊哥惊呼了一声,条件反射的缩回了手,还没等他再开口,陈诺却又把手掌拉了过来,喝道:“仔细看着!” 磊哥:“……卧槽?!” 掌心被螺丝刀戳破的那个小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血流飞快的变缓,然后渐渐停止,表层被戳破的肌肤,也迅速的缓缓愈合。 不多片刻,伤口愈合完毕,变成了一个浅浅的白色痕迹…… 然后皮肤的颜色渐渐变深,完成了色素沉淀,伤口的肌肤,很快就和周围的皮肤颜色变得一样。 再过几分钟,再看的话,几乎就完全看不出之前受伤的痕迹了! “……卧槽!卧槽!卧槽啊!!!”磊哥连连惊呼。 “都和你说了,你变秃了,也变强了。”陈诺叹了口气。 刚才检查的时候,陈诺已经用精神力渗透进去,仔细检查了磊哥的身体,然后发现了一个异常。 磊哥的意识空间里,能量运转的速度比普通人要快了很多。 同时,磊哥的身体,细胞层面,活化程度似乎变得非常活跃! 简单的来说,就是细胞更迭运转,仿佛蕴含的能量远远超过了常人。 陈诺沉吟了好久,仔细的想了想。 磊哥的身体和意识空间,察觉不到有什么外力的介入啊。 这种代谢的能量,似乎是磊哥自身的。 所以…… 是磊哥“觉醒”了? · 非常小概率的可能。 但,也不是说没有。 毕竟磊哥平日里,和自己这种能力者接触的很多很多了。 陈诺记得,上辈子曾经看过章鱼网站上有人发过类似的设想: 一个普通人和能力者接触多了,难道也会在无意之中被能力者的能量散佚所接触到,也会被激活自身的潜力,然后“觉醒”的可能性会增大? 记得上辈子看到这个设想的时候,下面很多人恢复。 当然了,都是口嗨和凑热闹的。 但也真的有人认真的探讨。 记忆中,还真的有人做过深入的研究。 还一个人真的被这个话题吸引,进行了一个长期的研究。 那是一个当医生的能力者,突发奇想后,偷偷抽取了自己朝夕相处的老婆的鲜血,然后分时间段,分时常,进行各种比对。 这个实验进行了长达一年的时间。 到后来其实已经没有人关注这个话题了,但是这个能力者显然是性格比较轴的那种人,一年时间,不间断的在那个话题下更新自己的实验进度。 到了最后几乎没人关注了,只有他自己定期的会把自己最新的实验比对数据发出来。 陈诺也是无聊,居然记住了这个事情后,就也定期的把这个话题翻出来——就像追更新一样。 其实他也好奇,最后这个结论到底会如何。 会不会,一个普通人,长期和一个能力者接触,接触多了,也更容易觉醒。 结果…… 更新的人太监了。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能力者不更新了。 陈诺后来还找人打听过,打听的结果是…… 那哥们挂了。 一次接受委托任务中被人弄死了。 · “不是,诺爷,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啊! 我……这是成了能力者了?” 磊哥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诺。 “嗯,算是吧——肯定是了。”陈诺点头:“但怎么会这样的我就不清楚了,也没法找到原因。可能是突然觉醒了吧。” “觉醒?”磊哥想了想,有点兴奋也有点好奇:“诺爷,是不是,就像你这样?还是像林生那样?” 陈诺想了一下:“其实每个人都有觉醒的可能,只不过有些人天赋强,很早或者很容易就觉醒了。 有的人天赋低,一辈子都不会觉醒。 这个世界上,99.9999999%可能都是后者。 而你,算是一个意外吧。 也可能是……是你和我们接触的时间长了,然后被我们不小心散逸出来的能量刺激到,然后忽然……啪!一下,就觉醒了。” 陈诺随后,干脆也把一套训练对能力掌控都的冥想法门教给了磊哥。 拍了拍磊哥的肩膀:“恭喜你磊哥。 不过我提醒你,这种觉醒大部分都是暂时的,可能被某种能量刺激后,人一下觉醒了,被激活了后,如果不好好掌控,慢慢这种激活的状态就会平复下去,然后慢慢的又沉睡了。 所以如果想保持这种能力,就要先稳固它。 初期的时候,多训练,练习掌控力,然后这种能力才会彻底生根,然后稳定下来,长期一直存在下去。” 说完了之后,陈诺又拍了拍磊哥的肩膀后,告辞了。 今天事儿还挺多的,要跑几个地方呢。 看着陈诺晃晃悠悠的出门离去,磊哥愣在当场。 不是…… 这个能力…… 多训练,稳定下来? 咋训练啊!!! 我没事捅自己两刀嘛???!!! 拿起陈诺刚才随手放下的螺丝刀,磊哥捏着在手里,心中那个纠结啊! 这……下不去手呀! · 上午去了一趟郭老板的拉面馆,接过了郭老板包好的一包牛肉。 陈诺其实不想要的,但耐不住郭老板的热情啊。 拿着就拿着吧,回去给那只猫吃,正好改改它挑食的坏毛病。 一只猫嘛,吃东西比人还挑,还有天理嘛。 眼看店里干干净净的,收拾的非常齐整。 陈诺问道:“怎么准备休息不做生意么?” “嗯!”郭老板神色之中带着一丝喜悦,缓缓道:“我昨晚日行练功,忽然觉得自己的屏障有所松动,多年练功下来,几个气机一直郁结的地方似乎都开始动摇了。 我想着,怕是十多年的勤力苦练,现在终于到了日子了! 我问了一下四小姐,她也觉得练功气息流畅了许多。 我和她商量了一下,干脆就把店里生意停一停,我们两人回西北郭氏祖宅去,闭关苦练一些日子,恐怕这次是真的要突破了! 我和我老婆练的是同一门的功夫,两人一起闭关合练,效率还会更高一些。” 陈诺听了,心中一动,点点头:“那就先恭喜郭老板了,祝你这次闭关能功夫有成!” · 走出郭老板拉面馆的时候,陈诺眉头紧蹙,心中仔细思索着一些问题。 看了看时间,还没到中午。 今天还要去老蒋家吃饭。 嗯,还有昨天大志和自己说的,他练功忽然开窍什么的…… 对了!还有西城薰! 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往八中。 走进国际部,先去了躺教师,然后眼看西城薰居然没有在教室里。 这就有点奇怪了啊。 西城薰和陈诺自己不同,这个姑娘一直个自己竖立的人设是:乖乖优等生。 哪怕是在国际部这种毫无学风可言的地方,西城薰也是从不逃课的。 刚想到这里,口袋里的手机就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看,赫然正是西城薰。 接听。 “阿秀,你今天……” “我在学校了。” “那……你能来一下我的宿舍么?” “嗯?”陈诺皱眉:“你……” “我……今天,出了一点问题。”电话那头,西城薰的语气,能听出来,貌似平静,但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好!” 陈诺放下电话,很快就朝着国际部的宿舍楼走去。 站在西城薰家的门口,陈诺敲了敲门。 房间缓缓打开。 陈诺走进门里,然后忽然一愣! 不大的房间里,一眼能看到底的那种,但是,房间里空空荡荡,哪里有人存在? 身后的房门也缓缓的自动合上。 陈诺忽然心中一动,身子瞬间横移的一米,然后抬起手来,直接就在空气之中抓住了某个方才准备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无形的东西! 力量轻轻一荡! 轰的一声,空气之中仿佛有什么被自己甩了出去,直接砸向了房间里的餐桌! 砰! 餐桌似乎被撞了一下,那个看不见的存在仿佛后退然后再次接近。 陈诺眼睛眯了起来,精神力已经张开,念力凝聚正要发出…… 忽然就听见面前空气中熟悉的声音。 “阿秀,是我……” “……??” 陈诺愣住了。 · 几分钟后。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你……早上发现自己可以隐身?然后你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这种隐身的状态?”陈诺瞪大眼睛看着…… 好吧,他什么都看不见,面前空空荡荡,西城薰的身影根本没办法落入视线。 而且,最诡异的,是西城薰的这种“隐身”非常厉害! 不仅仅是视觉上的隐身,陈诺方才进门的时候……以他这种水准的大佬,哪怕是闭着眼睛,面前站着一个人,他也能感应到。 尤其是精神力的强大和敏锐,可以完全无视视觉上的隐蔽。 但偏偏,刚才进门的时候,就连陈诺都没有发觉到隐身状态下的西城薰! 此刻,陈诺还是特意的将精神力触角开启出来,用上了窥探和检索的能力,才能在空气之中捕捉到西城薰的存在! 这个技能…… 简直就是当杀手的最佳能力! 连一般的能力者都很难察觉! “我昨晚和你约好了,早上就去了学校等你。可是第一节课结束后,我去洗手间后,不知道怎么,就忽然隐身了。” 西城薰的语气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惶恐:“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我还是站在镜子洗手的时候,才忽然发现自己在镜子里,看不到我自己了。 然后……我被吓住了。 我躲在了厕所里不敢出去,然后拼命的检查自己,还有我的能力…… 过了会儿,忽然我又不隐身了。 我当时吓住了,也呆了好久,然后,我觉得不对劲,就干脆回家了! 事实证明,我回家的选择是对的。 我还没到家里,刚进入大楼,在楼梯里,我就发现自己再次进入了隐身状态! 这种状态根本不受我自己的控制! 忽有忽无的。 幸好我回家了,如果是在学校里,这样肯定会引起乱子,吓到别人的。” 陈诺听的非常认真,一边听,一边蹙起眉头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茶几旁的地面上,西城薰的身影,缓缓的,一点一点的在空气之中浮现了出来。 女孩跪坐在地上,面对着陈诺,先是一愣,然后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 “我,我又能看见自己了。” “嗯,你又解除了隐身状态了。”陈诺叹了口气。 “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 “我知道的。”陈诺语气有点古怪:“你……觉醒新能能力了……而且,你的实力也变强了。” “哈?” “嗯,就是这个意思。” · 和磊哥不同,陈诺对西城薰说的话,是认真的。 陈诺真的知道! 因为,上辈子的经历…… 西城薰,代号“蓝莓”——她的能力之一,就是“终极藏匿术”! 也就是说,上辈子,陈诺认识的西城薰,后来就是会这隐身术的! 这是西城薰能力增进后的进化路线。 上辈子的西城薰是如此。 这辈子……显然,西城薰的能力在今天也得到了进步。 可问题是…… 为什么是今天?? 陈诺很清楚的记得,上辈子西城薰的隐身术,是在她大约二十岁之后,能力和境界晋级后,才觉醒的。 这辈子……眼前的这个日本剑道少女,此时才十六岁多啊。 忽然实力突飞猛进?? “呼……” 长吐了口气后,陈诺想了想……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 不能让西城薰这样,一个大活人,忽隐忽然的,还怎么出门?出去不吓死人才怪啊! 幸好,这个问题,陈诺倒是有现成的解决办法的。 上辈子小蓝莓跟着自己的时候,经历了实力晋级,增长了能力,然后还是在陈诺的教导之下得到了进步。 所以,蓝莓的训练方法和技能,陈阎罗是非常清楚的。 他也很精通上辈子蓝莓的训练绝技。 没有犹豫,把这套原本上辈子就属于小蓝莓的训练绝技,重新教给了眼前的小蓝莓。 “这套训练的法子,非常适合你,你可以这两天先用这套法子训练你新觉醒的能力,相信以你的天赋和领悟能力,应该很快就会掌握这个技能的。 不管如何……对你来说不是坏事,毕竟是实力增长了。 而且……这套修炼的法子,应该是很适合你的。” 哎……能不适合么?本来就是上辈子小蓝莓根据自己自身的各种条件,摸索出来的修炼法门。 西城薰一无所知,但是却依然很是欣喜:“我就知道阿秀你最厉害!你一定能有办法帮助我的。” 呃……这个法子其实你上辈子自己自创的啊…… “啊对了!今天找你,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西城薰收起了笑容,严肃道:“昨天的车祸,我觉得有问题!” “嗯,你接着说。”陈诺皱眉。 “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阿秀,以我的实力和素质,一个普通的车祸,怎么可能让我在车祸发生的时候,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和正确的保护动作,然后还能让我被撞晕了过去!” 陈诺听了,此刻脸上居然也没有再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他深呼吸了一下,缓缓道:“嗯,我明白了。” 缓缓站了起来,陈诺对西城薰叮嘱道:“你先留在家里别出门了,先把这个新技能好好掌控。嗯……车祸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 陈诺走出西城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下楼的时候,太阳当头正盛。 中午的时候,不远处一墙之隔的国际部校区里稍微有了一些人气。操场上有了学生来回走动,还有餐厅的方向,不少学生进进出出。 陈诺眉头紧蹙着,只是慢慢的走出了宿舍区,却没有走向教学楼,而是反而走向了操场。 走上了水泥看台上,陈诺找了一个角落然后缓缓坐下。 磊哥,西城薰,还有……郭老板,四小姐。 要么就是实力突飞猛进,要么就是忽然觉醒。 此外…… 对了,还有朱大志,昨天电话里说的没太仔细,不过听起来,好像也是练功突然一下就…… 嗯…… 都是自己身边的人啊…… 陈诺想了想,忽然抬起头来。 他看着前面的方向,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陈诺却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来。 “所以……你是来送福利的么?给我身边的人都送一份大礼包? 还有……昨晚我做梦……也是你在窥探和检索我的记忆吧?” 沉默…… 没有反应…… 陈诺摇头,笑了笑:“好了,我知道你肯定在盯着我的吧。 要不……出来聊聊?” 安静了两秒钟。 忽然,陈诺的耳朵里听到一个声音! “聊天可以……不过你要请我吃饼干…… 对了,还要再加一瓶可乐!” 陈诺笑了,打了个响指:“成交!我再额外奉送一份冰激凌。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巧克力口味……” “好巧,我也喜欢这……” “巧克力口味……香草口味……奶油口味……草莓口味……再加一个芒果口味的吧。 对了,不要抹茶味的,我不喜欢。” 陈诺:“…………” 叹了口气:“好胃口!不如你说说你还想吃什么?一起说出来吧。” “……华夫饼,蛋糕,甜甜圈,奶昔,红豆派,还有奶茶,要全糖的……” 陈诺认真的听了一分钟的时间,轻轻叹了口气: “很好,至少我确定了,你肯定不是女孩子。” · 第二百九十九章规则 【这段剧情有点费脑子,写的也有点慢。 大家见谅。】 · 第二百九十九章【规则】 八中国际部的那个游泳馆,一直对外营业,所以沿边的地方有几个底商,其中就有一家冷饮和甜品店。 陈诺记得之前陪孙可可和同学去游泳的时候光顾过一次。 虽然是工作日,但中午的时候,因为就在国际部校区门口,所以还是有些生意的——国际部的那些学生们都是不差钱的主儿。 陈诺走到冷饮店的时候,看见了几个国际部的女生在排队买东西。 这几个女孩看见国际部里声名赫赫的“校霸”倒来,倒是没有什么畏惧的表情,反而还有的女生大着胆子对陈诺飘来两个媚眼,甚至还有人主动打了招呼。 一群颜狗啊…… 若是陈小狗长成磊哥那样,恐怕此刻就是另外一种待遇了。 敷衍了一下这些青春期的颜控小女生,陈诺没有选择进店里坐。 店外露天的地方,支撑了几把遮阳伞,伞下弄了几张藤椅藤桌。 陈诺挑了一个背风的地方,找了一个室外的遮阳伞下的座位坐下,点了根烟,慢慢悠悠的假装看着桌上摆着的封塑的餐牌。 店员很快就走了出来,站在了陈诺面前,先很知趣的拿来了一个烟灰缸放在了陈诺的桌前。 “饼干,可乐,嗯……店里的冰激淋有什么口味?呃……算了,所有口味,每样来一个球,抹茶不要。 还有华夫饼,蛋糕,甜甜圈,红豆派,奶昔,再来一杯奶茶,全糖的……” 店员拿着笔在记,只是脸上有点尴尬:“你一个人……点这么多恐怕吃不下。” “没事,吃的下。”陈诺摆摆手,懒得解释太多。 “红豆派和奶昔,还有奶茶,这些东西我们家没有卖的。” 陈诺想了想,拿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店员,笑道:“我记得隔壁那条街有家kfc,你去帮我买一下吧……” “呃……”店员有点为难。 陈诺笑道:“一会儿学校就到了下午上课时间了,你这也不会有什么生意了。 而且……这一百给你去买,剩下的就当时跑腿的酬劳。” 店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一丝动心。 2001年,在这种甜品店里打工,一个月薪水不过几百块。 陈诺给的一百块钱,去买一份红豆派加奶茶加奶昔……最多用不到五十。 也就是说还能剩下啊五十多块钱的……跑腿费! 五十多块钱,能抵自己两天工资了。 不过是花上十几分钟而已…… 而且,眼前这个客人,看起来又是个年轻小帅哥。 好吧,颜值即正义。 如果再加上金钱的话。 双倍正义嘛。 店员终于接过了陈诺给的一百块钱,然后把店门上的小牌子翻成了“暂停营业“,于是跑出去了。 还算是有点警惕心的,走的时候,把店门锁了。 店员走了,左右附近也没什么人,陈诺靠在藤椅上,静静的抽着烟,也没开口再和那个神秘的声音说什么话,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终于,一分钟后,陈诺掐灭了烟头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烟草会损坏你身体的机能。” 陈诺笑了笑:“过度摄入糖分也一样不好。” “…………” 陈诺想了想:“怎么,还不能出来见见么?一定要等菜上桌了才肯露面?这样可不太礼貌啊。” 眼看对方又不说话了,陈诺想了想,干脆起身,然后走到了店门口。 轻轻一推,上锁的玻璃店门就被他推开了。 “人家锁门了的。”身后那个声音响起。 陈诺头也不回的走进店里:“我不会偷东西的。” 说着,他走进店里,把柜台上摆放的一台音响打开。 这个年代数码音响产品还远远没有后世那么发达。一般的店家里面摆放的音响,要么放卡带,要么放cd。 但更多的,为了图方便,就放着广播,随便弄一个音乐台,有点背景音乐就好。陈诺随手调了一个本地的广播电台音乐频道,然后走出来回到室外的座位上。 音乐台在播放着一首流行民谣歌曲。 这个年代,矮大紧那帮做民谣的人已经接近过气,但更新的一批已经涌现。 播放的这首民谣,陈诺不是很清楚,但听着有点耳熟。 坐回座位上,静静的听了一分钟…… “我不喜欢这种音乐。”那个声音轻轻道。 “哦?不喜欢?” “准确的说,我不喜欢这种音乐带来的负面情绪。” 陈诺怔了怔。 这首民谣歌曲带着一点矫情的味道,絮絮叨叨的,惆怅忧伤……于是点头道:“没错。不过民谣歌曲都这个样子的。要不我换首欢快的?” “倒也不用麻烦,偶尔感受一下也算是一种体验。” “感受音乐?” “不,感受负面情绪。”这个声音的回答让陈诺心中一动。 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懒散的笑容:“你说的很有意思,负面情绪。 流行音乐么,都是贩卖情绪的。 民谣这个东西更是如此,忧伤。 其实我也不太喜欢民谣这种音乐。” “嗯,怎么说?” “这帮唱民谣的都太矫情了。”陈诺摇头:“他们甭管什么歌什么词,翻来覆去就一件事:睡不到姑娘,所以忧伤。 我想睡一个姑娘,这个姑娘不让我睡,我很忧伤。 我想睡一个姑娘,但这个姑娘在跟别人睡,我很忧伤。 我想睡一个姑娘,这个姑娘以前让我睡,但现在分手了不能睡了,我很忧伤。 九成九的流行民谣,翻来覆去就这么点东西,听多了就很无聊。” “哈哈哈……”这个声音笑了。 随着笑声,陈诺双眼下意识的眯了起来! 他看见对方了!! 对面的藤椅上,缓缓的出现了一个身影,从半透明渐渐的清晰。 年纪不大,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 瘦弱矮小,胳膊细的如同芦柴棒。 黑色卷发,亮晶晶的眸子。 皮肤却带着一点黝黑的样子。 脸上的五官轮廓接近黄种人,但明显不是华夏人,有几分异域色彩…… 陈诺心中一动,对方的脸部轮廓模样,倒是有几分类似于自己之前在巴西看到的,那种南美土著。 男孩盯着陈诺,丝毫不介意陈诺对自己的打量,也用同样好奇的目光审视着陈诺。 “你很有意思。 而我很遗憾,之前我居然没发现你是这么一个有意思的人。” 陈诺心中一跳,皱眉道:“之前?你……见过我?” 男孩却不回答了,看了看远处,笑道:“你点的东西来了。” 店员从远处一路小跑回来,有点气喘。 回来看了一眼坐在门口的陈诺和那个陌生的小男孩,也没太意外,点了点头。 只是看见店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我……记得走之前锁门了啊…… 难道我记错了? 脸色一变,店员走进店里,看了一眼正在播放着音乐的音响,先压着心中的焦躁,去检查了一下柜台的收银台。 还好,锁的好好的。 打开看看里面,钱也都在,没动过。 店里也没有被翻过的痕迹。 店员松了口气,同时心中自责。 看来真的是走之前忘记锁门了——以后可不能这么大意! 买来的东西,用店里的餐盘装了端出去给陈诺。 “你要的奶昔,红豆派,奶茶。” 店员飞快道:“还有你点的东西请稍等,我马上就做,估计要十分钟左右,可以么?” “没问题。”陈诺笑了笑。 等店员走进店里忙碌的时候,陈诺看见面前的小男孩已经拿起了桌上的奶昔,插进吸管后大大的嘬了一口,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陈诺没说话。 他其实心中的警惕心已经提到了极致! 这个男孩就坐在陈诺的面前,但陈诺却发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震惊的事实: 他无法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眼睛能看到对方,耳朵甚至也能听见对方大口嘬吸管的声音…… 但是,如果只要闭上眼睛的话,以陈诺这种精神力超强的能力者,却在精神力检索的层面,完全无法捕捉到对方的存在! 自己的精神力触角的检索,明明眼睛能看见对方,但是在感知方面,面前却仿佛就是一团“空气”! 这个家伙,能彻底的屏蔽掉自己的精神力的感知! 拥有这种层面实力的,以陈诺的估算,对方的实力至少是达到顶级掌控者的层面才有可能做到! 可看着对方的年纪…… 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掌控者? 开什么玩笑! 上辈子陈阎罗以天纵之姿,弱冠之年就声名鹊起,成为地下世界顶级大佬的行列。 他的显赫名声的来源的最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他的年轻! 年轻,就代表着无限可能! 所以,哪怕他因为出道时间教短,从绝对的战绩来说,远没有其他那些资深的掌控者大佬显赫和华丽。 但是陈阎罗却是掌控者大佬之中,名气最大的几个之一。 就是因为他足够年轻! 可眼前的这个小男孩。 他也未免年轻的太过分了吧? 轻轻的叹了口气,静静的看着对方把一杯奶昔喝下了大半后,陈诺才不慌不忙的开口:“现在可以聊点正事了么?” “可以了。”小男孩笑道:“你想聊什么?” “你对我身边的人做了什么?总不会就是免费奉送大礼包吧?” 小男孩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盯着陈诺看了一眼:“哦?” “帮人突破,帮人觉醒,甚至帮人提升修为境界。”陈诺摇头:“你总不会就是来做好人好事的吧。” “这些……”小男孩略一思索,然后笑了起来:“看来你自己都还没有明白么?” 陈诺仿佛把握到了什么:“我自己?” “对啊,你自己也可以轻松做到的。” 顿了顿,男孩淡淡道:“交互。” 交互! 陈诺呼吸停顿了一下。 盯着男孩打量了好久,陈诺的脸色渐渐的变了! “交互原本就是一种能量交互之后,对双方都有增益的行为。 当然了,尤其是对你,对于我。” “增益是怎么产生的呢?”陈诺问道。 “不,这个问题你问早了。 你该问,最开始的时候,是如何出现这么多个体的!” 陈诺脸色一震!! · 男孩看了陈诺一眼,随手放下了奶昔杯,却拿起了桌上的红豆派来。 “最早呢,我们把自己称之为,嗯,姑且称之为‘一’。” 男孩说着,随意抬手指了一下隔离窗里,在店里忙碌的店员。 “这是一个普通的个体,但是因为它没有力量,它现在暂时是‘零’。” 他掰下一小块红豆派。 “然后,我们和它进行交互。 交互完毕后…… 我们赋予了它能量,它有了我们的能量属性,就从零变成了一。 这个你能理解吧?” 陈诺点了点头:“能理解。” 小男孩也点了点头:“然后呢,我们自己呢? 交互完毕后,我们自己,就不再是‘一’了! 我们,变成了‘二’。” 陈诺脸色一变,深吸了口气:“然后呢?” 小男孩笑眯眯的看着陈诺:“我们成为了‘二’,自然是要朝着‘三’进化啊。” “嗯。”陈诺点头。 “可是,这个时候,我们没办法再找一个普通人,类似于她这样的去交互了。”小男孩指着那个店员:“因为,这个时候我们自己变成了‘二’,就算交互,也只能制造出一个‘二’来。” “制造成一个二,然后我们自己也是二,然后交互之后,我们变成了四。 四不是比三更好么?” “确实更好。”小男孩点点头:“确实,看起来好像更大了,更好了…… 二交互出一个二,然后自己变成了四。 四再交互出一个四,然后自己变成了八…… 看起来,飞速成长……” 陈诺正要说什么,小男孩的语气却忽然变得奇怪了起来。 “……原本……它也是这么认为的。 结果,出事了啊。” “为什么?” “从二,不可以跳过去直接到四啊! 必须要有三!” 陈诺心中澎湃,却用低沉的嗓音问道:“出了什么问题?” “我们就以八为例。 当我们自己变成了八的时候。怎么变的呢? 我们是一,交互一个一,我们变成了二。 我们是二,交互出一个二,我们变成了四。 我们是四,交互出一个四,我们变成了八。 对吧?” “对。” “问题就在这里了。我们是八!但我们先后交互而制造出来的……一,二,四。这三个家伙…… 一共是几?” “一加二加四,七。”陈诺飞快道。 “瞧,出问题了,我们是八,但是我们制造出来的镜像变成了七。 七八不等…… 能量不守恒了呀……” 小男孩叹了口气,语气幽幽的。 “这个宇宙是有规则的…… 违背了规则,是会被反噬的……” · 【还有一章,我正在写】 · 第三百章会死的? 第三百章【会死的?】 违背了规则,会被反噬…… 陈诺皱眉仔细品味着这句话。 此刻正是午后,阳光当头。毕竟金陵城位置在长江以南,哪怕是十月份的天气,正午的阳光依然还是能带给人一丝温暖的。 可陈诺却觉得心中生出了一丝阴霾和寒气! “所以……有了那个病毒么?”陈诺叹了口气。 小男孩不说话,却又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好甜,味道不错。” 放下奶茶杯后,男孩笑看着陈诺:“你好像,认出我是谁了?” “再认不出,我恐怕就是个傻子了。” 陈诺嘴巴里有点发苦,看着面前的这个小男孩:“不过……你从一只巨大的蜘蛛变成了一个黑影子,最后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挺意外的。 种子先生。” 男孩笑了:“先生么?真的确定我不是女孩子了?” “……呃……” “好吧,从你们人类的人格化来说,我其实是没有性别差异的。 不过在我多年来选择的躯体来说么……确实以雄性居多。 可能最开始是一种巧合,但是后来习惯了后,就变成了一种潜意识的选择趋向。 也许,我的人格真的变成偏向于雄性化了吧。” 男孩说着,笑望着陈诺。 陈诺皱眉苦思着交互的问题……一,二,四,八…… 忽然,他开口低声道:“缺一个一!” “嗯?” “缺了一个一啊。”陈诺叹了口气。 七八不等,缺了一个一。 这缺少的一个“一”,哪怕是按照之前的算法继续交互下去,也永远都是缺一个一! “这个一,从一开始就缺掉了!”陈诺缓缓道:“最初始的第一次交互,我们交互了第一个个体,我们从一变成了二,而被交互的个体是一! 在第一轮,就种下了隐患,缺了一个一! 所以后面哪怕无数轮的交互,无限继续下去,也都是缺一个一!” 说到这里,陈诺忽然明悟了什么: “所以,就是缺一个一! 缺一个永远都存在,可以补足缺失的那一个‘一’!” 说着,陈诺抬头看面前的小男孩——种子。 “所以,当初困扰母体,也给母体带来了灭顶之灾的这个问题…… 也同样变成了你的问题,不是么? 一个有着雄心壮志的种子,一个想生根发芽,从种子发育长大成为新的母体的你…… 如果不能打破这个问题的话,那么即便你将来做到了你想做的事情,比如吞噬掉母体,取代了母体…… 但是,你也会面临和母体从前一样面临的问题。 你不能改变这个规则之中的漏洞,那么当初覆灭母体的规则反噬,也会同样落在你的身上!” “你终于懂了。” 种子叹息了一声。 这个时候,里面的店员再次走了出来,抱着一个大大的餐盘,放在了桌上。 各种口味的冰激淋,饼干,可乐,华夫饼…… “两位请慢用。” 陈诺点了点头,拿出钱包付了钱:“不用找了。” 店员开开心心的看了陈诺一眼,然后笑眯眯的离开。 今天这一单生意,自己就得了接近一百的消费,血赚! 这样的客人就应该多来一点嘛! 陈诺看着面前的种子,种子却不再说什么了,而是专心致志的对付面前的一大堆甜食。 看着种子开心进食的样子,陈诺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那么你来找我做什么?”陈诺摇头:“我们之间的仇恨可不小……毕竟在巴西……我和别人联手消灭了你。 好吧,现在看来那场战斗我们其实才是失败的一方。 你来找我……是要复仇么?” 陈诺轻轻松松的笑着。 很显然,他也觉得种子不像是来找自己复仇的。 “就是来看看你。 嗯,我来之前也并不知道是你啊。 不过看到是你,也算是熟人,倒也不错。” 种子把一大口冰激淋送进嘴巴里,抿着嘴,满脸愉悦的表情,品味着冰激淋带来的甜蜜味道…… 陈诺却还在苦思着。 “如果,在最早一开始的时候,母体第一次交互的时候,多制造一个一呢?比如说……” 他看着桌上的红豆派,然后拿起来又撕下了一小块。 “不行的啊。” 种子摇头:“第一个交互,制造了一个一,母体就已经变成二了。再也制造不出‘一’了。” 说着,种子摇头,笑道:“这种简单的计算和推理不必去想了。 你以为母体是傻子么?在面对规则反噬的时候,它肯定经过了漫长的思索,结果都没有能解决问题。 这是母体进化规则上的一个漏洞……天然就带来的,要弥补谈何容易。” “那你……” “我当然也想解决这个问题啊。毕竟按照你说的,我是一个有着雄心壮志的种子啊。 但问题是,我现在连母体都没有取代呢,这个问题还是很遥远的问题。 没准我在取代母体的过程之中失败了,那么这个问题就不必再去考虑。 就如同,我刚买了彩票,还没中奖呢,现在就操心奖金该怎么花,其实是早了一点。” 陈诺深吸了口气,盯着种子缓缓道:“我是人类!” 种子笑了。 “你的意思是,你和当初在巴西一起试图消灭我的那些人一样的理念么? 你们要试图阻止母体重生,保护你们的星球,保护你们的文明?” “我们的立场是天然敌对的。”陈诺摇头。 种子皱眉,放下了手里正在挖冰激淋的勺子。 “人类!”种子看着陈诺,正色道:“你知道不知道,你我实力相差很大的。我完全有能力现在杀掉你。” “我相信。”陈诺点头。 这一点陈诺并不怀疑。 在巴西的时候,是三个掌控者组团对抗种子,最后还只是落了一个残胜的结局。 此时此刻,在这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何况自己也已经实力衰退,现在连掌控者的境界都没有。 哪怕是这个种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复活,可能对方的实力未必也如同巴西的那场战斗时候那么强大…… 但大概率,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能抗衡的。 “其实,我最近特别感兴趣的一件事情,就是你们这些人类的……情绪。” “情绪?”陈诺想了想,笑道:“难道你们没有情绪么?” “我当然有情绪的。 但……纯粹的精神体生命,是不会有情绪这种东西的。”种子摇头叹气:“我既然想取代母体,所以我一直都在推算母体的状态,母体的存在,具体是什么样。” “母体没有情绪?虽然没有身躯,但是精神体意识,也会有喜怒哀乐……吧?” 种子想了想,笑道:“你确定么?” 说着,他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大量的甜食。 “我们先不说喜怒哀乐这么复杂。 我们把总体的情绪,分为两类。 正面情绪,负面情绪。 简单粗暴点,说成是……快乐和痛苦。” 陈诺点头:“嗯。” “你们人类有一门学科叫哲学。 我看过两句很哲学的话: 人类的所有快乐,都来源于欲望得到满足。 人类的所有痛苦,都来源于欲望得不到满足。 普通的人因为吃不到想吃的东西,得不到想要的财富,所以痛苦。 高级一点的,因为学问上和思想上的壁障,而痛苦。 不满足,就痛苦。 得到了,就会高兴。 但本质是一样的。 对吧?” 陈诺想了想,笑道:“我听过类似的话,意思差不多。” “就像你刚才说的民谣…… 睡不到姑娘,所以忧伤。 这就是欲望不满足,带来的负面情绪。 但,欲望是什么?满足又是什么?” 陈诺愣了一下。 “比如说快乐这个东西。 我吃这么多甜的东西,我就会感觉到情绪上的快乐。 别这么看着我,我在阿根廷国家图书馆坐了一个下午,看了很多书。 你们人类的一些基本的知识我也看了很多的。 人的身体摄入糖分,会让大脑催发滋生出一种叫多巴胺的内分泌素。 而多巴胺就会让大脑皮层兴奋,然后让人产生快乐的感觉。 你看? 快乐这个情绪,其实是来自于身体。是激素,是内分泌,是多巴胺! 可是纯粹的精神体呢? 纯粹的精神体,没有肉体,没有神经系统,没有内分泌系统。 不会产生激素,不会产生内分泌,更不会产生多巴胺。 那么…… 它哪里来的‘快乐’?? 不可能凭空产生的。” 说着,种子缓缓道:“我在试图体验和感受,所有一切……母体都不具备的东西!虽然我暂时没想到这么做有什么用处。 但我感觉到或许有用。 谁知道呢? 母体的灭亡,因为它缺少了一个‘一’。 这个一到底是什么,母体没搞清楚。 我也没搞清楚。 但是我觉得,既然我搞不清楚,那么我就从母体所‘缺乏’的,所‘不具备’的所有的东西里去找。 哪怕是穷举,慢慢找,一个个的找,也许有一天就能找到了呢。” 说着,小男孩指着自己的鼻子:“所以,我才会使用这么一具身躯来行走,来感受,来体验。 否则的话,我完全不需要一个躯壳的。” 完全不需要……一个……躯壳…… 陈诺仔细品味着这句话,忽然脸色一变!! 他吃惊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小男孩:“你的意思是……” 小男孩看着陈诺,缓缓的点了一下下巴。 “从属性上,从本质上,以及从能力方式上,以及生命存在形式上……以及你所有能想到的和不能想到的方面…… 虽然在能量的量级上我相比母体,还很弱小。 但……本质来说,我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 母体了!” 种子,不,应该说是一个新生的弱小的母体,此时此刻,它就这么看着陈诺,那张人类孩童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陈诺放在桌上的手指缓缓收紧,攥成了拳头! “在巴西的时候……” “在巴西的时候,我可以杀死你们三个人,还有你们所有人。”小男孩摇头:“但是我经过了长期的沉睡,已经想明白了那个规则上反噬的漏洞。 所以我改变了主意。 我确实是你们这个文明的创始神……我把火种点燃,然后你们享受到了母体释放出来的能量,得到了进化…… 但,我这么做,和母体没有区别的。 我是为了收割啊。” 母体看着陈诺攥紧的拳头,摇头道:“还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人类。 我苏醒后看到你们,其实也想过收割的问题。 但……一旦现在收割,我就会迅速从‘一’变成‘二’,然后变成‘四’,然后继续交互进化下去。 然后……我就会走上之前母体的道路。 我也会如同上一个母体一样,永远的丢掉了一个‘一’。 丢掉了那个会给我引来规则反噬的‘一’。 所以,在我解决这些问题之前,我是不会开始进化的。” 陈诺表情悚然:“可是你已经对我身边的人进行了交互……” “不不不,我可没有交互。”小男孩摇头:“我只是激发了一下这些人的潜能。不是交互。 交互的作用可不会这么小的。 而且,我对他们能量的激发,也给你会带来好处的。 也算是,我对你的一个馈赠吧。” “对我的馈赠?”陈诺皱眉:“为什么要对我馈赠?我对你来说又有什么用?” “你……被母体选中了啊…… 而现在,也被我选中了啊。” 陈诺陡然就想起了,自己之前进入南极之行的那个记忆世界里,最后的画面! 被选中了!! 上辈子南极之行的记忆里,种子也是对自己说过这么一句话。 被……选中了…… 母体说到这里,桌上的那些甜食已经被他风卷残云一般的全部吃光了。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饼干屑,拿起剩下的半包饼干,笑道:“谢谢你的款待。 不过,这顿美食我也支付了报酬了的。 我告诉了你这么多讯息,足够你消化一阵子的啦。 啊对了,最后一个忠告。 嗯,是善意的忠告……” 小男孩看着陈诺,缓缓道:“不要让你的实力增长的太快哦…… 会…… 死的。” 说完,眼前的小男孩,身影就凭空消失在了面前! 陈诺的额头上,冷汗一点一点的分泌出来,缓缓滚落! 实力增长太快…… 会死的…… 陈诺深吸了口气。 上辈子…… 自己就是在实力增长到了掌控者境界的最巅峰的时候,忽然就……脑子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肿瘤……然后…… “会死的?” · 【两更,一更补昨天,一更今天的。 写到300章,一百六十多万字了,思路和灵感,肯定不如刚开书的时候那么活跃了。 这是每一个长篇小说写到中后期的必然规则。 但我会努力写好这本书的,更新速度会比之前稍微慢一点,但也只是一点,我会力保每天的基本更新,只是爆发什么的就只能看天吃饭了。 毕竟写到中后期,千头万绪,各种思路和剧情都纠缠在一起,写快了万一写崩了,就没法回头了。 各位见谅! 还有就是,大家真的不用担心,这本书会出现长期断更这种问题。 我说了很多很多次了,这本书,我很认真的! 非常努力想写好它! 就这些。】 · 第三百零一章压抑大章 (大章!) · 第三百零一章【压抑】 “干杯!!” 一只只手,举起一只只酒杯。 金陵城市中心的一家很有名的酒吧里。 昏暗的灯光,音响里放着的欧美的摇滚乐。 陈诺坐在吧台上,端起一杯烈度很高的酒,一口就吞了下去。 咕嘟一声,热辣的酒水顺着食道进入胃部,那生理上刺激的感觉,让陈诺轻轻的舒了口气。 他就坐在吧台旁,身边还有几个年轻男女笑哈哈的在说话。 吧台后面,一酒保正在拿着抹布轻轻擦拭酒杯,看见陈诺面前的杯子空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得到了陈诺的点头,拿起酒瓶给他加了一杯。 身边的几个年轻男女陈诺其实之前都不认识…… 都是今晚前会儿走进这家酒吧,坐在吧台后,才认识的其他酒客。 这些人显然都是老客人了,互相都认识。 “嗨,小帅哥,再来一杯啊!” 坐在陈诺身边的一个女孩用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陈诺扭头看了对方一眼。 这个女孩很年轻,但脸上的妆却很艳,显然已经喝了不少,醉眼朦胧的样子。 已经是十月份的天气,这姑娘却穿着小短裙只是一眼就看出价格不菲:巴宝莉的格子。 “怎么,不会喝不动了吧?”女孩眯着眼睛,眸子里带出一丝故意做出来的挑衅味道。 陈诺抿嘴一笑,端起酒杯和她示意了一下,一口喝光。 “耶!” 女孩开心的大笑一声,也同样干了一杯只是搭在陈诺肩膀上的那只手却没有挪开。 呃……自己这是被人搭讪了嘛? 陈诺心中苦笑了一下。 酒么……是肯定要喝的。 就算是庆祝吧。 庆祝自己见到了这个世界最强大的boss,并且还在对方的手下逃生? 嗯,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至于种子……不对,应该说是新生的母体,走之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会死的…… 反正又不是现在就死。 要死也不是今天死。 陈诺的思绪到了这里,再次压了压心中的那种沉甸甸的感觉。 “再给我倒满。”陈诺对吧台后的那个酒保笑了笑。 陈诺这种第一次来的客人,坐在吧台前,加上他那张英俊的脸蛋,很快就吸引了别人。 尤其是此刻身边的那个酒醉的女孩。 喝了两杯后,女孩仿佛有点燥热,脱掉了身上的小外套,露出里面的一件黑色吊带衫。 在陈诺的眼神之下,仿佛是故意的,又挺了挺胸膛。 可惜了…… 有点瘦。 陈诺只瞥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小帅哥,怎么称呼啊?” “你第一次来这里玩吧?我以前没见过你啊。” “你多大年纪啊?不会还在上学吧?” “你……” 旁边的女孩喋喋不休的说着,问着。周围坐着的另外两三个她的同伴,则窃窃私语着,已经朝陈诺投来了不爽的眼神。 “跟你没关系。”陈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女孩瞪了一下眼睛,端起杯子一口喝完,然后把杯子一拍:“给我倒满!” 陈诺面不改色,而这个女孩显然眼神已经有点发直的样子,然后缓缓的趴在了桌上,似乎终于醉倒了。 肩膀上搭着的那只手,已经肆无忌惮的绕过了陈诺的脖子,身子也歪了过来,仿佛就想要搂着陈诺。 陈诺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侧身让开了一点。 这个时候,旁边坐着的两三个年轻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故意咳嗽了一声,皱眉靠了过来一点,把女孩的胳膊抓起来挪开,然后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你少喝点。” 扭头看陈诺,大大咧咧道:“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喝多了。” “没事。” “你别多想……”这个人皱眉,想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她是我们的朋友,你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啊。” 陈诺笑了笑,看了看站在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摇头道:“跟我没关系。” 这个年轻人说着,就伸手去拉女孩,看样子是想把她带走。 显然,这个酒醉女孩认识这个年轻人和旁边的几个。 但至于是不是很熟,关系是不是很亲密,那就不知道了…… 多半也就是混酒吧里的脸熟而已。 但到底如何……陈诺懒得管。 说句很直白的话,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自己敢一个人在酒吧夜店这种地方放任自己喝的烂醉。 如果不小心被人捡了尸…… 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本来就是出来找放纵的,如果吃了亏,也是自己自找的。 陈诺不赞同这种做法,但是也不会同情。 一句话,人为自己做的蠢事,自己买单,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公平。 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喜欢泡夜店,喝得烂醉,是你的自由。 但如果因为你自己泡夜店还喝得烂醉,结果被人占了便宜什么的……这种事情,别人怎么想不知道,反正陈诺是不会对这种人有半点同情。 这个人低头在女孩耳朵边说了句什么,女孩却一甩头:“你走开啊!别管我!” 说着,还甩开了这人的手。 却顺手伸手,重新抓住了陈诺的衣服,身子就往陈诺身上歪。 这人脸上顿时有点尴尬,僵在那儿仿佛有点下不来台。 这时候,酒吧门被推开,年轻的一男一女飞快的走了进来,目标很明确,直向吧台而来。 其中那个一个年轻的女孩走进了就开口喊: “琳……” 一个字才出口,忽然看清了陈诺的脸,陡然一愣,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在她身后跟着的那个男孩不耐烦的嘟囔着:“找到了没啊……卧槽!” 最后这句卧槽,显然也是看清了陈诺后冒出来的。 陈诺看清了这两人,尤其是后面的这个男孩,忽然就笑了。 “周凯?” 陈诺笑眯眯的转过身来。 “陈……陈老大。”周凯身子一哆嗦。 在国际部的这半个学期,自己可是被这位陈老大收拾的够呛,甚至就连回家告状都没用,自己的父亲去学校打听了一番后,还回家告诫自己要和对方搞好关系。 再加上背诵英汉词典那档子事,如今周凯一看见陈诺,就忍不住双腿发软。都快行成条件反射了。 和周凯一起来的那个女孩也是八中国际部的,只是不同班,所以名字陈诺没有去记而已。 他平日里也很少去学校,国际部的学生也认不全。 陈诺看着这两个同校的同学……两人都穿着便装没穿校服,而且显然打扮的都故意偏成熟一些,尤其是那个女孩子,还化着妆,耳朵上还带着耳坠之类的。手腕子上还有一个亮晶晶的镯子。 而且,两人身上明显还有酒气。 陈诺笑了笑,眼神没看这个女同学,而是盯着周凯:“来找人?” “呃……是。”周凯看了看陈诺,看了看歪在他身边的那个吧台女孩:“陈老大……你们,认识?” “不认识。”陈诺说着,缓缓挪开身子,这个女孩其实趴在吧台上,并没有真的靠在陈诺身上。 “……呃。” 周凯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女孩的手还抓着陈诺的衣服。 不认识? 骗鬼啊! 你猜老子信不信? 心中顿时就多了一些念头出来。 这个陈诺……在学校里有一个本部的孙可可,在国际部还有那个转学来的霓虹国小妞。 这跑到酒吧来,居然还有一个? “真不认识。”陈诺皱眉,轻轻的把这个醉酒女孩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摘开,摇头道:“我一个人来的,这个人喝醉了。” 说着,抬了抬下巴:“你们的朋友?” “呃,对。”周凯抓抓头:“我和……”一指同来的那个八中国际部女生:“我和她还有几个朋友在蹦迪,琳琳发了短信给我们,说她找人喝酒。我们前会儿打电话过来,听她声音不太对,就过来看看。” 琳琳大概就是那个醉酒女孩的名字了。 陈诺想了想,和自己没关系的事情,也就懒得多问,就起身站了起来,对周凯点了下头:“你们忙,我去洗手间。” 去了趟厕所,还在门口的水池洗了把脸。 可惜了,今天的心情确实有点跌宕起伏的意思,想用酒精让自己舒服一点,缓解一下心中的压力。 但如今的陈诺,酒精已经很难让他被麻痹了。 苦笑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会死么?呵呵……” 对镜子里的自己龇了龇牙,陈诺转身离开。 走回到酒吧大堂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吧台那儿起了争执。 “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带她走啊!你他妈谁啊!!” 一听就是周凯的嗓音。 果然,周凯昂着头,一脸不爽的表情,瞪着酒醉女孩身边的那三个年轻人。 两边又吵吵了两句后,周凯脾气上来这家伙原本就是个纨绔性子,只不过被陈诺收拾服了,才在陈诺面前一副小绵羊的样子而已。 周凯骂了一句什么,上去就对面前的那个年轻人胸前狠狠推了一把。 结果丢脸了。 这一把推过去,对方早就有准备,顺势抓住他的双臂用力一带,周凯一个踉跄就跌了出去,幸好扶着旁边桌子才站稳。 正要跳起来,对方另外两个人笑嘻嘻的过来,嘴里说着:“别动手别动手嘛……哎呀别动手……” 手里却在拉着偏架,把周凯按在了桌上。 “你们干什么!” 国际部的那个女生瞪眼喝道。 “不干什么啊!”那个年轻人有点心虚的看了看周围,但是没人往这里看,酒吧里乱哄哄吵得很,也没人搭理这种闲事,就连吧台后的酒保也很狡猾的故意走开了。 “她是我们朋友啊,又喝多了,我们总不能随便让她被人带走吧。”年轻人冷笑着。 国际部女生怒道:“我是她朋友!” “那谁知道啊。”年轻人继续耍无赖:“她喝多了,又不能说话不能证明。这要是被坏人带走了,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我看你们才是坏人!”国际部女生怒道:“我是她朋友!” “我们也是她朋友啊。” “那你们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家住哪里!在哪儿上学!她爹妈是谁你们知道吗!” “那你知道吗?”年轻人肆无忌惮的笑着其实也不是真的胆大到这种地步,估计也是喝多了,脑子发热,而且自己的好事被人破坏,有点下不来台,不甘心放手。 “我当然知道!”国际部女生显然没什么脑子或许平时没这么蠢,但此刻被对方激怒,智商直线下降:“她叫……”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嗯?”国际部女生回头。 陈诺看着她,摇头道:“别说了。” 说着,一指趴在吧台上已经不动的酒醉女孩:“带她走吧。” “好!” 国际部女生是知道陈诺平时在学校里的“凶名”的。 此刻有这位在国际部里人人惧怕的校霸站在身后,莫名的多了三分胆气,伸手就去拉桌上的酒醉女孩。 “嗨!”年轻人不敢了,伸手要拦。 陈诺直接走过去,一个肩膀头撞开了他的胳膊,这人往后退了两步,咧嘴抽了一下。 陈诺过去把被按在桌上的周凯拉了起来,随手就推开了两个年轻人的同伙。 两人不干了,抓起桌上的酒瓶子。 “陈老大!”周凯瞪眼,也抓起一个酒瓶子。 陈诺看着对面三个年轻人,笑了笑:“要不出去解决吧。在这里打坏了东西,让老板为难。” “我说你们,别闹事啊,有矛盾出去说。” 吧台后的酒保恰如其分的出现了,瞪眼喝了一声。 三个年轻人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陈诺却没搭理,转过身就拉起了桌上的酒醉女孩,然后招呼过周凯和那个国际部女生,把酒醉女孩教给两人驾着就走。 “怎么说?”陈诺落在最后,扭头看了三人一眼:“没事我们走了啊。” “出去解决!” 三个年轻人估计也是上头了,平日里在酒吧厮混,也是敢于招惹是非的性子。这个酒醉的女孩平日里在酒吧里玩的时候,也算是认识,点头之交,也喝过了两杯酒。 今晚就想着趁着有机会捡尸的。 此刻酒精上头,某种欲望上脑,加上面子过不去,此刻就失去了理智。 “出去!妈的,到手的鸭子还能飞了?操!” 带头的年轻人做出一副凶狠样,领头跟着陈诺追了出去。 · 几分钟后。 酒吧门外旁边的巷子里。 周凯奋力的抬脚猛踩地上的三个家伙。 三个家伙已经躺在那儿,也不知道反抗了,双手抱着脑袋,身子只能不停的抽搐。 周凯兴奋的满脸涨红,大吼大叫着踩了七八脚后,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旁边陈诺一根烟已经抽完了,扭头看了一眼,摇头道:“你身体素质不行啊。看来平日里除了背词典,还得让你们多跑跑步。” 周凯身子一哆嗦,讨好的走到了陈诺身边:“陈老大……” “车还没叫到么?”陈诺扭头看路边。 国际部女生站在路边拦出租车,旁边那个酒醉女孩就坐在马路牙子上,脑袋埋在膝盖里。 一辆辆出租车从路边而过,却没有停的。 陈诺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国际部女生拉到路边:“你这么拦车,停下来才见鬼呢。” 开晚班出租车的司机都是人精,看到有人拦车,只要看到路边还坐着一个酒醉的…… 哪怕是不做这个生意,都不会停下来拉客的! 万一遇到那种酒醉控制不住的,上车吐在车里,多麻烦? 遇到讲理的,多给点钱当清洁费,那也不行啊!弄脏了多耽误做生意? 何况很多喝醉的人根本不讲道理,没准吐你一车,连清洁费都不给。 陈诺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了两张一百的钞票,夹在手指尖,然后站到路边,轻轻挥舞了两下…… 不多会儿,嘎吱一声,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路边。 “卧槽,这个办法好用。”周凯在后面高兴的喊了一声。 陈诺瞪眼:“帮忙抬人去。” 他主动过去帮开了车门,然后看着周凯和国际部女生一起,把那个酒醉女孩架着进了车里。 “陈老大,你……”周凯一句话没说完,陈诺摇头:“你们走你们的。该送人家回家就送人家回家。” “那你不上车?” “我当然回我自己家啊。”陈诺摆摆手:“这是你们朋友,又不是我朋友,我送她干嘛?” 说着,走到前排车窗前,把两张一百的钞票递给了司机。 “师傅,麻烦送他们一下,别打表。多的钱你自己留着。” 司机大喜,收好两百块钱,笑道:“放心!绝对安全送到!” “我可记下你车牌了。”陈诺笑着加了一句。 司机也没多话说,眉开眼笑的发动汽车离开了。 2001年的金陵城,城区还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大,出租车从城南到城北跑一趟,最多三四十块钱。 陈诺给两百,足够让司机眉开眼笑了。 · 司机得了超额的车费,心中高兴,加上知道乘客喝了酒,怕颠簸猛了回头吐出来,所以开的很稳。 车内,国际部女生扭头看着身后远去的路边。 陈诺双手插兜,慢慢悠悠的在街头行走,身影越来越远…… “呼……”国际部女生出了口气,看了看旁边正在翻口袋找手机的周凯:“刚才要不是有陈诺,就出事儿了!你真不顶用!” “我怎么不顶用了?”周凯不满道:“我还不讲义气啊!玩的好好的!你说出来接朋友,我就跟着你过来帮忙了! 刚才揍那三个小活闹鬼,老子踹人踹的腿都抽筋了!” 国际部女生不屑道:“人又不是打趴下的!人家陈诺抬抬手,三个人就躺地上了,你就跟着过去踩了几下人。 要没陈诺,刚才真要打起来,你一点用都没有。” 周凯似乎想反驳,但却还是闭上了嘴巴。 “他叫陈诺?” 身边一个幽幽的声音忽然响起。 “卧槽!”国际部女生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就看见酒醉女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直了身子。 “……卧槽!琳琳你没睡着啊?我以为你喝挂了已经……”国际部女生嚷嚷道。 酒醉女孩深呼吸了几下:“我就没喝醉啊。” “那你?” “我前会儿在酒吧一个人无聊,就打电话喊你来接我啊…… 然后被那几个人缠住了。 我想走,被拉着不让我走,那几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小活闹鬼……” 酒醉女孩一脸不屑。 “那你怎么不打电话叫人啊?你打电话告诉家里……” “我手机没电了。”酒醉女孩从包里拿出以一个摩托罗拉翻盖手机。 国际部女生一看,果然,黑屏。 “我就只好装醉……我知道那几个活闹鬼打的什么主意。 我就想办法啊……我看到吧台上那个帅哥,我就故意装醉往他身上靠。 要是能勾住他,然后他和那几个人争斗起来,我好趁乱跑掉啊。” 酒醉女孩得意的笑着。 国际部女生愣了愣,旁边的周凯反应了过来:“卧槽!你一直在装啊!” “我也没办法啊。那几个人盯上我了,今晚想缠着我,我一个女孩,手机又没电了,我只能想这个办法脱身啊。” 周凯翻了个白眼。 “那……我们刚才都出了酒吧了,你怎么还装醉啊?”国际部女生不满道。 “肯定要装啊。”酒醉女孩笑道:“你们那个同学蛮对我眼的。我肯定要装下去啊!不然一出门我就马上不醉了…… 人家会以为我是心机表的啊!” 国际部女生不说话了。 旁边周凯再次翻了个白眼:“你特么这还不心机啊?” “这个帅哥,第一次见哎。”酒醉女孩对周凯笑道:“帮个忙,今晚的事情,你不要跟你那个叫陈诺的同学说嗷。” “你想干嘛?”周凯皱眉。 “当然是想钓他啊!!”酒醉女孩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兴奋来:“你们这个同学,太男人太爷们了吧!帅死了!” 然后翻了翻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堆小零碎,打开一个小镜子,开始哼着歌补起妆来。 周凯冷笑一声。 切! 你想屁吃! 刚想怼两句,酒醉女孩却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镜子:“帅哥,帮个忙,千万保密哦! 我请你吃饭,一顿必胜客。” “老子不稀罕。” “那周末,乱世佳人,我请你喝一场酒!”女孩毫不犹豫的报了一个金陵城著名的夜店场子。 那个地方喝一场酒消费不便宜。 周凯眼珠子转了转…… 忽然想起来学校里那个日本小妞看似温柔,其实又腹黑又凶残的样子,还有国际部之前的那个老大,被西城薰堵在男厕所里暴揍的场面…… 身子打了个哆嗦来。 脸上却堆出了笑容:“好!一言为定!我保证不说!你尽管去我们学校找他!” · 陈诺其实心里还有点乱糟糟的。 今天和母体的这场会面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得到的信息也更加让他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 按照母体说的……自己似乎应该是和他天然敌对阵营。 就如同日本的时候,自己第一次知道母体的存在,就毫不犹豫的选择和母体为敌,冒着危险也要干掉母体……当然,那个时候更多是为了自保和脱困。 可巴西那次就不同了啊。 那次纯粹是陈诺主动找上去的,甚至为了隐藏身份,假冒大脚哈维,混进章鱼怪的任务里。 他自然就是奔着母体去的。 就如同达瓦里希·瓦内尔所属的那个组织,叫诺亚方舟还是什么的吧。 如同他们的理念:身为人类,保卫自己的文明。 陈诺自问绝不算是什么伟大的人格。 但这种事情,既然自己知道了,既然自己遇到了,撞上了。 面对一个有可能在地球上复苏,并且是要占据人类文明,来复苏自己文明的……外星母体。 不干死它,还能有第二条路么? 它不死,人类文明就完蛋了,自己也会跟着一起完蛋啊。 没有别的选择。 所以,巴西雨林那次,陈诺是主动去的。 自己既然不是一个普通人,是这个世界的顶尖强者,这种事情,不可能自己发现了却装不知道。 所谓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可以这么说。 同样的,青云门的那位祖师,当年想必也是抱着同样的理念,才会出手和诺亚方舟的人合作。 可…… 现在看来…… 好像,失败了啊! 母体没复活。 但是一个种子,却成长为了母体? 而且……好像比沉睡中的母体更难杀死! 沉睡中的母体,只要用“厄运之树”当武器,和它进行交互的时候,就有机会杀死它。 可这个从种子成长起来的母体…… 就没这么容易杀死了。 巴西的那次,自己,加星空女皇,加太阳之子。 三个顶尖的掌控者大佬,这样的黄金阵容,都被对方打残掉了。 而且根本杀不死! 人家想打就打,不想打了,弄个假死,说走就走。 三个掌控者大佬,都不够他打的…… 那如果想弄死他,得凑齐多少高手? 五个掌控者? 想想好像也不保险! 十个? 别开玩笑了! 当今世界上,能不能凑出十个掌控者先不说。 就算能凑出十个掌控者来,还要让这十个为祸一方……呸! 是威震一方的顶尖大佬,团结起来鼎力合作?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大佬和大佬之间的关系都很微妙的,甚至互相之间有着纠缠不休的恩怨。 比如自己和巫师,可能合作么? 战斗起来的时候,可能放心的把自己的后背教给对方,把对方当成可以信任的战友么? 不可能的! 最重要的是…… 这个种子……陈诺根本不知道如何杀死他啊!! 这个家伙明明上次都已经死的透透的,被轰碎的连渣子都不剩了! 居然还能复活? 想个办法把“厄运之树”塞进他脑子里? 怎么塞? 一个连三大掌控者联手都打不过他的存在,把人制服了往对方意识空间塞东西? 人家不会反抗么? 就算打不过,人家不会跑么? 再假死一次,上哪儿找他去? 两辈子为人,这个家伙,是陈诺从来没有预计过,也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对手! 而且,看起来,是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 再撇开这些不说的话…… “会死的?” 陈诺越琢磨越觉得这句话不对劲。 他……怎么知道的?! 自己上辈子死的确实憋屈!海上的八年时间,自己的实力越来越强。 但肉身却莫名其妙的染上了绝症!还是怎么都治不好的那种。 而且是忽然之间就出现了绝症,毫无征兆的,大脑中枢就开始出现了肿瘤,疯狂的蔓延和吞噬自己的生命力…… 眼看着自己已经站在了掌控者境界的最顶峰。 甚至那两年,陈诺隐隐的感觉到自己就快要突破了。 似乎伸伸手,就快要摸到掌控者境界的那层天花板! 突破掌控者的境界,进入领主境界了。 领主……那是一个在地下世界都只传说过的境界。 甚至到目前为止,有记录可查的资料里,甚至没有人可以证明人类历史真的有高手曾经达到过那种境界。 只是传说,古老的年代里,某某传说中的高手,可能是领主…… 但那都是传说。 没有一个能被证明是真的。 甚至于,在地下世界一直都有一个说法:掌控者已经是人类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了。 所谓“领主”级,不过是大家把路走到头后,绝望之下,幻想出来的更高境界。 自己上辈子已经摸到了掌控者的天花板了。 仿佛已经看到希望来证明一下,到底领主境界存在不存在了…… 可是,就忽然得了绝症。 和肿瘤纠缠对抗了几年后,挂掉了…… 所以……母体说的是真的? 自己的实力增长太快就会死掉…… 问题是,自己上辈子的经历,他怎么知道的? 如果说种子能窥探自己的记忆,还能知道自己上辈子的事情…… 这个想想就恐怖了! 陈诺认为绝不可能!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种子也好,母体也好,就太过于无敌了。 想想就让人绝望。 太复杂,太复杂! 太压抑! 太头疼! 太……绝望! “好在,现在他还没有动手的打算……还没到收割的时间么。” 陈诺站在午夜的街头,看着周围那些闪烁着霓虹的高楼大厦,忽然觉得心中杂草丛生。 眼前繁华的人类文明,如同纸片一般的脆弱,轻轻一捅就会碎掉。 “他还在想办法弥补那个‘缺失的一’,在他找到‘缺失的一’之前,他不会开始进化! 也就不会开始收割。” 陈诺叹了口气。 现在是可以这么安慰自己,也确实,暂时是安全的。 但…… 一旦? 而且,母体一旦开始进化的时候……一旦开始交互…… 就会无限增强! 现在的这个新生的母体已经强大到几乎无法对抗了。 一旦他开始交互进化的时候…… 陈诺深吸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来,取出里面最后一支烟来给自己点上。 陈诺的手指都在微微的颤抖。 吐了一口烟气,陈诺苦笑了一下。 说起来谁会信呢? 午夜的街头,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正在思考着关于世界会不会毁灭的问题…… 还真是有点…… 操! ·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陈诺掏出手机来,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喂?” “陈诺先生,我们打了浩南哥的电话无法打通,所以就只好贸然打给您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陈诺记得对方的声音,也认了出来。是李青山手下那个叫老七的中年人。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午夜了。 估计这个时候,张林生那个家伙已经搂着夏夏睡着了吧。 陈诺想了想:“有什么事情么?” “呃,李堂主想见您一面,有点麻烦事情,挺急的,不知道您现在方便不方便,想请您……” 陈诺笑了一下。 李青山之前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给自己出力不少。也到了该给他一些回报的时候了。 在不违背自己原则的前提下,帮他解决一些麻烦,也没什么。 “我在xxx街路口,旁边有家xx书店,你派车来接我吧。” · 房间里,李青山面色阴沉。 老七放下电话,缓缓出了口气:“堂主,浩南哥联系不上,陈诺小先生答应现在过来。我这就派人开车去接。” “呼……” 李青山长出了口气,脸色稍微多了一丝活气。 “别派人去,你亲自开车去接。” 李青山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额头:“立刻去,别耽误。” “好。” 老七说完,转身出了房门。 李青山坐在椅子上,呼吸渐渐急促,双目渐渐充血,胸膛起伏。 刷! 老头子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犹如被困的野兽一样。 终于,站在了窗户旁,从窗户里看着自己的倒影。 “想弄死我……那就看看谁弄死谁吧! 操!” · 【大章,求月票!】 · 第三百零二章下跪 【抱歉,更新时间又过十二点了。 我尽量调整一下我的作息吧。】 · 第三百零二章【下跪】 陈诺是在接近凌晨三点的时候见到了李青山。 见面的地点,是李青山位于金陵城西的一栋豪宅。 接近两百平米的大平层,在2001年的金陵城还很少见。 这个住处显然是李青山的一个不为人知的产业。 陈诺是被老七亲自开车接来的。 到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房子里居然就只有李青山一个人。身边连一个随从或者保镖都没带。 进门的时候,老七开了房门把陈诺让进门后,就站在了门口。 李青山立刻从客厅的沙发里站起来,起身相迎。 “陈诺小先生,真的不好意思,这么晚了……” 陈诺摆摆手,神色很从容,淡淡道:“客套话就不说了,这么晚的时间,你却这么着急的找我,看来是遇到了很为难的事情,我们坐下说吧。” 李青山虽然被拦住了话头,但对陈诺的直接,倒也松了口气,对老七丢了个眼色:“你去把人带到这里来。” “好的。” 老七转身离开,把房门锁上了。 客厅里的装修很是奢华的样子。看的出来,家具非常考究,下了血本的。 不过李青山这人的审美品位也就那样了,奢华的家具充斥着一股子暴发户的气息,而仿佛又为了遮掩这种气息,特意在客厅里摆设了几个仿古的花瓶,架子上弄了几排那种精装硬刷版的箱装书。 就显得不伦不类的感觉了。 李青山的神色虽然看着还算镇定,但眼睛里的血丝,还有强忍着的表情,让陈诺看出了一些端倪来——尤其这个老小子今天没有在装模作样的,在茶几上弄茶道来装逼了,桌上就摆了几瓶啤酒。 李青山脖子上的衣领扣子也扭开了,整个人看上去有点颓的样子。 “李堂主,这个房子倒是不错。”陈诺笑了笑。 这个地段,他记得二十年后,差不多要六七万一平米的样子。 “见笑了,去年刚买的,朋友的楼盘,算是支持一下朋友的买卖。”李青山摆摆手。 “嗯,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陈诺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伸出大拇指来顶开了瓶,浅浅的喝了一口。 李青山盯着陈诺,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显然情绪有点不稳,而且,眉宇之间似乎还在纠结着什么:“那个……陈诺小先生,能帮我约一下浩南哥么?这个事情,我想请……嗯,请您的师兄,也帮忙参详参详……” “?” 陈诺疑惑的看了一眼这个家伙。 这是……信不过自己的本事啊。 也难怪了。 之前的事情,都是浩南哥帮自己把逼给装了。在李青山这个老头子的认知里,不管是单枪匹马闯进他的大本营里,杀的人仰马翻。 还是当着他的面,徒手接子弹。 这些事情,李青山到现在都还认为是张林生做的。 在他的心中,张林生才是哪个真正有大本事的人。 而自己……只不过是张林生的小师弟。虽然同门,但是本事方面,怕是还差了一大截,到底有多大能耐,还存疑的。 也不想戳破,陈诺笑了笑,就道:“嗯……我师兄最近不太方面出面做事。你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这个……”李青山还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 “有什么事情,我应该都可以帮你办了。 我若是办不了,我会让师兄出面的。 放心,这个主我还是能做的,师兄也会愿意听我的话的。” “……好吧。” 李青山听出了陈诺语气里的坚决。 心中盘算了一下,这个陈诺既然把话说的这么满了。自己若是一再强调只愿意找浩南哥的话…… 怕是这位陈诺小师弟的面子就过不去了。到时候万一他不乐意了,在浩南哥面前发个脾气什么的,人家是同门师兄弟,万一浩南哥为了维护自家师弟的面子,也不肯出手帮忙的话,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也罢,既然暂时找不来大的,就先和小的说也行。 “我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嗯。”陈诺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啤酒,点头道:“不急,你慢慢说。” “有人要动我!”李青山的语气很严肃。 陈诺听了,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李青山是江湖大佬,一辈子下来,仇家肯定是有,有人要对付他,也不算什么稀奇的。 “嗯,我明白了。可是在金陵城,能有实力动你的人,怕是没几个人吧。” 李青山摇头:“若是在金陵城,除非是官面上的人要动我,那我束手就擒,或者赶紧卷了铺盖跑路。两个字,认栽! 但除了官面上的之外……若是什么通道上的朋友,哪怕是他产业再大…… 在金陵想动我李青山,怕是也没那么容易的。” 陈诺听了,笑笑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李青山说下去。 这位李堂主低声叹了口气:“可问题是,这次人家拿住我软肋了……” 顿了顿,李青山垂下头去,双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两边脸颊,过了会儿,才抬起头来,直愣愣的看着陈诺,低声道:“陈诺小先生,这个事情关系到我的一些不太方面对外声张的……” 陈诺会意,笑道:“放心,今晚你和我讲的东西,我走出这个门不会外传的。” “那就好!”李青山缓缓道:“我这些年,钱是赚了一些,浮财也算是有了不少。 产业么,也置办了一些。身家的话,别人不比,但就金陵城的那些同道的兄弟来说,谁也不能说真的能稳稳压过我一头。 就算是您认识的罗大铲子,他虽然自己的一片生意做的也不错。 但若是真论财力,怕是也未必就比我多。” 陈诺不置可否,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今年五十七了。”李青山苦笑道:“男人这辈子,能支愣的时间也没剩下多少了。 陈诺小先生,您应该也听说了。或许,吴大磊那个光头,一定也和你掰扯过我的事儿。 所有人都知道,我李青山做的是脏手的买卖,都说做这行的损阴德。 都说我李青山开堂子的,遭报应,所以我这辈子,是个老绝户。 无儿无女的。 之前同道都背地里笑话,说我李青山一辈子捞了这么些钱,死了也带不进棺材里,到时候,哪一天我两腿一蹬,这万贯家财,就全便宜了不相干的外人。 我现在生意里,还有一些亲戚在帮我打理。 但没准啊,最希望我早点死掉的,就是这些亲戚了……” 陈诺淡淡道:“说重点,我对你的家事没兴趣打听。” “好,好好,说重点。”李青山赶紧收回了自己的那些絮叨,低声道:“我有个仇家……要找我麻烦! 问题是,我原来以为他已经死掉很多年了。 可没想到,他不但没死,而且还…… 而且,现在他还拿住了我的软肋。” “仇家?” “嗯……过不去,揭不开的恩怨。 死仇!” 李青山说着,眼角跳了跳:“那是……八十年代初……” · 八十年代初的时候,三十多岁的李青山,曾经南下去捞金。 那是一个下海热潮,尤其是南边,被所有人都认为是金山银山,遍地机会。 就连陈诺的生父陈建设,当年在金陵城混不下去了,也都跑去了南边粤省去找机会,做发财梦。 李青山算是去的比较早的那一代人。 而且,和那个年代跑去南边淘货,倒腾一些小电子产品,倒腾服装,做那些买卖的人不同。 李青山,胆子大,野心也大。他看不上这种做倒爷倒腾货的“小生意”。 或者说,他想做,但是也没本钱,也没路子。 于是,他走的是另外一条发财路。 · “我和几个兄弟一起,跑去了更南边的地方……去寻找财路。从粤省又跑去了云南,然后……在那边认识了几个行业内的老板,舔着脸跟着人混。 开始给人当跟班,当打手,当保镖。 反正就是卖力气卖命的活儿。 就是为了能混熟一条路子,混熟那个行业的玩法。 最后我们摸熟了一些事情,又和我的兄弟一起想办法搞了点钱,攒了一点本钱后,当时碰到了一个机会,我们就去了……” “去哪儿了?” “……缅甸,弄玉石翡翠。” 陈诺听了,叹了口气,盯着李青山深深的看了一眼:“你……倒是真的够拼的。” 八十年代的缅甸,那就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了:乱! 别说八十年代了,就算是现在的2001年,缅甸这个东南亚的小国家还没有能稳定下来,还处于一个军政府的统治之下。 根据上辈子的记忆,这个军政府还将统治缅甸十多年。 简单的来说,这个国家的局势一直都是非常紧张的。军政府是军头政变弄出来的,没有民选和民主的政府。而且军中势力交错纷杂,大山头下有大军头,大军头下有小军头,小军头下还有小山头…… 甚至各个军队的山头之间还偶尔有摩擦和抢地盘的行为。 而缅甸的一项重要的出口资源矿产,就是玉石了。 很多玉石矿,都是控制在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地方军头手里的。 八十年代跑去缅甸做矿石生意。 那真的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拿命去拼的。 · “那个时候是真的乱,那些缅甸的军队,把持了矿脉矿坑。 不过幸好,开采出来的东西,他们也要往外卖的。要靠卖这些来筹军费。那边是地方军队割据的局面,大小军头就靠着军队才能维持自己的地位。 所以,去做矿石生意,尤其是外国人,他们也不拒绝的,只要能卖出钱来,他们也是愿意做交易的。 但问题是,乱啊! 你今天去这个矿区,和矿区的军头谈好了交易,甚至你定金都付了。 可明天说不定别的军头就打了过来,把这个地盘抢占了。然后你前面投的定金就全打了水漂,人家不认的。 结果就落的一个血本无归。 这还算好的。 还有一些乱来的小军头,抢不到有资源的矿脉,就干脆偷偷的抢劫外国来采购矿石的商人。 杀人越货,然后把人往废弃的矿洞里一扔,几十年都找不到。根本没人知道。” 李青山低声的说着,一边回忆,目光也越来越复杂。 “所以,你是胆子真的大。”陈诺也有一点佩服这个老头子了。 这是真的去做玩命的买卖的。 别说是八十年代了。 就算是现在2001年,缅甸都还一样乱呢! 不过,李青山大概也就是这样,才赚到了原始资本,才走上了发达之路吧。 “你的仇家到底是什么人呢?” 李青山面对这个问题,沉默了几秒钟,脸色有些复杂和古怪,然后,他才慢慢开口:“当年和我一起在缅甸倒腾玉石的人里,有一个我的好兄弟……” 陈诺皱了皱眉。 “当年是过命的交情。 那个岁月,那个地方,那个国家。做的又是那么危险的生意。 我救过他几次命,他也救过我几次命。都已经算不清了。 总之就是已经亲如兄弟不分你我的那种关系了。 我们都赚了些钱,尤其是一次,我们花了很大的代价,疏通了很多关系,买通了一个占据了一个矿脉老坑的军队里的军头高层人物。 通过关系,搞了一大批玉石。 那批货,我们甚至都已经找好了买家了。 只要能平安运出来,就能发一大笔横财。 那次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也带足了人手。当地的军头我们也喂饱了好处…… 再加上我们当时也做了几年了,门路也都熟悉。 就觉得那笔肯定能顺顺当当的把货拿下,然后走回来。 结果,就偏偏那次出了问题。” “出了什么问题?” “那次我们几乎是把全部家当的钱都带去了,倾其所有的一搏。”李青山摇头道:“可……” “你们被人抢了?” “不……没被人抢。是矿区出问题了。” 李青山深吸了口气,低声道:“我们交易才完成,还没来得及把那批矿石带出来,就被堵在里面了。 占据那个矿区的军头,被别的地方的几个军头联手打了过来,被打的溃败,落花流水。 矿区被其他几个军头打了下来,而我们连人带车,还有货,都困在了里面。 然后,就乱七八糟的打了起来。 我们虽然也带了人手,手里也有武器,但哪里是人家几支军队的对手,肯定打不过啊……” “然后呢?你不会是扔下你的兄弟,自己一个人跑了吧? 所以他才成了你的仇家?” “倒也不是。”李青山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我……当时眼看兵荒马乱的,几边的军队都打成了一团。 尤其是原本占据那个矿脉的军头,手下的部队都被打散了。 我当时……哎…… 也怪我,当时脑子一热,生出了贪念。” 贪念? 陈诺皱眉看着李青山。 李青山低声嘟囔道:“那个时候买卖矿石,都是现金交易。没有转账这一说法的。 而且,人家要钱是拿来养活军队,给手下的部队发军饷,才能维持部队不散掉。他们很欢迎现金的。 所以,在矿区做交易的地方…… 当地占据矿区的军头,在那边的交易库房所在,都会存着大量的现金! 因为都在山区,现金都是要储存一段时间才能运走,拿出去采购物资,军械,或者是发放军饷。 有时间窗口的。 在窗口期,近期的交易的钱,都还留在那里。 我当时脑子一热,眼看反正兵荒马乱的,而且守备的部队都被打的落花流水的散掉了。 我又刚好交易的时候,知道那个军头交易的那个仓库所在…… 我就……” 陈诺听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趁乱,把人家军阀卖矿石的货款,给抢了?” “也,不算抢。”李青山苦笑:“没开几枪,人家部队自己就溃散了,我们就是趁乱冲了进去,也没几个人,乱开了机枪,人都跑光了。 我们用炸矿的炸药,炸开了人家的保险库,就开始搬钱。” “多少钱?” 李青山低声道:“一共……一百来万吧……” “一百来万,倒也不算太多……” “……美刀。” “……”陈诺愣了一下,然后苦笑道:“……卧槽!!” 八十年代初的一百多万美刀。 那可真的牛逼大了! “还有十几根金条。”李青山低声补充了一句。 陈诺:“…………” 卧槽!合着你这个老小子也是个黑吃黑的下贱货啊! 呸!把也字去掉! “出主意抢溃败的军阀的保险库的人是我。 但我的兄弟当时是反对的。 他觉得别的军阀打过来,我们不要多事,老老实实的等人家打完了。新占据矿坑的军阀反正也是要卖矿石的,我们买谁的都一样,人家以后想卖矿石当军费,就总要靠着我们这些外国来的商人,所以大概率不会伤害我们。 我们别趟浑水,老老实实等着,等人家打完,和矿区的新主人交易就是了。 稳稳妥妥的走完这趟货,就能赚很多了。 但是……我贪了!” 李青山烦躁的拿起香烟抽了一支。 “那天我亲眼看见一发炮弹,把之前我去看过的那个矿区主人卖矿石交易的仓库墙都炸塌了。 然后里面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后面都乱哄哄的跑光了。 那个时候,我脑子就一个念头:干这一票,抢***! 只要得手了,老子带着钱跑回国,这辈子都不再去这个国家了,这笔钱足够老子在国内富贵一辈子。 最后我说服了所有人,我的那个好兄弟,也被我说服了,跟着我一起干了那一票。” “再然后呢?” 李青山叹了口气,忽然狠狠的一拍桌子:“这他妈都是命! 我们抢了那一票,冲进仓库了,炸开了保险库,里面的几大包现金我们才装了两个旅行包…… 然后,***忽然形势就颠倒了! 矿区主人那个军头,他们的援军忽然到了! 局面忽然就颠倒了过来啊! 那些袭击矿区的小军阀,反而被杀的落花流水,很快就败退了出去。 最糟糕的是,人家矿区主人的军队,看见了我们抢劫保险库了。 我和我的兄弟,带着人手就仓皇的逃。 但哪里那么容易能逃的掉的。 而且,人家是地头蛇。 那边的老林子,那边的山,人家本地军队最熟悉,我们毕竟是外来者,人生地不熟的。 一路仓皇逃跑,我们带去的那么一点人,就跑散了。 有的被打死了,有的跑散了。 我和我兄弟两人,背着两个旅行包的钱,一百多万美刀。我们在树林子里钻啊,跑啊,翻山啊,趟水啊…… 最后还是被追兵追上了。 我和兄弟两人,当时没得选,就只能抽生死签了!” 李青山咬牙切齿,恶狠狠道:“抽生死签!抽到死的人,留下来断后,我们弄了个包,装了几块假的石头。 抽到死签的人,背着石头包,回头去吸引追兵的注意力,然后往别的路跑! 抽到生签的人,把真正的钱带走逃命!” “你抽到生签了,你兄弟抽到死签了。”陈诺叹了口气。 “不,我抽到死签了,该我去当诱饵吸引追兵的。”李青山说到这里,忽然声音颤抖赖来起来,可眼神里却凶光毕露! 陈诺心中一沉:“你……” “我当时看到手里的死签,按照约定,我要去当诱饵,吸引追兵。 但我知道,当诱饵,十有八九是死定了的! 所以……我……” 李青山深吸了口气,脸家的肉都在颤抖着。 “我给他跪下了!我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苦苦哀求他!” 陈诺呆住了! · “求求你!求求你了二哥!! 二哥!我不能死在这里啊!!我老娘还在金陵城,我死在这里,家里连个给她送终的人都没有啊! 我特么现在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我死在这里,我老李家就绝后了啊!! 二哥,二哥,求求你!我不能死,我不想死在这里啊!!” 树林里,一个满身污泥的精瘦汉子,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面前一人的大腿,脑袋贴在对方的侧面腰上,满脸都是鼻涕眼泪。 被他抱住的那个汉子,四方脸,浓眉短发,身材魁梧。 听着同伴的哀求和哭泣,他脸上的表情来回挣扎着,终于…… 狠狠的一咬牙! 这个方脸汉子,忽然狠狠的一把将精瘦汉子推开,把他直接推了个跟头! 看着躺在地上满脸惶恐的精瘦汉子…… 这个男人忽然上去,劈手一把将对方手里的那根树棍弄成的签给抢了过来,在手里啪的一声折断,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然后低头弯腰,把地上的一个装着石头的旅行包狠狠的拉上拉链挂在了身上! “姓李的!!老子要是出了事情,你回到金陵,钱,你要分我家里一半!! 我爹娘,你要给养老送终! 我老婆孩子,你要照顾好! 你能不能做到” 地上的李青山身子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这个魁梧汉子! “二,二哥……” “你答应老子啊!” “我,我,我发誓,我一定……” 不等李青山说完,魁梧汉子哼了一声,一甩膀子,掉头就朝着逃亡来的方向,逆行狂奔而去 “记住!钱有我家里一半!交给我老婆!” 魁梧汉子的身影消失在了树林子里。 片刻后,远处传来了杂乱的枪响。 地上的李青山狼狈爬起,抓起两个装满了钱的旅行跑,连滚带爬的,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 陈诺听到这里……脸上表情渐渐的僵硬,嘴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迸出来声音。 “李青山……我!操!你!妈!的!! 你告诉我,那笔钱,你一分不少的,把一半给了人家的家人!! 你告诉我,你一分不少的给了!! 对不对!!” 李青山红着眼睛,却低下了头去…… “我……我以为他死了…… 我以为他死了啊…… 而且……那是…… 那是一百多万,美刀啊! 八十年代的一百多万美刀啊……” “操!” 陈诺大骂一声,忽然就站了起来,飞起一脚,把面前的茶几踹反了! 狠狠瞪着李青山:“这种忙,老子不想帮你!” , 第三百零三章李青山的软肋 第三百零三章【李青山的软肋】 陈诺之前一直都不是特别喜欢李青山这个家伙。 这个老家伙狡猾贪婪,也就罢了。 背景不干净也不是主要原因。 磊哥的底子也不干净,但并不妨碍磊哥现在成为了陈诺最信任的人之一。 哪怕是李青山其实拥有比磊哥大的多的势力和财力,陈诺也很清楚,把李青山纳入进小圈子后,肯定很多事情,交待这个李堂主出面,会比磊哥用起来更顺手——陈诺仍然没有把李青山拉进来。 一个主要原因其实很简单:这位李堂主,是做皮肉生意的。 就这一点,就足够陈诺不太看得起这个老头子了。 道上也是有鄙视链的。 之前几次和李青山打交道,这个老头子也做足了舔自己的姿态,也帮了不少忙。 就西北那次,孙可可被抓走那次,李青山也出了不少力气。 冲这一条,这个人情陈诺也觉得自己是要还的。 这也是今晚半夜的时候,哪怕自己心情不太好,李青山这边出事了,陈诺也愿意过来一趟的原因。 但,现在看来,这个忙,他实在有点不想帮了! · “……那是很大的一笔钱。” 李青山垂着头,红着眼睛,脸上带着懊恼,愧疚的表情,但言语似乎又习惯性的在为自己找着借口:“那是八十年代,我和二哥在缅甸出生入死跑那种生意,一年到头也不过就赚个几万块钱,还是华夏币。 一百多万美刀,你……你不懂的,陈诺。 在那个年代,这么一笔财富,足够让父子相残,兄弟反目!” 陈诺冷笑:“所以,明明是你抽到了死签,但是你的兄弟出于情义,代你去赴死! 结果你还把这笔钱里属于他的那一半给吞了?” “……那是很大的一笔钱,太大了……” 陈诺已经不想参和这个事情了,转身就想离开,李青山忽然上前一把抓住了陈诺的胳膊。 老头子苦苦哀求:“陈诺先生,帮帮我,至少,听我说完行不行?” 陈诺皱眉看着这位李堂主,终究还是欠对方的不少人情,想了想:“你告诉我,你的那个兄弟的家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母亲十年前病故了……你别这么看我,我没做坏事!他母亲就是正常病故的,我当时知道了,也帮了忙,帮老太太找过医院,安排了治疗。老人走了,我还帮忙料理过后事。” 陈诺脸色稍和:“然后呢?” “他,在金陵还有个老婆,一个女儿。”李青山低声道:“他老婆之前在夫子庙摆摊卖衣服,我也帮衬过,真的帮衬过。 她生意赚了一点钱,然后攒了下来,前年在商场里承包了一个柜台,还是卖衣服。 只是听说这两年生意不好做,年轻人更喜欢那些流行的品牌,越来越不喜欢逛商场买衣服,所以她的生意只能说勉强维持着,不算好也不算差。 但,一家人应该过的还可以。” “还可以?” 陈诺气的笑了出来,指着李青山:“还可以?李堂主,一百多万美元,现在换成华夏币,有一千万吧。 还可以? 你每天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她们呢?过的‘还可以’?” 李青山有些羞愧,闭上嘴巴不讲话了。 陈诺平息了一下怒气,轻轻的甩开了李青山的手,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 “继续说吧,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李青山暗中松了口气。 人没当场翻脸走掉就好。 “我那个二哥……他没死。” “嗯,他没死,所以你现在日子不好过了,是吧。”陈诺冷笑。 李青山叹了口气 · “当年我背着那些钱跑掉了后,辗转艰难的跑回了国。 那笔钱,太大了……我当时贪念控制不住,就吞了下来。 我靠着那笔钱,一步步的发家把生意做了起来,越做越大。 我知道我对不起二哥,那笔钱该有他的一半的。 但……算了,这个确实是我有愧于他的。 我当时以为他死了,这个事情没有人会知道了。 二哥的家人…… 我回来后也没有不管啊。 我是贪婪,但我不是真的一点良心都没有。 二哥的老婆带着女儿,在家里跟二哥的老娘过日子。 她们一家人,好像都不是很愿意和我接触。 也难怪,我和二哥去南边做生意,搭伙那几年,家里人其实一直劝他回去。 所以对我这个一起做犯法生意的同伙,自然没有好脸色了。 而那次,我回去了,二哥没回去,她们就其实心中是恨我的。 我帮着在金陵给二哥办了场后事,买了块墓地,里面埋了几件二哥留下的衣服和贴身的东西,也算是给她们家里留了个念想。 那一家人性子倔的很。 觉得二哥死在外面,所以心里迁怒我,都不肯和我来往。 二哥的老婆还好,面子上还过得去,就是冷冷淡淡的。 二哥的老娘,直接把我骂出门了两次。 我后来也就不好再上门了。 但,私下里,二哥的老婆,我的那个嫂子,后来摆摊位卖衣服,做小买卖,我可是真的让人暗中帮衬了一下的。 不然的话,你想想,那个年代,她一个女人家,无依无靠的,在大市场里支摊做生意卖衣服,哪里能顺顺当当做下来? 她能一直做下来,那些欺行霸市的地痞流氓没去找她麻烦,可不都是我让人暗中给她摆平了么。” 陈诺摇头,语气带着讽刺:“人家给了你一条命,你还吞了人家一半的卖命钱! 你帮着解决了几个地痞流氓,就算是让你自己心里过得去了?” “我……”李青山语塞。 “接着说,然后呢。” “然后,她在摆摊卖衣服的时候,那几年赶上好时候了,生意做的还不错,也赚到了一点钱。 只不过,人吃了一些苦头。” 李青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古怪,陈诺听出来了。 “苦头?什么苦头?” “……她……有一次,她去进货。弄了个三轮车去拖货,下坡的时候车失控了,翻了下去。她…… 她腿被轧断了,治好了后,现走路也有点不太利索……” 说到这里,眼看陈诺的眼睛里又冒出火气,李青山赶紧道:“那个真的是个意外!和我没关系啊! 下雨下雪的天气,路滑。她一个女人去进货,货包压的太多了,她力气不够,下坡的时候车就翻了…… 真的是意外!” 陈诺点点头,却看着李青山:“意外是意外。 但李堂主,若不是你吞了人家男人的钱。 孤儿寡母的只能自己拼着挣扎生存赚钱。 一个女人,干嘛雨雪路滑的天气,还要一个人去推着三轮货车进货? 若是家里有那几百万的话,她需要这么去拼么?” 李青山表情苦涩:“我也不是不想帮她,但她一家人倔的很,觉得二哥是和我一起出去跑生意的,结果我活着回来了。 他们家男人在外面死的不明不白。 我上门都会被骂走……我……” “说说你这个二哥吧。”陈诺摇头:“你这次这么害怕,看来,你这个二哥,是没死,对吧? 而且,他不但没死,恐怕如今还很厉害,厉害到了足够让你害怕的程度了?” “他确实没死。”李青山说到这里,面色难看的很。 · 当年李青山带着一大笔钱回到国内,跑回到了金陵城。 当时是没办法再去缅甸做生意了。 军头的矿区的货款被抢的事情风头还没过去,他若是那个时候跑回缅甸,一旦被抓住就死定了。 李青山甚至跑回来国内的时候,都不敢和国内的那些玉石买家联系。原本在边境上做生意的那条线的人,他都不敢联系。 就怕缅甸那边的风声传到国内来,让那些玉石生意的人知道。 万一让人知道自己吞了一百多万美元的事情,他怕人起了贪心来害自己。 所以,李青山是悄悄的直接带了钱回到金陵,几乎都不再和边境上那些做玉石行当的老熟人再联系了。 那些人,也一直都以为李青山和二哥两人都死在了外面。 过了一两年后,李青山也暗中派人和托人去缅甸打听过两次——他自己是不敢去的。 但这种程度的打听,也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消息。 所以在李青山的认知里,他的那个二哥应该是死掉了。 再后来,因为有了那么一笔横财做资本,再加上他的狡猾和阴狠的性子,后面几年时间里,李青山混的风生水起,再后来,一步步成为了赫赫有名的“李堂主”。 原本,他也是暗中照顾了一下二哥的家人。 但因为那家女人对他的态度冷漠,到了后来,李青山出于心中的心虚,和恼羞成怒等各种复杂的情绪,也就渐渐的不再管那家人的事情了。 本来么,李青山以为这件事情就埋在自己的心里,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没成想,那个二哥,他居然真的没有死。 · 李青山说到这里,起身走回到了房间里,很快就拿出了一个东西来放在了茶几上,就摆在了陈诺面前。 一个小小的布包,轻轻翻开后,里面是一个麻绳串起来的挂坠。 这东西看着就有年头了。 绳子已经黢黑。 下面的挂坠,是一枚黄橙橙的子弹壳。 陈诺伸手拿了起来,在手里轻轻掂量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发现,子弹壳上,有一个刻出来的小字。 陈诺点点头:“方?” “我二哥姓方,这是他当年一直贴身戴着的东西。”李青山低声道:“这东西,昨天送到我手里的。” “昨天?怎么送到的?” “邮寄。” 陈诺想了想,把东西放下。 李青山的语气激动起来:“这挂坠是我二哥一直贴身戴着的!那些年从不离身! 我们那次……的时候,他也一直都是戴在脖子上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这东西,忽然邮寄到了我这里,我打开一看就惊住了!! 他没死!他回来找我了!” “一个消失了快二十年的人,忽然回来了……你堂堂李堂主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吧。”陈诺摇头:“你这种人,绝不会仅仅是只因为心中的惭愧,就怕成这样! 他是拿住了你的什么短处?还是用什么办法吓到你了?” “他抓了我这边一个人。” 李青山说到这里,脸色渐渐变化,流露出一丝凶狠之色:“他抓了我儿子!” 陈诺这下意外了。 卧槽?李青山不是都说他是个老绝户么? 还有个儿子?! 第三百零四章祸不及家人 第三百零四章【祸不及家人】 “我是有个儿子的。”李青山说到这里,深吸了口气:“只是一直藏着,不敢告诉人。 我……我的生意不清白,陈诺先生你懂的。” 陈诺皱眉,摇头道:“不明白……要按照你这么说的话,罗大铲子罗老板,不也一样有儿子,还是我同学呢,就光明正大的摆在明处。” “不同的,不同的。”李青山苦笑道:“罗老板生意已经渐渐洗白了,正经的房地产承建商。而且……他那个儿子我见过,也挺聪明的。 我不行。 我生意虽然做的也不小,也赚了些钱。 但我做的生意……永远洗不白,上不得台面的。 我这些年虽然也拼命钻营,但真正有身份的大佬,都不会愿意沾上我。 都觉得我……脏!” 陈诺想了想,倒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像罗大铲罗老板那种生意,已经挂上了房地产行业了。只要一步步做大了,完成企业化之后,就是硬邦邦的房地产企业。 房地产行业,放在国家层面,都是现在的经济支柱产业了。 慢慢的就能和官方挂上关系了。 这么说吧,若是罗老板的房地产公司做大了,拿下一块很值钱的地,甚至有机会参与到官方的一些项目里,比如什么城区改造啊什么的,是有机会成为有头有脸的大企业家的。 到时候,拿下一块很值钱的地,弄出一个大项目来,地方主政大佬都会高看他一眼,甚至为了这种支柱产业,还会亲自帮他站台帮忙项目剪彩什么的。 他李青山算什么? 开堂子的?! 上得了台面么? 他就算开一百家遮风堂的分店,可能有政府大佬来来帮他做开业剪彩么? 开什么玩笑! 扫黄打黑办,派人来扫场子还差不多! 赚钱再多,也都是见不得光的。 · “我这辈子的生意虽然赚钱,但也落了一个脏身子。 真正的大人物,是绝不会愿意和我沾上边的。我这几年拼命的附庸风雅,也砸了不少钱,投资字画,搞玉石,拼命想钻营钻营,但根本没有太大的用处。 后来我也看明白了,我的底子太脏了,这个脏身是洗不干净的了。 那些钱,不过就是浮财而已,哪天真的出个严打的政策,我说倒就会倒下。 罗老板可以好好的培养他儿子罗青,将来可以当企业接班人。 我不行啊。 我这个行业,老子做了一辈子,做出个脏身子。 我儿子来继承,继续开堂子么?” “那也没必要藏着吧,对外都说你是老绝户,这个名头你何必担着。” “不藏着,会有麻烦的。” 李青山摇头:“我生意里纠缠了太多人了,我那帮亲戚,还有多年跟着我混出来的手下。 我年纪大了,人人都盯着我屁股下的位置。 说穿了,不是盯着位置,而是盯着我的产业! 我看着快六十岁了,天知道我哪天双腿一蹬人就走了,我的那帮亲戚,还有手下的那帮跟了我很多年的人,都盯着我老头子手里攥着的那么大一笔钱呢! 我既然不想让我儿子接班,就不能让他露出头来! 否则的话,他就是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活着或许能压得住。 一旦我死了,我儿子会被那群狼围着撕咬!” 李青山的话,让陈诺点了点头。 这个老头子显然对自己的后事已经有了安排。这个安排,倒也听起来挺聪明的。 “我这个儿子,从心智来说,我试过几次,他不适合走我这条路的。 就算我想让他接班,以他的性子,他做不来,也镇不住我身边和手下这群狼。 我把他推出来,就等于害了他。 我都快六十了,还有几年好活?若是我强行推他接班,我也帮不了他多久的。 还不如就让他藏着,做一个正派人,有个干净清白的身份。 我原本想着,就这么把他摆在别的地方,让他过他自己的日子。 这些年,我每年都会悄悄从生意里抽出一笔钱,通过一些渠道转出去存起来。 以后我也会这么做。 等我死的那天,我外面的那些钱,都会给我儿子。 金陵的这些产业,就留给我身边的那群亲戚,那群狼,让他们互相撕咬去好了。” 说到自己的儿子,李青山的语气渐渐变成了哀求! “陈诺先生,我知道你其实看不起我。你们师兄弟,都不太爱搭理我。 张林生是那样,你也是那样。 你们宁可带着光头磊那个家伙混,宁可栽培他,都不带着我这个更有钱有势的老头子玩儿。 我已经看明白了。 我也不指望能从你们师兄弟这里得到什么天大的好处了。 但,就看见我老头子之前,也算是为你们办了几件事情。 那几件事情,我老头子也算是尽心尽力的为你们做了。平日里,我一把年纪的人了,也对你们恭恭敬敬的。 就看在这些事情的份上…… 这次,你帮帮我,成不成? 我老头子是个脏身,做事情也不道义,刚才我自曝家丑,把我当年的那点龌龊事情也都说了,我知道你瞧不起我。 但我儿子真的是个正派人啊! 你就算做做善事,你救救他好不好? 他是真的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从小到大都是个好孩子,好好学习,书呆子一个,考大学,认认真真工作…… 啊对了,我儿子是个医生,他品性也很好的! 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 你就……救救他好不好? 我得罪了我二哥,我对不起他,我当年贪心过盛,吞了他的钱…… 他恨我,但是我儿子是无辜的啊!” · 陈诺看着面前的李青山低声下气的哀求着自己,眉头缓缓的簇了起来。 怎么说呢…… 李青山这个人,不值得同情。 这老小子,如同他自己说的,是个脏身。 简单讲,这老头子是个坏人。 狡猾,贪婪,自私,凶残…… 是个坏人。 但也没坏到彻底。 当年贪掉了人家一半的卖命钱,若是换了个心狠手辣的,恐怕那个“二哥”的一家老小,怕是命都不保。 这家伙心中也多少有点愧疚,也暗中帮衬了一些小事情。 自私是够自私的,但总算是没坏到家。 当然了,对于这种人,陈诺也是懒得帮的。 道义上说不过去。 你欠人家一条命,还吞了人家一半的卖命钱。现在人家报复你…… 就自己受着呗! 但…… 对方若是上门来找李青山麻烦,对这个老头子怎么动手,陈诺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动家人。 过了。 如李青山所说,他儿子是无辜的。 · 【还有~】 · , 第三百零五章疑点 第三百零五章【疑点】 吕少杰。 男。 一九七八年生。 现年二十三岁。 他的一个隐藏身份是……李青山的儿子。 李青山姓李,而孩子的妈姓于。 李青山一直藏着这个孩子,所以不敢让孩子跟着自己姓。 于是,李于……吕。 取了两人姓氏的切音,作为孩子的姓。 李青山对陈诺说,自己儿子是个医生。 其实不完全是。 吕少杰只能是说是一个准医生。目前就读于某医学院,正在读硕博连读的学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不久的将来确实会成为一个医生。 两周前,吕少杰跟随着自己的导师一同前往东南亚的泰国,去参加一个医学界业内的小论坛会议。 会议结束后,导师先行回国,顺便放了学生们几天假。 吕少杰和其他几个同学就趁机留在了泰国旅游几天。 然后,在今天白天的时候,李青山接到了消息,吕少杰在泰国失踪已经两天了。 接到消息之后当天下午,李青山受到了邮寄来的那枚子弹壳挂坠! 对方把时间算的非常准确。 此刻,陈诺手里拿着一张李青山提供的照片。 照片里的吕少杰,短发,看起来很精神。 瘦瘦高高的样子,气质很干净的一个年轻人。 照片应该是拍摄于大学本科毕业的时候,照片中的吕少杰,穿着学士服,笑得很开朗,搂着一个中年女人,对着镜头还比了一个v的手势。 眉宇轮廓里能看出李青山的影子,但比李青山帅多了。 身边的那个中年女人相貌姣好,应该是孩子的母亲。 “我和他母亲当年在南方认识的。我当年忙着赚钱,很多事情见不得光。 她给我生了这个儿子的时候,我都还在跑着缅甸那边的生意,一直没有跟她结婚。 后来出了那件事情,我就不敢联系她了,一路跑回金陵。 后来等我在金陵站稳了,生意做起来了,我才偷偷把她接到了沪市,安顿了下来…… 这些年,她就在沪市,养着我们的儿子,把孩子带大。 少杰学习很好,很有出息,和我不一样,他是个正派人。” 李青山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试图再用这些话来影响陈诺,软化陈诺的态度。 “泰国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陈诺问道:“关于人是怎么失踪的,具体的说法是什么?” “还没消息。”李青山摇头:“我儿子和两个同学在泰国玩了几天,前天他一个人从住的酒店出门,说是去买点东西,结果就一去不返。 开始的时候同学没在意,以为他一个人跑出去找地方摄影了。 哦对了,我儿子很喜欢摄影的。 但到了很晚的时候,他还没回酒店,同学开始着急。 打电话打不通了,同学就尝试报警。 但是你知道的…… 东南亚的那些小国家,嗯……政府和警方的办事效率,很多时候就是糊弄事儿的。 所以一直没什么结果。 那边的警察也在找人,但也没消息。” 陈诺皱眉:“对方抓了你儿子……就没联系你,就邮寄了一个子弹壳挂坠?” 摇摇头,陈诺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如果是单纯的报复,就为了出口气的话……那么这个吕少杰恐怕已经被弄死了。 但……这种可能性不大。 李青山干的事情确实很恶心很忘恩负义。 但对方最多恨李青山吞了那笔钱。 要报复,也可以冲着李青山来,直接弄死他儿子,似乎没到这么深仇大恨的地步。 以陈诺的猜测,多半是绑架了他儿子作为威胁,然后再提出一些条件,让李青山为当年的忘恩负义,付出点代价。 那就肯定是要联系李青山的。 现在不联系,晚些时候也肯定会联系才对。 “行,这个事情我管了。” 陈诺点了点头,把照片放在了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略一沉吟。 “你给我安排一下机票,我飞一趟泰国,去你儿子失踪的地方找找。 然后呢……你这里在家等着,对方如果联系你,有任何消息,你要立刻告诉我。” 李青山大喜! 感恩戴德的看着陈诺,一把抓住了陈诺的手用力摇晃:“陈诺先生!感激不尽! 多的话我也不说了,只要您能把我儿子安全带回来,我……以后用得着我李青山地方,你尽管开口!” 陈诺可不会被李青山这个感恩戴德的态度所感动的。 这家伙,连他自己过命的兄弟,都能坑了人家的钱。 恩义这个东西,从他嘴里说出来,恐怕真的不值得什么钱的。 “不,我不需要你的感激也不需要你再给我任何好处。”陈诺摇头道。 他说着,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李青山的面前。 伸出一根手指,在李青山的胸前点了一下:“记住,这次我帮你,一是因为,你说的话至少有一句没错,你的家人是无辜的。 第二是因为,之前你帮我……我们,帮我和张林生做了一些事情,我欠你人情。 但这次事情帮你做完后,把你的儿子平安找回来,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明白么,李堂主。” 李青山的脸色变了变,但终于没说什么,只是低声道:“陈诺先生,你有把我能救回我儿子么?需要我做什么?” “等对方联系你,然后等对方提出要求,然后想办法能让对方提出一个交易的方式,不管是要钱还是要别的什么东西,统统答应对方。 别激怒对方,你儿子还在他的手里。 哪怕他要的再多,要求再过分,答应他! 然后把一切告诉我,给我争取一个能和对方完成交易和接触的机会。 就够了! 只要你儿子还活着,我就一定能把他安全的带回到你身边。” 这个时候,房门被敲了三下,随即门被推开。 老七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陈诺,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对里李青山沉声道:“……人我找回来了。” 李青山精神一振! 陈诺听了,心中隐隐觉得不对,皱眉道:“什么人?” 老七没说话,看了李青山一眼。 李青山犹豫了一下:“我……我儿子失踪,收到了邮寄来的子弹壳挂坠,确定了是他干的,所以我…… 我让老七去,把他女儿找来了……万一他想对我儿子不利的话,我手里也至少有个筹……” 陈诺一听顿时脸色就变了! 他狠狠的骂了一句:“操!李青山,你特么的狗改不了吃屎是吧?! 你原本就亏欠他一家的!你现在还把他女儿绑来了? 你是嫌你儿子死的不够快吗!!” “我……我不是……” “你他妈的还和我大言不惭的说,家人是无辜的!你儿子是无辜的,难道他女儿就不是无辜的?!” 陈诺怒斥了一通,瞪向老七:“人呢!!” “……呃……”老七吓了一跳,面色纠结忐忑,不过眼看李青山对自己点了点头,老七赶紧道:“就在楼下的房子里。” 陈诺深吸了口气,冷冷道:“带我去!” · 李青山的这套房子在16楼。 楼下15楼同一单元同一方位的户型单位也是这个老头子的产业。 陈诺让老七带路下楼看人的时候,原本以为自己开门后,会看见一个被五花大绑,吓得容颜失色的可怜女孩,没准可能已经因为被强行绑架来,而吓的哭哭啼啼的了。 但意外的是,陈诺在老七打开门走进去后,却看见了客厅里,一个女孩坐在沙发上,惬意的盘着腿,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罐可乐,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正在吃着。 瓜子壳甚至掉在了女孩的裙子上。 嗯,花格子裙子,巴宝莉的格子花纹。 女孩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先进门的老七,很随意的开口笑道:“七叔……” 然后等看见了后面走进来的陈诺的时候,声音一下就停顿了,瞪大了眼睛,嘴巴变成了一个“o”形,惊讶的看着陈诺。 陈诺皱眉看着这个女孩,脸上表请也有点意外。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女孩吃惊的开口。 陈诺叹了口气,语气很复杂:“看来你根本没喝醉啊……” · “陈诺先生,你真的误会了。” 身后李青山跟了上来。 陈诺立刻退后一步,飞快的把房门关上,拉着李青山回到走廊上。 “……她父亲是我当年的兄弟,虽然后来老人和我那位嫂子对我不待见,两家走动的少了。 但是这个孩子还是愿意认我这个叔叔的,这两年我也很照顾她,有时候也会派人帮她解决一点小麻烦什么的。 嗯,我偶尔逢年过节的,也会给她一点零花钱什么的…… 所以我就是派老七把孩子接来我这里,没有伤害人家……” 李青山顾不得许多,赶紧对陈诺解释。 陈诺皱眉,回头狐疑的看了看李青山,脸色更难看了。 “零花钱?” 陈诺眯起了眼睛,想起沙发上,年轻女孩的那条短裙,还有短裙下年轻姑娘的大腿,然后扭过头来用不善的眼神看李青山:“你不会是……” “没有!绝对没有!” 李青山秒懂,赶紧否认:“我,我再怎么不是人,也不可能做出那种畜生事情啊……” 陈诺这才点了点头,皱眉道:“所以你是把人骗了过来,然后想把她软禁在这里? 对方抓了你儿子,你就抓他女儿当筹码?” “我没想伤害她。”李青山赶紧解释。 “哼!”,陈诺冷笑,盯着李青山的眼睛:“可如果对方伤害了你儿子呢?你打算对他女儿做出什么事情?” “我……” 李青山说不出话了。 “人放掉。”陈诺摇头道:“我肯帮你,就是因为不伤害无辜家人这句话。 如果你也碰了对方的家人,那么李青山,这件事事情我不会再帮你了。” 说完,盯着李青山:“没有可是,没有但是,没有条件!立刻放人。” “……好。”李青山叹了口气。 陈诺看了一眼这个老头子:“别不甘心了! 你这样的做法很蠢你知道么? 你用脑子想想吧! 对方如果真的在乎他的女儿……那么在他动手之前,就应该先把家人接走了! 他连你隐藏的儿子都能找到,那么你现在在金陵的势力和地位,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难道想不到,一旦他对你发起挑战,绑架你儿子后,你可能会动他家人么? 他会想不到么? 他根本没有提前带走家人,很可能说明…… 他可能已经根本不在乎这些了! 你绑他女儿,只会更激怒他的。” 李青山脸色一变。 而陈诺说着,自己却也皱起了眉头。 这个事情,确实让人怀疑。 那个叫二哥的家伙,听起来是一个很讲情义的人才对,不然当年不会主动替代李青山去送死当诱饵。 一个很讲情义的人,要报复李青山不难理解……但为什么对他在金陵的家人,却没有提前接走转移,或者做出预防的措施? 若是更往深一步去想的话…… 这个人没有死在八十年代的那件事情。 那么距今已经过了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的时间,一个很讲情义的人,为什么没有回来找家人? 他已经强大到可以在泰国抓走李青山的儿子,让当地警方都找不到。足以证明他现在肯定不是那种非常弱小的存在。 既然如此,为什么二十年时间,都不回来看看家人,照顾家人? 逻辑上,说不通啊。 第三百零六章大凶之兆 第三百零六章【大凶之兆】 出租车上。 陈诺和那个酒醉的女孩一起坐在后排。 当然了,现在这个女孩当然是没醉的。 “我叫方琳。你呢?”女孩坐在后排座位上,不时的偷偷瞄陈诺,假装问道:“你叫什么?” 陈诺淡淡道:“周凯他们没告诉你么。” 被戳穿的了方琳也只是撇了撇嘴,并没有什么尴尬的样子,反而一摊手:“哎呀,装不下去啦。所以你生气了么?因为我在酒吧里故意装醉,还故意勾搭你,想利用你……” “利用我和那帮人起冲突,然后你好趁机脱身?”陈诺回头看这个叫方琳的女孩。 相貌谈不上漂亮,路人以上,但是挺会打扮的。 只是一身夜店风的妆容,让陈诺不太喜欢。 为了不让李青山再搞鬼,陈诺是拒绝了老七开车送,而是带着女孩一起下楼,叫了一辆出租车同行,顺便送女孩回家。 “你身手很好啊!你也是跟着李青山混的么?”方琳似乎有点兴奋。 陈诺看了看女孩,皱眉道:“我听说你家里人都不太喜欢李青山,你为什么和他这么亲近?” 方琳满不在乎道:“因为他有钱啊!” 陈诺:“…………” “我爸死的时候,我才一岁,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 我奶奶和我妈妈都讨厌李青山,说我爸爸当年就是跟他一起去南边做生意结果死在了外地。 李青山回来了,然后很快风风光光的把生意做起来了,变成了有钱人。 我爸连尸体都没见着。 我奶奶和我妈,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了。” “那你……” “有一个有钱有势的叔叔,总没坏处吧?”方琳窃笑道:“我一个年轻女孩,家里又不是多有钱的人家。 要我说,我妈妈她们就是太倔强了。我爸死了这么多年,又不是李青山害死的。 人家还上门来探望过,却把人轰出去了。 多一个有钱有势的朋友,难道不好么? 我就不会那么犯傻。 李青山对我挺好的,每次我去找他的时候,他都愿意见我,也挺关心我的。 还有两次,我在外面惹了些小麻烦,都是李青山派人帮我搞定了的。” 陈诺皱起眉头来。 这个女孩表现出来的那种毫不掩饰的现实和物质的态度,让他心中不喜。 “你多大?”陈诺问道。 “b!”方琳哈哈一笑。 陈诺板起脸来。 方琳盯着陈诺看了两眼后,摇头叹气:“好吧好吧,我十九岁。” 陈诺皱眉:“你怎么认识周凯的?还有今晚的那个女生。” “我的认识周凯,那个女生是我以前的初中同学。” “不对吧?那个女孩是我们学校国际部的,高一,才十七岁。你都十九了。” “我小学和初中都留过级。”方琳大大咧咧说了出来。 好吧……还挺骄傲? 陈诺心中再次摇头。 前会儿在李青山那边,李青山同意放人,然后随便找了一个不相干的事情当借口,解决了这么晚把方琳叫来的问题。 这个女孩显然也懒得思考其中的疑点。 临走之前,李青山还给了她一点零花钱,却让女孩当场就眉开眼笑,亲亲热热的喊了好几声“谢谢李叔叔。” · 方琳的家住在一个普通的小区。 档次比陈诺自家住的那个小区稍微好一些。 但也远远谈不上高档。 出租车送到小区门口,让方琳下车,陈诺再次拒绝了方琳提出的交换电话号码的请求。 这个女孩在勾搭自己——而且是毫不掩饰,明目张胆的那种。 陈诺心中有点厌烦这种现实物质,而且言谈举止都带着一丝放荡味道的人。 从出租车停下,方琳有点遗憾的下了车,然后还对陈诺甩了一个飞吻,这才转身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的走进了小区。 陈诺随后也下了车,把车费付给了司机后,安静的也走进了这个小区。 几分钟后,陈诺已经站在了方琳家所住的那栋楼的楼顶天台上。 方琳家住在顶楼,六零一。 坐在天台上,陈诺很清楚的能听见房子里传来的声音。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哎呀和朋友出去玩了!” “一天天的就知道玩!高中毕业了都不出去找个工作!” “工作累死了!我再玩一段时间嘛!” “要不你跟我去……” “我才不去陪你卖衣服,商场里无聊死了。” “你……” “哎呀不说了!我要睡了!喝了好多酒,头晕头晕……” 砰! 房门关上了。 然后是一个中年女人无奈的叹息。 陈诺坐在楼顶天台,听到这里,缓缓的皱了一下眉头。 精神力缓缓的释放了出来,很快就遍步了整个小区周围。 陈诺凝神检索了一边后,飞快的收回了精神力。 他可以确定,附近周围没有什么暗中窥探或者守卫的可疑之人。 这个小小区一共住了六百零七个人。 此刻有五百四十六人都睡着了。 醒着的人,陈诺也用精神力都探测过了,都是小区里的普通住户。 他又在房顶等待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期间,周围的街道路过的行人,一共有三十一个。 没有一个是可疑的。 这对母女,真的没有人管啊…… 那个“二哥”,真的的对他在金陵的家人,毫不在意么? 抓了李堂主的儿子,却对自己的老婆和女儿不闻不问,仿佛完全不在乎李青山会不会报复? 不合情理! 又坐了一会儿,陈诺缓缓起身,回家。 · 陈诺走进自家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小区里的路上空无一人,路边只有偶尔路过的居民家挂在外面的空调外机发出翁嗡的风声。 道路上,偶尔有小区附近的野猫蹿过。 就在对面的楼顶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那儿,手里居然拿着一个带着夜视功能的望远镜,紧紧盯着陈诺的身影。 “大半夜才回家!肯定是出去鬼混了!” 鱼鼐棠一手轻轻的摆动着自己的白色头发,抿了抿嘴:“看来果然是个死渣男。” 忽然! 鱼鼐棠陡然心中一跳! 地面上正要走进楼道里的陈诺,忽然仿佛感觉到了什么,陡然一个回头,目光准确的朝着自己所在的这边楼顶扫了过来! “?!!”小奶糖心中一惊! 刷!! 陈诺的身子忽然在原地飞快一闪,然后瞬间就凌空飞了过来! 啪嗒,双脚站在了楼顶,目光冷冷的扫过…… 楼顶天台空空荡荡,哪有什么异常? 陈诺皱眉,又释放出了精神力,飞快的搜索了一遍后,摇头收回了精神力。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明明感觉到有人窥探……” 陈诺摇摇头,身子凌空一跃,直接飞到对面的自家楼顶,然后一头钻进了自家的阳台,回房去了…… 这边天台楼顶,在东南角,一阵晚风缓缓吹拂而过。 渐渐的,人影显现。 小奶糖一脸忐忑的表情。 她的嘴巴被一只纤细的手掌捂住了,同时身子也被抱住了。 在她的身后,一个婀娜的身影贴着小萝莉的身后,海藻般的长发发梢扫在了小萝莉的脸上,让小奶糖忍不住想打喷嚏。 忐忑的扭过头来,看着面前的女人。 “那个……你,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 鹿细细不说话。 “我用的假护照,你怎么会查到我的航班,知道我来华夏的?”九岁萝莉好奇问道。 鹿细细叹了口气,幽幽道:“你用的假护照,我当然查不到。 但是,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小蠢货。 你把真的护照丢在家里没带走啊! 所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跑出来背着我搞事情了。 搞事情,又背着我…… 那么你去了哪里,我若是还猜不到,我就是个傻子了。” 鹿细细说到最后,手掌已经缓缓挪到了九岁萝莉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眼看老师并没有对自己发火的样子,小奶糖心中松了口气:“那个,你的老公……” “嗯?!”鹿细细眼睛一眯。 “咳咳,我是说,你孩子的爹……”小奶糖再次改口。 “哼!” “……好吧,那个死渣男,他好像挺厉害的啊!居然刚才都能发现我的窥探。” “他……确实挺厉害的。”鹿细细咬了咬牙,语气很复杂。 举目远眺对面的那个房间的窗口……鹿细细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爱恨交错的味道…… “老师!既然你也来了,我们一起找他吧! 你都被他吃干抹净了,他可别想不认账!!” 小奶糖兴奋的低声道。 “……”鹿细细瞪了这个天才小萝莉一眼,却扭过头去,轻轻叹了口气:“别闹了……跟我回家啊~” · 就算是回家,半夜也没有航班的。 押着搞事未遂的小萝莉回到了酒店里休息了几个小时后。 天亮之后,在鹿细细的严厉警告下,余鼐棠看似放弃了搞事的计划。 “飞机是下午才起飞嘛! 还有半天,我们就随便逛逛好不好? 上次来吃的那个东西,叫什么的……小龙虾!对,小龙虾啊! 我记得非常好好吃昂!! 鹿细细,你带我去吃小龙虾好不好? 下次再来,恐怕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就带我去吃一次嘛!!” 被自己这个最聪明的徒弟纠缠了半个小时后,鹿细细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在酒店的前台问了一下工作人员,得知酒店附近一条街后,就有一家非常有名的本地的龙虾馆。 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于是师徒两人决定步行前往。 走到路口的时候,眼看旁边有家糕点甜品店,小奶糖忽然心中一动,拉着鹿细细就往里走。 “给我买一份泡芙嘛!就是忽然想吃了!” 小奶糖笑着,忽然道:“对了鹿细细,我告诉你一个好玩的事情。 我刚到金陵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小孩子。 是个外国人哦,长得很一般,但就是给人一种很聪明的感觉,眼睛亮亮的……而且…… 哎呀你听我说嘛! 我当时就觉得,他好像很适合骗过来给你当徒弟啊!!” 说着说着,余鼐棠却发现,鹿细细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抬起头来,就看见鹿细细的那双漂亮的眸子已经眯了起来,面色肃然,严肃的看着前方! 甜品店里,一个小男孩手里了提着一包饼干正走出来,迎面就看见了鹿细细和余鼐棠。 还微笑着,对两个女孩招了招手。 “你们好。” 小男孩笑着走了过来。 小奶糖愣了一下,笑道:“啊,就是他就是他!你看,是不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他的眼睛好亮!!” 说着,余鼐棠大步就要走过去,却忽然被鹿细细用力抓住了! 鹿细细甚至往前了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徒弟的身前,深吸了口气,凝视着小男孩! “哇哦!”小男孩眼睛一亮。 鹿细细陡然之间,耳朵里仿佛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准确的来说,这个声音仿佛是直接响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突破在望了?即将打破壁障的女士啊。 你居然能察觉到我的力量? 你是我见到过的最强大的人类了。 嗯……比之前我们那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又进步了啊!” 鹿细细脸色一变,凝视着小男孩。 “嘿!又见面了。”小奶糖努力从鹿细细的身后挤出来,看着小男孩打招呼:“西德,对吧?我记得你的名字,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人,顺便买点好吃的。”小男孩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要来一块么?” “又干又硬的东西,我可不喜欢吃。”小奶糖毫无察觉自己老师的异常,摇头道:“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饼干啊。” 说着,小奶糖指着鹿细细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师。” 小男孩对着鹿细细笑了笑。 鹿细细面色平静,勉强点了一下头,只是一只手拉着徒弟,一只手却背在身后,缓缓握紧了拳头。 “老师,我去买泡芙,你等我一下啊。“ 小奶糖说着就要往柜台走,却意外的被鹿细细紧紧拉着手,疑惑的回头看了鹿细细一眼:“老师?” 好吧,有外人在的时候,小奶糖一般都是很给星空女皇面子的,不会直呼其名。 鹿细细轻轻吐了口气,松开了手,嘴角扯了扯:“好,你去吧……” 说着,却跟上了两步,然后刚好站在了跑去柜台排队的小奶糖和这个小男孩的中间。 “你其实不用对我这么戒备的。”小男孩耸耸肩膀,拿起一块饼干来咬了一口。 “你说,之前见面的时候?” “啊,不必在意这些。”小男孩笑了笑,然后低声道:“我只是好奇,所以过来看你一眼……我感觉到了这个城市里,多了一个非常强大的力量存在,所以过来看到底是谁。 是你的话……倒是即惊喜,也意料之中了。” 说着,男孩摇摇头,似乎眼神有点惋惜。 “你……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鹿细细皱眉:“你是什么人?” 小男孩笑了笑,却对鹿细细摆了摆手:“好啦,下次有机会再见吧。 应该不会很久的……” 说完,他仿佛就要走的样子。 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看着鹿细细,凝视了两秒钟后,似乎有点惋惜的摇了摇头。 伸出手指着鹿细细。 “你的力量已经太强了…… 别再继续强大下去了…… 不然的话…… 会死的。” 说完这句,小男孩摆摆手,轻轻松松的走出了这家店,很快消失在了街头。 鹿细细站在原地,这个时候,才缓缓的长出了口气。 额头上,一滴冷汗缓缓落在了地上! 窒息! 太窒息了! 刚才这个家伙站在面前,那种磅礴澎湃如大海一样的能量波动…… 鹿细细隐约的感觉到,这个家伙不仅仅是强大…… 不仅仅是比自己强大一点…… 而是,全方位的,在位格上,都要凌驾于自己之上!! “咦?老师! 我的那个朋友呢? 走了?” 小奶糖提着一包泡芙走了过来,有些惋惜的看了看门口。 “可惜了啊……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看着也挺聪明的,还想问你要不要收一个徒弟呢。” 鹿细细没说话,然后轻轻苦笑了一下…… (我才不要收一个连我自己都打不过的人当徒弟呢……) · “阿嚏!阿嚏!阿嚏!” 吴叨叨一口气连打了三个喷嚏。 抬起头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徒弟。 “知道错了嘛?” 三个孩子不说话。 “我问你们……” “师父。”司徒北玄(aka二丫)开口了: “师娘一会儿就要出门了,你要责罚我们尽快吧。不然师娘一出门,没她在家帮你,你想罚我们,都追不上抓不住我们的。” “我……” 吴叨叨叹了口气,缓缓站了起来,摆摆手,无奈道:“行了行了,都滚吧!该干嘛干嘛去!” 不理会三个徒弟,转身到了堂屋门口,看了一眼坐在那儿一笔一划写字的老四…… 嗯,还是老四听话啊…… 吴叨叨走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垮了。 纸上画满了乌龟。 “你……让你罚写字,写师父的名字三百遍,不是让你画乌龟啊!!” 老四抬起头来,眨巴着眼睛看了一眼吴叨叨,然后抽了一下鼻涕。 “……算了,随便吧。”吴叨叨忽然觉得心累,摆摆手,走进了屋内。 对着祖师爷的牌位拜了拜,吴叨叨抬起头来,忽然一眼看见祖师爷排位下的香炉,陡然之间,吴叨叨神色巨变!! 扭头大吼一声:“你们谁动了敬奉给祖师的‘本命香’了!!!!!!混蛋!!!!” 外面探进来一个脑袋,正是司徒北玄。 小姑娘正色道:“师父,我们调皮归调皮,但本命香我们怎么可能乱动啊!师娘也都交代过的,绝不许触碰本命香的。 这是本门气运所在,只能掌门人亲手作法,焚香敬奉祖师爷。” “当真没动?”吴叨叨咬牙。 司徒北玄翻了翻眼睛:“真没动。” 说完,小姑娘转身一溜烟跑了,院子里很快传来了几个徒弟互相嬉闹追打的声音。 房间里,吴叨叨却站在那儿,面如死灰,死死的盯着香炉! 香炉里,五支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成的赤红色的香,正在缓缓的燃烧着…… 只是,长度却很诡异! 三支长,两支却仿佛焚烧的有点快,比其他的短了一大截。 “三长两短……大凶之兆!” 吴叨叨嘴唇都哆嗦了。 · 【月第了,求一下月票啊~~~ 邦邦邦!!】 · 第三百零七章泰国攻略 第三百零七章【泰国攻略】 早晨起来的时候,陈诺就和欧秀华说过了,自己可能要出差几天。 欧秀华没怀疑,只是叮嘱了几句小心安全,少喝酒之类的。 儿子的生意做的那么大(在欧秀华看来),那么出差这种事情倒也正常。 随后和欧秀华说好了,自己出差的这两天,让磊哥帮忙接送一下小叶子上幼儿园的事情,安排好了家里的事情后,陈诺就出门了。 上午老七来找了一趟陈诺,拿走了陈诺提供的护照之类的证件后,下午的时候,李青山那边就已经把机票弄好了。 事关自家儿子的性命,李青山做事的效率极快。 当天晚上,在路口机场,李青山亲自送陈诺出行。 “陈诺先生,拜托……” 李青山还没说完,陈诺就摆摆手:“客气的话不必说了。只要你儿子还活着,我一定能把他带回来的。我既然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会帮你办到。” 李青山心中松了口气。 自己上赶着和陈诺还有张林生结交,甚至是巴结,不就是为了预防出现类似这次的这样的事情么。 李青山年纪一大把了,有钱有势,什么都不缺,若不是为了预备这种事情发生,他何苦来的巴结两个年纪还没自己儿子大的年轻人? “那个,真的不必让老七跟着你一起过去么?”李青山倒不是不放心陈诺的本事,只是老七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儿子的事情,李青山身边也只有老七一个人知道。陈诺虽然本事很大,但毕竟年轻,李青山的意思是,让老七跟着去,老七做事稳妥,为人处世,与人打交道方面毕竟妥当的多,跟过去或许也能帮上点忙。 “不必了。”陈诺一口拒绝掉,只是看了李青山一眼,皱眉道:“这几天你最好也低调点,找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先躲起来吧。 虽然说,对方抓了你儿子,多半是要威胁你,提些条件什么的——但是也难保不会对你直接下手。你也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吧。 别被偷了家。” “是是是,我最近一定把身边的保镖带足了。平时我就不出门了,就在温泉馆里住着,静候您的好消息!” 陈诺想了想,点了一下头:“那边如果联系你,立刻告诉我。” “如果……对方一直不联系我呢?”李青山忍不住问道。 陈诺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李青山的肩膀,没说什么话,而是转身走向了安检通道。 有些话陈诺没有明说……如果不联系的话,那么,就证明对方并不是想用绑架来对李青山提出什么要求,而是直接而单纯的报复。用李青山的儿子的命,来报复当年李青山的行为。 这一点,陈诺明说,但是他相信李青山能想明白。 所以陈诺在这次出行之前,还做了一手准备。 万一对方只是杀了李青山的儿子当作报复的话,那么为了防止李青山怒急攻心,也做出报复的行为,比如对方琳母女两人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情…… 无论如何,陈诺都恪守一条:不祸及无辜家人。 这是底线。 所以他虽然离开了金陵,但是却暗中让船长这几天偷偷的跟着方琳一家,暗中保护,直到自己归来。 · 晚上的红眼航班,飞抵泰国曼谷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陈诺下飞机入境,取了托运的物品和行李后,走出深夜的曼谷机场。 虽然是十月份的天气,但是地处热带的曼谷,依然气温炎热。 陈诺在飞机上已经换上了短袖衬衫,拦了一辆出租车后,抱着一个托运箱坐上了后排座位。 车后排上,怀里的托运箱被陈诺打开,箱子里面,灰猫从里面探出了脑袋来。 “喵!!!” 陈诺笑了笑,听出了灰猫的不满:“怎么,宠物托运的过程不舒服么?” “喵!!!!” “旁边有只狗吵得你睡不着觉?” “喵喵喵!!” “回去的时候坐私人飞机?你出钱么?” “喵……” “你看,没钱你说个毛线啊。” · 作为一个旅游城市,曼谷大大小小的酒店非常多。 李青山的儿子吕少杰,是跟着医学院的导师过来开会的,住的自然是会议主办方提供的酒店。 一家五星级酒店,有点老,设施有点旧,但总体而言还过得去。 陈诺直接抵达酒店,开了一个房间入住后,很快就抱着猫跑了出来。 吕少杰失踪之前住的房间已经被警方检查过了,而且也暂时封了起来。 不过这种案子,警方也不会半夜还派人驻守在这里。 陈诺很轻易的就进入了吕少杰的房间里。 正常的普通酒店客房,里面并没有收拾过,保持着原样,显然是警方的要求。 但是,属于吕少杰的私人物品,也已经全部被警方带走了。 没有开灯,陈诺只是拿着一个手电筒,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房间的每个角落。 洗手间的洗漱用品都使用过的,漱口杯,牙刷,毛巾。 陈诺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睡袍,想了想,指着睡袍,把怀里抱着的灰猫放了下来。 “去闻闻。” 灰猫很直接的翻了个白眼。 “我是猫,不是狗。” “试一下总没损失嘛。”陈诺笑了笑。 灰猫轻轻的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然后跳上了沙发,盘着身子趴了下来,舔着自己的爪子。 陈诺把洗手间里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甚至把淋雨的喷洒器都拧开了检查过。 然后走出房间,又去检查了一下空调出风口——没有什么异常。 “房间里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没有窥探的痕迹,也没有暗杀或者刺杀的痕迹。” 说着,陈诺叹了口气:“其实检查这里也没抱太大希望,吕少杰只是一个普通人,要想对付他,应该也不需要弄得这么复杂。” “所以,你来检查这里,也是那个想法?”灰猫懒洋洋的说道:“试试也不损失什么?” “对啊,反正来都来了,闲着在房间里休息到天亮,不如就过来看一眼。” 吕少杰失踪的案子,单纯从案情来说非常简单。 一个人跑出门去玩,然后没回来,在外失踪。 报警后,泰国的警方目前是按照例行程序在办理。询问了吕少杰的同学做了笔录,然后还检查了吕少杰的房间,询问了吕少杰这些天的行程,去过哪些地方,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询问结果是没有发现接触过可疑的人——至少他的同学说没有。) 以及吕少杰在曼谷有没有认识熟悉的人。(也没有。) 等等。 “有几个问题其实一直都没搞清楚。 李青山辜负的那个二哥,人家当年是失陷在缅甸的。 一个当年失陷在缅甸的家伙,怎么会跑来泰国绑架人。 算算年纪,那个二哥如今应该也是六十岁了。 绑架人这种活儿,一个六十岁的老头,不太可能单枪匹马,绑架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强行制服的话,从体力和武力上是有风险的。 而且,从对方能精准的查到吕少杰的身份,住处,行踪等等这些讯息,可以推断出,这个叫二哥的家伙,肯定有自己的势力,他绝对不是单枪匹马一个人。 没准是有手下,有同伙,有势力组织。 那么第二个问题来了。 组间一个势力,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完成的。 我好奇的是……这个事情都过去十多年了。 他为啥选择在这个时候报复? 如果说,当年他就脱困了没死在缅甸的山里,那么这么多年,他做什么去了? 不回国看望自己的家人?不照顾自己的妻儿老小? 好,就算这个人天性凉薄,不顾家人死活。 那他干嘛现在才报复? 时间会不会拖的太久了点?” “喵??” “不不不,李青山没对我撒谎,他和我说的都是真话。所以这些问题,我没有去盘问李青山,他是真的不知情的,我能判断出李青山和我交代这些事的时候,他的精神力波动频率。” 陈诺摇头道:“不过这些问题,等找到了人,应该一切就能明白了。” 灰猫轻巧的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然后走过来,跳上了陈诺的肩膀,蹲在了那儿:“喵?” “现在?现在当然是找人了。”陈诺笑了笑:“不是找吕少杰。而是……” 查询一个人的行程,住处,等等这些事情。 以及绑架一个人,包括绑架后,还要找地方把人藏好。 等等……这些绝不是一个人就能作案的。 而且,做这些事情,都会留下痕迹。 两个可能。 第一个可能,假设这个二哥一伙人,是外来的。那么他就肯定要找地头蛇帮忙。尤其是查吕少杰的住处,查他的行程,行踪等等……这些肯定是需要地头蛇的。 第二个可能。这个二哥的团伙就在泰国曼谷本地发展,那么就要从本地的地下世界开始查了。 若是换作另外一个人,恐怕这件事情都要头疼很久。‘ 但幸好,陈诺有办法。 毕竟,上辈子,是“阎罗”啊。 · 查旺如同平日里一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大门。 身前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着各色花衬衫的壮汉,走在最前面的人,用力推开堵在门口的一个正在拉着姑娘说话的年轻人,恶狠狠的眼神瞪过去,对方立刻怂了,乖乖的低头让开。 这是一家夜店。 档次不高,乌烟瘴气,装修是那种典型的东南亚风格。 场子里,舞台上一个歌女正在卖力的演唱着节奏强劲的歌曲,同时把身体疯狂的扭动着,身后还跟着一群穿着暴露的伴舞。 台下人头簇拥,在昏暗并且一闪一闪的灯光下群魔乱舞。 空气乌烟瘴气,烟气和酒气缭绕。 周围的一圈卡座里,一群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客人们,用嚣张的姿态坐在那儿,卡座前挂着帘子,里面还坐着一些穿着暴露的舞女。 呃……可能是女的吧。 查旺如同一只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任凭自己的手下粗暴蛮横的推开挡在面前的人,来到了场子的东南角,站在了一个被手下清理出来的空旷的地方,看着这个场子。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来。 这样的夜店场子,查旺在曼谷拥有六家。 此外还有十多家按摩店,以及十多个小赌档。 再有,他还控制着两条走私洋酒的生意渠道。 在曼谷,直接跟着他混饭吃的名下的手下,超过五百人。再靠着这五百手下,他可以遥控和影响那些街头混饭吃的最底层的各种混混,如果全部发动起来,他查旺的一句话,可以让成千上万人调动起来。 可以这么说,在曼谷,他查旺就是地下世界的头号人物。 这家场子,是查旺名下的六家夜店里,最小的一个,也是最破旧的一个。 但查旺就偏偏喜欢待在这里。 因为这是他起家的时候,开的第一个夜店。 如今虽然老了,破旧了,设施陈旧了,就连舞女也远远不如其他区域新开的几个夜店那么漂亮了。 但查旺就偏偏喜欢这里。 从这一点说来,他也算是一个比较恋旧的人。 能在短短的五年时间里,忽然崛起,在曼谷创出偌大的产业,从一个贫民窟里,家里靠在菜市场捡菜叶子和运垃圾为生的家庭里走出来,最后成为曼谷地下世界名气最大,人手最多的头面人物…… 查旺当然不是普通人! 他还有一个不为认知的身份——就藏在他位于这个夜店的地下一层的办公室的保险箱里。 哪里,有一个黑色的u盘——带着章鱼logo的u盘。 是的,查旺是一个地下世界的能力者。 老式的电梯下到了负一楼——那种要推开铁栅栏的老式电梯。 每次运行起来都咔咔作响。 手下人不止一次劝说查旺把办公室搬到曼谷新城区里新建的那个最大的夜店里。 但查旺都拒绝了。 身为一个泰国人,查旺是信神的。很多年前在这里创业的时候,查旺就请人给自己算过,说这个地方旺自己。 所以,多年来,他都一直不肯挪窝。 地下一层的走廊里,永远都充斥着一股潮湿的味道,虽然每天都有人仔细打扫,但是那种味道似乎是渗透在墙壁里的。 走出电梯后,就有两个手下立刻按照规矩留在了电梯口坐好把守着。 在走廊上绕过,一个开着房门的房间里,走出两个漂亮的舞女,其中一个身材极为火辣,穿着很清凉的抹胸,纤细的腰肢扭的如同蛇一般,很快就贴上了查旺。 查旺不耐烦的推开了这个女人,然后嘟囔了几句后,女人一脸不甘心的走开,退回了房间里。 走廊的尽头,一扇铁门口,两个手下立刻站了起来,恭敬的打开了铁门。 铁门里面,是查旺自己的私人办公室——按照规矩,除了他,任何一个人都是决不允许进入的。 任何人! 一年前,有一个当时很受查旺宠爱的女人,自以为已经成为了这个地方的女主人,曾经恃宠而骄的,进入了这扇铁门。 那个女人其实没有任何其他的目的,就是进入了铁门里,想去给查旺一个惊喜,然后努力的再和这个掌控了自己命运和大家命运的老大,好好的增进一下感情。 结果…… 这个女人后来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个夜店。 包括那天当班负责守着铁门的两个手下。 出了那件事情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铁门,绝不能进入! 走进铁门后,查旺身边就没有人跟着了。 铁门关上后,手下都留在了外面把守。 查旺一个人走过走廊,在走廊的尽头,站在了属于自己的那件办公室的门前。 轻松的推开门,查旺走进了这个真正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地方。 门是一扇木板门,查旺走进门后,轻轻的按下墙壁上的开关,灯亮了。 这是一个套房。 外面的一间,是一圈沙发,还有一张看起来很陈旧的办公桌。 桌上有电话,还有一台电脑。 里面的一扇门,是一个卧室,卧室里是一张单人床,还有一个保险柜。 查旺很轻松的把衬衫脱掉,随手甩在了沙发上,然后先过去,把电脑的开机按钮按了一下。 随着电脑风箱呼呼作响,查旺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来,打开喝了一口。 抹了抹嘴,查旺迈步走进了里面的卧室。 推开门,查旺忽然身子一僵,愣在了那儿! 卧室里,床边,蹲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蹲在了床边的那个保险柜旁。 这个人背对着自己,而保险柜已经打开了。 这人似乎正在翻着保险柜里的东西。 查旺一秒钟之内,身子僵硬,然后热血上头,然后就是强烈的紧张和愤怒,还有……恐慌! 手里的啤酒瓶被他立刻捏紧,然后顺手就从墙壁上摘下了一把挂着的缅刀! 这把自己惯用的武器落在手里,查旺心中稍微有了一丝底气,深吸了口气,脚下却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正要说什么。 保险柜前,陈诺回过了头来,脸上带着一丝失望。 “对于一位拥有章鱼怪黑铁账号的能力者而言……你的保险柜也太过贫瘠了吧,查旺先生。” 陈诺站了起来,甩了甩手腕,他的手里,捏着属于查旺的那个黑色u盘。 “现金不多,只有几万美刀,还有几根金条……你是最近手头紧么?” 陈诺叹了口气。 · 第三百零八章白鲸 第三百零八章【白鲸】 陈诺说的是英文。 “???” 查旺仿佛没听懂陈诺说的话,眼睛里闪过一丝凶狠之色,忽然低吼一声,手里的刀就劈了下来! 这一刀又准又狠! 然后,查旺劈空了。 准确的说,是一刀落下后,查旺忽然觉得手里一空,低头看去,自己的右手空空如也。 再抬头,刀却已经在对方的手里了。 陈诺两根手指轻轻捏着刀锋,仿佛很专业的样子,把刀抬了起来,眼神平着刀锋看了一眼,点道:“刀不错。” 然后似乎有点惋惜的样子,摇摇头:“可惜,我不喜欢用刀。还你吧。” 说完,随手一塞。 查旺:“…………”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手里被物归原主的刀。 对方的动作,他压根都没看清啊! 别说是怎么还给自己的,就是刚才怎么被夺去了,都完全没看清啊! “#*&amp;amp;……*&amp;amp;……¥&amp;amp;……#” 查旺厉声大喝。 陈诺皱眉,抓了抓头皮:“麻烦了呀……我不会说泰语。” 好吧,陈阎罗上辈子的经历很多,去过很多国家,做过很多大事,也学过很多语种。 但就偏偏很巧,泰语他不会。 不过听不懂没关系,看查旺的看似凶狠,却躲躲闪闪的目光,陈诺大概能判断出对方的意思。 色厉内荏嘛。 无非就是一些“你到底是什么人!”之类的话吧。 查旺确实是在虚张声势。 虽然刀在手,但看着面前这个笑容可掬,仿佛人畜无害的少年,查旺就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那种强烈的危险征兆的感觉,一波一波的充斥着内心。 手里这把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刀,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再劈出去。 能无声无息绕过自己把守在外面的那些手下,然后无声无息的潜入到自己的这个封闭的地下据点——好吧,刚开始的时候,第一眼看见自己房里有人,查旺第一个反应是:进贼了。 对方多半是买通了自己的手下,或者是自己的手下出了内贼,放了人进来…… 但现在,他自然不这么想了! 查旺在步步后退,他假装缓慢的退后了两步后,陡然加速! 先是一脚将卧室的房门踹上,然后转身就跑! 他没有跑向门口,而是第一时间冲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伸手一摸,就从办公桌下拿出了一把藏在那儿的手枪。 有了枪在手,查旺心中多了一丝底气,枪口瞄准着卧室的门。 里面卧室的门被缓缓的推开,陈诺从里面走出来,看着查旺,又笑了一下:“枪不错。” 枪确实不错。 和全世界很多黑色会老大的习惯一眼,查旺的这把枪,枪柄上弄了不少镶嵌的金银花纹作为装饰。 查旺没有犹豫,对着陈诺直接扣下了扳机! 然后…… 咔! 一声清脆的声音后,查旺没有听到预期的枪声。 就在他的手指扣下扳机机簧的瞬间,这把花费了他数千美刀定制的镶黄金装饰的手枪,直接崩裂,在他的手里瞬间自动解体,碎成了一堆零件! 查旺愣了一秒钟,他毫不犹豫的,将手里剩下的枪柄狠狠的扔向了陈诺,同时举手一拍桌子,整个人陡然就高高跃起,朝着大门而去。 人在半空的时候,查旺还没忘记把自己的那把刀对着陈诺射了出去! 夺!! 陈诺面不改色略一偏头,刀尖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擦过,然后钉在了门板上。 查旺却已经跃到了门口!眼看就要一头撞上房门。 以查旺对自己实力的估算,他这一冲,完全可以直接撞碎门板,穿门而出的。 但偏偏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眼看要一头撞上门板的时候,在门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毛茸茸灰不溜秋的一团! 一只灰猫,就蹲在了门口,仿佛懒洋洋的抬起头来,一边舔着爪子,一边仿佛漫不经心的看了自己一眼…… 然后就是…… 砰! 查旺就觉得自己不是一头撞在了一个木板门上,而是一头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城墙上。 脑袋明明还距离门板差了那么一公分的样子,却被一团力量直接挡了回来! 噗通一声,查旺倒飞出好几步,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 脑袋额头上已经鼓起了老大的一个包来,头昏眼花之下,查旺第一时间居然都没能挣扎站起来,而是身子滚了两滚,从沙发上直接跌落在地板。 “喂!” 陈诺走了过去,轻轻伸脚踢了一下查旺。 查旺努力的瞪了瞪眼,头还有点晕,双手用力撑着地面,尝试了三次才终于勉强坐了起来。 “……”陈诺无语的看了一眼灰猫:“你用力太大了吧?” 灰猫表示很无辜:“喵……”(是他太弱了……) 好吧,陈诺叹了口气。 查旺是弱者么? 呃,这个问题,就要看跟谁比了。 和普通人比,这个家伙可以勉强算是半个超人了。 这个家伙是体术系的能力者。 而且是体术系里比较大路货的那种,即身体素质得到了加强,速度,力量,敏捷,耐力,抗性,愈合能力,等等全方位的得到了增强。 这种能力看似还挺全面——但全面的另外一个意思就是:平庸。 若是放在漫威的复联里,这个家伙的模板大概就类似于美队。 当然了,没有美队那种甭管遇到多强的对手都能五五开来那么几下的那种bug光环。(美队和那么弱的红骷髅都能打的几乎同归于尽,而对上大boss灭霸,都也能硬抗几个回合,这就简直离谱。) 说到绝对实力的话,查旺的实力,大体来说,倒是和陈诺重生之后,遇到的第一个能力者对手差不多。 那个“深渊组织”里的调查员,拼命调查死掉的掘金人姚蔚山的死因,最后一路追查,追查到了陈诺的身上…… 然后,上门送了人头,被陈阎罗干掉了。 查旺用了几秒钟恢复了意识,然后再想挣扎起来的时候,陈诺已经上去一脚把他踩了下去。 鞋底就压在他的脑袋上。 查旺很明显急了,大声叫嚷着什么,语气也不如一开始那么威猛了,明显带着几分哀求的味道:“……*&amp;amp;#¥&amp;amp;……*&amp;amp;……*&amp;amp;” 陈诺咧了咧嘴,摇摇头,改用英语淡淡道:“好了,查旺,别假装只会说泰语了。你懂英文的。” 查旺依然用茫然的眼神看着陈诺。 陈诺笑了,扬了扬手里的章鱼怪logo的黑色u盘:“章鱼怪网站上可没有泰语选项。难道你平时登录账号上章鱼怪的网站,都是拿着词典一个词一个词的翻译着看的嘛?” 查旺的眼神里立刻流露出了无奈…… 沉默了一秒钟后,这个家伙终于低声说了一句:“请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和我为敌?” 说是的英语,而且发音居然还挺标准。 “你看,我就很喜欢你现在的态度。”陈诺满意的笑了笑,收回了踩着查旺脑袋的。 查旺看了陈诺一眼,判断出来这个男人不会再踩自己了,才从地上爬了起来,面色带着紧张和惶恐,退后两步,缩在沙发旁:“你到底是什么人?” “和你一样的人。”陈诺淡淡一笑,摆摆手:“我也有章鱼怪网站的账号,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的。” “明白。”查旺点头——刚才对方展露出的实力来,当然是能力者了。 而且还是比自己强大得多的能力者。 “那么就很简单了,我有件事情需要你来帮我做一下。”陈诺笑着说着,已经缓缓走到了旁边,坐在了沙发上。 旁边的灰猫立刻跑了过来,跳上了陈诺的膝盖,然后趴了下来,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陈诺的手在灰猫的背上轻轻的抓了两下后,却把灰猫抓起来丢到了一边去。 “喵!”灰猫不满的叫了一声,却乖乖的爬过来,趴在了陈诺的脚下。 陈诺从怀里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来,扔在了桌上,抬了抬下巴,对查旺示意了一下。 查旺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过去拿起信封,从里面掏出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李青山的儿子吕少杰的。 还有一张,则是那个“方二哥”的。 方二哥的照片,很显然是很多年前的旧照,照片里的方二哥原本应该还是一个年富力强的中年人。 不过不要紧,李青山已经找人对照片做了一些技术处理:把这位二哥的脸部做了老化处理。 查旺看完了照片,扭头盯着陈诺,皱眉道:“这是?” “第一张照片的年轻人,在曼谷失踪了,被人绑走了。我要你去帮我查一下。” “找人么?还是找绑架他的人?”查旺的语气又镇定了几分——既然是找自己做事,那么至少今天自己应该是不会有性命危险了。 “你若是能直接找到人,那当然更好。”陈诺笑了:“不过应该没这么简单的。找人,找绑架的人,或者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查旺先生,你可是曼谷地下世界的头面人物,对于这个城市暗中见不得光的一切,你比警察局掌控的都多。” 好吧,查旺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不算很新鲜……查旺这种地下世界的老大,也不是没帮人做过类似的事情。 “第二张照片上的这个年纪比较大的家伙,我高度怀疑他可能是绑架第一张照片这个年轻人的……主谋。 所以我希望你帮我查查,这个人在不在曼谷,或者说,最近有没有人见到过这个人。” 查旺想了想:“你知道,曼谷是一个很大的城市,而且外国的旅客非常多……而且这还是两个亚裔,要找两个黄种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我说了,找不到人,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也行。”陈诺不慌不忙。 “如果……线索也找不到呢?”查旺皱眉问道。 “那就干掉你。” 陈诺语气仿佛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查旺:“…………” 他眼睛里有一丝愤怒,低声道:“这,这不公平!人又不是我绑架的……” “但你曼谷地下世界最大的一个头面人物啊。我不找你找谁?” 陈诺笑道:“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你没有交出成绩的话,我就去找曼谷地下世界排名第二的老大,让他帮忙找人,只要他能给我找到有价值的线索,我就帮他干掉你。” 查旺:“……” 好吧,这次哪怕查旺没说话,陈诺也可以确定一点:这家伙心里肯定在骂脏话。查旺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又问道:“那,如果我帮你找到了人,或者我能查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的话……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我可以不杀你。”陈诺淡淡道。 好吧,查旺的眼睛又在说脏话了。 说完了这些,陈诺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你有四十八小时! 记住了。 四十八小时后,我会来找你,到时候希望你能给我说出一些让我满意的东西。” 想了想,陈诺看着查旺,笑道:“当然了,你也可以拒绝帮我办事,然后聚集你的人马,多弄些枪手,然后在这里弄一个埋伏,等我下次来的时候,你可以尝试在这里干掉我。” 查旺立刻摇头:“我不敢……你是能力者。我不是普通人,我很清楚能力者不是普通人可以对付的,我不会拿自己的命来做这种疯狂的事情。” 陈诺点点头:“那么……两天后见了。” 说完,陈诺起身,等灰猫跳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还很贴心的在外面把门关上了。 查旺等陈诺出门后,眼看房门关上,才仿佛整个人一下就泄气了,陡然就坐在了地上。 深呼吸了几下后,他眼睛里冒出愤怒的目光,然后走过去,抓起电话来,按下几个号码后:“是我,给我把手下能叫的人全部叫来!立刻!马上!我要最快的速度看到所有人!!” 砰! 房门被打开了! 查旺扭头看过去,就看见陈诺居然又回来了! 查旺顿时脸色一僵,用力吞了口吐沫,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电话,赶紧解释道:“我,我是召集人手,想发动人来帮忙办你的事情……不是……” 陈诺笑了笑:“没事,没事,你继续。” 说完,他讪讪一笑,指着屋内卧室里的保险柜。 “那个……这次来的匆忙,身上没带多少现金,刚才走的急,忘记拿了。” · 眼看着这个陌生的少年,走进卧室里,从自己的保险柜里把里面的几万美刀都装走,然后再次微笑着离开,关上大门…… 查旺捏着电话的手都已经僵掉了…… 想了想,查旺犹豫了一下,飞快的走出房门,来到外面的地下走廊,看着走廊尽头那个大铁门。 他快步走了过去,打开了铁门。 铁门外,自己的那堆保镖正坐在外面的凳子上吹牛闲聊。 听见铁门打开,顿时都站了起来,恭敬的看向查旺。 查旺的面色很难看:“你们……刚才看到什么没有?” “呃?”一个手下瞪眼,表情茫然。 “刚才,有没有人从这里……”查旺说着,看着手下们的表情,忽然就泄气了,摆摆手:“好了,没事了。” 关上房门重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看着这个狭窄的地下通道走廊,抬头看了看左右…… 明明是密封的啊。 · 走在曼谷的街头,灰猫蹲在陈诺的肩膀上。 “你对这个家伙有点太不讲道理啊。喵~” 陈诺的语气理直气壮:“我为什么要和一个黑色会讲道理?黑色会跟别人都是从来不讲道理的,为什么我要对他讲道理?” “……好像,也对啊。”灰猫想了想:“你就不怕他,不但不帮忙,反而坏你的事情?” “不怕啊。” 陈诺笑了。 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上辈子陈诺和这个查旺打过交道。 这个家伙……怎么说呢…… 嗯,其实挺怕死的。 在面对生死的时候,这个家伙从来都是不敢冒险的。 “那么我们现在做什么?” “嗯,两个选择。”陈诺笑道:“第一个选择,我们可以在曼谷的街头到处走动游荡,没准就走个狗屎运,能在街上遇到那个方二哥。当然啦,虽然这个几率很小……” 灰猫叹了口气:“别说了,我选第二个。” “第二个选择,回去睡觉,等消息。” · 乔治王岛。 距离南极大陆最近的岛屿,也是全世界前往南极大陆的旅行者,在对这片冰冻土大陆发起挑战之前,最多人选择的后勤集结基地。 在岛屿南边的一个山谷旁,一片营地已经在搭建。 天空之中,一家运输直升机缓缓的落下。 螺旋桨和发动机的轰鸣,声浪震的人耳朵都快聋掉了。 螺旋桨带来的狂风,仿佛压的人几乎直不起腰来。 等直升机终于停稳,螺旋桨也渐渐的停止下来后…… 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人,才缓缓的走向了直升机。 瓦内尔走在同伴的身后半步,而他的同伴,就是那个有着一个鹰钩鼻子的家伙。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运输直升机的尾部机舱门前。 升降的机舱门已经落下。 里面的几个全副武装穿着战术装备的武装人员,中间簇拥着一个满头银色头发的白人老妇。 鹰钩鼻子看见对方,眼神里露出一丝古怪来,却笑着走了上去。 等老太太从机舱里蹒跚走下来的时候,鹰钩鼻子已经顺势过去,搀扶住了老妇。 “我可真是惊讶啊——得知你要来这里,我简直太惊喜了,尊敬的夫人。” 老妇缩了缩脑袋,仿佛有点扛不住这里的寒风。 她把身上的那件看起来很久的大衣紧了紧,又把脖子上的那条已经掉了毛的围巾也收拢了一点,然后才抬起头来看了鹰钩鼻子一眼:“惊喜么?我觉得你是怕我来给你找麻烦吧?” 鹰钩鼻子哈哈一笑:“怎么可能,我可是很清楚,你一直很支持我们的行动组。” 老妇撇撇嘴,然后目光落在了站在机舱边上的毛熊汉子身上。 老妇眯起了眼睛来,仿佛用昏花的老眼盯着看了一会儿,才笑了笑:“你就是瓦内尔吧,孩子?” 瓦内尔深吸了口气:“是的,尊敬的夫人,我是瓦内尔。” “巴西那次任务唯一的幸存者。 真遗憾,你在巴西损失了那么多手下。” 老妇似乎对瓦内尔的态度很和蔼,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同情。 瓦内尔面色凝重,想了想:“我负责的那次行动,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损失,我……” “别这样,我的孩子,每个人都会有遇到失败的时候。 而且,你也通过了公司的内部审查不是么。那只是一个意外,你遇到了一个你无法抗衡的情况。 要我说的话,决定派遣你去执行那次任务的人,才应该被审查。 哦,抱歉,我的孩子,我并不是在指责你的能力不足。 而是……把一个难度过高的任务,分配给一个能力不足以完成任务的人。 这才是对公司的严重失职。” 瓦内尔犹豫了一下:“不,尊敬的夫人,是我的能力愧对了公司……” “别叫我尊敬的夫人。”老妇撇撇嘴,然后缓缓道:“这个称呼听着,仿佛我是一个快走不动路的老朽一样——虽然这看起来也确实是事实。 再何况,我那个该死的丈夫已经死掉很多年了,我可不喜欢别人总叫我是某某人的夫人,仿佛他死了那么多年,我还得在自己身上挂着他的标签一样。” 瓦内尔一愣。 卧槽,这个老太太说话这么彪悍的嘛? “那我叫您?” “白鲸,叫我白鲸女士。我一直很喜欢这个我婚前的名字。” 瓦内尔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是,白鲸女士。” “很好,孩子,我很喜欢你。希望你在这次的南极任务里,能给公司带来一些漂亮的成果。” 老妇笑着:“现在我要和这个大鼻子的小混蛋聊一些事情了,请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 瓦内尔还能说啥,只能乖乖的退开到了一边,目送着鹰钩鼻子搀扶着老太太,缓缓走向了旁边的营地里,那个最大的防冻屋。 · 进门后,感应灯亮起。 鹰钩鼻子反手关上了门。 供暖系统之下,屋内的温度就暖和多了。 老太太,白鲸,仿佛此刻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轻轻抬了抬手臂,鹰钩鼻子赶紧放开了搀扶着她的胳膊的手。 白鲸脱掉了臃肿沉重的大衣,然后走到了里面的一张桌子后坐下。 鹰钩鼻子很快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看来你们的日子不错,在这里还有上好的古巴咖啡。”老太太舒服的叹了口气:“显然经费并不缺乏。” 鹰钩鼻子笑了笑。 老太太喝了一口咖啡后,脸色严肃了起来:“你提交的这次行动的征邀名单我看过了…… 巫师那个小混蛋是怎么被你说服的?我听说他今年好像不知道在谁手里吃了个大亏,正躲起来养伤呢。 根据我们的判断,很可能是星空女皇干的。 那个女人前两个月满欧洲的在扫荡巫师的修士会,巫师就像一只老鼠一样躲了起来。” 鹰钩鼻子笑道:“我给了巫师一点暗示……” “……好吧。”白鲸皱眉,苍老的脸庞上表情凝重:“你可以给一点暗示,但你记住不要泄露了真正的情报。” “我不会的。” “还有名单里,我看加入了……船长? 那个‘深渊’的船长?” “是的,我考量过这个人选。 他的能力是水系的。我们在南极执行任务,你知道,南极到处都是冰——固态水。 他的能力在这个地方,等于是半个主场。” 白鲸想了一下:“好吧,不过是一个不重要的小角色,你觉得他有用,那就用吧。” 说到这里,白鲸又看了一遍鹰钩鼻子拿来的行动的计划书,看完后,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你需要的物资,都会很快运抵这里。” 白鲸说到这里,才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哦对了,还有个事情,刚才忽然想起来的。” “什么事情?”鹰钩鼻子问道。 “刚才……看到的那个家伙,瓦内尔。” 白鲸淡淡道:“这次任务里,找个机会弄死他。” 鹰钩鼻子皱眉:“为什么?” 白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欢这个小家伙。” , 第三百零九章忠诚奖 第三百零九章【忠诚奖】 鹰钩鼻子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凝重了起来。 沉吟了片刻后,他迎上了老太太的眼神,沉声道:“我需要一个认真一点的理由瓦内尔是我挑选的人,他的审查过程也是我参与了全过程的。” 白鲸不说话,只是看着鹰钩鼻子。 鹰钩鼻子叹了口气:“您是对他还有所怀疑?” 仿佛一边沉吟着,鹰钩鼻子随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咖啡,抿了一口后,轻轻道:“巴西的那次任务确实有疑点,这点我不否认。 参与任务的全员团灭,能力者团灭,就连随队的佣兵团队也全灭。 唯一跑出来的活口就只有瓦内尔一个人换做是我,也一样会怀疑,我知道公司高层对巴西任务非常不满,对瓦内尔这个人选也是有疑虑的。 但是……这是事关母体! 不是么,尊敬的夫人。 我们所有人应该早有共识了:凡是事关母体的事情,都不可能用常理来衡量。再匪夷所思,再荒唐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白鲸终于也轻轻的叹了口气:“所以,在全程参与了瓦内尔的审查后,你做主把瓦内尔要到了你的行动组里去了? 这个问题我们一直没有谈过为什么是他,你为什么会主动选择一个有疑点的人,哪怕他已经通过了内部审查。” “因为巴西的任务虽然失败了,但是他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一个,可能近距离接触过母体的人了。”鹰钩鼻子冷冷看着白鲸:“这个理由够充分么?我是为了任务好。” “我接受这个理由。”白鲸点了点头:“但,任务完成后,弄死他,并不冲突,不是么?” 老太太喝着咖啡,淡淡道:“我怀疑他是方舟的人。” “……”鹰钩鼻子不说话了。 “如果他不是,那么……死掉一个不太重要的小角色,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么?” 白鲸的语气仿佛很轻松,可说到这里,忽然语气一变,冷冷道:“可如果他是呢? 如果他是,我让你干掉他,那么任务结束后,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你也有问题了! 那么,你也就可以死了。” 毫不掩饰,也没有拐弯抹角的…… 直球! 鹰钩鼻子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叹了口气,摇头道:“我以为我们是一直可以互相信任的,尊贵的夫人。” 白鲸那张皱纹密布的苍老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来。 轻轻的,她放下了咖啡杯。 “小混蛋,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呃……” 一声叹息,白鲸低声道:“我在冰岛那个鬼地方待了太久了,你明白么?” 鹰钩鼻子:“…………” “这次的南极任务,是我一力主导的。 公司的高层之中,意见并不统一,你能明白我说什么嘛?” 鹰钩鼻子依然不说话。 “巴西的任务损失不小,一个C级行动组的全部资源都投入进去了,然后……全军覆没。 最关键的是,我们一毛钱的好处都没有捞到。 回报是零,你明白么? 零!” 白鲸幽幽道:“这是第几次了?嗯? 我们在关于母体这个事情上投入了太多太多的资源和时间! 但往往最终的结果都不太好……不,不是不太好,是很不好! 我们为了这个项目持续不断的投入,投入,投入…… 然而,到目前为止,我们在这个项目上的收获是:负二十六亿! 而且还死掉了很多人。 你明白么?” 鹰钩鼻子低声道:“但,这是大波SS的宗旨,寻找母体……” “是的,是大波SS的宗旨。 波SS是我们的最高领袖,是Leader!” 说到这里,白鲸却压低了声音,冷冷道:“但是别忘记了,我们的这位波SS的眼睛,并不是一直盯着公司的,波SS出现的次数和时间,都太少,也太短了。 公司越来越庞大,每个高层都有自己的心思和主张。 每个人的追求都不同。 大家虽然都对波SS依然表现出绝对服从,但……具体在做事情上面么…… 你懂的。” “不,我不懂。”鹰钩鼻子的语气认真:“尊贵的夫人,如果您是在给我某种暗示,并希望得到我的百分之百的配合的话…… 我需要你把话说得更明白更清楚一点!” 显然,鹰钩鼻子的话,并不能让白鲸满意。 老妇人的眼神里露出一丝恼火来,她深吸了口气,缓缓压下了不爽的目光:“你确定么?我们之间的信任……” “无关信任。你现在是在暗示我去做一件可能后果很严重的事情。 我希望弄清楚一点。你要明白,以公司如今的复杂局面,如果我彻底倒向你的话,我可能将会遭到公司其他高层的打压。 事关生死,我不得不问清楚一点。”鹰钩鼻子淡淡的回答。 “好吧。”白鲸选择了让步:“我们虽然是‘公司’,但我们并不是人类文明世俗意义上的公司,你明白了么?” 鹰钩鼻子略一思索…… “世俗意义上的公司组织,老板掌控公司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股份,财富,根源是……法理!这是普通人类世界的规则。 哪怕是一个弱小的人,依靠法理,只要拥有公司的股份,就可以是说一不二的老板。 可能这个人是瘸子,可能这个人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但人类的法理可他足够的权威来支撑他的地位。 但……我们不是!” 鹰钩鼻子明白了。 地下世界,支撑权威的唯一的因素是…… 实力。 更准确一点来说,是武力! 简单的来说,一个地下世界的组织,为什么选“我”当老大? 抱歉,不是选出来的,也不是法理或者财富决定的。 “我”当老大,唯一的原因就是:我有足够的能力能随时干死任何不听话或者挑战我地位的人! 所以,所有人都要听我的。 就这么简单粗暴。 “波SS已经太久没有展现过实力。 距离我们这位波SS 上一次展现实力,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小姑娘。 如今过去这么多年,当年的血早已经干透了。 很多人已经忘记了波SS的恐怖。 不,甚至很多公司里的人,从来没见识过波SS的恐怖。 而偏偏,我们的公司,却掌握了这么庞大的资源和财富以及实力…… 太久了。 久到了,已经开始有不少人,暗中蠢蠢欲动了。” “那么您呢?”鹰钩鼻子直言不讳:“这些蠢蠢欲动的人里,包括您么?尊敬的夫人。” “……”白鲸看了鹰钩鼻子一眼,笑了一下,然后她才缓缓道:“虽然我已经很老很老的,但是我依然偶尔做梦,会想起当年的…… 所以,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在这个公司里,无论我做什么,想什么,或许我偶尔也会有自己的私心。 但是,我永远,也绝对,不会背叛波SS! 我表述的够明白了么?” 鹰钩鼻子的眼神和语气很玩味:“很明白,但还不够明白……还差一点儿。” 白鲸看着鹰钩鼻子的眼睛:“那么……我这么说吧。 如果波SS要做的事情,和我的利益一致,我会付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去做!因为这样的话,哪怕失败了,波SS也会给我一定程度的补偿和奖赏。 如果波SS要做的事情,和我的利益不一致,我也会拼命去做因为身为几十年前……的亲历者,也是如今还活着的为数不多的亲历者,我很清楚,波SS的意志,最好不要去违抗,甚至连阳奉阴违都不要去想! 现在,小混蛋,我需要你的表态了。如果你再和我油嘴滑舌的话,我的耐心不会再继续容忍你。” 鹰钩鼻子想了想,点头:“好吧,尊贵的夫人,我代表B3行动组,愿意站在您这一边。 即便……委员会里其它元老对施压,我也会坚定的站在您这一边的。” 白鲸品味一下鹰钩鼻子的话,皱眉道:“你的意思……有别人对你施压过压力了?” “当然,我可是B级的行动组首领,我值得被拉拢,不是么。”鹰钩鼻子笑道。 “是新兴派的那些家伙?”白鲸立刻道:“别搭理那些蠢货。 他们年轻一些,想法也更多一些,有时候灌输给人的那些理念,确实很容易让人被蒙蔽。 我甚至对他们的某一些主张也是认同的。 但是,他们有一个巨大的缺陷。 他们这些人,都是在当年……之后才加入公司的,他们没有见识过波SS的恐怖。 在他们眼里,我这样年纪的元老,代表着老朽,腐败,和落后陈旧。 可能……就连波SS在他们的眼里,也是这样的。” 白鲸的语气非常不屑。 鹰钩鼻子心中一动,问道:“所以……波SS是终于打算展现一下威仪了么?把公司的委员会里的那些新兴派,不符合波SS心意的那些家伙,好好的清扫一下?” 白鲸看了鹰钩鼻子一眼,冷冷道:“别套我的话,小混蛋。 我并没有得到波SS的任何形式的命令或者暗示。 但是,相信我,在这个世界上,在这家公司里,想要存活下去,对波SS保持绝对的忠诚,绝对的一致,才是活命的根本。 你如果被那些新兴派打压了,那么你被打压的越狠,被欺负的越惨…… 你在波SS的心中,只会加分! 当波SS有一天决定清扫的时候,你也会为之前的被打压,所受的委屈,而得到一份丰厚的奖赏。” “忠诚奖?”鹰钩鼻子笑了。 “算是吧。” “所以,尊敬的夫人。你才会待在冰岛的那个小渔港里,仿佛被发配一样的待在那儿,一待就是很多年,每天甚至还亲自去渔港买菜,像个普通的老妇人一样的生活了多年,远离公司核心的权力斗争?” 白鲸笑了笑:“受委屈的孩子,有糖吃。” 鹰钩鼻子吹了一声口哨。 然后他继续问道:“那么,这次的任务……” “我说了,是我一力推动的! 不然的话,你认为,在刚刚经历了巴西的那次失败,公司蒙受巨大损失后…… 会忽然对南极发起一个级别更高,投入资源更多的顶级任务么? 为了这个任务,我离开了冰岛,并在委员会里做出了足够的姿态来,换取了那些家伙的妥协。 一个年迈的老元老,远离权力中心多年,忽然想刷一下存在感,在临近彻底隐退之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存在。 我想,很多人都是可以暂时容忍一下的,所以这次换取了他们的退让。 而且,甚至已经有人尝试和我暗中交易,等待我的彻底隐退,甚至盯上了我引退后留下的这个元老的位置了。 在很多人看来,这次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反正,没有人会和一个即将隐退的老家伙去较真的。 种种的妥协,才最后行成了这次的任务。 小混蛋……我已经把我能调动的资源都提供给你了。 你明白了么?” “我会努力完成这次任务的。”鹰钩鼻子立刻做出了保证。 鹰钩鼻子的保证非常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白鲸对他的态度表示满意。 “那么,夫人……我个人有一个好奇的问题。 这次的任务……从大方向来说,寻找母体是波SS的理念。 那么,从您个人的利益来说,是一致的么?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算是选择站边您了,你总要告诉我,你的个人态度吧。” 白鲸沉默了会儿,忽然伸出手来,搭在了鹰钩鼻子的肩膀上。 “亲爱的小混蛋,我已经老了。 很老很老了。 我记得我当年看见你进公司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年轻的小家伙。 如今你的头发也已经有点白了。 而我……我的牙齿已经松动了。 我现在每天…… 不,不是每天,而是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 那旺盛的,美妙的生命力,一丝一丝的,在离开我的身体每一刻! 所以,这次推动这次任务,即是波SS的理念。 也是我个人的利益所在。 我当然不想他妈的死! 但我活下去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要么,完成任务,母体可能带来的伟力,能给与我生命的延续就如同波SS一直告诉我们的那样:母体可以带来永恒。 要么,任务失败,而且是付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后,损伤惨重,却依然失败。 然后我被彻底打压,委员会里,我这样的老派已经没什么人了。我被打压,然后被迫引咎隐退,公司的高层里,那些蠢蠢欲动的蠢货们继续往前迈进一大步…… 这样,有可能逼波SS再次出手。 然后,我得到一份丰厚的忠诚奖!奖品大礼包里,或许会有一份波SS帮我延续生命…… 小混蛋,努力去做吧,这次,别留手!” 鹰钩鼻子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好,我这次会全力以赴的。 不过……瓦内尔……” “他必须死。”白鲸冷冷道:“只有他死了,你才能彻底证明你的干净。” 鹰钩鼻子和白鲸对视了几秒钟后,主动挪开了目光。 · 【稍后还有!!】 【月票月票!求月票!!!】 · · · 第三百一十章SOS 第三百一十章【SOS】 “小混蛋,我明白你的心情。 但如果瓦内尔不死的话,你就要死了。 行了,别装了。 瓦内尔一定是方舟的人,这一点,我从你选择了他加入你的行动组,我就很清楚了!” 说着,白鲸忽然猛的一把抓住了鹰钩鼻子的衣领! 她脸上那种老妇人慈祥的模样彻底消失,换成了一副阴狠,凶狠,残忍的表情! “你听好了! 当年是我让你潜入方舟的!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你最好不要忘记了你的立场! 如果你有任何三心二意的话…… 小混蛋,我会亲手格杀你!” · 酒店的餐厅里,陈诺正在吃着午餐。 “yue!” 地上的灰猫扭过头去,干呕了几下。 在灰猫的面前摆着一碗汤。 “别这样,这顿饭可是挺贵的。”陈诺叹了口气。 “我吃不惯。”灰猫嘟囔了一句:“这是什么东西。” “冬阴功……什么的……”陈诺摇头。 然后他不再搭理这只挑食的猫,专心致志的对付自己面前的一份咖喱蟹。 蟹还是软壳蟹。 这种蟹比较贵。 一般来说,蟹一生要经历十几次蜕壳。每次脱壳的时候,还会同时脱去鳃,食囊等内脏,刚刚蜕壳后的蟹,就会非常干净,全身都可以食用。甚至因为刚蜕壳,身上的新壳会非常柔软,如同纸一样,食用起来也非常方便,不用扒壳,直接咀嚼就行。而且因为没有内脏,全身都可以吃。 对于吃货来说,这种东西当然是美味又爽口而且对于喜欢吃螃蟹的人来说,还不用剥壳! 这就简直太爽了。 但是这种玩意比较贵,因为螃蟹在蜕壳后,身上柔软的新壳,会在几个小时内就变硬! 也就是说,要食用软壳蟹,必须在螃蟹刚刚蜕壳后就立刻食用,所以比较难得。 不过嘛。 贵不贵的无所谓了。 打劫完了查旺的保险柜后,这顿饭等于是查旺赞助了。 陈诺吃的香甜,不过灰猫就很不爽了。 显然这个家伙吃不惯泰国菜的口味,尤其不喜欢咖喱。 “好了,一会儿吃完了,我让酒店派人去给你买猫粮。” “我不要吃猫粮!我要吃牛排!要和牛,要最顶级的……” 灰猫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陈诺却已经不说话了。 他忽然皱起眉头来,扭头看向餐厅的某个位置。 陈诺的表情带着一丝意外,凝视了两秒钟后,收回了目光。 “喵?” “没事……好像看到一个熟人。”陈诺想了想,放下了手里的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站了起来。 · 酒店的餐厅在一楼,而隔壁就是酒店的酒吧C露B的入口。 这显然是带着一点老派殖民地时代风格的酒吧,那种东西方混合的装修,舞台有乐队伴奏,一个歌手正在唱着西洋音乐,但是穿着却是本地风情。 靠近最前面的一桌,一个中年男人,左拥右抱搂着两个本地的姑娘。 姑娘都浓妆艳抹,典型的泰国妹子的五官,颜值不错,大红大紫的唇彩,夸张的大耳环,布林布的项链。穿的也很暴露,非常节约布料的那种小吊带抹胸,小短裙和小热裤,露出美好的腰线。 中年男人的两只手,就揽着女孩的腰线上,一手一个的搂着,巴掌还毫不客气的故意在屁股上覆盖着。 走近的时候,就能听见说说笑笑的声音。 手里卡足了油,男人才收回了双手,然后比比划划的和两个女孩交流。显然他也不懂泰语,而姑娘们的英语水平显然也非常一般,只能听懂非常简单的词汇。 于是双方的交流就变得不那么顺畅了。 幸好,这个中年白人显然是个老手了,发现言语交流效率太低后,直接就亮了杀手锏。 一叠绿油油的美钞直接拍在了桌上,一百面值的,厚厚一叠。 在两个女孩的目光都开始发直的时候,中年男人飞快的说一句话。 英语,但是用了最简单的词汇,却准确的表达清楚了意思: “诱makemehappy!Igive诱摸ney!OK?” 陈诺在后面听见了,心中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用这种小学英语都能听懂的词汇,就简单而准确的阐明了意思! 这一开口就是LSP了啊。 两个女孩显然非常轻松的听懂了话,双双眼睛里放着光,贴上了中年白人的身子。 当然,没忘记把桌上的美钞收了起来,一人一半。 陈诺没弄什么花样,而是直接缓缓的走了过去,绕到了桌子前,面对着三人。 中年白人的相貌很普通,方脸,轮廓很深,相貌很平庸,但是很干净,头发也修剪的很短。 这个家伙看清了站在面前的陈诺,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搂着两个姑娘的手也收了回来,一脸仿佛踩了狗屎的表情,瞪眼看着陈诺。 “Hello,SOS。”陈诺笑着打招呼。 “妈惹法克的小饼干!怎么是你这个带来霉运的家伙?”中年白人垮着脸。 忽然又觉得不对:“妈惹法克,你说的SOS是什么意思?” “SonOfSun啊,太阳之子嘛。” “我他妈的才不要这个妈惹法克的鬼名字!” · 拿出了一张房卡丢给两个姑娘,然后收了钱的两个泰国妞嘻嘻哈哈的起身拿起房卡离开。 好吧,还有LSP的恋恋不舍的目光。 收回目光后,LSP才不满的瞪着陈诺:“你这个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来办点小事。”陈诺笑道:“你呢?” “我他妈的在度假!”太阳之子不爽的回答。 “你的脸……”陈诺抬手示意了一下。 “巴西之后,我就不方便露面了。只能换个容貌。”老头子……嗯,现在的样子可能不能再叫他老头子了。 陈诺点了点头,秒懂。 巴西任务完成后,瓦内尔要回去继续卧底,而对外的说法是,太阳之子也陨落在巴西,那么老头子自然就不能再露面了,否则肯定会引起章鱼怪的怀疑。 至于改变相貌,对于掌控者大佬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当时陈诺不也改变相貌伪装过哈维么。 “看来你这个度假,倒是很happy啊。”陈诺笑道。 “别和我废话,小子。”老头子不爽的看着陈诺,指着他道:“我不喜欢你这个家伙。” “为什么?在上次我们不是合作的很愉快么,并肩作战过啊。” “是,你这个家伙并肩作战的方式就是不停的坑队友。” 陈诺依然笑嘻嘻的:“别这样,老家伙,我们可是一伙儿的。我也在帮助你们方舟,不是么。” 太阳之子皱了皱眉,忽然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陈诺笑着却不回答。 其实是精神力。 获得了自动“窥探”的能力后,陈诺得到了那种可以不用精神力检索,就可以自动感知到附近周围人的精神力的能力,而且还不会引起别人的察觉。 老头子虽然伪装了样貌,但是精神力却是没办法伪装的。 “好吧,你是精神系的,鬼知道你们这些精神系的家伙到底有多少见不得人的鬼把戏。” 太阳之子摸出了香烟点燃了一支。 他显然是真的很不喜欢陈诺,抽烟都没有递给陈诺一支。 陈诺狠熟悉这个老家伙,笑眯眯的主动伸手去拿了太阳之子的烟盒,摸出一支烟来点燃。 吸了一口:“emmm,骆驼牌,很够劲。” “哼。”太阳之子语气不屑。 “话说回来,老头子,你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永远的躲着吧? 你可是太阳之子啊,难道就此永远退隐了?” “当然不可能。”老头子摇头道:“瓦内尔现在有个重要的任务,过段时间,等这次任务完成后,他肯定身份也藏不住了,到时候他会离开章鱼怪,然后我就可以重新露面了。我现在低调躲藏,只是为了配合他的任务不被暴露。” “那,瓦内尔退出后,你再露面,章鱼怪难道不会找你麻烦?” “我他妈的可是太阳之子!小子,你懂个屁。 老牌掌控者!就算是和章鱼怪为敌,他们能拿我怎么样?调集几个掌控者来围剿追杀我?别开玩笑了。 现在世界上的掌控者,其中有一大半都和我有交情,剩下的交情不深的,早年也多少和我有点瓜葛,或者受过我一点恩惠,总有几分情面。 章鱼怪想对付我,除非大动干戈。 但是,章鱼怪拼尽全力来围杀一个在地下世界非常有名望的老牌掌控者? 他们立刻就会成为大家的公敌! 没有一个自由的掌控者,愿意看到一个强大到会对自由掌控者形成威胁,并且不友善的势力出现!” 陈诺想了想。 有点道理。 章鱼怪不能大张旗鼓的对付太阳之子,只能暗中动手。 但暗中动手的话,想干掉这个实力在顶尖一档的老头子,恐怕就很难了。 “你应该是成为掌控者的时间太短了小子,没人带你出道,没人教会你这些嘛?”太阳之子有点意外,然后若有所思道:“你的那个掌控者老婆,什么都没教你? 嗯,也对…… 你老婆那个女人,自己也是一个不喜欢遵守地下世界规则的家伙,独来独往,和谁都不交朋友。” 说到这里,太阳之子忽然来了兴趣,看陈诺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友善。 “要不然小子,我当你的教父怎么样? 你的实力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你对这个地下世界的了解太浅薄了,需要有人当你的导师,教会你很多经验!” 陈诺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然后送了对方一根中指:“妈惹法克!” 我和你交朋友,你想当我爸爸? “小子,我警告你对我客气点啊!我特么的可是太阳之子!” “对,太阳之子,最资深的掌控者。 也许是实力最弱的掌控者。”陈诺不客气的回答。 最后这句话让老头的脸色重新垮了下来。 因为性格狡猾,从来都是喜欢打安全牌。 老头子这辈子极少和其他同级别的掌控者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决战。 所以,在战绩上,其实是他名气里最大的一个短板。 地下世界中也隐隐的了流传着“实力最弱掌控者”的传言。 “我……我那是脾气好,与人为善!不喜欢争斗!才会被那些嫉妒我的混蛋在背后污蔑我。”老头子不爽的瞪着陈诺。 “脾气好?就你这个满嘴妈惹法克的老家伙,脾气好?”陈诺笑了。 “当然!如果不是我脾气好的话,就凭你今天和我说话的态度,还有对我竖中指,换别的掌控者,就要和你血溅当场了!” “竖中指是因为你特么的想让我喊你爸爸!” “教父!那是教父!” “我是华夏人,不信你们的上帝。而且,你敢和别的掌控者说要当人家教父吗?是你先不尊重我。” 老头子不甘示弱:“你知道多少人哭着想让我当教父?” 陈诺冷笑,表情不屑,然后轻轻的摔出了杀手锏。 “你刚才两个妞,左边高个子那个,胸是假的。” “……………………………………法克!!!” · 【九月一号啦! 求月票!!! 还有一章!!!】 · · 第三百一十一章我有一个朋友 【求月票!!】 · 第三百一十一章【我有一个朋友】 一老一小两位大佬斗嘴了会儿,同时闭上了嘴巴,然后瞪着对方。 沉默了会儿后,陈诺拿起了桌上的酒瓶,挑了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老头子想了想,举杯和他砰了一下。 斗嘴归斗嘴,正事还是要说一下的。 “听说你要去南极?” “嗯。”陈诺点了点头,皱眉道:“南极,你真的不去么?” “不去。”太阳之子沉吟了一下,脸色忽然变的奇怪了起来:“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我劝过瓦内尔,不要参与到南极的事情里面去。章鱼怪那些人,就算去了南极,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的。” 陈诺精神顿时一振! 这种活了太久的老家伙,显然知道很多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毕竟是最资深的老牌掌控者。 “南极……有什么问题么?”陈诺小心的问道。 老头子忽然有点不耐烦:“问这么多做什么!反正那个毛子已经铁了心去了,他不会听我的。 可惜了,他是个好小伙子。 像你这种混蛋去南极,我才不会惋惜!你这种讨厌的家伙,这个世界上死一个少一个!” Emmm…… 这个老头子显然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陈诺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老头子和瓦内尔是诺亚方舟的人。而且老头子显然还是诺亚方舟里的顶级战力! 但是……上辈子自己经历的南极之行,瓦内尔参与了,可太阳之子也没参与! ` 陈诺想到这里,态度客气了很多。 他主动给老头子倒了一杯酒。 “真的不能和我说说南极的事情么?”陈诺嘻嘻笑道:“您可是最资深,最传奇的掌控者啊。” 太阳之子翻了个白眼。 “我们在巴西可是合作过,而且……别忘记了,最后可是我用能力,把大家传送了出去,我自己却差点就死掉了。 老头子,从这一点来说,你算是欠我一条命吧?” 最后这一条,仿佛才真的稍微打动了太阳之子。 老头子犹豫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好吧……你说的没错,我算是欠你一条命。我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的。” 陈诺心中猛的跳了几下,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 此刻舞台上的歌手还在扭动着身体唱着一手很色气的歌,陈诺随手一挥,一道静音屏障就落在了两人的周围。 老头子挑了挑眉毛。 他思索了一下后,缓缓道:“章鱼怪也好,或者诺亚方舟也好。 大家一直都在地球上致力寻找母体的下落。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如今这个地球已经被人类开发的差不多了,人烟密集的地方,如果存在母体,那么早就被找到了。 所以,其实大家一直都在把注意力放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从逻辑分析,以及排除法看来,母体最有可能存在于人迹罕至的地方了。 可是……地球就这么点大的地方,人迹罕至的地方能有多少啊? 撇除海洋不用说了——章鱼怪每年往全球各地海底释放出去的探测器,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而且每年都在持续不断的搜索全球的海底。 陆地的话…… 沙漠,非洲草原……雪山冰山…… 这些地方,都是被重点持续关注的。 南极自然也不会例外,也在其中。 章鱼怪就有一个团队的人,常年驻扎在南极进行搜索的,而且已经好些年了。” 陈诺点了点头。老头子说的这些话,符合道理。 “章鱼怪早就关注了南极。 那么诺亚方舟,自然也不可能不关注的。 而事实上,我们关注南极的时间点,比章鱼怪要早的多的多。 只不过我们诺亚方舟是一个秘密组织,而章鱼怪逐渐世俗化了,拥有大量的资源。 我们是一个‘秘社’类型的组织,我们不会弄一个团队,雇佣一批武装人员,长期驻扎在某个地方进行搜索。 方舟和章鱼怪的做事风格不同。” (不如说是你们的经营方式太落后古老,所以你们没有章鱼怪有钱。) 陈诺心中腹诽了一句。 “我曾经有一个老朋友……” 随着老头子这句话,陈诺的眉头皱了起来。 曾经? “那个朋友曾经是方舟秘社的一员,地位和我相当。 方舟的组织内幕我不方便和你多说。 不过我可以和你透露的是,我的那位老朋友,去过南极。 因为人手,和秘社的特殊组织架构,我说了,我们不可能像章鱼怪那样长期组织大批人马驻扎在一个地方搜索。 但是我们用的是巡查制。 对于一些重点可疑的区域,我们会定期派出一些高手去巡视探索一番。 我的那位朋友,去南极探索过。 然后……他死了。” 陈诺心中一跳,变色道:“死在了南极?” “当然不是。”老头子低声道:“若是他死在了南极,那么方舟就早就知道南极有问题了! 问题就在于……他没死在南极,而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并且,他对方舟的回报是:正常无异常。” “然后呢?”陈诺缓缓问道。 “然后……三年多后,他离开了方舟,叛逃了。” 陈诺这下是真的没想到。 “叛逃?我以为加入你们组织的人,都是信仰非常坚定的……” 太阳之子面色难看:“他……那个家伙爱上了一个章鱼怪公司的小姑娘,法克!” 陈诺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个家伙,怎么说呢,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也是我的好朋友。 对于他的叛逃,方舟内部非常愤怒。不过我们是秘社嘛,只能躲藏起来。 因为当时担心因为他的叛逃,会暴露我们很多内部的秘密给章鱼怪知道。 我们甚至做好了预案,准备迎接章鱼怪的一轮狂风暴雨的打击了。 然而……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的那个朋友叛逃脱离了方舟,娶了那个章鱼怪公司的女人后,居然并没有暴露任何方舟的秘密。 我甚至怀疑,恐怕章鱼怪公司一直都不知道,他其实曾经是方舟的人。” 陈诺吐了口气:“所以……他的叛逃,总不会真的就是因为爱情吧?” “没这么简单。” 老头子忽然很烦躁的又点了一支烟,猛吸了几口。 “很多年后,我的那个朋友死掉了。 我听说后,还挺惊讶的,因为他的实力很强——他也是掌控者。 我很难想象一位掌控者是怎么会死掉的,而且当时他的年纪也不大。 你应该很清楚,掌控者基本不太可能死于疾病。 我们可以精准的操控自己的身体,甚至微观到细胞的层面。人类的疾病很难对掌控者产生致命威胁…… 咦,小子,你的脸色怎么有点奇怪。” 陈诺心中吐了个槽,骂了两句粗口,摇头道:“没事,你继续说。” “所以我就查了一下他的死因,结果我发现了一个让我无法理解的事情。 就是…… 章鱼怪那边,原来一直都不知道,他其实是一个掌控者。 也就是说,他是以一个普通能力者的身份,加入了章鱼怪,娶了一个老婆,然后不显山不露水的,在章鱼怪那边混日子混了很多年。 倒是他的老婆,比他厉害多了,已经混到了章鱼怪的核心管理层,很早就加入了元老委员会。” 陈诺想了想:“可能……他是厌倦了那种生活,所以想过点简单的日子。” “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老头子撇撇嘴:“直到后面有一天,我忽然收到了一封他的信。 嗯,信的落款日期,是他死前的几天。” 陈诺深吸了口气:“他死之前,给你邮寄了一封信?秘密的?” “嗯,秘密的,他是我的好朋友,即便他叛逃了,但没有做出任何损害方舟的事情,所以,我依然当他是好朋友。那封信,是他通过一些渠道,邮寄到了我的一个偶尔会去住的秘密住所。 那个地方他知道的。” “信里的内容……” 老头子看了陈诺一眼,低声道:“原文我就不必和你说了。 总的来说,他告诉了我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他警告我,不要去南极,最好这辈子都别去,去了就会死!而且……他说的很奇怪,他说,尤其是掌控者绝不能去南极。” 陈诺眉头紧锁:“……第二件事情呢?” 老头子看了陈诺一眼:“第二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你不必知道。” “……”陈诺愣了一下:“好吧。” 太阳之子已经站了起来:“好了,我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了!这个情报,就当是偿还了在巴西你救了我一条命,我们两清了。” 陈诺笑了笑:“你说了算。” 老头子盯着陈诺:“我现在在度假,小子!别再来打扰我了!你这个家伙太喜欢坑人,而且我总觉得你这个人是带着霉运的,走到哪里,哪里就倒霉。 我现在只想轻松的享受我的假期!” 陈诺想起刚才那两个拿着房卡上楼的妞儿,笑道:“好吧,老家伙,小心你的腰。” 太阳之子对陈诺竖了一下中指,转身离开。 “等一下,最后一个问题。”陈诺忽然想起了什么。 “?”太阳之子回头看陈诺。 “你的那个朋友……是怎么死的?” “虽然和你没关系,不过……这个事情不是什么重要的秘密,可以告诉你。”老头子叹了口气,说出了答案。 “一种……奇怪的脑癌,足以杀死掌控者的脑癌。 真是个悲剧,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们免疫了大多数的疾病,所以大自然就进化出了一种更厉害的能杀死我们的疾病吧……也许这种解释更符合自然规律。” 太阳之子说完,这次是真的离开了,他走的很匆忙,甚至忽略掉了陈诺听到这个答案后的反应。 陈诺站在原地,面色巨变!! 脑癌……!!!!! ·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 · 第三百一十二章全体晋级 第三百一十二章【全体晋级】 一种连掌控者变异能力,变异身体后,精准掌控细胞层面,都无法清除和解决的,一种足以杀死掌控者的脑癌! 这种事情,太阳之子那个老头子觉得很罕见。 可陈诺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啊!! 太阳之子的那个老朋友,是掌控者,去了南极,回来后,几年后死于脑癌! 上辈子的自己,掌控者,去了南极后,回来后,几年后死于脑癌! 这条线索已经很清晰了。 哦对了,还要再加上一条,那个种子告诉自己的话。 继续强大下去,会死! 所以,掌控者去了南极后,会迅速提升实力,然后……一旦实力达到某一个层次后,就会激发脑癌然后死掉? 那么,在上辈子的南极记忆世界里,种子对自己说的,被“选中”又是什么意思? ……所以,南极是关键! 可是,自己要去南极么? 现在得到的线索和信息,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没弄清楚,但有一条却是已经明确了的:去了南极,很可能自己会走上上辈子的道路,实力提升,然后最终死掉! 陈诺摇摇头,叹了口气。 · 在泰国遇到太阳之子这个老头子,是一个意外。从老头子这里收获这些情报更是意外。 不管去不去南极,眼前要做的,是尽快结束泰国的事情。 陈诺带着灰猫回到了酒店房间里,然后很快,再次利用“窥探”的能力,在酒店里找到了太阳之子那个老头子的房间位置。 · 太阳之子回到了房间的时候,房间已经充满了酒精和烟草的味道。 那两个泰国妹子很奔放,也很职业。两人没给太阳之子省钱,把房间里的吧台的酒开了,还在浴缸里放好了洗澡水。 太阳之子进门的时候,其中一个泰国妞已经热情的贴了上来。 两个泰国妞的颜值都只能说是不错,但仔细看还是有区别的,个子矮一点的,身材更纤细窈窕一些,个子更高的那一个,比较大——不过想起陈诺和自己说的那句话,太阳之子有点郁闷了。 走进房间里,先顺手揽住了那个矮个子女孩,手掌直接滑进了浴袍里,在泰国妞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感受着年轻身体的弹性。 然后太阳之子指着那个高个子的泰国妞,眼睛在对方的胸前打了个转。 “you!out!!” “??”高个子女孩愣了一下后,然后听懂了。 片刻后,妈买咧咧的离开了。 · 陈诺在房间里,小心翼翼的分出了一丝精神力,若有若无的蔓延了出去…… · 太阳之子的房间里,音响被打开了,洗手间的浴缸里传来了嘻笑的声音。 太阳之子用能力该换过的年轻一些的身体,结实的肌肉显然让矮个子泰国妞很满意,手指在太阳之子的身体胸前和肩膀上用力揉捏按摩着。 太阳之子发出了舒服的叹息,躺在浴缸里,眯着眼睛享受着。 这种时候,是这个家伙警惕心最低的时候了,全身心的放松,甚至没有分出精力再戒备什么…… 忽然,躺在浴缸里的太阳之子眼睛陡然瞪圆睁开,一股强烈而奇特的感觉轰然在脑子里炸开!然后这个家伙失声低呼了一声…… “法克!!” 坐在浴缸里的矮个子泰国妞,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太阳之子,有点意外,也有点始往的样子。 尤其是双手缩了回来,甚至带着一丝同情的目光盯着太阳之子的某个部位…… 撇撇嘴,带着一丝不屑和不爽,泰国妞低声嘟囔:“oh!……too quick!” 太阳之子垮着脸:“别误会,我特么的……不可能这样啊!……法克!!法克” · 陈诺满意的看着意识空间里的裂缝又愈合了一条。 13/17! 不错,实力又恢复了一点,增强了一点点。 · 华夏金陵。 市中心某小区的一户人家里。 卧室的动静刚刚平息下来,朱晓娟躺在床上大口的喘息着,身子如同一条死鱼。 旁边的磊哥长吐了口气,翻过身去,从床头摸来烟盒,飞快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习惯性的一抹脑袋,感受到头上短短的一层发茬儿已经长了出来。 惬意的吐了一口烟,却回头有点心虚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朋友。 平时朱晓娟都是不喜欢自己躺在卧室床上抽烟的。 不过此刻的朱晓娟却仿佛已经顾不上这些了,躺在那儿大口喘气回气儿。 过了会儿,女人却主动贴了上来,根本不在意磊哥身上的烟味儿,而是把滑腻腻的身体钻进磊哥怀里,用力抱着。 “你……今天不会是吃药了吧?这么强?” 磊哥顿时不干了啊!飞快的把烟掐灭:“卧槽,老子才不用吃那种东西!我特么的强还不好?” 朱晓娟不说话了,抱着自己的男朋友,哼哼了几声:“我就说你一点不虚,平时都是在外面撒野食!回来对我才虚!” “别胡说,没有的事儿。”磊哥心虚的用含糊的声音说道。 朱晓娟仿佛对磊哥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整个人也柔和了许多,贴着磊哥躺了会儿,甚至还温柔的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纸巾来,主动给自己的男人擦了擦。 “你躺着,我去洗澡。”朱晓娟眼睛里仿佛带着水光,比平日里不知道温柔了多少倍。 磊哥忽然心中一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之间就觉得精力瞬间充沛了起来! 一个翻身,把已经坐起来的女朋友直接拽了过来,动作甚至带着一丝粗暴。 朱晓娟吓了一跳:“干什么?” 眼神顺着磊哥的脑袋往下一看,朱晓娟愣住:“这么快?” 磊哥笑嘻嘻的凑了上去,朱晓娟却轻轻挣扎了一下:“不要了,今天你怎么回事啊,你……” 磊哥哪里管这些,直接把女朋友抱进了怀里…… (老子今天如有神助啊!卧槽!) 诶不对啊。 诺爷说的那个能力啥的……什么身体恢复…… 难道老子这方面变强,也是因为这个“身体恢复”的能力? · 西城薰默默的坐在房间里,盘腿就坐在客厅的中间。 房间里没开灯,但夜晚外面的微弱光芒从阳台上透进来。 房间里,西城薰盘腿而坐的身影,在夜色的微光之下,若隐若现。 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 但仿佛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这种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状态,进入了一种稳定的节奏。 终于! 西城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身形瞬间清晰起来。 “稳定住了?” 女自言自语,带着一丝惊喜,也带着一丝疑惑。 “进步这么快么?阿秀给我的修炼的方法,今晚忽然就练成了?” · 西北。 郭氏老宅。 一间挨着山边建造的暗室里。 郭强和四小姐两人正在打坐。 郭强忽然睁开了眼睛,有点意外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略一皱眉,沉吟了一下。 “怎么了?”四小姐也睁开了眼睛。 “好像……忽然……”郭强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欣喜。 他缓缓的抬起手来,手掌凌空对着远处轻轻一按。 无声无息的,十多步之外,墙壁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四小姐一惊:“你……成了?” “……还没。”郭强思索了一下:“但忽然感觉好像往前迈了一步,那种虚无缥缈感觉,越来越清晰了,好像快要摸到天花板了。” 四小姐一脸惊喜:“我好像今晚的气机感应也强了一些,刚才练气,平时几个滞涩的地方,忽然就通畅了!” · 类似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了青云门…… 司徒二丫冲出了房间来,疯狂的跑去敲师父师娘的房门,然后看见另一个房间里,大师兄也跑了出来。 “以后你可别想欺负我了!我刚刚练成了……”二丫哈哈大笑,指着大师兄。 大师兄哼了一声,身子忽然轻轻漂了起来,然后骄傲的看着二丫。 “卧槽!你?” “就在刚才!我也进步了!二丫,你永远都打不过我的!” · 酒店房间里,趴在陈诺脚下的灰猫,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舒服啊……” 灰猫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叫唤,然后轻巧的跳上窗台,扭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 一天后。 查旺看着墙壁上的时钟时间,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 终于,当时间指针过了十二点后…… 房门被推开了。 查旺顿时跳了起来,几步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外,陈诺怀里抱着灰猫站在门口,对着查旺笑眯眯的样子。 查旺看了一眼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远处的铁门也依然锁着。 虽然很想问对方是怎么进来的,但……算了,不重要。 “请进。”查旺的态度客气了很多。 小心的请陈诺进门,看着陈诺坐在了沙发上。然后查旺飞快的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封牛皮纸袋出来。 “你交待的事情,我派人查了,这是结果。” 陈诺看着面前的牛皮纸信封,叹了口气:“看来你没找到人啊。” “人确实没找到,不过……也算是查到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查旺看着陈诺的表情,眼看对方不说话,查旺生怕陈诺不满意,赶紧补充了一句:“你只给了我两天的时间,时间太紧了!能查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 【求月票 往后翻,还有!】 · · , 第三百一十三章幸好2更 【两更,求月票!!】 · 第三百一十三章【幸好】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城市都遵循着一个规则:有光明,也有黑暗。 曼谷这么一座国际文明的旅游城市自然也是如此。 隐藏在光明之下,那些阳光普照不到的犄角旮旯里,自然藏匿着大量的城狐社鼠之类的存在。 查旺找人的法子很简单。 这座城市的见不得光的地下势力里,有坑蒙拐骗的,有专门做局来碰瓷敲诈案游客的,有偷窃的,有开骨肉场子做局的…… 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既然是找一个失踪的外国游客,查旺就先是派人打听了一下,最近有没有哪个专门做这个行当的小团伙,做了什么案子。 然后初步确定了一件事情:吕少杰的失踪,至少不是本地的团伙作案的。 曼谷本地的黑社会,其中自然也有专门靠着外国游客来找财路的。 但一般来说,无非就是弄些旅游城市惯用的套路,皮肉生意啊,赌局啊,高价宰客啊等等,要么就是弄些坑蒙拐骗的勾当,或者就是小偷小摸的。 直接绑架人,这种事情还是很少见的。 毕竟外国游客失踪的话,本地警方碍于压力,还是要稍微认真一点查找的。 泰国是个小国家,万一绑架的游客是什么大国强国的公民,还会引来外交压力——所以本地的黑团伙也是要守些规矩的,尽量不会把事情弄大。 所以,打听之下,基本可以确定,不是本地团伙做的绑架案。 陈诺听完查旺的解释,点了点头——他还是比较信任查旺这个家伙在曼谷的掌控力的。 “不是本地团伙做的,那可能是外来的流窜犯了?” “只有这种解释了……当然了,我也派人查了一些赌场,还有皮肉场所。你知道的,有些人做这种生意的家伙太过贪婪,遇到一只肥羊就往死里宰。 没准你要找的人不是失踪了,而是在某个赌场里或者皮肉场里醉生梦死呢。 我也担心会不会是这种情况,所以也派人找了一遍。” 陈诺摇头:“应该不会的。” 吕少杰是李青山的儿子,而且听李青山说,这人的人品算是很正派的那种,不好色不好赌,没有不良嗜好,是个一心做学术的医学生。 “然后呢?你所谓的有价值的线索,就是这些?等于什么都没有啊。”陈诺不满的皱起眉头。 查旺赶紧道:“别着急,放轻松点,朋友! 小的没找到,老的有发现。” 陈诺心中一动。 那个方二哥,难不成真的在曼谷? “你找到老的人了?”陈诺问道。 查旺摇头:“人没有找到,不过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陈诺皱眉,然后看着查旺:“我这个人没太多耐心,你最好把事情简单明了的说出来。 你所闻的有意思,最好对我真的有点价值。” 查旺犹豫了一下,其实他本来也想吊吊胃口的。 虽然惜命,但毕竟也是一路打拼出来的能力者,遇到机会总忍不住向钻营一下。 眼前这个少年能力强大,到底有多强,查旺自己判断不出来,但肯定比自己强很多。 遇到这种高手,还有求于自己,卖卖关子,看能不能混点好处,也是下意识的习惯行为。 否则的话,自己真的白干活么? 不对,不是白干活,是倒贴啊!这个家伙还把自己的保险柜给撬了呢! “这件事情对您很重要吧? 我也算是出了不少力气,按照规矩的话,我……” “我说了不杀你。” “这不合规矩。”查旺摇头。 上次是被突袭,此刻冷静了两天下来,查旺的情绪稳定多了,此刻鼓着勇气道:“这位先生,即便是在地下世界,这样做也是不合规矩的。能力者之间自然有能力者的规矩。” 陈诺笑了笑,摸了摸下巴。 果然是查旺的性格啊——上辈子认识这个家伙的时候,就狠熟悉这个家伙的性子了。 也符合他的外号:老鼠。 又胆小,但是又贪婪。 陈诺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帮我做好这件事情,会得到我真诚的感谢。” 查旺心中一动。 按照地下世界能力者之间的隐形规则,这样的话,就等于是做出了承诺了:欠对方一个人情。 能力者一般来说不会太缺钱,而人情这种事情,对能力者而言,往往比给一笔钱的报酬要珍贵得多。 而且一般来说,承诺了“欠人情”这种事情,能力者都不太会赖账。 全世界的能力者本来就没有很多,圈子不大,都有自己的名号,万一散布出去,名声臭了也不好。 比如前一天,太阳之子愿意告诉陈诺那些情报,也是遵守着能力者之间的隐形规则,用情报来抵偿陈诺之前救命的“欠人情”。 在查旺看来,对方说出这样的话,就等同于这么一个意思:在未来你可以有求于我一件事情,只要不太过分,代价不会太大,而且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 得到了这么一个承诺,查旺满足了。 不敢再多扯别的,飞快的说出了自己查到的线索。 “我派人拿着这个老头的照片出去找人……然后得到了有意思的消息。”查旺说到这里,顿了顿,缓缓道:“就在前些天,还有一群人,也拿着一张很类似的照片,在曼谷找这个老头。” 陈诺一愣。 这个,倒是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了。 还有一伙人,拿着方二哥的照片,在曼谷找他? 心中飞快的思索和消化着这条信息,陈诺又听查旺继续说道:“我派人找了一下线索。 寻找这个老头的人,都是外地人,准确的来说,可能都是外国人。他们说的口音不是本地口音,泰语说的很生硬,还有人干脆说的是英语。” “现在这些人呢?能找到这些人嘛?”陈诺问了一句后,摇头道:“不对!这些人找到照片里的老头了么?” “这个,我就真的打听不到了。”查旺苦笑道:“那些人找照片里的人,找到没有,我不确定,人家找到了也不会告诉别人啊。 类似这种地下世界的追踪仇杀什么的,找到目标,都是立刻带走然后自行处置,不会跟人说的。 至于这伙人……也找不到了,已经从市面上消失了。 我派人都问过了,说是没看到这些人再出现。” “有这些人的照片么?”陈诺脱口问出,然后立刻就明白自己问的多余了。 2001年,连华夏的天网摄像探头都没有布局完成呢,泰国这种地方,哪来的那么多探头,怎么会留下照片。 果然,查旺摇头:“没有,没有照片。” 陈诺心中失望,不过查旺随后说的一句话,让陈诺忽然兴奋了起来。 “但我搜集来的消息里有一条信息,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说着,查旺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来。 纸上是一个手绘的图案,有点潦草,也有点残缺,显然是凭借着记忆画出来的。 “这些人的手臂上,都有这么一个纹身。” 陈诺盯着这张图看了一眼后,脸色凝重了起来。 他用奇怪的目光看向查旺:“你确定,那些人的手臂上,都有这种纹身?” “我确定,我问过至少三个手下,也把人带到了我的面前,我亲口盘问过的。如果不是这种纹身很扎眼的话,他们也未必会记得。” 陈诺叹了口气:“这……不是纹身。” “不是纹身?那是什么?” “是……利希腾贝格图腾。” · 利希滕贝克图腾。 这并不是什么某种宗教图腾。 准确的来说,这是一种天然的皮肤组织的损伤后留下的疤痕,也就是:天然纹身。 这种纹身不是出自纹身师之手,而是出自大自然之手。 人被雷电击中的概率大概是万分之一。 除了被雷劈后不幸身亡的那一部分人之外,有幸存活下来的人,身体的皮肤上回有一定的概率,出现这种“利希滕贝克图腾”。 这是被闪电击中后,超高压的电流通过人体,爆裂了血管,在肌肤上留下的疤痕。 只是这种疤痕的造型往往非常别致:样子就仿佛一条或者数条扩散开来的闪电,呈现出树形扩散。 看起来又吓人,但是又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怖美丽。 ——等于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圈,侥幸跑回来后,留下的一个纪念品。 · 这个世界上,被雷劈的人很少,是很小概率。但……也没有辣么少。 这个世界上,根据不完全统计,每年大概有五百人被闪电击中。 每年五百人,当然不是准确的数字,因为很少有人会这么无聊的在全球实时关注和统计这种数据。更多人不幸被雷劈了后,哪怕不死,也不会专门上报什么的。 所以每年五百人的数据,可能还要更多一些。 但陈诺恰好知道,地下世界里,就有这么一个能力者,和这个“利希滕贝克图腾”有关系。 这个人叫:电将军。 他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这个家伙身边手下的人,都是他从全世界搜罗来的,被闪电击中后大难不死的人。 因为这个电将军,据说他的能力就是来自于被闪电劈中后没死,然后意外的觉醒了能力。 所以,他在组建势力和招揽手下的时候,往往也喜欢选择那些被雷电劈过的人——他认为这会带来好运。 不过,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被雷电劈过的人? 而被雷电劈过的人里,又能有几个适合被能力者招揽为马仔的? 所以,这个电将军的这种做法,自然是招不到几个人的。 不过幸好,这个家伙也不是不懂变通的蠢货。后来他放宽了招揽马仔的标准,不再局限于那些被雷电劈过的人了。 但是,他却要求,他身边的手下,都必须在手臂上纹上这种“利希滕贝克图腾”,就是一种树形散布开的闪电纹身。 这就成了电将军和他的手下们,游走在地下世界的一个重要的标识。 辨识度很高。 顺便说一下。 这位电将军的团队,在地下世界的评级,被评为a级! 和星空女皇的手下败将,不列颠的“利刃骑士团”,同属一个等级。 但不同的是,利刃骑士团是一群能力者组成的团队。 而电将军的团队里,只有一个能力者的存在,就是电将军本人! 以一个能力者,带着一群普通人,却能被评定为a级,和全员能力者的利刃骑士团平级! 原因只有一个。 这位电将军,是一位…… 掌控者! · “一个掌控者,为什么会在曼谷寻找方二哥?” 陈诺意识到,这件事情似乎比自己预料的要大得多了! 从查旺的地盘出来后,回酒店的路上,陈诺忽然心中一动。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后,打了过去。 他打给的是船长。 船长被陈诺留在了金陵,暗中保护和监视方琳一家。 原本陈诺做这个安排,是不放心李青山。担心这个老头子会因为他自己的儿子被绑,就对方二哥的家人下狠手。 “船长么?这两天……嗯,嗯,好的。有任何意外,你随时联系我。” 陈诺说到这里,忽然想了一下,正色道:“如果出现异常,你不要轻举妄动,在暗中观察,不要出手,然后立刻通知我! 明白了么?” 挂掉电话后,陈诺揉了揉眉毛。 如果对手是电将军……一个掌控者。 那么电将军在寻找方二哥,万一没找到的话,跑去金陵找方二哥的家人…… 船长虽然是破坏者,但如果遇到一个掌控者的话,那只能是送菜的份儿。 还是让他遇到事情别出手,及时通知自己,让自己回去处理。 但…… “妈的,如过对手是掌控者的话,我现在的状态,回去也是送菜啊。” 毕竟,才13/17啊。 陈诺如今的实力水准,也还压在破坏者的层面,现在若是他和船长两人pk的话。 谁揍谁,还真说不准! 地下世界自然有一条公认的定律: 只有魔法能…… 呸! 只有掌控者能对抗掌控者! 自己现在实力没恢复。 鹿细细和自己闹翻了,自己也不好意思找她帮忙…… 那么…… 陈诺轻轻叹了口气。 幸好啊!! 泰国曼谷,这不就有一个掌控者大佬在度假嘛! · 【两更,求月票啦!! 月初第二天,求保底月票】 · · · , 第三百一十四章方二哥 第三百一十四章【方二哥】 “苏卡育!快点快点!!” 后厨催单的小工冲进门大声喝骂了几句后,快速跑了出去。 厨房里,穿着肮脏的围裙的老后厨低着头,操着菜刀飞快的切着水果。 一个西瓜被切开了个口子,然后用打蛋机的头戳进去搅拌,将瓜肉搅拌成汁水,再塞进一把冰块,上面在点缀上七八个草莓。 一份所谓的招牌特价水果冰饮就这么做好了。 面前的台子上已经摆放了好几份这样的冰饮。 外面的小工飞快的跑进来,然后飞快的把台子上做好的东西端出去。 老后厨喘了口气,走到后厨旁的侧门口,摸出香烟来点燃了一支。 “苏卡育,别休息了,今晚客人很多!老东西,别偷懒啊!”小工在后面喝骂着。 老后厨不回头,随手比了一个中指。 这些外面的服务员小工,有小费拿,自然是催的着急。 可这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切西瓜做这些东西,做一个和做一百个,都是一样的工钱。 这是曼谷的一个旅游景区附近的小饭店,晚上做一些海鲜烧烤和冷饮的生意。 晚上格外的忙碌。 他也并不是什么大厨……只是一个后厨的帮工而已。 这种小店也雇不起什么大厨的。厨师其实就是负责做烧烤的,烧烤的架子早就支在了店铺外面了。 此刻后厨就只有老头子一个人,晚上的工作就是切西瓜做那个招牌特饮,或者就切果盘。 一根烟抽完后,外面的小工又进来愤怒的催促着,这次老头没有再拒绝,因为老板也探进了头来用不满的眼神看了看。 老头重新走回来,操起菜刀切西瓜,然后老油条一般的甩了个锅出去:“草莓不够了!快让人去洗!” 老板果然上当,对小工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小工不爽但是没办法,只能服从。 片刻后,一大盆草莓被端了进来——显然所谓的清洗就是糊弄鬼的,估计也就是装盆后用水管子冲了一下。 老头子也不说什么,反正也不是给自己吃的。 手起刀落,很快几份招牌特饮做好后,这次是真的没什么事情了。 老头子走到后厨的门口,偷偷打量店里的生意。 晚上生意很好,老板应该很开心。 不大的店里已经坐满,外面支愣的凉棚和滕桌也坐满了,甚至还临时加了两张桌。 店铺生意不大,老板请不起驻店驻场的歌手和乐队,就用音响播放着乐曲。 偶尔也有一些背着吉他的艺人来找生意,那些喝的开心的客人,也有人会慷慨的支付一点钱点歌。 老头子身子躲在厨房门后的阴影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 因为这几年华夏经济水平突飞猛进,兴起了东南亚游的热潮。尤其是泰国这种地方,到处都是华夏游客。 晚上的小饭馆也一样,华夏游客居多。 就连那些卖唱的艺人,也都机灵的开始迎合华夏游客的喜好,开始学习华语歌曲了。 店铺外凉棚下啊,一个本地的卖唱艺人,正在卖力的弹奏一首华夏语的歌曲,只是华语唱的走腔走调,老头子眯着眼睛听了两遍,才听出来唱的是《心太软》。 “苏卡育!出来帮忙!” 老板嚷嚷了几声,指着店里一个正在翻台的桌子。 老头子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转身进了厨房,不多会儿捧了个塑料盆走了出来。 把桌上的残羹剩饭的带着餐具一起扒拉进盆里,再拿出抹布来擦桌子,然后,再一瘸一拐的捧着盆走回厨房。 是的,一瘸一拐的。 旅游城市的夜生活会持续到很晚很晚。 夜里三点多的时候,老头子才终于忙完了后厨的活儿。 店里的客人已经走光了。 老板也已经回去休息,后厨里两个女工正在卖力的刷洗好几盆堆积如山的餐具碗盘。 苏卡育和柜台前的老板娘打了个招呼,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店。 这条街的餐饮都是做游客生意的,这个时间点已经大多打样。 老头子沿着街边的店铺,仿佛身子隐藏在阴影之下,一瘸一拐的慢慢前行。 路灯基本十不存九,坏的差不多了——政府也懒得修,反正晚上的时候,这些临街的餐饮饭馆和酒馆的霓虹灯足够照亮街道。 只是此刻店铺打烊后,街道就黑了下来。 老头走了几分钟后,拐过两个弯,进入了一条小巷子,路边的垃圾桶散发着恶臭,老头子耸耸鼻子,稍微加快了一点脚步。 一排破旧的房子前,老头从生锈的楼梯走到三楼尽头的一个小门前,从口袋里摸出钥匙进门。 房间不大,只有十平米左右。 一张床,一个破烂的衣柜,一个电风扇。 床脚的地方还摆放了一个破旧的老式显像管电视机,很小。 关上了门。 老头子从地上的水盆里,捞出一瓶啤酒来。 没有冰箱,用凉水泡了一天的啤酒,入口还勉强能接受。 随手打开电视机,调了一个信号最好,雪花最少的台,老头子把身子往床上一歪,眯着眼睛,偶尔一口啤酒。 不多片刻,啤酒喝完后,随手把啤酒瓶放在了地上,身子一歪,合上了眼睛。 天亮的时候,老头子显然是被窗户透进来的亮光弄得不太舒服,翻了两次身,干脆起身。 老头叹了口气,把电视机关掉,然后打开了电风扇。 虽然还是热,但空气稍微流通了一点点。 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老头翻身,站到床上去,勾着天花板上的一块木板,从上面摸下来一个小的铁质破旧饼干盒。 打开后,里面是零零整整的一叠钞票。有泰币,也有华夏币,也有小额的美钞。 仔细的又清点了一遍后,老头子看了一眼时间,把钱全踹进了口袋里。 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干净的t恤换上。 换衣服的时候,脱掉脏衣服,老头子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瘦骨嶙峋的身板上,还清晰可见一条条丑陋的伤痕。 伸出手指在一条伤痕上摸了摸,凸起的皮肉,略微带着一点点红色。老头挑了挑眉毛,穿上了衣服,转身出门。 下午两点的时候,老头从一辆摩的上跳下来,反手扔给司机几个硬币后,转身跑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是十几分钟后了。 老头明显神色轻松了很多,低头走出巷子,但很快就在街上被几个人拦住了。 穿着花衬衫的几个年轻人,围住了老头子,然后很快,一辆轿车开到了路边。 老头子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戾气来,双拳握紧。 只是很快,对方撩起衣服,露出插在腰间的刀,甚至还有枪! 老头眯着眼睛,拳头松开了。 很快,人被推上了车,然后汽车开走,路边的几个年轻人也飞快的散开,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 “人呢?” 查旺愤怒的对手下咆哮怒吼。 手下絮絮叨叨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查旺狠狠的骂了一句脏话。 其实,他动了一点小心眼。 对陈诺瞒报了一点事情:在寻找照片里老头的事情,在陈诺离开后,查旺并没有放弃寻找。 本能的,查旺感觉这个事情不简单。居然能吸引能力者来寻找的人,肯定不会简单啊。 没准其中就有什么好处可以图谋。 就算自己不够格争抢什么,但自己是地头蛇,如果能找到人,捏在手里,当个筹码,给那个神秘的能力者少年,换取一些好处也是好的啊。 地头蛇不愧是地头蛇,在全力发动手下寻找后,还是翻出了一些消息的。 和照片里相似的人,查旺的手下找到了五六个,一个个排除掉了一些没有用的目标:身家清白,底子很清楚,还有的干脆是本地人。 在昨天,手下就得到了一个消息。 一个做假证件的贩子那儿得到了一个线索,一个老头订了一份假证件,从照片看来,和目标人物有几分相似。 下午的时候,查旺派人去,果然把老头抓住了,带上了车。 但是,带回来的路上,却又出了篓子。 一场车祸。 车里的三个手下,司机当场就撞断了脖子死掉了。另外两个手下,都昏迷了。 唯独被带上车的老头子,人跑没了。 损兵折将的查旺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下可能要被架在炉子上烤了! 隐瞒消息,自己偷偷行动,若是抓到了人还好。 可现在人跑了啊!万一被那个神秘的能力者知道了,觉得自己在故意坏他的事情…… 或者觉得自己也在图谋什么的话。 查旺愤怒的在办公室里把手下踹了七八脚后,让人把这个倒霉的手下拖出去。 又抽了两根烟,情绪稳定下来,查旺叹了口气。 没办法了……于其事后被人知道了,上门来报复,不如早点去跪舔。 · 陈诺是在一个小时后接到了查旺的电话。 之前得到消息之后,陈诺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查旺——如果还有什么发现,可以联系自己。 属于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后文。 接到查旺电话的时候,陈诺正在酒店里守株待兔。 等的自然是太阳之子那个老色鬼啊! 这个lsp,昨天回到酒店后陈诺就想找他,但没想到人居然不在酒店,也不知道去哪儿浪去了。 陈诺没有太阳之子的联系方式,而瓦内尔现在也联系不上。 不过lsp还没有退房,行李什么的还在酒店里,应该人还会回来。 陈诺干脆把灰猫扔进了lsp的酒店房间里等着,交待灰猫,lsp回来后无论如何拖住他。 然后陈诺出门,前往医院去见查旺。 · 说是医院,其实是一个私人小诊所而已。 是查旺自己拥有的据点,毕竟是地下老大,总要有个这种地方,一些见不得光的受伤,是不方便去正规大医院的。 小诊所就在贫民区的一个破旧小二楼里。 里里外外就三间房。 医生也有一个。 这个医生倒是让陈诺看着挺亲切:光头,一脸横肉。 看着像屠夫胜过像医生。 查旺见到陈诺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态度非常恭敬,姿态也摆的很低。 查旺告诉陈诺,自己的手下找到了照片里老头的线索,在盯梢的时候,手下擅自做主抓人(陈诺听到这里的时候,只是冷笑了笑没说什么,查旺则心虚的赶紧岔开继续往下说),结果人抓到了,但是在押回来的路上,出车祸跑掉了。 陈诺听完,面色不变,点了点头。 什么手下擅自做主,这种话陈诺一听就明白了。 这个狡猾又胆小又贪婪的地头蛇,肯定是觉得这个事情里可能有什么好处,想伸手进来捞取点筹码。 没搭理查旺的讨好卖乖,陈诺亲自检查了一下受伤的两个人,还有那具尸体。 两个受伤的人还在昏迷之中。 检查完之后,陈诺皱眉陷入了思索。 死的那个倒霉的司机,脖子断掉了,是重力冲撞的结果。 问题是,在市区内开车,车速不会那么快才对。 而两个受伤的家伙…… “右侧肋骨间被锐器刺伤……”陈诺叹了口气:“对方没想杀人,不然的话,位置稍微偏一点,就扎穿肝脏了。 而且……” 陈诺想了想,闭嘴不说了。 查旺低声道:“是那个老头子动手的?” “嗯。”陈诺回想了一下受伤的位置。 应该是在车内缠斗之中动手的。 如果是电将军的人找到了,那么动手的地方应该是在车外,受伤的位置也会不同。 这个方二哥,身手可以的。 “其他的消息也打听到了。这个家伙隐藏在一个小饭馆里打工。这种小馆子人很杂,老板生意不大,也不怎么在意证件,给的钱也不多。 我派人去打听,也狠狠吓唬过老板,他没敢隐瞒,都说了。 这个老头是上个月去他店里打工的,做了还不到一个月。 就住在了附近的一个地方。 住处我也派人去搜了,没发现什么,都是一些破衣服之类的东西,没有任何线索。” “证件呢?”陈诺问道:“他不是找人买假证件么?” “嗯……是的。” 查旺把一叠东西递给了陈诺:“做假证的家伙,把底板给我了,都在这里。” 陈诺接过来看了看,叹了口气。 这个方二哥……看来,是准备回国! 打工一个月…… 人是忽然出现的…… 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测,方二哥是一个月前,才从某种特殊情况里脱困,才跑了了出来?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这十多年都没有联系家里。 那…… 电将军是怎么回事? 陈诺皱眉。 , 第三百一十五章证道成神 第三百一十五章【证道成神】 事情到了这里,其实陈诺已经做出了一个判断。 继续找方二哥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 一个躲藏在曼谷旅游区里,住贫民窟,在小饭馆里打黑工的方二哥,肯定没有能力绑架李青山的儿子。 也就是说,这些事情,应该都是电将军做的。 李青山的儿子是电将军绑架的至于为什么,暂时不知道。 而且,陈诺隐隐的还有一个感觉:最好不要让电将军找到方二哥!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一种隐隐的第六感。 那么…… 接下来,就是如何找电将军了。 · “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再参与了,也不要再抱着小心思想耍什么花招,从中谋取什么好处。”陈诺离开之前,郑重警告了“老鼠”查旺: “这件事情,不是你这种层面的能力者够资格搅和在里面的。 这是最后的警告了,会死的!” 说完这些话,陈诺立刻离开了这家私人小诊所。 其实完全可以狠狠的惩罚一下这个查旺的。 毕竟,如果不是他擅自行动的话,找到方二哥的下落就立刻告诉自己,由自己亲自来逮方二哥,就不会出现这些意外。 按照陈诺的习惯,遇到这种事情,肯定是要把这个查旺狠狠的惩处一下的。 不过……算了。 一方面是,其实自己早就了解这个家伙的品性,又怕死又贪婪。 另外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还是顾念旧情。 因为…… 上辈子,这个老鼠查旺,曾经是“阎罗”的门人,在阎罗的团伙之下,扮演了一个类似于“掘金人”的角色。 做事还算卖力。 · 电将军…… 如何寻找一个掌控者…… 这个就比较难了。 可以说,这在地下世界都是一个顶级难题。 掌控者是站在地下世界生态链的顶端的存在。当一个掌控者存心想隐居起来不想让人找到的话……谁也找不到。 比如巫师那个老阴比,躲藏了几个月的时间。星空女皇在欧洲大肆扫荡修士会,也没有能把这个家伙逼出来。 毕竟,像偶遇太阳之子这种事情是小概率的,也不是每个掌控者,都是太阳之子这种LSP。 陈诺离开了小诊所出来后,走了会儿,忽然一拍脑袋。 诶? 差点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掉头往回走。 · 查旺还在战战兢兢的恐惧在陈诺临走之前说的那些警告的话。 他很怕自己真的闯了大祸。 然后,就看见小诊所的门被推开,陈诺又走了回来。 查旺脸色顿时惨白! 完了呀! 难道对方还是决定要杀自己灭口了? 看着这个陌生的能力者少年对自己露出了冰冷的笑容,然后举起了一根手指…… 查旺惊呼道:“等,等一下!” 然后,他被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风暴击中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昏迷之前,查旺最后的一丝意识,看见的是陈诺带着冷冷的笑容,走向自己…… · 一个小时后,回到酒店房间的陈诺,飞快的从行李里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来。 心中其实还是有些开心的。 毕竟…… 14/17!! 距离重回掌控者实力,只剩下三条裂缝了。 “那么,就想办法找到电将军吧。” 陈诺皱眉想了想。 要让一个掌控者现身的话,如果找人没有头绪,就只能堂堂正正的逼对方出现了。 想了一下,陈诺决定用最简单直接,最有效率的办法。 用地下世界的堂堂正正的规则! · 几分钟后,章鱼怪网站上,出现了一条帖子。 发布【船长】。 账号等级,白银级。 标题:【证道成神,挑战尊敬的“电将军”】! 内容:本人,“深渊”组织领袖,破坏者【船长】,为证明本人实力的突破,向掌控者阶层发起冲击,现按照地下世界规则,正式对掌控者【电将军】阁下发起证道挑战!希望电将军阁下,以地下世界能力者的荣誉,以及身为掌控者所肩负的荣耀,接受本人的挑战! 几分钟后,这条帖子,迅速成为了用户发布区的头号热门话题! · 证道成神!! 这是地下世界的一个永恒的热门话题啊! 任何一个站在了破坏者实力巅峰的能力者,当某一天,忽然实力有所突破,自问已经晋级成为了掌控者的时候,都可以发起一场挑战! 挑战的内容,就是自己可以选择,向当世公认的所有的掌控者之中,任意挑选一位,作为挑战目标,向对方发起一场1V1的决斗挑战! 一旦挑战成功,那么挑战者就会被公认为,晋级成为了一位新的掌控者大陆,站上了地下世界的生态链顶端,而且同时,章鱼怪网站也会事后,将挑战者的账号等级,更新调整为,象征着顶级大佬身份的黄金级,并立刻自动拥有黄金大佬在章鱼怪网站上的所有权限比如当初陈诺在网站上调戏星空女皇,结果被星空女皇直接禁言的那种权限。 当然了,成为掌控者的标准,还有其他途径,也是被地下世界公认的。 比如,一个人单挑并且战胜一个A级的地下世界组织团队。 还有别的一些,就不细说了。 但是,直接发起“证道成神”,却是被公认的,在所有标准里,含金量最高,也是最荣耀,最能服众的一种。 还有什么,比直接挑战一个掌控者,在个人绝对实力上得到证明,更能服众的? 每一次,当出现“证道成神”这种事件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成为全世界范围内,地下世界最热门,最被关注的话题! 因为,这种事情,其中往往还隐含着一些,不太方便被摆上台面的火药味。 这种挑战,往往都非常残酷! 绝对不能不接受! 如果不接受这种挑战,那么就会被默认为,你怕了这个挑战者,自问不是对手。 那么,这个挑战者就等于是踩着你一辈子积累起来威名,直接上位! 从此以后,挑战者就是公认的新晋掌控者,而且一上位,大家就会公认,他比你强! 所以,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挑战的掌控者,都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威名而接受挑战。 小胜还不行!必须大胜,彻底的碾碎对方!摧毁对方!打死对方! 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绝不是掌控者之中的软柿子,洗脱嫌疑。 这种比试之中,挑战者一旦挑战,那么就等于面临最残酷的战斗。 和一个掌控者决斗,要么成功,要么就是死! 而衡量结果也非常简单。 掌控者之间一般很难分出生死。 有胜负,但是无生死。 只要挑战者,在和掌控者对手的比试之中,能活下来,哪怕是输了,也会被认为是成功晋级。 但是,这种晋级,往往也会被默认为:他虽然是掌控者,但是比被挑战的一方要稍微弱一点点。 不过呢,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不太会发生。 因为如果挑战者的实力足够,确实拥有了掌控者的境界的话,这种挑战往往打到后来,双方会默契的停手。 然后发布一个更加官方的声明:被挑战者,愿意证明挑战方拥有足够晋级掌控者的实力,并以掌控者的身份,欢迎并恭喜这位挑战者,成为掌控者阶层的新成员。 算是一种比较绅士比较风度,并且维护了双方面子的一种说法。 注意,想得到这种双方都能比较有面子的结果,前提是:挑战者一方的实力确实达到了掌控者! 这种时候才有这种双方都有面子的做法的可能。 如果挑战者一方的实力不够的话……或者是那种,自以为自己得到了掌控者,其实没有的……(这种情况不是没有) 那么,被挑战的那个大佬,一定会全力出手,打死你! 对于被挑战的掌控者大佬而言,会带着一种特殊的意味: 咋滴?全世界那么多掌控者,你特么的就偏偏选择挑战老子? 啥意思?你觉得我是软柿子,是所有掌控者里最弱的一个? 你实力够的话,那么捏着鼻子认了,大家发一个维护双方面子的声明。 但以后行走江湖,肯定是互相敌视的。 如果你实力不够的话…… 卧槽!我特么的打死你啊!!!!! · 帖子发布了半个小时后,章鱼怪网站上的登录在线,就创下了今年的最高纪录。 地下世界已经太久没有出现一个新的掌控者了啊! 而且这种“证道成神”的法子,往往就代表着浓烈的火药味,和可能分出生死的一大战。 要么出现一个新的掌控者。(实力足够,双方默契停手。) 要么,死掉一个巅峰破坏者。(实力不够,挑战者被活活打死。) 甚至,理论上来说也存在一种可能:死掉一个掌控者!(可能挑战之中双方打出火来,从分胜负而变成了分生死。) 所以说,这种公然挑战的方式,才会被誉为,是掌控者晋级之中,含金量最高,最能服众的法子。 · 顺便说一下,上辈子的阎罗大人,被公认成为掌控者,就是用了这种“证道成神”的法子! 而且,上辈子,陈阎罗“证道成神”,挑战的对象,就是这位…… 电将军! 而且,那场比试的结果,还打破了地下世界“证道成神”的一个记录。 陈阎罗的实力当然是足够的。 但是,比试的结果,并没有出一个让双方都下台阶的“官方申明”。 电将军也没有公开宣称发布一些类似,避而不谈挑战胜负,只是含糊其词的发一个“承认阎罗阁下的掌控者身份,并欢迎阎罗成为掌控者的一员”这种话。 并没有出现这种官方下台阶的结果。 那次挑战的结果是,陈阎罗嚣张的章鱼怪的网站上发布了一条消息: 【老子赢了!】 然后,电将军不得不还做出了回复:你赢了,我不如你。 陈阎罗一战证道成神!而且让一个资深的中坚力量掌控者,公开承认自愧不如! · 上辈子,陈阎罗成名后,后来身边招揽了一群从全世界搜罗来的神经病儿童后,也曾经被身边的人问起过那次“证道成神”的内幕。 萤火虫,小奶糖,蓝莓,蜂鸟,狐狸……等人都问起过。 阎罗的回答很简单: “那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告诉电将军,这一战我不会逃。 要么,你打死我。 要么,我打死你。 你如果跑的话,以后你遇到我最好绕着走。” “然后呢?” “然后?我们打了一场,然后他跑了。 因为他很清楚,他再不走,就会被我活活打死。” · 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彩蛋,就只有陈阎罗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这个彩蛋就是:当世的那么多位掌控者,为什么阎罗偏偏挑选了电将军? 如果从保成功率来说,还有几位被传说实力比电将军更弱的掌控者。 比如……太阳之子?这个从来都不肯正面的老头子。 如果从阎罗大人的年轻气盛,他也可能直接挑战被公认位最强的几位。 比如巫师,比如星空女皇。 为什么就偏偏选了一个在掌控者之中,实力不上不下的电将军呢? 答案只有陈诺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因为……他听说,据说,在几年前,这个电将军,曾经尝试追求过星空女皇。 妈的! 弄死你! · 发完了帖子,陈诺百无聊赖的坐在房间里,静静的看着页面上的帖子。 下面的回复越来越多。 很多都是地下世界里颇有名气的高手,还有一些则是明显挂着小号来看热闹,甚至起哄的。 “船长?卧槽,深渊这个老牌组织终于要出一个掌控者了嘛?” “我可不信,几年前我有一个朋友和船长交过手,他在破坏者里都不算最厉害的。” “楼上的,别乱说话,小心船长阁下打死你啊!” “呸。老子穿小号了~” “说起最厉害的破坏者,话说,海怪大人好像很久没有露面了啊。” “楼上的消息太落伍了,听说海怪大人已经陨落了。” “楼上的消息灵通啊,我也听说了类似的消息。不过说起来,我也一直以为,海怪大人才是最有希望晋级掌控者的新人啊。” “船长大人威武!!打死电将军!!”这是个穿小号起哄的。 “楼上的去死!电将军无敌!!” 很快,官方出消息了! 在发布区里,一条新置顶的帖子出现! 发布者:管理员! 【神奇世界公司非常荣幸的愿意成为一场勇于对掌控者发起挑战的伟大比试的见证者。 我们将及时关注用户【船长】阁下,对用户【电将军】阁下发起的这场挑战的结果,并愿意以公司的信誉,对这场比试结果进行公证。 同时,我们也愿意接受双方之中的任何一方的邀请,我们非常热切并且愿意,被邀请位这场比试的观摩者如果双方愿意的话,我们将会派出最权威的人员对这场比试进行旁观。 同时,我们也预祝用户【船长】大人,成功晋级新的掌控者。 PS:晋级之后,我们的“高级安全顾问”的合约,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一帖出来,顿时再次引爆了网站的人气。 在战斗过程里旁观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不可能发生。 章鱼怪想的美。任何一个掌控者都不会允许自己的战斗过程里有无关的人旁观的。 章鱼怪只是在礼节性的摆明态度而已。 在官方帖子一出,下面顿时也多了很多回复的消息。 其中很多条,都是询问:比试什么时候进行?电将军到底接受挑战了没有? 很快,管理员在下面随机选择了一条恢复: 【本公司已经用官方渠道联系到了电将军本人,电将军阁下已经表示会在稍晚一些时候,在网站上发布他本人的声明。】 轰! 这一下,人气更火爆了。 很多人担心的一个问题是:万一被挑战的掌控者没看到挑战消息,或者是,假装没看到怎么办。 毕竟掌控者大佬行踪神秘,万一人家在闭关苦修呢。 既然章鱼怪官方说了,已经联系到了电将军了。 那么,这场比试就一定无可避免了。 · 陈诺笑眯眯的看着章鱼怪的官方消息后,慢慢的喝了一口水。 现在的问题就简单了。 电将军只要一露面,就好办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打败这个家伙了。 请太阳之子出马?老头子的实力其实还是很强的,巴西一战就能看出来,所谓的“最弱掌控者”其实只是老头子行事保守和低调。 从实力上判断……陈诺和电将军交过手,也和太阳之子当过队友。 他能判断出,太阳之子的实力,其实是要强过电将军的。 老头子反正可以改变容貌,请他出马去打电将军,胜负应该没问题。 只不过是,如何说动老头子了。 嗯……要不,自己拿“too quik”这个事情来要挟他? 会不会先被他打死啊? 不行的话,自己亲自动手? 已经14/17了。 距离恢复到掌控者的实力,就差三个人头了。 想想办法,找三个能力者送下人头,也很快嘛。 陈诺自信,只要自己恢复了掌控者的实力,以上辈子和电将军交手并且战胜对方的经验,自己对电将军实力的了解,战胜对方不是问题。 实在不行的话…… 大不了去抱老婆大腿? 咦? 好像自己忘记了一个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啊? Emmmm……忘记了什么了? · 金陵城。 船长坐在一扇窗户前,面前摆放的是一个望远镜。 盯着对面一栋居民楼的窗户看了一会儿。 嗯,目标人物方琳一家母女两人都在家呢,一切平安无事。 船长放下了望远镜,轻轻的叹了口气。 好无聊的任务啊…… 咦? 怎么忽然全身打了个寒战呢? 身上有点发冷? · 第三百一十章这是怎么回事?二合一 第三百一十六章【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这次你推荐的这个船长,可能是一个大人物。” 白鲸临上飞机前,把手里的一份资料塞进了鹰钩鼻子的手里:“一位即将晋级的掌控者,ah?” 鹰钩鼻子已经看过网站上的消息了,随手把资料一折拿好:“这些事?” “每一位新出现的掌控者,都是公司需要关注的重点资源。”白鲸淡淡道:“我已经让人把这位船长先生历年来能查到的所有资料,所有战绩都调集出来了。你可以仔细看看。 不过……” 说到这里,白鲸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个人选,推荐的很好,做的漂亮。我们这次南极的任务正需要顶级战力的加入。” 鹰钩鼻子叹了口气:“他能在电将军手里活下来再说吧……话说,公司联系过电将军了么,决斗安排在什么时候?” “肯定是在近期了。放心,我觉得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赶得上我们南极的任务,反正物资的调集,人手的召集都还需要时间。 好好做你的准备工作!” 说到最后的时候,白鲸伸手在鹰钩鼻子的肩膀上用力戳了戳。 说完之后,这位看起来颤颤巍巍的老太太,钻进了运输直升机。 鹰钩鼻子快速退后,几分钟后,直升机缓缓升空飞走。 在狂风之中站着的鹰钩鼻子,这才把那份资料展开看了看。 看了会儿后,眉头簇了起来。 emmmm…… 看起来,很普通啊。 实力上没有很出众和惊人的战绩。 而且,深渊组织……和战力相比,这个组织最擅长的不是赚钱么?听说这个组织多年来一直热衷于搞钱,全世界各地都弄了很多赚钱的白手套,叫什么掘金人。 · 金陵,机场。 一声惊雷。 天空之中乌云密布,渐渐的风起云涌。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很快就看云层之中,有电流闪过。 幸好,一架私人飞机湾流4s已经降落在了跑道上,滑行完毕后,舱门打开。 陈诺手里抱着灰猫,横眼看了看坐在旁边座位上的老头子…… 好吧,太阳之子依然还是一副中年白人的模样。 “好了老头子,我们到了,该下飞机了。”陈诺叹了口气。 太阳之子这才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随口问道:“对了,你说的那个小委托,就是在金陵对吧?” “对对,就在金陵,本地就能完成。” “目标对手是个小角色?” “对,小角色,你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太阳之子皱眉道:“我昨晚答应你的时候喝多了,现在想起来有点不太对……如果对手很弱的话,你怎么不自己动手?” “我受伤了啊。”陈诺回答的理直气壮:“巴西的那次我受伤太重,到现在都没恢复……” “小角色都打不过?” “动手会让我伤上加伤。”陈诺继续睁眼说瞎话。 “对手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太阳之子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了——妈的,昨晚答应这个小子是不是答应的太轻易了? 几瓶罗曼尼康帝就被他收买了。 陈诺故意沉默了一下:“……” “告诉我实话小子,不然我现在掉头就走!”太阳之子威胁道。 “……好吧。”陈诺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似乎还带着一丝担忧:“我说实话,你老人家不能怪罪我,我也是没办法。” “哼!”老头子得意的笑道:“你且说说看。” “……事实上,这个对手实力挺强的。” “多强?” “呃……” “你不说我立刻走。” “别别别!”陈诺仿佛被拿住了弱点的样子,无奈的摊开手:“是……一个破坏者。” “哼!”太阳之子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如果真的是个小角色,你根本不需要请我。 破坏者是吧,破坏者什么层次的?” “刚入门的破坏者……” “别想骗我!说实话小子!” 陈诺一副被斗败的公鸡的样子:“好吧好吧,您老人家明察秋毫,看来真的瞒不过你的…… 是一个快要到巅峰层次的破坏者,实力大概只比海怪那种,相差一点点。” 老头子哈哈一笑,带着讽刺的样子看着陈诺:“这还差不多,我就知道你这个狡猾的家伙,不遇到麻烦事情是不会找我的。” 下了飞机,在摆渡车上的时候,陈诺还没忘记问了老头子一句:“太阳之子大人,您这两天没关注地下世界有什么新闻嘛?” 老头子满不在乎的一摆手:“有什么好关注的,我可是在休假。” “嗯……那就好。” · 就在几个小时前,电将军在章鱼怪网站上发布了一条消息。 【我接受挑战,请私信和我联系时间和地点。 希望你的实力配得上你的挑战行为,我不会留手的!】 嗯,话说的挺狠。 显然电将军对这个挑战非常不爽。 于是陈诺立刻用【船长】这个账号,在章鱼怪网站里给电将军发送了一条私信: 【决斗的时间越快越好,我赶时间,三天内如何?】 很快就得到了电将军的回复:【ok。地点呢?】 陈诺当即回复:【华夏吧,选好确切地点,我会通知你的。】 发完这个消息后,陈诺等了会儿,对方没回复,陈诺只能关掉了电脑,忽悠着太阳之子出发去机场了。 还是二十年后好啊,手机就能直接登录网站平台。 现在是2001年,要登录网站只能用电脑上网才行,太不方便了。 · 船长笨拙的拿着筷子正在吃一盘炒面,一次性的外卖打包盒里,炒面已经冷掉了。 没办法,2001年还没有什么像样的外卖行业。就这个炒面,还是船长在附近找了一家面馆,答应了每份多加一些钱,老板才愿意派小工送货上门的。 这个房间也是船长租下来的,就在方琳家所住的小区马路对面,一家廉价的小旅馆的客房,房间窗户正好正对着方琳家的住宅楼。 为了完成阎罗的任务,船长一日三餐都只能在房间里吃了。 其实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盯梢”这么低级的任务了。毕竟之前也是深渊组织的领袖。 如今亲自上阵做这种低级的盯梢任务,一开始还有点新鲜,但第二天后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不过心中对阎罗的恐惧,还是迫使他做了下来。 手里拧开了一瓶汽水,灌了两口,然后把吃了一半的炒面放下,凑到望远镜旁看了一会儿。 对面方琳家里,母女两人似乎要出门的样子。 客厅里,母女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正在换鞋。 船长叹了口气,也只好起身来,穿上了外套,还拿了一顶棒球戴在了脑袋上。 几分钟后,方琳母女两人走出了小区,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在出租车的后面,路边,船长打开了一辆停在路边已经几天的破旧的毫不起眼的桑塔纳,钻了进去发动汽车,缓缓的跟在了后面。 出租车一路穿街走巷,朝着城东而去,很快就出了主城区,越开越偏远。 船长只能一路跟随。 心中却也有点好奇。 阎罗大人让自己暗中保护这母女两人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那个年轻的女孩,是阎罗大人的相好的? 也不像啊。 那个年轻女孩的模样,挺一般的啊,阎罗大人不至于这么没眼光吧。 又过了会儿,前面的出租车停下了。 船长缓缓的踩下刹车,看了看路边和周围,不由得愣了一下。 “厚礼谢特!这特么的是什么地方?!” · 雷鸣声隐隐,但雨就是迟迟没有落下。 方琳母女两人走在两边都种植着松树的小路上,一路上坡,走上台阶。 方琳明显在打瞌睡,一路上哈欠连天,还左顾右盼的。 倒是方琳的母亲,深色凝重,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大布包。 “丙区十六排……是这里了。”方琳母亲看着路边的碑牌,轻轻叹了口气,拉着女儿从中间的过道走了进去。 母女两人走过一个个墓碑,最后停在了一个大理石墓碑前。 墓碑看起来有年头了,因为风吹日晒的,上面已经有了些裂纹。 方琳母亲目光复杂,站在墓碑前,静静凝视了两秒,伸手在墓碑上轻柔的摸了摸。 墓碑的名字,赫然是:方援朝。 “妈,别发呆了,赶紧的吧,一会儿要下雨了。”旁边方琳催促着,不时的看看天。 方琳母亲是一个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妇女,看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听了女儿的话,幽幽叹了口气: “琳儿啊,你一年就难得来看你爸爸两次,今天是你爸爸的寿辰,你给我耐心点吧。” 顿了顿,放下手里的布包,从里面拿出了几样果品来整整齐齐摆好,然后又从里面摸出了一瓶上好的茅台,还有一副碗筷,一只酒杯。 “给你爸爸倒杯酒吧。”方琳母亲低声道。 方琳仿佛要说什么,但是看见母亲眼睛有些泛红,于是闭上了嘴巴,接过酒瓶,拧开,在杯子里斟了一杯。 “喏,爸,我和妈妈来看你里啊。 今儿你生日,祝你福如东……嗨,这词儿也不应景。 就祝你在下面开开心心,顺顺当当。 啊对了,你在天之灵,保佑我妈身体健康啊! emmm……也保佑我早点发大财嘛,还有,早点找到一个特别帅特别帅的男朋友啊!” 说完,一杯酒洒在了地上。 方琳母亲白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乱说什么,什么发大财,什么帅的男朋友! 咱家不需要你发大财,你就乖乖别闯祸就行。 至于男朋友……帅顶什么用啊,要人靠得住才行。” “哎呀妈!不帅的话,下不去嘴啊! 当然要帅啊!要帅的啊!爸,你保佑我啊! 最好像古天乐那么帅,像谢霆锋那么帅啊!” 方琳母亲无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中华烟来,拆开递给了女儿:“去,给你爸点支烟。” 方琳眼睛一亮,接过来,先点了一支,抽了两口,把烟烧透了,再插在了墓碑前,然后笑嘻嘻的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来给自己点上,一边抽一边笑嘻嘻的对母亲道:“你别瞪我啊,我陪我爸抽一支嘛。” 方琳母亲摇摇头,干脆懒得说自己女儿了:“抽烟你上一边抽去,别让我看了碍眼。” “好的嘞!”方琳笑嘻嘻的叼着烟走到了不远处。 方琳母亲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墓碑上。 “老方啊……你看见了,你女儿好好的,长大了。 我一个人,无依无靠,一把拉扯着你的女儿,给你母亲养老送终了,我自己还瘸了一条腿,到现在呢,一下雨的时候就腿疼。 你女儿么,虽然有些坏毛病,但大方向还行,也没缺胳膊少腿的。虽然顽劣了一些,不怎么爱学习……不过你当年也是个野性子,这都随你啊。 我啊……我对得起你老方家了。” 顿了顿,女人深吸了口气,手指在墓碑上轻轻摩挲过去,声音又低了几分。 “我啊……没见着你的尸首,心里就一直存着一个念头。 总觉得啊,你可能其实没死,就是因为什么事情困在外面了。、 可这么多年了啊……我那个念头呢,也就慢慢的,自己都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了啊。 你要是死了……你哪怕给我托个梦呢,哎…… 万一…… 我是说万一……你要是还活着,就赶紧回来看看你女儿吧,我啊…… 我对得起你老方家了,但后面,我怕是也没多少时间看着你的女儿啦。” 说着,女人轻轻凑近了墓碑,低声说了一句。 “我啊……怕是很快就要去找你了。 我上周的体检结果不太好……嗯,肺癌,已经是晚期了。 我还没和女儿说,我怕她担心…… 老方啊……你…… 哎,算了,不说了,不说了。 埋怨你的话,等我死了,到了下面,我当面对你抱怨……” “妈!!”远处方琳对这边叫了一嗓子:“快点啊!马上就要下雨了啊!!” 女人对女儿摆摆手,然后叹了口气,苦笑道:“老方啊……你别怪女儿对你不亲。 你走的时候,她才刚生下没多久,那么一点点大,对你压根没有什么记忆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说完这些,女人轻轻在墓碑上摸了摸,又从怀里摸出一条手帕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然后把地上的酒瓶,碗筷,果品,都收回了布包里,缓缓的走向了女儿。 · 船长站在一棵松树后,远远的看着这对母女祭拜完毕。 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母女两人离开了墓前,缓缓走向了墓园的大门方向…… 这个时间,墓园里没什么人,既不是清明也不是八月半,不逢年过节的,也没人祭拜。 偌大的墓园里,仿佛就只有这对母女两人。 船长跟着母女两人来到了墓园门口,忽然就觉得不对劲了! 墓园的外面,路过停车场的时候,母女两人来时候乘坐的那辆出租车已经自己跑掉了。 而停车场上,两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缓缓停在了那儿,就拦在了母女两人前面。 偌大的停车场空空荡荡,那两台车却是直奔着母女两人而去! 车上飞快的跳下了几个黄种人面孔的家伙,拦住了去路。 船长心中一犹豫,没有第一时间上去…… 他记得阎罗大人交代过自己:遇到了什么事情,不要轻举妄动,给他打电话。 眼看母女两人发出了几声惊呼后,就被那几个人强行推上了车,方琳还似乎骂骂咧咧了两句,被人直接一巴掌按在了肩膀上,粗鲁的推进了车里。 船长这里手机已经拨通了号码,却迟迟的没有接通。 来不及了啊! 船长犹豫了一下,干脆就快步冲了上去! 空气之中两道水幕忽然出现,将那个推了方琳一把的人直接飞快的弹开! 随后大量的水珠从空气之中凝结出来,行成了几个水团,在那几个家伙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就兜在了几人的脑袋上,如同每个人脸上都兜了一个水袋,顿时几人呼吸不畅,却怎么扒拉都无法将套在脑袋上的水袋弄下去,一下就踉踉跄跄的纷纷倒开。 船长已经飞身落在了车前,眼看司机要关门,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砰的一下,四条水箭出现,瞬间将汽车的四个轮胎全数扎破! 嗤………………………… 一巴掌拍在挡风玻璃上,却在车内透出了一个仿佛水凝结而成的拳头,砸在了司机的胸口,顿时是将自己砸晕了过去。 船长冷笑着从车里。一手一个将母女两人拽了出来。不等两人尖叫惊呼,就把里两人拉到了身后:“别叫!是有人让我来保护你们的!” 母女两人已经彻底都惊呆了,只是瞪大眼睛张着嘴,仿佛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往后退,别跑,我会保护你们。” 船长刚说完,忽然脸色一变! 地上的几个脑袋上被自己用水元素套住面孔的家伙,头上的水团忽然之间,齐齐被抽离出来,漂浮到了半空,然后化作一片水雾消散掉了! 船长皱眉:“咦?有能力者?” 另外一辆商务车里,跳下了几个人,却都手里拿着枪,枪口指着船长。 船长不屑的冷冷一笑,手指一晃,面前就出现了一道水幕。 就在这个时候…… “好了,把枪都放下吧!面对一位能力者,拔枪是很不尊重的。” 一个声音铿锵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低沉而威严。 商务车里,跳下来了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中年男子。 中等身材,消瘦。 而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很扎眼的,是他的脑袋上,从紧贴着下巴往下,半个脖子上康,都密布着一片绯红色的图腾一样的纹身。 仿佛树形散开的样子,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的美感。 男人轻轻一句话,手下就把枪都收了起来,然后安静的退开,就连地上那几个刚刚从水团里脱困,大口呼吸的家伙,也都听话的往后退,退到了男人的身后。 男人缓缓走上两步,站在水幕外,仿佛脸上带着笑,看着船长,轻轻一挑眉头。 “掌控者?” 船长哼了一声:“你也是吧?” “不错,我是。”男人语气很轻松:“那么,按照规矩,交换一下身份吧,你是?” 船上信心满满,冷冷笑道:“深渊·船长!” 男人:“…………” 周围的手下:“…………” 船长诡异的察觉到,对方的眼神,好像瞬间就变得极为古怪了! 嗯?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就好像……怎么感觉有一种捉奸在场被人盯着的感觉? 不对啊!他们不害怕吗? 我可是船长啊! 大名鼎鼎的破坏者啊! 终于,几秒钟后。 “你……就是船长?”男人语气更加古怪了。 “我就是。” 男人深吸了口气:“你……这么着急么?都追到这里来了?” “哈?” “你怎么找到我的?嗯……也对,看来你的实力一定非常不错,能追踪到我,也不算离奇了。” “啊?” “所以,你对这场比试,是这么迫切的么?”男人深吸了口气,目光陡然严肃了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的手下,皱眉道:“都退开吧。” 手下们再次往后退了几步。 男人仔细盯着船长,皱眉想了想:“一定要在这里?现在么? 如果……我要求你等一天,行不行?我今天要处理一些私人事情。” 船长:“???” 不是!怎么越说越不对劲了? 大哥,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听不懂啊! “……”男人眼看船长不接话,眼神里露出一丝凌厉来:“嗯?不肯么?” 船长:(肯什么?不肯什么??) 男人脸上渐渐露出凝重来:“也好……那么……如果你坚持的话,也行吧!” 说着,男人深吸了口气:“所有人,都离开吧。” “boss?”一个手下问道。 “这是我们之间荣耀的决斗。”男人缓缓摇头:“你们先离开这里吧。” 众多手下看了看,忽然之间,一声不吭的,全部钻上了车,飞快的开走了! 就连车胎被扎破的车,都不顾一切的,强行碾着轮毂,强行开了离开! 男人看了看船上身后的方琳母女,皱眉道:“她们呢?” “啊?”船长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们?” “我们打起来,这两个普通人是承受不住的,而且……这两人对我很重要。先放她们离开怎么样?” 放,她们离开? “我已经答应了你了。所以你不必现在还用她们当人质要挟我。”男人冷冷道:“深渊的船长,难道做事这么没有格局么?” 等,等等……谁来啊告诉我算是怎么回事啊??? “我,电将军,说出来的话,从来不会反悔的,让她们先离开吧。” 电将军…… 嗯???!! 船长忽然之间,脸色僵住了! 电将军? 电?将?军? 掌?控?者? 顶级大佬?!! 就在船长感觉到双腿发软的时候,电将军已经又说了一句话。 “船长,我正式接受你,对我发起的证道成神之挑战! 今日! 此地!” 说着,头顶天空之上,忽然雷声隐隐传来,一道雪亮的电光照耀下来! 电将军已经缓缓漂浮起了身子:“走吧。这是墓园,我们换一个更宽敞点的地方动手!” 动手? 证道成神? 挑战? 我?? 挑战掌控者?? 船长心态陡然就碎裂掉了呀!! 谁特么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老子家里还有一盘炒面没吃完呢 就在此时……船长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 “不接?” 陈诺皱眉放下了手机,摇摇头,然后拉着太阳之子飞速的钻进了一辆李青山派人来接机的轿车。 汽车在机场高速公路上飞快的往市区开。 这个时候,陈诺的手机忽然响了,陈诺一看。 船长来电。 按下接听,陈诺笑道:“怎么了?刚才是信号不好么,你……” 话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船长虚弱的声音。 “老板……救……命……” ??? 陈诺立刻坐直了身子,然后电话里,传来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冷漠,带着铿锵的金属质地的嗓音,低沉而威严。 “你是谁?是这个小丑的同伙么?你们弄了这么一个挑战的闹剧,是在戏弄我么!” 说的英文? 陈诺心中一动! 这个声音……认识,听出来了。 “阁下……”陈诺深吸了口气,用同样冷漠的声音回答道。 “你们是一伙的?用这种闹剧挑衅一位掌控者的威严?哼!”电将军语气里带着残忍和嘲讽。 妈的……船长怎么这么快就被抓住了? 嗯? 不对! 这个家伙肯定是去找方琳母女了! “说吧,你是谁。”电将军冷冷道:“敢对我玩这种戏弄的把戏,有这么大的胆子,不会连名字都不敢说吧。” 陈诺眼珠子一转。 忽然,他纵声大笑起来。 “修士会·巫师!” 陈诺冷冷道:“敢见一面么?” “…………” 这下轮到电将军沉默了。 几秒钟后,电将军仿佛是有点怂,但是却恼火的低吼起来:“巫师!你这个混蛋,居然如此戏弄我!!同样身为掌控者,你居然敢这么看轻我” 陈诺撇撇嘴:“你就说敢不敢见吧!” “…………怕你啊!来!我电将军怕你巫师吗!!” “别说虚的,把地址方位告诉我,我现在就去见你,你可别跑啊!” “…………” 电将军明显是有点怂,但是怒气攻心之下,仿佛也不肯示弱,咬着牙说出了一个地址来。 挂掉电话后,陈诺扭头,就看见太阳之子一脸阴沉的盯着自己。 “小混蛋!你到底骗了我什么” emmmmmm……老家伙,等一下,在编了…… 陈诺深吸了口气:“好吧,老家伙,我和你说实话吧,我要对付电将军这个家伙。” “那我退出!”太阳之子果然不愧他“最怂掌控者”的称号,立刻就叫嚷着不干了:“我答应你是来转笔外快,趁着休假顺带赚点零花钱! 你特么的骗我来帮你打一个掌控者?!你怎么不自己去打!!” “老头!别着急啊!”陈诺一把抓住了太阳之子的衣服,信心满满道:“不过就是一个电将军而已! 我知道他是掌控者。 一个掌控者而已。 我们有三个人啊!” “三个?” “是啊,三个人!你,加上我……” “你不是说你重伤……” “骗你的,我现在就能跟你大战三百回合你信不信?” “……第三个是谁?” “……我老婆。” 太阳之子这才真的眼睛亮了:“星空女皇也加入?” “对啊!” “那不对啊!你加上星空女皇,足够把电将军打趴下了,你何必骗我来?” “毕竟掌控者嘛,万一他存心逃跑的话,也堵不住他啊。加上你,我们三个人,他就跑不掉了。” “这个……” 陈诺就篡夺:“老头子!你想我们三个人加在一起那是什么阵容? 种子都能打的死! 一个电将军,随便摩擦的。” “你这次不会真的骗我了吧?” “这次不会了。” “星空女皇她?” “那是我老婆,我当然确定她在的!”陈诺正色道:“不过你要真打不能留手,要把电将军那个家伙按在地上摩擦!” “……好!”太阳之子放心了。 这可是对付种子的三巨头阵容重聚啊,种子都能弄死,一个电将军算个毛? · 墓园不远的一片野地。 短暂的战斗并没有带来什么环境破坏。 事实上,掌控者对破坏者的战斗行成了绝对碾压,船长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就被制服了。 电将军阴沉着脸,轻轻把手机捏碎扔在了地上。 看了看奄奄一息全身焦黑的船长,没有下杀手。 毕竟是巫师的狗……没必要杀了。 只是巫师那个混蛋,为什么要做这么一个局来羞辱我? 老子没惹过他啊…… 正想着,忽然,电将军陡然身子一震!! 扭过头去…… 野地上,一个矮小的身影缓缓的走了过来。 第一眼看过去,仿佛还在百米之外,第二眼看过去,已经只在五十米外,第三眼看过去,已经不足十米! 这不是超速靠近,而是…… 仿佛对方时踩着空间的节点跳跃而来。 每一步,仿佛都是轻松的突破了空间。 可偏偏诡异的是,电将军在对方的身上,却感受不到任何能量的波动! 卷发,瘦小,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睛…… 一个小男孩? · 【帮个忙,给点月票吧!!】 · · , 第三百一十七章第二次巨头之战万字大章 (一万字大章!求月票支持) 第三百一十七章【第二次巨头之战】 电将军看着对方,同时也被对方用好奇的目光盯着,然后听见对方笑道:“刚才的能力量波动,是你释放的么,人类强者?” 电将军心中警惕,眯着眼睛,缓缓退后了半步:“你是谁?” 小男孩打量着电将军:“有点实力……不过……” 他轻轻摇摇头:“太弱了。” 太弱了? 这句话一出,电将军顿时就露出了怒色来——慑于对方忽然出现,又方才随随便便露了一手漫步突破空间的惊人手段,电将军没有暴躁的发火,而是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火,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小男孩没立刻回答,而是皱眉看着电将军,半天之后…… 他摇摇头:“……你太弱了,还不配参与。” ??? 我太弱了? 这句话,让堂堂掌控者大佬电将军,顿时就有点上头了呀!! 就算你露了一手不俗的空间能力,那又怎样? 老子好歹也是一个资深掌控者,是这个世界生态链顶端的存在! 你左一句“太弱了”右一句“太弱了”?? 欺人太甚!! 想到此处,电将军却仿佛瞬间不怒了,只是垂下了眼皮来,肃然面对着这个神秘的小男孩,脸上缓缓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来。 “大言取死!” 轰隆隆! 半空之上,那越压越低的几团乌云摩擦在了一起,随即一道闪电如同利刃劈开苍穹,亮彻天地! · 一条人影夹杂在电光之中,如飞火般窜了出去,仿佛在天边落下的一道流星。 一头扎进了一座丘陵山坡之中,瞬间丘陵土崩瓦解,大量的土方瞬间崩裂,强烈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植被顿时压制的趴了下去…… 原本丘陵的所在,山坡已经彻底消失,变成了一片土坑! 电将军四仰八叉躺在土坑的中央,全身冒着黑烟,身上那件昂贵的萨维尔街金剪刀大师亲手订制的西装已经破烂成了片片碎布。 “呃……呃……………………” 电将军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我堂堂的掌控者,含愤一击之下,能量可开山破河! 结果……现在被砸在土坑里的人…… 真的是我嘛? · 啪嗒。 那个矮小的身影落在了土坑边缘,站在高处俯视着躺在地上的电将军。 “嗯……你没死吧?” 小男孩语气仿佛很轻松:“对不起啊,我刚突破不久,可能出手的力道还掌控的不太熟练。” 电将军翻了个白眼:“…………” 眼看小男孩迈步走下了土坑,仿佛要朝着电将军走去。电将军身子一哆嗦,赶紧挣扎着拼命往后挪了挪。 心中就一个:老子今天性命不保! 一招就几乎把自己秒掉了? 这是特么的什么魔幻世界?! 我真的是掌控者……嘛?? 喉咙里长长的吐出一口残留之气,然后再猛吸一口,掌控者对身体的彻底控制之下,细胞层面飞速的分裂,再生,愈合。瞬间身上的伤势就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电将军一跃而起,飞速的后退几步,全身再次冒出电光来,凝神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但是实力恐怖的对手。 不对! 不对! 肯定是幻觉! 掌控者是这个世界的巅峰!怎么可能有人能一招秒掉我?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这个小子的能力有什么奇特的诀窍? 电将军心中飞速的转动念头。 眼看小男孩再次往前朝着自己迈了一步,电将军顿时心中一沉。 此刻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个选项: 逃? · 刷! 一道电光直接轰在了小男孩的身前! 电流几乎贴着小男孩的足尖,没入了大地! 小男孩和电将军两人同时抬起头来看向天空。 半空之上,一个纤细的身影漂浮在那儿,一头海藻般的长发随风飞舞着。 电将军一愣之下,瞬间就辨认了出来,脸上露出惊喜来:“星空女皇?” 随后心中又猛的一沉。 不对啊! 星空女皇出现在这里,金陵? 刚好又遇到一个这么实力恐怖的对手。 难道……是做局伏杀自己? 一个正面能碾压自己的神秘对手,再加上一个公认的掌控者里的顶尖强者。 自己恐怕就算想跑,机会都渺茫了。 小男孩抬起头来,看着鹿细细,然后嘴角轻轻扯动,露出愉快的笑容来:“是你来了啊。” 鹿细细面色凝重,一双眸子盯着地面的两个人看来看去,然后身影迅速落下,站在了两人中间,三人呈现出了一个三角形的位置。 “你们怎么打起来了?”鹿细细皱眉提出了一个问题。 电将军顿时心中一稳。 嗯,看来不是同谋伏杀自己? 星空女皇性子骄傲,从来不屑撒谎和作戏,她既然这么开口了,那就绝不是什么设局伏杀自己的阴谋。 “女皇陛下,这人忽然对我痛下杀手,你认识他么?”电将军深吸了口气。 “……算认识。”鹿细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小男孩,目光带着疑惑。 “……好像被误会?无所谓了。”小男孩抓了抓头发,自言自语着,然后撇撇嘴,提高了声音笑道:“这个人我不喜欢,杀不得么?” 鹿细细脸色一凝。 小男孩心中一动,忽然微微一笑,伸手抓向了电将军。 电将军顿时就觉得眼前空间陡然扩大,仿佛全世界之中,这个小男孩的那只手,就变得无比巨大! 他的精神瞬间涣散了一下,就出现了一个滞涩,眼看小男孩的手掌已经要贴上了电将军的胸口位置…… 刷! 一道闪电鞭陡然幻化出现,纠缠住了小男孩的手腕!鞭子的另外一端,紧紧攥在鹿细细的手里。 电将军的精神涣散已经恢复,陡然瞪大眼睛,身子飞快后退,这次却朝着鹿细细而去,瞬间就出现在了鹿细细的左侧:“……谢谢!” 鹿细细不看电将军,伸手一扯闪电鞭:“这家伙很强,小心。” 轰! 天空之上,一团火焰陡然落下,落在了土坑的边缘东南角的位置上。 火光散去后,太阳之子站在那儿,只是脸上却带着惊疑的表情。 陈诺飞快的从老头子的后背上跳了下来,看清了在场的三个人后,脸色也立刻变得难看了起来,尤其是看清了种子的样子后,陈诺顿时心中一沉! “小子,这是什么情况?”太阳之子皱眉,低声喝问了一句。 “呃……”陈诺吞了口吐沫。 老头子眉毛竖了起来:“别***再对我撒谎了!小混蛋!!” 好吧,陈诺叹了口气。 这个场面,再说是什么围攻电将军也说不过去了。 现在电将军摆明了站立的位置,是和鹿细细同阵营的。 两个掌控者隐隐的做出了联手的姿态来,仿佛正在对抗一个看起来很年幼的小男孩? 陈诺越看就越觉得心里不爽了啊! 鹿细细手持闪电鞭,而电将军一身电光。 两人这么猛的一眼看上去,居然还有几分cp感?! 就糟心! 太阳之子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伸手指着小男孩:“这小子是谁?” 又对星空女皇问了一句:“小姑娘,你们在和谁打架?你和电将军怎么变成一头了?” 星空女皇心中茫然,看着这个模样陌生的中年白人——你谁啊你!小姑娘是你喊的嘛? 女皇直接翻了个白眼。 只不过,瞬间女皇的目光又落在了陈诺的身上,隐隐的咬了咬牙。 陈诺:“…………” 好吧,有点乱套了啊…… 小男孩眯起了眼睛来,眼睛目光落在太阳之子的身上转了一转,然后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意,似乎有点感慨:“有意思,人又聚齐了啊。” 这话一出,各人的心情又是不同。 鹿细细有些意外:又聚齐了,是什么意思? 太阳之子:这个小男孩认识星空女皇和小混蛋?还有电将军? 电将军:卧槽,这伙人都互相认识?就老子一个陌生人? 沉默了一秒钟后,鹿细细和太阳之子,还有电将军,三个人同时开口:“你们……” 话才说出来,三个人又同时闭嘴,互相警惕的看了彼此一眼。 毕竟还是鹿细细更了解陈诺,眼看陈小狗一脸复杂的表情后,冷冷的伸手一指这个贱人: “你,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 我说出来,怕是被你们合力打死啊! 陈诺深吸了口气,终于无奈苦笑了一下。 先一指身边的老头子:“这是太阳之子。老婆啊,你认识的。” 鹿细细愣了一下,随即倒是放心点了点头。 电将军不干了啊!他瞪大眼睛看向太阳之子:“太阳之子阁下?老家伙,你怎么来了?还换了个容貌…… 嗯??! 不对!! 女皇陛下,这个小子,这个小子……他称呼你什么?! 老婆?!” 星空女皇直接翻了个白眼,却不回答,然后冷冷瞪了陈诺一眼。 太阳之子也在翻白眼:“小子,上来就先卖老子的身份?” 陈诺不理会老家伙,然后指着小男孩,深吸了口气:“这位……” 刚想说什么,忽然反应过来在场还有一个外人电将军在场,陈诺话到嘴边,直接改了口气: “这是金字塔上那次的故人……我们都被他骗过了,他没死。” 鹿细细和太阳之子都是神色一震!两人同时变色之后,瞬间,鹿细细和太阳之子同时飞身往后退处了数十米! 太阳之子直接就破口大骂了啊! “小混蛋!这他妈就是你说的小任务?!” 老头子惊恐的盯着小男孩,越看越觉得心中发麻。 种子?! 老子是过来赚笔外块的啊! 先说好的是个小任务。 然后小任务变成了对付一个破坏者。 再然后破坏者变成了掌控者电将军——不过好歹己方有三个掌控者,也是很安全。 但是现在? 特么的变成了重新对战种子?! 上次差点打的全军覆没团灭的下场啊! 鹿细细则是心中越发的凝重,甚至也顾不上瞪陈诺了,而是目光紧紧盯着小男孩! 种子? 回想起之前在甜品店里,这个小男孩仿佛是故意的找上自己的那次。 当时就觉得这个家伙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神秘,强大,而且隐隐的有一种熟悉的恐惧压迫感。 不对! 陈诺又是怎么知道他就是种子的? 这个混蛋!他到底又骗了我多少事情?? 而电将军心中则越发含糊了啊! 妈的,这几个人都是彼此认识? 就老子一个局外人? 卧槽,真的是一群人做局要伏杀老子?!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想到这里,电将军心中就生出了一个念头:逃!立刻逃!! 哪怕是拼着不要脸面了! 一个掌控者,面对星空女皇加太阳之子,还有一个实力更是强大到恐怖的陌生小男孩。 就算仓皇逃窜也不丢人。 就在逃跑的念头已经生出来的时候,电将军已经暗中蓄势,身形缓缓的后退…… “电将军!” 鹿细细忽然开口了。 “嗯?”电将军脚下不停,持续拉开距离,嘴上却含糊道:“女皇陛下还有什么指教么?” “我们对你没有恶意。”鹿细细淡淡道,然后一指在场的小男孩:“他才是我们的目标。” “嗯?” 电将军忽然停下了脚步。 星空女皇骄傲的性子,是从来不屑于做撒谎和耍阴谋诡计的。 目标不是我? 陈诺心中一动,瞬间就明白了鹿细细的用意。 两口子之间,自然有一种外人不理解的默契。 两人无声无息之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鹿细细冷冷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陈诺。 陈诺却已经开口了:“老头子。” “你别废话,老子再信你就是狗!” 陈诺深吸了口气:“你跑得掉么?不趁现在人多的时候解决问题,难道等分开了让人举个击破?还是你有把我一挑一对付这个家伙?” 老头子不说话了。 举个击破?一挑一? 卧槽。 那我就是最危险的一个啊! 你们是两口子可以成天待在一起,老子才是单身狗一个啊! 对手若是逐个击破,那我才是最先倒霉的一个? 想到这里,老头子深吸了口气,脸色凝重起来,但是脚下却飞快的挪动,和鹿细细所站的位置隐隐遥相呼应起来。 陈诺又看向了电将军:“你……” 电将军面色凝重! 此刻在场有三个已知的掌控者,外加一个神秘的实力恐怖的小男孩。 至于这个喊星空女皇“老婆”的家伙,实力虽然不知道。但是能和星空女皇配对的话,肯定不是弱者,恐怕也是一个掌控者? 这种局面,电将军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大的阵容。 “……你,要不要入伙?”陈诺没有任何迂回,直接打了直球。 “入伙?” “我,星空女皇,太阳之子。我们三个人……再加上你!”陈诺也不废话了,直接道:“你参不参战?” “对付他?”电将军看了一眼小男孩。 小男孩微笑不语,干脆站在原地,抱着膀子看着陈诺。 “对!四打一。” “我,我为什么要参与你们的战斗?”电将军摇头,脚下却再次往后退了退,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你加入了,以后得到我们三个的友谊。”陈诺冷冷道:“你不加入,就得到我们的敌意!” 电将军气的脸色一白。 啥意思? 老子是软柿子? 直接就威胁上了? 不过…… 三个掌控者的友谊,星空女皇,太阳之子,外加这个女皇的老公…… 在地下世界达到三个掌控者的友谊,有三个强者作为外援,自然是大有好处。 而敌意的话…… 被三个掌控者记恨上的话……而且这三个人还是一伙的? 别说我电将军了,巫师那个老阴比也扛不住吧? 好处绝对不小。 坏处也绝对扛不住。 仿佛看似没得选。 但…… 打得过么? 心中生出一丝疑虑,看向那个小男孩。 刚才可是一招就几乎秒了自己? 毕竟也是地下世界横行多年的掌控者大佬,心中一横,电将军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应该……打得过吧?)电将军心中盘算着(四个掌控者联手,其中还有星空女皇这种最顶尖的最强者之一,这种阵容,无敌啊!) “我加入!” 用力捏紧了拳头,电将军脚下停止了退后,反而飞快横移了几步。 此时此刻,就变成了四个人类高手,站在周围东南西北四个角,将小男孩围在了正当中。 陈诺点了点头,发现鹿细细又冷冷的瞟了自己一眼,赶紧飞过去一个讨好的眼神,可惜鹿细细却已经把目光挪开了。 小男孩轻轻咳嗽了一声,看着陈诺,笑眯眯道:“怎么,你的临时联盟组建完成了?” 陈诺不说话,审视着这个家伙。 说实话,也是临时起意。 但……机会太好了! 这种能重新聚集起三个掌控者的机会实在太罕见了。还有自己这个距离掌控者一步之遥的前掌控者参战。 四巨头! 自己手里还有“厄运之树”和“杀念之剑”这两个杀手锏。 机会太好了! 这么好的机会,说不定能彻底干掉这个已经进化成了母体的家伙,一举消除后患! 战斗默契不用说,自己和鹿细细肯定有默契,太阳之子也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大家互相了解也互相信任。 电将军……实力不差,掌控者之中不算最强,也不是最弱的那一档,中坚力量。 想到这里,陈诺摇头,盯着小男孩:“不杀你,我心难安。” 小男孩点了点头,叹气道:“确实,以你的立场这么想也不奇怪,而且……今天虽然是偶然,但在你们看来,确实也是一个机会。” 说着,小男孩忽然对陈诺眨了扎眼。 陈诺心中陡然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如果……再失败了,你会不会绝望呢?一个带着‘绝望‘这种极致负面情绪的选中者?” 陈诺脸色一变! 不过既然下定了决心,陈阎罗的战斗经验绝不会差。 双手张开,一团狂暴的精神风暴陡然就漫天覆盖了过去,将小男孩笼罩在了其中! “动手!!” 陈诺一声断喝! 太阳之子早就有所觉悟了。 巴西那次决战,老头子就是扮演了mt的角色,当肉盾来正面扛种子的攻势。 炎阳之火爆裂的张开,老头子呼啸扑向了对手。 陈诺的精神风暴之下,按照老头子丰富的战斗经验,判断出对手会有一个瞬间的意识滞涩,自己拿捏的时机非常好,可以上来就抢占先手! 鹿细细和陈诺的默契自然更不必说了,太阳之子身上的火焰才出现,星空女皇的闪电鞭已经脱手而出,如一条灵蛇缠绕上了小男孩! “电网控场!”鹿细细扭头对电将军断喝一声。 老三巨头三人组动手起来默契十足,电将军虽然第一次参战,但毕竟也是顶级战力,在鹿细细提示之下,电将军大吼一声,四面八方无数细微的电流出现,交错成密集的网格状,仿佛如同一个电网的笼子,一层层的裹上了小男孩…… 轰! 太阳之子正面撞上了小男孩! 烈日之炎光芒万丈! 小男孩周身的温度陡然升高,就连地面的石头都瞬间在高温之下炸裂溶解,而小男孩面色凝重,瞬间身上的衣物就开始纷纷溶解…… 一切,就仿佛是巴西之战的重演。 而且,三巨头配合更加默契,一上来就抓准了联手的最优化的效率。 小男孩的精神力结界仿佛在之前陈诺的精神风暴冲击之下真的出现了一丝滞涩,太阳之子的正面轰击,老头子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已经穿透了对方的防御结界,直接就能轰击上对方的本体! 而鹿细细的闪电鞭更是直接缠绕在了对方的身体上,闪电彻底贯穿了小男孩那单薄的身体,瞬间对方的身体都在闪电之中变成了透明色…… 同时,临时加入的第四巨头,电将军的电网控场,更是将小男孩的活动空间挤压到了极致! 一道道电流仿佛四面八法刺穿了小男孩的周围念力结界,眼看四大高手的第一波攻击,就要将小男孩当场镇压…… 陈诺几乎就以为真的胜利在望了! 下一个瞬间…… 陈诺仿佛清楚的看见,小男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 然后,太阳之子不见了! 明明是那团炙热爆裂的火焰,已经呼啸着撞上了小男孩! 忽然之间,小男孩面前的太阳之子人没了? 仿佛空间直接吞噬了太阳之子! 下一个瞬间,小男孩扭过头来,忽然一把抓住了已经缠绕在身上的属于女皇的闪电鞭! 长鞭一抖,在他手里就化作笔直的长矛,轻轻一挥…… 陈诺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意识疯狂转动,在自己的身前幻化出了数十道精神力屏障! 然而闪电长矛轻易的刺穿了第一道精神力屏障,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只是一个瞬间,长矛轻易的捅穿了陈诺面前的所有精神力屏障,然后直接贯穿了陈诺的身体! 强烈狂暴的电流之下,陈诺的身体被电流贯穿后,直接就飞了出去!肉身在超强的电流之下,迅速崩溃,无数地方焦黑炸裂。 陈诺的意识顿时为之一滞,随即就看见一条身影扑向自己,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是鹿细细。 鹿细细低吼一声,仿佛嗓音里还带着一丝隐隐的痛楚,却一把将在陈诺身体里疯狂肆虐的那条闪电直接抽了出来! 闪电是鹿细细的,但是其中却蕴含了小男孩爆发出来的精神力,顿时鹿细细哼了一声,身子猛的一落。 陈诺反手就抓住了鹿细细的手腕。 鹿细细惊呼:“你松开!” 陈诺咬牙:“不松!” 陈诺的精神力迅速纠缠上了鹿细细手中的闪电,然后飞快的将属于小男孩的精神力强行吸引了出来…… 陈诺就感觉到属于小男孩的精神力在自己的牵引之下,顿时重新席卷上了自己,脑子里几乎就要炸裂了! 可忽然之间,这种巨大的痛苦,却重新消弭掉…… 意识空间里,小男孩的狂暴精神力量,却居然从陈诺意识空间里,那还尚且残存的三条裂缝里,直接漏去了…… 陈诺一愣。 这算是……因祸得福么? 方才这种程度的精神力冲击,若是换了自己正常状态,恐怕就会被对方把自己的意识空间扫荡一番,让自己直接重伤了。 可因为有了裂缝,对方的精神力量,也从裂缝漏去了? 小男孩若有所思,看了陈诺一眼,忽然笑了笑:“运气不错。” 陈诺却顾不上还嘴了,嘴巴才张开,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鹿细细骇然,赶紧上去抱住了陈诺,却被陈诺用力往后一拉。 陈诺反手一个精神风暴扔了出去,同时幻化出十几条念力切割术,四面八方朝着小男孩纠缠而去…… 知道伤害不了他,只是为了滞涩对方的行动。 陈诺已经一把抓住了鹿细细飞快的往后退! 小男孩摇摇头,居然也没去追击陈诺,而是忽然伸手一抓! 笼罩在自己身边的漫天的电网,忽然就被他抓破,然后仿佛无数条闪电都被他吸在了手里,漫天电网叠加凝聚在了一团,最后幻化成了他手里金光灿烂的拳头…… 电将军骇然,忽然目光一滞,就看见小男孩远远的对着自己轻轻挥舞了一下拳头。 那饱含着电光的拳头,顿时就突破了陈诺洒下的层层念力切割,虽然损耗了小半,但是瞬间就到了电将军的面前。 “我……” 一句无能狂怒的咒骂还没有来得及出口,电将军再次被击中。 这一次拳头印在了他的胸口! 之间电将军的后背上,忽然就有无数电光透体穿出! 被一拳打中的电将军,身子陡然就软倒,就仿佛一个被斩断了控线的木偶,直接就躺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小男孩才扭头看向了正在拉着鹿细细急速后退的陈诺! 身子一晃,从原地消失。 陈诺正拉着鹿细细飞快的跑,忽然陡然之间,身前的空间出现了撕裂,陈诺强行停住了脚步。却看见小男孩已经从空间之中陡然出现在了身前! 一只手飞快的抓向了陈诺的喉咙! 陈诺立刻就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了一个巨大的拉扯力量,强行将自己用力往后一扯! 是鹿细细! 同时鹿细细已经已经一声尖叫,从后面飞快的迎了上来,松开了陈诺的手,双手去抵挡小男孩的手。 小男孩的手掌轻轻切在了鹿细细的手臂上,顿时血肉崩溃,鹿细细惨叫之中,却狠狠的盯着小男孩。 掌控者之力,手臂上的崩裂的血肉飞快的愈合,鹿细细却死死的不肯后退一步! 陈诺看得眼中充血,深吸了口气,不顾一切的,一丝精神力抽取向了意识空间里的“杀念之剑”…… 杀念之剑陡然一个触动…… 小男孩忽然皱眉看了鹿细细一眼,眼神里出现了一丝变化,陡然之间,手收了回去,轻轻一挥。 面前的鹿细细咻的一下,人消失了! 陈诺已经不顾一切的要催动杀念之剑了! 陡然之间,双目之中杀意纵横! “……没必要拼命,还不到你死的时候啊……” 小男孩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身形一闪,陈诺就觉得面前一空,眼看小男孩已经闪退出现在了百米之外! “你?!”陈诺脱口而出:“我老婆呢?!” 小男孩淡淡一笑,再次挥手。 刷的一下,鹿细细出现在了陈诺的身后十多米外。 星空女皇目光惊恐,飞快的看了陈诺一眼。 陈诺立刻放弃了对手,转身冲到了鹿细细身边:“你刚才?” “我……”鹿细细深吸了口气:“我刚才忽然被他……扔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嗯?” “我不知道……明明刚才就在他眼前的,忽然一个瞬间,我就出现在了一片森林里。然后……我又回来了。” 鹿细细说完,和陈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两人都是心中冰冷。 如此强大的空间能力? 可以随意在战斗之中随意将对手丢到别的地方去? 那岂不是……他永远都不畏惧“围攻”这种事情了么? 拥有了这种能力的话,无论聚集几巨头,都对他无效了? 小男孩摆了摆手,下一个瞬间…… 哗啦!! 一团水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两人的身边不远处。 随即,太阳之子一身破衣烂衫的从地上趴起来,疯狂咳嗽了几声,然后茫然的瞪着眼睛:“法克!!刚才怎么回事?” 陈诺过去抓起老头子,把他拽了起来:“你刚才……” “我特么刚才明明就要打中他了!然后老子忽然就……出现在了海底!” 海底? “你怎么知道是海底?” “我他妈差点淹死!”老头子瞪大眼睛:“我还看见了周围有鲨鱼!” 陈诺不说话了,深呼吸了两下后,仔细的眯着眼睛看着小男孩。 心中飞快的盘算着…… 实力差距太悬殊了。 进化成为了母体之后的这对手,拥有了任何操控空间的能力…… 那么合击的办法已经对他无法形成威胁了。想像在南美的那次,三巨头合力围攻他的套路已经彻底无效! 这特么的对战过程里,他随时随地可以把对手扔到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去…… 这还怎么围攻? 看着是四打一,人家随便就把两个人扔到地球的另外一边去了。 剩下的人孤掌难鸣,只能被逐个击破。 陈诺眯着眼睛想到这里…… 那就,只有厄运之树,和杀念之剑了! 这两个堪称是对母体最有效的杀手锏。 而偏偏就在此刻…… “停手如何?” 小男孩忽然微笑着退开了一段距离。 “嗯?”陈诺面色不动,冷冷看着对方。 “我给你们机会尝试了,然后你们失败了。 现在已经可以证明,你们想像上次一样合力击败我,已经是不可能重现了。 所以,可以停手了么?” 三巨头并肩站在了一起,互相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诺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所以,你是劝我们投降,引颈就戮?” “……”小男孩看着陈诺,忽然摇头:“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若是想杀你们的话,我有无数的机会,你承认么?” 陈诺想了想,点了一下头。 鹿细细也点了点头。 对方拥有这种强绝的实力……一对一的话,他绝对可以毫无意外的碾压格杀任何当世顶尖的掌控者! 尤其是以陈诺和鹿细细的经历,两人都有过单独面对对手的时候,若是对方要杀人,当时就动手了。 “我说了,没到时候。”小男孩笑了笑:“所以……今天的一切,就当是一场意外的旋律吧。” 说着,小男孩远远的,忽然对鹿细细笑了一下。 “抱歉,我刚才没想伤害到ta。” 鹿细细一愣,随即陡然反应出了什么,面色铁青,不发一言。 陈诺却误会了这句话,以为种子说的“ta”,是指向的自己,轻轻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摇头道:”我没事。” 小男孩一怔,随即失笑道:“我……” “谢谢你手下留情!”鹿细细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仿佛是为了阻拦种子把话说完,鹿细细深吸了口气:“你赢了,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你现在想怎么处置我们?” “我说了,还不到时候。对了……地上的那个人,就当是我送你的一份小小的礼物了。”小男孩对陈诺眨了眨眼,然后,他的身子在原地消失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来。 · 礼物? 陈诺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电将军,忽然心中就明白了种子最后这句话的所指。 给自己送了一个人头么? 噗通! 太阳之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起来。 而鹿细细也缓缓的坐了下来,面色冷峻。 其实这一战,三巨头的受伤程度都远远不如上一次围攻之战来的更惨烈。 太阳之子更是几乎是没有掉血,正面冲撞的第一个回合就被对方直接一个空间转移,扔到了地球的另外一个地方去了。 鹿细细也是,受伤也远不如上次重。 陈诺也只是吐了几口血。 反而伤的最重的,却是临时加入的第四巨头,电将军。 但…… 此刻三人都是心中沉甸甸的,丝毫没有因为这次没有重伤而庆幸! 片刻之后,太阳之子先开口了。 老头子的声音低沉而艰涩。 “好像,我们确实到了该绝望的时候,不是么?” 鹿细细缓缓抬起头来,看了太阳之子一眼,然后,女皇吐了口气,轻轻说了一句话。 “我不是他的对手……我甚至连他到底站在距离我多远的高度都看不清。” 以星空女皇的骄傲程度,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是彻底的毫无保留的认输了。 甚至连一丝希望都没有的彻底认输。 太阳之子愣了一下,苦笑道:“你都……” 然后老头子摇头道:“你一直是被大家认为,我们这些人里最强的几个之一。连你都……那么我实在想不出,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胜过他,还有谁能阻止他? 可能……我们真的要彻底完蛋了吧!” 鹿细细不说话,只是眉头紧锁,眼神里一片晦涩。 太阳之子觉得胸中气闷无比,那种沉甸甸的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那种绝望的情绪笼罩…… 这不是简单的输掉一场强者之间的对抗! 这个对手,是可能会毁灭世界的存在! 而现在看来,他已经成长都了无敌的地步了! 上次三巨头围攻还能战而胜之! 这次四巨头,却几乎两个回合就被彻底打崩!对方连一根毛都没掉。 下次呢? 就算聚集全世界所有的掌控者来对付他? 又有什么用? 绝对的空间操控能力,使得对方已经站在了一个根本不可能被合力击败的地步了。用人数堆,已经再也无法填平双方实力差距的那条巨大的鸿沟! 老头子想着,心中绝望的情绪笼罩,忽然无比烦躁,扭头看向陈诺,却发现这个小混蛋,一直低着头,面色平静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甚至于,在太阳之子看来,这个小混蛋,还眯着眼睛,眼神里,居然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 嗯?反正那个眼神,绝不是绝望或者沮丧! “喂,小混蛋!你倒是说句话啊!今天这个局面是你凑出来的!” 太阳之子忍不住伸脚腿轻轻踹了一下陈诺的小腿。 “哦?” 陈诺抬起头来,出乎意料的,他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你哦什么啊!我们刚才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啊”老头子抓狂道:“你妈惹法克的,就好像没事人一样?” 陈诺仿佛笑了笑:“输?” “对啊,我们输的还不够彻底么?” 陈诺站了起来,用力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的把胸腔里的气全吐了出来。 “谁说……我们刚才输了? 在我看来,刚才……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明明赢了!” “哈?”老头子呆住了。 鹿细细也吃惊的看着这个陈小狗:“陈诺……你……” “放心,我可没疯。”陈诺摆摆手:“我刚才不说话,只是一直在思考,在回想,在复盘刚才的战斗过程。” 太阳之子怒道:“还想个屁啊!我们四个人加在一起,被人狠狠的揍了一顿,连一丁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还不叫输?” 陈诺也不着急,缓缓道:“我们打这场决斗,为了什么?” “为了弄死他啊!这个会毁灭我们的世界的隐患!”老头子暴跳如雷。 “嗯,为了杀死他。”陈诺点了点头:“杀死他的办法我暂时没想到……但是我刚才忽然想明白了,这个强大的对手,他唯一的弱点!” “弱点?”鹿细细看着陈诺。 虽然说的荒唐,但是以鹿细细对陈诺的了解,他肯定是想到或者发现了什么。 “别信他的,你丈夫是个混蛋!他满嘴没一句真话!”太阳之子怨念抱怨着。 陈诺不理会这个被自己骗怕了的老头,却看向鹿细细,低声道:“相信我……我真的找到了。 我找到了唯一能让他害怕,能制衡他的办法了!” 太阳之子怒道:“你妈惹法克的……若是有这种办法,你刚才战斗的时候就该用出来!” “抱歉了,因为这个办法,是在战斗结束后,我才忽然想明白的。” 陈诺忽然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笑得无比畅快。 · (一万字大章,求月票支持) · ·· , 第三百一十八章Imtheone? 第三百一十八章【I'm the one?】 “根据本台记者讯,昨日疑似有天空不明飞行物坠落在本市JN区MQ街区白马山附近并引发震感。根据当地居民提供线索,地方政府已经组织勘测人员在现场进行勘测,因事发地点偏远,目前没有造成人员伤亡。针对此次事件,紫金山天文台已经派出专家勘测小组进行现场勘测,并称目前不排除为微小型陨石坠落。 关于进一步消息,请关注本台后续报道……” “兹兹兹……” “早高峰,早新闻,调频XXXX……为您带来今日交通最新消息……” 城墙根下的小树林里,附近居住的老头老太太们正在晨练。 也不知道哪位手里的收音机放着广播电台的新闻。 老将双手叉着腰,昂首挺胸,绕着小树林周围一步步的慢走,胸中运着气。 小树林的西北角,靠近城墙根地方的一片空地上,一对儿师兄弟正在缓缓的练着推手。 四条胳膊纠缠在一起,你来我往,两个年轻人的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着,双腿膝盖微微弯曲着。 朱大志全神贯注的运着气儿,仿佛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张林生呼吸已经渐渐粗中,虽然气息勉强保持着节奏不乱,但是双臂已经一点点的被压制了下来。 忽然,砰的一声,张林生身子往后踉跄出去好几步,但是那股子暗劲却没能尽数化解,噗通一下,居然就坐在了地上,幸好双手一撑,及时站了起来。 只是抬起头来看着朱大志的时候,张林生的眼神里露出了惊讶的味道。 朱大志也有点懵,先抬起双手仔细看了看,仿佛有点不信自己方才做到的事情。 “……” “……” 两个年轻人对视了会儿,朱大志抓了抓头发:“那个,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张林生用力吞了一口吐沫:“你……内气进步的这么快?” 朱大志嘿嘿笑了几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一练,就不知不觉练成这样了。” 张林生无语的看了一眼这个小子。 他是妖怪吧?练气才多久啊,就能压过自己了? 自己这个师兄不要面子的吗? 不是陈诺的对手也就算了,朱大志才练了多久啊,内气就已经压过自己了? 咬了咬牙,张林生自觉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深吸了口气:“再来吧。” 嗯……一定是自己最近和夏夏…… 师父说过了,少年人纵欲伤身。 不行不行,今天开始要节制禁欲才行! 不然的话,连这个入门才短短没多少日子的小师弟,实力都超过自己了? 禁欲!今晚就禁欲!! · 老蒋叉着腰沿着小树林溜达完了一圈,走回来的时候,两个师兄弟已经各自分开,在原地扎马步运气了。 满意的看了一眼两个徒弟额头上的汗珠子,又看了看两个小子身上的汗衫都已经被汗打湿了,贴在脊背上。 嗯,可以的,看来没偷懒。 看了一眼时间,老将摆摆手:“好了,今儿就到这里吧。” 两个年轻人松了口气,这才缓缓站直了腿,用力揉着酸疼的大腿。 “这一身汗,你们都赶紧回去洗澡换衣服,天气凉了,别感冒了。”老蒋说着,指着两个小子:“把外套都穿上,穿上啊,别贪凉快。” 和两个徒弟走出了小树林,往八中小区走,到了教职工宿舍区门口,张林生把手里拿着的小马扎交给了老蒋,朱大志也赶紧把老蒋的保温杯送上。 “行了,赶紧回吧。 对了。明天我上午有课,所以明天早上你们俩别去小树林找我了,自己在家练吧。” 老蒋说着,摆摆手,一手夹着小马扎,一手捧着保温杯,迈着八字步走进了宿舍区。 “师兄,你是回大明路店里吗?”朱大志笑嘻嘻的问道:“要不,先一起去吃个早饭?” 张林生想了想,时间还早……这个点,夏夏估计还没起床,自己去吃个早饭,再给她带一份回去也挺好,正要点头答应,忽然裤兜子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张林生笑道:“是陈诺。” 按下接听,把手机凑到耳朵边刚“喂”了一声,随后脸色就严肃了起来。 “……好,我和大志在一起呢,我们这就过去。” 放下电话,张林生对朱大志道:“陈诺回金陵了,让我们现在过去一趟……磊哥也在路上了。” · 陈诺召集人去的地方,在大明路往东更远一些。 这里原来是一个军用小机场,近些年随着市区开发,机场已经搬迁去了江北,这片地方就暂时空了出来。 政府拿回了这块地皮后,具体用途还在长期规划。短期内暂时把这里弄了一片仓储基地。 刚好大明路附近很多汽车4S店,就都在这里租了库房用来存车。 陈诺等人的小车行也图这里地方近,租金便宜,顺手也在这里租了一个小仓库,用来存放一些店里售卖的电动车。 张林生和朱大志抵达的时候,磊哥已经到了。 随后走进仓库里——仓库是新租下不久的,里面还是空的,和供应商谈好的订单,新车还没运到。 张林生在仓库里看到了陈诺,还有之前见过的陈诺的老婆——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 然后居然还看见一个外国人站在窗户边上抽烟。 陈诺眼看两人进来,对两人招了招手,就把两人带到了仓库里的一个小办公室门前,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原本布置好的了一个专门给看仓库的人休息的房间。 床上歪着两个女人,一个年纪大一些,一个看着就很年轻了,只是都闭着眼睛,仿佛昏睡之中。 “交给你们做一件事情。”陈诺对张琳生到:“把这两人送回家去——地址我马上发到你手机里。钥匙就在她们的包里。 嗯,你注意做的低调点。送回去,就立刻回来。” 张林生有点懵逼:“这两人,她们?” “没事,晕过去了,估计要两个小时左右才能醒来。” 陈诺叹了口气。 这算是收拾昨天的残局了。 方琳母女两人只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在她们看来,差不多就是等于遭到了绑架,然后又遇到了船长出手相助……然后…… 算了,那些记忆都不重要了。 之前把两人带到这里的时候,方琳母女都表现的很激动,所以陈诺不得不用了一点小手段。 催眠术。 将母女两人昨天去墓地被遭遇绑架之后的记忆,都封印了起来。 虽然催眠术也有隐患,但暂时只能用这个法子了,先避免扩散影响再说吧。 “嗯,送回去,然后呢?” “然后……你们两人辛苦一下,在她们家附近守着,算是暗中保护吧。”陈诺叹了口气:“在她们家对面的楼上一个小旅馆里,有个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这是酒店的房门钥匙,你们就去那儿待着,暗中先保护这母女两人。 估计时间不会长,一两天就行。” 朱大志一肚子疑问,但是张林生却拍了他一下,主动伸手接过了陈诺递过来的钥匙,点头道:“行。你放心吧,我们会办好的……有什么情况,随时电话联系。” “好。”陈诺点了点头。 放两个师兄弟去保护方琳母女,只是多一个保险的措施。 毕竟电将军的那群手下还在金陵呢,万一那伙人找不到电将军,跑去找方琳母子的话,可能会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磊哥把面包车开来了,帮着张林生和朱大志一起把方琳母女抬上车。 打开面包车的车门,张林生意外的看见车上还有一个人。 在面包车的一个座位上,一个鼻青脸肿的外国人脑袋歪着靠在那儿。 “?”张林生看了一眼磊哥。 磊哥摇头:“诺爷的人,自己人。受了点伤。你们送那对母女回去,我负责照顾这个家伙。” 张林生不再多问什么,拉着朱大志一起把人抬上车,然后汽车缓缓开走。 这个时候,陈诺送走了人,才转身把仓库门关上了。 鹿细细看了陈诺一眼,才缓缓道:“善后的事情做完了?” “嗯。”陈诺点点头。 陈诺直接走向了仓库另外一边,打开门后,这里是另外一个空的小房间。 房间里,地上是破衣烂衫的电将军。 电将军还没有醒来,兀自昏迷之中。 陈诺过去检查了一下电将军的身体,脉搏和心率都还算稳定。只是精神力方面窥探了一下,活跃度很低。 “他好像是被什么力量封印住了这里……”鹿细细抬头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后面,太阳之子已经走了进来,面色凝重看了看这两口子:“好了,我耐心有限,小混蛋,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吧!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受的伤没事了么?”陈诺看了看两人。 “我特么的就没受伤,只不过被空间转移到了海里,呛了几口水而已。”老头子摇头。 陈诺看向鹿细细,鹿细细冷冷回答:“我没事。” 陈诺盯着女皇多看了两眼,暂时点了点头——鹿细细的样子,看上去应该是没什么。 这次的战斗,时间比上次要短很多,受伤也都很轻。 只不过有一个细节让陈诺心中隐隐觉得有一点不妥。 就是小男孩离开后,大家在转移到这里的时候,陈诺曾经试图给鹿细细检查一下伤势,想检查一下她的脉搏什么的。 但当时鹿细细飞快的甩开了陈诺的手,然后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让陈诺只能尴尬的让开。 这是……还在和自己冷战啊。 嗯,好吧,至少没一见面就要杀了自己,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进步? 三巨头终于有机会安静下来好好的交谈。 三人都是不拘小节之人,这个房间里空空荡荡连个椅子都没有,三人就干脆坐在了地上,就坐在了昏迷的电将军身边。 “说吧小子!不要再考验我的耐心了。”太阳之子嘟囔道。 “好吧,其实……这件事情我知道的讯息也不多。 事情是这样的: 南美雨林里的那次大战,我们都以为干掉了种子,但是他其实没死,而是跑掉了……” “这就不必废话了,我不用你说也知道他没死!”太阳之子怒道:“昨天他狠狠的把我们三个揍了一顿!” “听我说完吧。”陈诺叹了口气,缓缓道:“他不但没死,而且换了一个模样。 而且,就在前几天,他跑到金陵来,找上我,和我见了一面。” 这话一出,太阳之子一脸震惊:“他?跑来见你?” 而鹿细细却立刻皱起了眉头。 “是的,跑来见了我,而且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否则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我早就被他杀掉了。”陈诺摇头道:“他找我,好像就只为了和我谈一谈。” “你们谈了什么?”鹿细细问道。 “……谈了一些事情。”陈诺想了一下:“第一,我可以确定一件事情,他比在南美的时候更强大了……” “这还用你说?”太阳之子又不耐烦了。 “不,你不明白。”陈诺深吸了口气:“根据我们的那场谈话,他亲口和我说的那些…… 他现在,基本上可以说,已经不是一个种子了。” 老头子不说话了,盯着陈诺深吸了口气。 鹿细细也皱眉:“不是种子,那是……” “母体!”陈诺没有给两人任何幻想,直接说出了坏消息:“他已经无限接近母体,或者说,他已经进化成了一个新的母体了!” “妈惹法克的小饼干……”太阳之子失神的低声咒骂了一句。 鹿细细目光闪动,但却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他和我聊了一些事情,其中涉及到了关于母体的一些讯息…… 他提到了一个缺陷,和母体文明的覆灭有关系。 母体的进化模式里,有一个先天的重大缺陷,而这个缺陷导致了母体文明的毁灭。 这个种子,他的目标并不是唤醒逃难来到我们地球的母体,并不是唤醒母体。 他的目标其实也是杀死母体……并且取而代之。 目前看来,似乎他已经……” “似乎他已经做到了?”鹿细细问道。 “嗯,无限接近了。”陈诺苦笑道:“不过,他还有一个限制,他还没有找到办法,解决母体进化模式里的那个缺陷。 所以,他一直对我说,还没到时候。 我这么说吧,以我的推断。 他虽然已经无限接近成为母体,但是应该还处在母体的最原始阶段。 而母体的进化,是需要和生命体进行精神交互,然后不停进化的。 而他,在找到解决进化模式的缺陷问题之前,他不敢开始进化,因为一旦进化……” “一旦进化。他就会走上老母体的老路,暂时虽然可以强大起来,但是将来也一样会覆灭在那个致命的BUG里?是这个意思么?”鹿细细问道。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陈诺点头。 然后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个BUG,到底要怎么才能解决?不……我的意思是,他到底能不能解决?”太阳之子老头子双手抱着脑袋叹息:“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干坐着,向上帝祈祷,起到他永远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这样我们才是安全的?” “根据母体的存在……我很怀疑你说的所谓上帝到底是否存在。”陈诺苦笑着说到。 老头子瞪了陈诺一眼,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大家都是掌控者,作为这个世界上生态链顶端的存在,对力量本质越了解,越掌控,就对越发对宗教信仰其实都没有太虔诚。 “那么,之前对付母体的办法呢?”鹿细细低声道:“从巴西回来,我和瓦内尔聊过。 你们应该拥有一些对付母体的特殊武器!我们不能用那些东西来对付这个小男孩么?” 太阳之子不说话了——这件事情关系到了诺亚方舟这个组织最核心的秘密,老头子嘴巴还是很严的。 “我可能有一点不同意见。”陈诺摇头看着鹿细细。 鹿细细疑惑的回望陈诺。 “我很怀疑,那些东西……对待这个家伙,可能没有用。” · 其实这个问题,昨天大战结束后,陈诺已经想明白了。 昨天那场大战,小男孩留手了么? 可以说留了,但也可以说没留。 他当时真的打算杀人么? 陈诺不确定,也没有把握。 那么,小男孩是在什么时候停手的呢? 这一点,陈诺记得很清楚,在自己当时眼看鹿细细受伤,绝望之下,准备动用“杀念之剑”的时候! 也就是,对付母体的特殊武器。 无论是杀念之剑,还是厄运之树,都是被证明过的,可以杀死母体的有效武器。 小男孩显然当时感觉到了什么,然后他选择了退让。 但……他真的是害怕“厄运之树”,或者“杀念之剑”么? 这个……陈诺对此有另外一个想法。 前任母体害怕这些武器。 因为这些武器,可能是前任母体,因为进化机制的缺陷,遭到宇宙规则反噬后而导致的! 前任母体,有缺陷,有弱点。这个弱点,就是……那种传说之中,针对精神力生命体的特殊而奇怪的病毒。 事实上,那天在学校旁边冷饮店里,和种子的那次交谈,种子其实无形之中透露了很多线索。 比如……情绪! 种子似乎很在意情绪这个东西……正面,负面的。 他甚至聊起了因为有了肉体,有了器官,能分泌一些特殊的激素,这是从生理和物理上产生的东西,才让生物有了情绪这种东西。 比如荷尔蒙,比如多巴胺。 如果没有肉身,没有器官,没有神经系统,纯粹的精神力生命——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母体文明里,所有的精神生命,是没有那么丰富多彩的“情绪”的?! 冰冷的生命? 不,不是冰冷。因为冰冷是一个相对的词语,有热的比较,才有冷的概念。 对于精神力生命体而言……如果没有情绪这种东西存在,那么可能……它们的意识,就想电脑,或者AI那样,没有情感,没有情绪,纯粹的计算和判断来行成机制和选择…… 所以,当这种生命忽然有了情绪后……可能就成为了针对它们而独特的……病毒? 那么进一步想的话。 所谓的杀死前任母体文明的那种“病毒”,是不是,恰恰就是一些“负面情绪”呢? 比如…… 厄运! 比如…… 杀念! 比如…… 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当初陈诺自己可以用厄运之树杀死母体! 为什么青云门的那位祖师,当年可以用杀念之剑,干掉母体! 因为这些,可能就是覆灭了母体文明的那个病毒! 至于这些东西怎么来到地球……可能是母体带来的——这个陈诺暂时还不确定。 但可以推断出:厄运之树,杀念之剑,这些东西,就是能杀伤前任母体,并覆灭前任母体文明的那些可怕的病毒,那些特效武器。 但是! 这些东西,对付小男孩……有用么? 前任母体会被这些东西杀伤,前提原因是:前任母体拥有进化缺陷! 就像免疫缺陷一样。 那么,小男孩有么? 暂时,没有! 因为他还没开始进化! 没开始进化,就还没有受困于母体的进化BUG。 也就是说,在开始进化之前……小男孩,是完美的! 是没有缺陷的! 于是,昨天的那场大战,当小男孩察觉到,自己打算使用“杀念之剑”的时候…… 忽然停手,选择退让! 陈诺事后思索,就忽然找到了一条完整的逻辑! · 厄运之树这些武器,可以对付【有缺陷的前任母体】——小男孩没有缺陷——如何让小男孩有缺陷——答案:让他开始进化! 哪怕只进化一次,他就会从完美体,变成缺陷体! 然后,厄运之树或者杀念之剑,就可能杀伤甚至杀死他! 那么问题来了:小男孩不会自己主动进化,因为他还没找到弥补缺陷的办法。 咋办? 这个世界上,除了小男孩自己主动进化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办法,能让他“被动“进化,打破它的完美体呢? 陈诺想到最后,找到了答案。 这个答案…… 是自己! · 交互!母体的进化,是通过交互完成! 全世界,唯二拥有交互能力的,就是小男孩……还有陈诺自己! 既然小男孩不会主动和别人交互…… 那么,唯一能交互他的,就只有陈诺! 这条逻辑推测道最后,得出了一个答案,杀死小男孩的办法: 陈诺主动对他进行交互——小男孩被动进化,打破完美体,纳入缺陷机制——用厄运之树和杀念之剑这些武器杀死他! 所有的逻辑,推测到最后,这是唯一的可行的办法了。 · 可问题是,答案找到了,却又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 既然自己能推测出来,小男孩自然也能推测出来——他掌握的讯息比自己更多! 连陈诺自己都知道,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杀死小男孩的人。 那么,对于小男孩而言,做法其实可以选择的更简单: 他至少杀死自己,就一劳永逸了! 他就彻底无敌了! 他……为什么不杀自己呢? 甚至于,昨天他主动选择退让,主动选择停手,然后离去。 陈诺忽然发现了一个自己的错觉……也许可能不是错觉。 “他好像……很怕我会死掉? 为什么呢……” · “可以登机了么?”机场的登机通道,小男孩笑眯眯的不机票递给了入口的机场人员,然后微笑着走进通道。 一分钟后,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小男孩笑着,用已经非常流利的华夏语,对空乘笑道:“请给我可乐,谢谢。” 然后,他扭头看着窗外,看着机场的大楼,还有旁边的跑道。 片刻之后,这架飞机在跑道上飞速滑行后,昂起飞首,渐渐飞上天空。 小男孩捏着眉心看着窗外,地面上这座渐渐远去的城市。 “再见了,我亲爱的选中者。你可要……早点成长起来啊。” 不过,在你成长起来之前,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因为……你现在应该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了吧。 唯一能杀死我的家伙,同时却也是最有希望的选中者。 这……还真是很有意思呢…… · 仓库的办公室里,陈诺微笑,然后看着旁边的太阳之子,以及鹿细细。 他的脸上笑容很镇定,但是心中却仿佛掀起了惊涛! (所以,按照这个推测的话…… 我……是……那个‘一’?) · 第三百一十九章也……之一 &emsp;&emsp;第三百一十九章【也……之一】 &emsp;&emsp;从天然立场上来说,陈小狗必须杀死小男孩,但他打不过小男孩。而小男孩可以单杀陈小狗,但是没杀。因为陈小狗可能是能解决那个缺陷的“一”。 &emsp;&emsp;不过,关于,自己可能是“一”,这个推测,陈诺没有对太阳之子说出来。 &emsp;&emsp;毕竟,太阳之子所代表的诺亚方舟,是以消灭母体为己任的。 &emsp;&emsp;万一他们认为,自己是可以解决母体缺陷的唯一解药……然后一琢磨:要不先把这个解药弄死算了? &emsp;&emsp;陈小狗上哪儿说理去? &emsp;&emsp;讲道理?这伙人都是那种高度信仰,甚至可以为信念现身的执着之人……和一群偏执狂怎么讲道理?万一说不通呢? &emsp;&emsp;考虑到自身安全,陈诺决定先闭嘴不说了。 &emsp;&emsp;但不管如何,太阳之子这个老头子的情绪,显然有点崩溃。 &emsp;&emsp;· &emsp;&emsp;老头子很快就离开了。甚至在巨大的打击之下,忘记了追究陈诺欺骗自己的事情。 &emsp;&emsp;“我需要回去和一些老朋友谈谈。” &emsp;&emsp;这是太阳之子离开之前说的话。这次金陵之行,给太阳之子的打击太过巨大对手展现出来的实力,望尘莫及。 &emsp;&emsp;看着信仰濒临崩溃的老头子离开,陈诺只能心中祝福这个老家伙了。 &emsp;&emsp;至于老头子离开后,停止假期,去哪里,找什么人商量,那都是诺亚方舟组织的内部机密了,陈诺也没问。 &emsp;&emsp;“希望他的信仰足够坚定吧。”陈诺叹了口气。 &emsp;&emsp;· &emsp;&emsp;“那么,我们……需要谈谈么?”陈诺看向了鹿细细。 &emsp;&emsp;此刻太阳之子一走,电将军在里面的房间里躺着昏迷。 &emsp;&emsp;空荡荡的仓库里,就剩下了这一公一母两人。 &emsp;&emsp;“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鹿细细的语气很冷漠。 &emsp;&emsp;陈诺叹了口气。 &emsp;&emsp;战斗的时候,鹿细细舍身救自己的场景,陈诺自然是清清楚楚,但是这个时候也不必拿出来说。 &emsp;&emsp;以他对鹿细细性格的了解,这个女人那么傲娇,说出来的话,非但不能软化她说不定自己还要挨一顿揍。 &emsp;&emsp;现在自己是14/17,可不是鹿细细的对手。 &emsp;&emsp;沉吟了一下,陈诺低声问道:“还没问你,你怎么会出现在金陵?” &emsp;&emsp;“和你无关。” &emsp;&emsp;“……那你是一个人来的么?” &emsp;&emsp;“和你无关。” &emsp;&emsp;“你来金陵有什么事情……” &emsp;&emsp;“和你无关!” &emsp;&emsp;“那你待几天?” &emsp;&emsp;“和你无……wu…………” &emsp;&emsp;鹿细细一句话没说完,陡然之间嘴巴就被堵住了。 &emsp;&emsp;陈诺狗胆包天的上去一把搂住了这个女人的腰,直接就堵住了她的嘴巴用izj的嘴巴。 &emsp;&emsp;鹿细细双目瞪圆,但是那种熟悉的气息和触感,让女皇瞬间精神恍惚了一下,原本孕期的女人情绪波动就大,此刻一个恍惚,就新潮汹涌,低吟了一声后,居然一下失神,甚至忘记了推开这个狗东西。 &emsp;&emsp;但很快,鹿细细忽然一个惊醒! &emsp;&emsp;这个狗东西,居然把舌头伸过来了???!!! &emsp;&emsp;“……卧槽!”陈诺痛呼一声,赶紧往后退开,嘴唇上已经见了血,双手捂着嘴巴:“你也太……” &emsp;&emsp;还没说完,星空女皇一拳击在了陈诺的胸口,陈小狗痛哼一声,连连往后踉跄,然后张开嘴,一口血吐了出来。 &emsp;&emsp;星空女皇的脸色变了变,但依然咬牙深吸了口气,冷冷道:“你再乱来,我真的会杀了你。” &emsp;&emsp;“不敢了不敢了。”陈诺喘息着,双手扶着膝盖,弯腰大口喘气:“你别生气,我不过去了。” &emsp;&emsp;“我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小女孩,被你甜言蜜语哄两句,或者被强吻一下,就会心软! &emsp;&emsp;陈诺,你最好明白我们之间发生事情的性质,你无耻的辜负了我! &emsp;&emsp;你不可能用这种方式就糊弄过去的。” &emsp;&emsp;陈诺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明白,是我对不起你。” &emsp;&emsp;鹿细细眼眶儿忽然红了一下,却扭过头去,深呼吸了一下,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情绪波动,却头也不回,低声冷冷道:“你在巴西受的伤,到现在都没有痊愈么?我……刚才这一拳,你也不至于会吐血吧?” &emsp;&emsp;话语虽然依然冰冷,但里面的意思,却让陈诺嗅出了一丝关心的味道。 &emsp;&emsp;陈小狗故意加重了几分喘气的声音,低声道:“我没事,可能之前战斗的时候伤到了,刚才你这一拳打巧了,就打在我肺部伤处。” &emsp;&emsp;鹿细细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那你……好好的检查一下吧,你的伤那么重么?巴西回来这都几个月了,还没有治好? &emsp;&emsp;昨天战斗的时候,你展现出来的实力,可是有点弱,你退步的很多。” &emsp;&emsp;陈诺低声道:“没事的,我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过些日子就能彻底恢复了。 &emsp;&emsp;嗯……那个……这些日子,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但你都没有接。” &emsp;&emsp;“……”鹿细细用复杂的目光看了陈诺一眼:“你……还打电话找我做什么?有什么意义? &emsp;&emsp;算了,你不要说了,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刚才就说了,我不想再谈了。” &emsp;&emsp;陈诺苦笑了一声,缓缓道:“太阳之子走了,你却没走,留下来。 &emsp;&emsp;我以为……你是愿意和我说点什么了。” &emsp;&emsp;“别做梦死了,死渣男!”鹿细细忽然勃然大怒,用力攥紧了拳头:“我,我留下是为了和你说别的事情!” &emsp;&emsp;说着,瞪了一眼似乎有点欣喜的陈诺,赶紧飞快道:“你别乱打主意!我想说的是关于种子的事情。” &emsp;&emsp;提到种子,陈诺暂时收起了别的念头,面色认真了起来:“种子?” &emsp;&emsp;“嗯。”鹿细细点了点头:“他……在昨天大战之前,曾经和我见过一面。 &emsp;&emsp;而且,应该是特意跑来见我的。” &emsp;&emsp;陈诺陡然变色,用凝重的目光盯着鹿细细,沉默了一下后,陈诺才低声问道:“他……和你说了什么没有?” &emsp;&emsp;鹿细细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和你说的那么多,他和我见面的时间很短,他应该是在这个城市里,用某种能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 &emsp;&emsp;他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强的人类,但是……他……” &emsp;&emsp;“但是什么?” &emsp;&emsp;鹿细细却摇了摇头:“没什么了。” &emsp;&emsp;女皇隐瞒了种子对她说的“继续强大下去会死”这样的话。 &emsp;&emsp;不知道出与什么心理原因,鹿细细不想把这句话告诉陈诺。 &emsp;&emsp;虽然没说这句话,可对陈诺而言,已经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emsp;&emsp;种子……也单独见了鹿细细? &emsp;&emsp;回想起种子对自己的特殊态度,单独见自己,有机会杀死自己却不杀,还提醒自己不要死掉…… &emsp;&emsp;现在陈诺隐约想明白了,种子对自己的重视程度这么高,那么极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是解决母体缺陷的那个“一”。 &emsp;&emsp;可种子还单独见了鹿细细? &emsp;&emsp;难道…… &emsp;&emsp;陈诺脸色一变! &emsp;&emsp;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的细节! &emsp;&emsp;之前自己进入了自己意识里的回忆片段,也就是上辈子关于南极的那个记忆片段里。 &emsp;&emsp;那场回忆里,是自己上辈子参与南极之行的任务,团队还没有抵达南极之前,在海上遭遇了种子,自己曾经和鹿细细一起联手和种子打了一场。 &emsp;&emsp;上辈子的种子,显然实力远远没有这辈子的种子这么强大。 &emsp;&emsp;因为南极的记忆片段里,自己和鹿细细两人联手,还是可以勉强抗衡种子的,虽然处于下风,但绝没有像昨天那样输的这么惨。 &emsp;&emsp;而记忆里,上辈子的种子,对上辈子的自己说了一句话。 &emsp;&emsp;“你,也是被选中的之一么?” &emsp;&emsp;也!之一! &emsp;&emsp;既然说了这两个词,那么也就是说。 &emsp;&emsp;自己不是唯一的被选中者! &emsp;&emsp;那么…… &emsp;&emsp;自己是“一”,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的人,也是“一”。 &emsp;&emsp;按照种子的话来说,自己,和某几个或者某一些人,是被种子……或者被母体,寄予期望的,可能成为“一”的备选?! &emsp;&emsp;想到此处,陈诺再次看向鹿细细的时候…… &emsp;&emsp;星空女皇!从绝对实力来说,连种子都认为,这是他见过最强的人类。 &emsp;&emsp;种子见过自己,见过太阳之子,巴西的时候。 &emsp;&emsp;三个掌控者,种子却毫不迟疑的认为鹿细细最强! &emsp;&emsp;虽然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掌控者,种子是没见过的。 &emsp;&emsp;但是以陈诺上辈子的记忆来看,就连他也觉得,好像找不到谁,是实力可能在鹿细细之上的了。 &emsp;&emsp;人类最强,这个称号,虽然不敢说星空女皇可以稳稳戴上,但是有九成把握是没错的。 &emsp;&emsp;那么,若是要在人类里找一个可能的“一”。 &emsp;&emsp;人类最强,星空女皇的可能性自然是最大的! &emsp;&emsp;但……被选中者,以及“一”这个身份,同时却还附带了另外一件事情。 &emsp;&emsp;就是陈诺记得,种子对自己说的过“会死的”!! &emsp;&emsp;“你在想什么?”鹿细细皱眉道:“是还有什么事情,你隐瞒了我的?” &emsp;&emsp;陈诺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了,我只是在想种子为啥跑去见你。可能……只是好奇吧。” &emsp;&emsp;说到这里,陈诺摇头道:“瓦内尔那个家伙是不是跑去找过你?” &emsp;&emsp;“……是的。他和你说了?” &emsp;&emsp;“嗯,他说想邀请你参加南极的任务,南极可能也存在母体。但是你拒绝了。他和我说,是想让我劝说你参加。”陈诺看着鹿细细,摇头道:“我也拒绝了。我并不希望你去南极。” &emsp;&emsp;鹿细细走近了半步,近距离看着陈诺的眼睛,低声道:“陈诺,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emsp;&emsp;“……” &emsp;&emsp;“你为什么不希望我去南极?” &emsp;&emsp;“……” &emsp;&emsp;“还有……自从你醒来后,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一直没有问过你。”鹿细细深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在日本的时候。我就问过你一个问题,关于当初我守丧的时候,你抱着说说的那些话,你说的,这辈子,上辈子……” &emsp;&emsp;陈诺看着鹿细细的眼睛。 &emsp;&emsp;鹿细细继续道:“当初你拒绝回答我这个问题,你拖延了,我并没有追问你。 &emsp;&emsp;但是,两个月前的巴西之后,你陷入昏迷,我们后来都确定了一件事情,关于夺舍…… &emsp;&emsp;也就是说,你……” &emsp;&emsp;说着,鹿细细用手指着陈诺的鼻子,沉声道道:“你根本不是‘这个’陈诺!你是另外一个陈诺,对么? &emsp;&emsp;那么,再联系上,你说过的,这辈子,上辈子……这些话! &emsp;&emsp;那么,陈诺……” &emsp;&emsp;讲到这里,鹿细细盯着陈诺的眼睛,一字一字问道: &emsp;&emsp;“你,到底是谁?” &emsp;&emsp;· &emsp;&emsp;“我是你老公啊!” &emsp;&emsp;房间里,老蒋无奈的手里举着炒菜的铁锅挡在面前。 &emsp;&emsp;宋巧云双目直勾勾的样子,右手里攥着菜刀,左手做指剑,指着老蒋,怒斥道: &emsp;&emsp;“呔!妖精,还我爷爷!!” &emsp;&emsp;老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emsp;&emsp;宋巧云冷笑一声,右手里刀锋一引,居然以一个妙到巅毫的角度,刀尖撩至了老蒋,巧妙的绕过了老蒋手里的炒菜锅,几乎就划过了老蒋的鼻子。 &emsp;&emsp;老蒋目光一紧,脚下滑开半步,左手拿住了宋巧云的小臂,右手用锅底迎着刀锋挡了一下。 &emsp;&emsp;铿的一声,刀锋被荡开,老蒋趁机贴了上去,一手拿住了宋巧云的肩膀,手指收紧,抓住了她上臂关节,就要去夺刀。 &emsp;&emsp;就在此刻,双目直勾勾的宋巧云,忽然之间,眼睛眯了起来! &emsp;&emsp;老蒋就觉得心中猛然闪过一丝警兆! &emsp;&emsp;武者的本能,让他瞬间轻吐了一口气,内息全速运转…… &emsp;&emsp;“退!” &emsp;&emsp;嗡!!!!! &emsp;&emsp;一团浑厚沛然的力量,陡然以宋巧云的身体为中心,四面八方荡开! &emsp;&emsp;老蒋抓住宋巧云的手顿时被震开,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撞上,身子居然腾空而起,朝着后面跌了出去! &emsp;&emsp;人在半空,老蒋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姿势,背后撞上墙壁的时候,小腿勾起,右足脚底在墙壁上一踩,接力化解后,才将去势化解大半。 &emsp;&emsp;纵然如此,他的后背还是重重撞在了墙壁上,当啷一声,手里的炒菜锅也掉在了地上。 &emsp;&emsp;再看房间里,宋巧云站在那儿,她身边周围,沙发,茶几,电视柜,五斗柜…… &emsp;&emsp;家里的各种摆件家具,在静止了一秒钟后…… &emsp;&emsp;轰然碎裂! &emsp;&emsp;茶几直接散架成了一片碎木头,沙发也四分五裂! &emsp;&emsp;就连墙壁上的挂钟,也掉落在了地上,顿时摔得粉碎! &emsp;&emsp;老蒋忍着痛,惊呼一声:“巧云!!” &emsp;&emsp;宋巧云这才仿佛恢复了一丝理智,抬起眼皮看了老蒋一眼,然后…… &emsp;&emsp;她双目一闭,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emsp;&emsp;老蒋焦急如火,赶紧顾不得身上撞疼的伤势,上去一把将老伴儿从地上抱了起来,先伸手就打住了手腕子检查了一下脉搏,然后飞速的一道内息透了进去,一路蔓延而上,检查着宋巧云的内息…… &emsp;&emsp;老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药瓶来,倒出一粒药丸来,飞快塞进了宋巧云的口中,在她的脸颊上捏了捏,把药丸松了下去。 &emsp;&emsp;做完这一切,老蒋才把宋巧云抱起来走进房间里轻轻放在床上。 &emsp;&emsp;片刻后,捏着宋巧云脉搏的老蒋,才松了口气,松开了老伴儿的手腕子。 &emsp;&emsp;只是看着沉睡的宋巧云,老蒋眉头紧蹙。 &emsp;&emsp;“又严重了……” 第三百二十章摊牌 第三百二十章【摊牌】 站在酒店的窗户前,鹿细细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金陵城。 小奶糖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正在最后做着努力打包的工作。 “鹿细细!你就真的不过来帮我一下吗?” 九岁萝莉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偷懒的师傅,不爽的抱怨着。 “那些零食都是你自己要买的。”鹿细细没回头,随口应付了一句。 “那……我现在把它们吃掉,就不必装箱这么麻烦了啊!” “随你。”鹿细细依然不回头。 小奶糖无奈的叹了口气。 鹿细细浑然没察觉,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脑子里反复响起的,依然还是分开之前,陈诺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 “……你到底是谁?” “我可能,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个梦可能是上一辈子的事情吧。 在那个梦里,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也对我一见钟情,然后……我们应该是在一起的……” “那上辈子的我们,是什么样的?” “emmmm……我摸了你屁股,然后你踹了我一脚。” 好吧,这还真是一个出乎意料,却想起来又偏偏很符合两人人设的场景。 “那么,你的那个梦里,我是死掉了么?” “……是的。” “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其实记不清了。” 鹿细细记得陈诺当时说起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忽然变得异常坚定,盯着自己,沉声说了一句话:“不过,我一定会搞清楚的!” 当时鹿细细听着陈诺的话,忽然心中猛的被触动了。 这个男人讲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却仿佛是在发着某种誓言! 然后,他还重复了一遍:“我一定会搞清楚的!” 鹿细细瞬间有些走神。 这个时候,陈诺盯着自己,说出了一个要求。 “答应我,你不会去南极!” “我已经拒绝了瓦内尔……” “你答应我,亲口答应我!发誓!” 陈诺忽然情绪激动了起来,他的眼睛甚至都有点充血,双手一把就抓住了鹿细细的肩膀,手指抓的很紧很紧:“你答应我!发誓!!” “我……”鹿细细刚想怼这个家伙两句,但忽然心中一动这个男人的眼神里,居然流露出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担忧甚至是恐惧。 心中一软,鹿细细终于还是点了头:“我答应你,不会去南极。” “你发誓!” “我……好吧,我发誓。” 听到了鹿细细的话,陈诺的神情稍微正常了一点点,但抓着鹿细细的肩膀的手,却依然没有松开。 “那个很长的梦里……那个‘上辈子’,我最后失去了你。 但这次,我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了!” 这个男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后。 鹿细细当时再次心中漏跳了半拍,她只能强行深呼吸了几下后,用力挣脱了陈诺的双手,飞快朝着仓库外走去:“别忘记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个花心鬼!” 陈诺在后面看着鹿细细离开,并没有再追上去,而是飞快的喊了一句: “至少接我电话,让我能联系到你,可以么?” 鹿细细脚下停顿了一下:“……好。” 陈诺笑了:“说到要做到啊。” 鹿细细:“……” 她举起手来,头也不回比了一个,然后继续迈步拉开门走出了仓库。 · 该死的,这个可恶的小混蛋! 那句“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如同一枚利箭,扎穿了鹿细细自以为坚硬如铁的心防。 她离开的甚至有些急促,有些仓惶。仿佛生怕自己再晚走一会儿,就会再次心软。 这个可恶的小混蛋啊…… 说这种话出来,让自己,跑的太着急,又有好多话没来得及问清楚。 · “好了!” 小奶糖开心的大笑一声。 鹿细细终于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徒弟,身边摆着两个最大号的旅行箱,一脸得意的笑容。 “可以走了?”鹿细细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可以了,老师。” “那就走吧。” “鹿细细,你真的不去见一面那个渣男吗?” “……你再说,我就把你和盐水鸭打包进一个箱子里。” 鹿细细的话终于让小奶糖闭上了嘴巴。 开玩笑归开玩笑,但看出鹿细细是真的情绪认真了,白发萝莉还是很明智的沉默了。 鹿细细看了这个徒弟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走吧,去机场。” (其实……已经见过了呀……) · “我们之前见过么?” “……算是吧。” 陈诺眯着眼睛,脸上带着微笑,看着面前的这位,刚刚醒来才一分钟的掌控者,电将军。 电将军眼看这个少年脸上的笑容,笑得让自己有点发毛,忍不住问道:“你对我笑嘻嘻的做什么?” “没事……就是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 “哎呀别问了,反正就是谢谢你。” 陈诺的眼神居然很友好的样子。 嗯,意识空间裂缝,15/17(完成)! 不过么…… 嗯,刚才趁着电将军没醒来,对他进行了一次交互,并且意外窥探到了电将军居然昏迷之中在做梦。 而且,梦中的电将军,居然在和一个女人相会。 这个梦让陈诺心情大好。 因为电将军在梦中轻轻挽着手的那个女人,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是从身材和体型轮廓看来,绝对不是鹿细细。 哼,这个家伙,只要不打我老婆主意,我就可以不弄死你,放过你一马算了。 不过……看不出来啊。 根据刚才窥探到的梦中的那个场景,那个女人…… 电将军,居然喜欢胸小的啊…… · “你是星空女皇陛下的丈夫,对吧。”电将军摇摇头,眼神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这个小小的破旧的房间里,没有一样摆设,自己就被这么粗暴的放在了地板上。 而房间里,也只有自己和这位“星空女皇的丈夫”。 “之前的战斗太仓促了,还没有来得及相互认识一下。”电将军嘴里随意的说着寒暄的话,其实是有意拖延了一下时间,同时飞速的内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伤势。 外伤愈合了一些,胸腹的位置,尤其是胸骨,还有肺部的损伤已经得到了简单的处理,伤势也在缓慢的恢复了。 但是…… 电将军脸色忽然一变! 他发现自己的意识空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 意识空间的运转变得非常的缓慢,精神力的恢复,几乎是降低到了还不及普通人十分之一的速度? 一个掌控者大佬的意识空间,恢复速度降低到这种程度,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自己被封印了力量。 暗中尝试了一两次,发现这种封印自己没有办法立刻冲开,缓慢恢复的精神力,只能一丝一丝的滋生。 电将军冷着脸:“你,对我做了什么?大名鼎鼎的星空女皇,也居然做出对一个昏迷的同伴下黑手这种事情了?” “不要乱诬陷,我们可没对你下黑手。”陈诺立刻摇头道:“你的伤势,是昨天那个小男孩打的。” “哼……那么我的力量被你们封印住了,这是对待同伴的态度么?” “我说了,不是我们。”陈诺摇头,然后缓缓的,就在电将军的面前,盘膝坐了下俩,就坐在地板上。 “电将军,有件事情,我们聊聊吧。” “……”电将军顿时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聊什么?” 陈诺笑了,凑近了一点,在电将军的耳畔低声说了两句什么。 “是你?!你是弄出这件事情来戏弄我的背后黑手?!”电将军瞪大眼睛,然后压着怒气道:“为什么?” 陈诺笑着道:“你先说,你同意不同意。” 电将军骄傲的拒绝:“休想!凭什么?!” “凭什么?”陈诺眼珠子一转:“就凭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就凭我现在一根手指就能随随便便把你戳死一百八十次。 就凭我可以把你打晕了扒光了衣服,挂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然后还能在你身上挂个牌子:电将军。 哦对了,我还可以拍下照片,然后发送到章鱼怪网站上去哦。” 电将军脸色有点发白,咬了咬牙:“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无仇无怨。”陈诺摇头:“你能答应我的要求么?” 电将军脸色变了几次:“你就不怕我事后报复?” “我觉得,相比报复我,你更可能是找个地方躲起来。”陈诺淡淡道:“除非你觉得。你一个人可以答应我们两口子。” 好吧,想到对方的老婆是星空女皇,电将军心里有点怂。 “……电话拿来吧。”这位掌控者终于叹了口气:“我的U盘一直都是我的一个手下帮我保管的。” · 几分钟后,章鱼怪的网站上的一个新帖子话题,顿时再次引爆了这个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地下世界网站。 发布人:电将军。 发布内容:【本人,电将军,以掌控者之名,承认@船长阁下,在一场公平的战斗之中得到了我的认可。 本人愿意以掌控者的身份,欢迎船长先生加入掌控者的阶层,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文字看起来很官方,但是这个消息一出,顿时惊掉了一地的眼球! 这个船长,居然这么快就通过了“证道成神”的挑战考验?! 电将军居然没能杀掉他? 船长居然真的晋级为掌控者了? “法克,以后遇到船长,要改口称乎‘船长阁下’了。”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这是当世第几次水系操控力量的掌控者?我的记忆告诉我,船长好像是第一个吧?” “不管如何,恭喜船长阁下得到承认,又一位掌控者冉冉升起!” “对,恭喜船长大人!” “恭喜!” · “哇!!!!!!!” 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的船长忽然一个激灵醒来,快速在床上坐直了身体。 看了看房间里靠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磊哥,船长的眼珠子转了转:“你……” 磊哥看了这个老外一眼:“朋友,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你伤的不重,医生说了可以放心,只是要完全恢复,可能还需要一些天。” 磊哥说的是华夏语。 “我……好像没事了。”船长回答的也是华夏语, 只不过,他犹豫了一下。 其实他很想问到底怎么回事? 昏迷之前的最后记忆,是自己被那个电将军狠狠的用脚底踩着自己的脸。 算了算了,不去想了。 破坏者输给掌控者大佬。不丢人。 “你是做噩梦了?”磊哥笑道。 “嗯……算是吧。” “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身边忽然多了一大堆人在恭喜我。” · “你要求的事情我让人做了。 现在这会儿,网站上应该已经发布消息了。”电将军冷冷道:“现在可以解开我的封印了么?” “不管你信不信,这真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们做的。” 电将军面色一变。 想起昨天那个实力超绝的小男孩是他? 妈的,老子又不是你的死对头! 我当时分明就是个凑数凑热闹的啊! 为什么针对我? “昨天的那个对手是怎么回事?”电将军镇定了下来:“昨天我也参战了,也受了这么重的伤,难道我没有权利知道点什么嘛?” “你想知道什么?” “昨天那个人是谁?” 陈诺想了想,回答道:“一个不辞辛苦万里迢迢奔波,在全世界各地找妈妈的可怜虫。” 电将军不干了啊! “小子,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我讨厌别人一而再再二三的戏弄我!就算大家都是掌控者也不行!” 陈诺有点无辜:“我刚才那句话说的都是真话啊。” “…………”电将军无语的看了这个少年一眼。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星空女皇那么好的女人,怎么找了这么一个混蛋丈夫?! 瞎了么? 还是拿自己来给人做慈善? “我记得,昨天我参战之前,你们答应过我。如果我愿意参战,就可以得到你们三位掌控者的友谊!”电将军冷冷道:“我现在感觉我好像是你的囚犯?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帮过忙的朋友的?” “抱歉。”陈诺倒是痛痛快快的解释了:“这个地方是有点怠慢,可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什么更合适的地方了。 你看,我自己也坐在地上了。 还有,你不是我的囚犯。” “不是囚犯,那么我随时可以离开么?” “嗯……理论上说的是的。” “……理论……上?”电将军警惕的盯着这个家伙。 “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帮我解决好一件事情,然后我保证不为难你,送你离开。” “哈!还说不是囚禁! 我如果不回答你的问题,你就不放我走对吗?” “嗯。对呀。” “……说好的赢得友谊呢?你们对朋友……” 陈诺叹了口气。 “朋友嘛……也可以反目成仇的呀。” 电将军气的有点胸口疼,忍不住就低声道:“你真的是我遇见过的,最无耻的掌控者! 比太阳之子那个老混蛋更可恶。” 电将军想了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罢了,还是安全第一。 “你想问我什么事情?” 陈诺笑了,他从口袋里摸了摸,然后摸出一张照片来,放在了电将军的面前。 “照片里的这个年轻人,叫吕少杰。 你有印象吧?” 陈诺说着,笑道:“我想要这个人回来。” 电将军的脸色忽然就沉了下来! “你找他做什么?” “受人之托。”陈诺淡淡道:“你应该没杀掉他吧?” “……没有。”电将军再次让步:“这个人,现在还是安全的。” 好,这就等于默认了,李青山的儿子是他抓的。 “我需要这个人。”陈诺笑道:“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把这个人放还回来?” 电将军:“……” “我不知道你和方援朝之间到底是什么恩怨。 但我想告诉你,你抓错人了。 这个叫吕少杰的人的父亲,李青山,他和方援朝之间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 “你知道我在寻找一个叫方援朝的人?”电将军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的?” “有点复杂,但没必要解释这些细节了。 我就要这个人,怎么样电将军?” 电将军点了一下,却用古怪的语气问道:“原来如此!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可是……你居然也对那对儿东西? 我告诉你,那对儿东西,是应该属于我的! 是方援朝那个家伙,从我这里偷走的!” “方援朝偷你东西?偷了你什么东西?” 电将军犹豫了一下,他缓缓的伸出一只手来,掌心摊开后,看见了他掌心中央的那小小的一件东西之后,陈诺忽然心中狂跳! 也就是陈小狗演技出色,及时压下了心中的意外和震惊! 否则的话,若是表露在了脸上,恐怕当时就会被人看出端倪了。 因为…… 电将军的掌心里,轻轻托着的,赫然是一枚…… 玉石米粒! 白色的那种。 陈诺故意耸耸肩:“这是个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方援朝这个混蛋,就是那个家伙,从我手里偷走的。” 电将军冷冷道:“他一直在我手下做事,一直都很妥当,我甚至很信任这个家伙! 他居然偷了我的东西逃掉了。” · 第三百二十一章一无所百知 第三百二十一章【一无所知】 黑白两色的玉石米粒。 这样的东西,陈诺自然是不会陌生的。 不过东西出现在电将军的手里,还是让陈诺非常意外他原本以为这种东西,这世界上只有自己手里才有那么一对儿。 看到了电将军手里的东西,陈诺立刻很快进入了狗圣演技时刻…… 脸上带着茫然和好奇这两种情绪参杂在一起的表情,陈诺看着电将军:“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电将军看着陈诺:“这和你没关系。” “现在有关系了你抓了我的人。” 电将军和陈诺两人对视了会儿。 终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电将军的目光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不了解眼前这个少年。 如果是面对星空女皇,电将军相信以星空女皇的骄傲,是做不出对同伴下手这种下作事情的。何况自己还是刚刚帮忙一起打架的,还为此受了伤。 但……眼前这个混蛋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是自己堂堂一个掌控者,害在了这么一个混蛋手里,可就太冤了。 想到这里,电将军尽量收起了自己的怒气和脾气,忍气吞声道:“这个东西是什么,真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 “它看上去就是一颗小小的玉食而已。”陈诺摇头。 “对我意义不同。”电将军摇头:“我只要找到它。” “等等,我没听明白。”陈诺假装一脸茫然:“这个东西不就在你手里么?” “它应该是一对儿,两颗,一颗白色的,一颗黑色的。”电将军冷冷道:“方援朝那个混蛋,把其中那颗黑色的,从我手里偷走了。” 陈诺耸耸肩膀,皱眉道:“可是,方援朝偷你的东西,你抓吕少杰干什么?” 电将军摇头道:“他偷了我一个重要的东西,我找他又找不到,只能先给自己弄点筹码。” 陈诺愣了一下:“你给李青山邮寄了那个子弹挂坠,又是为什么?拿吕少杰威胁李青山么?你怀疑黑色的那颗,方援朝交给了李青山保管?” 没想到,电将军愣住了。 他皱眉看着陈诺:“……你在说什么?” 陈诺:“?” “什么子弹挂坠,什么威胁李青山?”电将军摇头道:“我如果要威胁谁的话,不需要做这种事情。 我如果怀疑这个东西在谁手里,我完全可以直接上门去抓人找东西了!” 陈诺点头。 也对啊。 电将军毕竟是电将军。别看大家在种子面前被凑的很惨,但也别忽略了,他毕竟也是站在这个世界生态链最顶端的那一批人之一。 如果他真的怀疑李青山的话,完全可以找上门了。李青山根本挡不住一个掌控者的。绑架一个普通人然后来威胁对方这种做法对一个掌控者来说,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 而且,电将军皱眉继续道:“还有……你说的李青山,又是谁?” “哈?” 陈诺皱眉了。 仔细想了想,陈诺缓缓道:“看来,现在我们要一起找到这个方援朝了。” 陈诺上去,把电将军搀扶了起来:“我们换一个舒服点的地方吧。 嗯,路上的时候,你可以和我说说关于方援朝这个人的事情。” · “金陵一日游,一日游啊,三十块钱一天,包吃住。” “到新街口的上车了啊,有座位啊,两块钱一个人,上车就走了啊……” “要住旅馆不?十块钱一天,大床房,有电视机……” 金陵火车站的出站口,一个枯瘦的老头身后背着个帆布包,缓缓走出来,迎面对几个拉客的各色人摆着手,加快了脚步,飞快的绕开朝着外面走。 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是带着一丝复杂的。 熟悉的金陵口音…… 方援朝深吸了口气。 熟悉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建筑。 方援朝走出火车站,然后小心翼翼的拉紧了自己的背包,把背包放到了胸前反背。 按照经验,火车站门口拉客的黑车和出租车,方援朝都没搭理,而是沿着火车站口的街道一路前行。 走了差不多有数百米后,站在了一个公交车站台。 抬头看着上面的路牌和站名,方援朝仔细回忆着对金陵城地形和街道的记忆。 片刻后,他选择走上了一辆通往市区的公交车。 · 十多年的时间,这个城市变化太大了,大到了一路上,方援朝站在公交车的车窗旁,仔细的看着车窗外的路景,努力的试图寻找到一些熟悉的东西然而却一无所获。 或许是城市变化太大,也或许是……自己的记忆已经因为太过久远而模糊了吧。 他看上去年纪很老了,头发也并不浓密,只是梳洗的很干净。 头发比在泰国的时候短了一些,显然是修剪过了。 身上的衣服虽然很普通,但至少很干净。 唯一和本地人的区别,就是皮肤很黑。 · 一个小区的门口,方援朝站在路边抽着烟,很便宜的红梅牌香烟。 一根烟抽完,方援朝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这个住宅小区,从楼体建筑能看出来,这片小区建成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五年。 方援朝迈步离开。 走过街口,他又停留了一会儿。 嗯,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粮油商店的而此刻眼前却是一个热闹的农贸品市场。 对面曾经是一个幼儿园,现在则是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公司。 还有马路,原本狭窄的道路,现在则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马路。 方援朝紧紧皱着眉,然后,他漫步走了会儿,看见路边有一个网吧,缓缓走了进去。 · 2001年还是网吧行业的黄金年代。行业正在野蛮生长,爆发…… 而且,因为还没有经历到一年后的那个震惊全国的可怕事件(蓝极速),在2001年的时候,网吧的经营和管理也非常松散。 走进网吧,网管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头子,一开始还错误的把对方当成了来网吧里抓自家逃学孩子的家长这个年头,这种事情在网吧非常常见。 不过方援朝很快就付了钱,让网管给他开了一台电脑。 飞快的操作了一番,方援朝先是登录了MSN,皱着眉看着没有收到任何新消息。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电子邮箱。 新收到的两个垃圾广告邮件被他直接忽略了。 看着屏幕里,除了两个垃圾广告邮件之外并没有新的邮件,方援朝皱起眉头来。 他检查了一下历史列表。 距离最近一次收到的通讯录内的来自于熟人的邮件,已经是十天前了。 而且还是一封全英文的邮件: “亲爱的亚力先生: 上次你的问题我已经询问过我的导师,很抱歉,这些已经超出了我所学的专业。关于一直困扰你的问题,我再一次非常强烈的建议你,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是咨询一下脑科或者神经外科的医生。 我并不是不愿意为你提供帮助,只是,你知道的,我是一名消化内科的医生,这些并不是我的专业,我也没办法给你更好的咨询。 另外,我最近即将出差,可能要去一趟泰国,所以可能短期内没办法及时回复你的邮件。也许等我出差回来后,我们可以继续联系。 祝你一切顺利。 落款:吕少杰医生。” 重新把这封十多天前已经看过的邮件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方援朝盯着邮件的日期看了好久,然后,他继续操作电脑。 很快,打开了一个英文的BLOG网页。 2001年,博客这种东西刚刚才互联网上流行起来,而方援朝打开的这个网页,显然上面的署名非常简单: 吕少杰。华夏。 个人介绍:我是一名医生。 最新的一条日志显示,还是半个月前,内容只是吕少杰分享了一些日常在实验室里的小小的趣事。 · “方援朝这个家伙跟着我已经很多年了。 当初是我的手下,在河边把他捞回来的。 捞回来的时候,他衣衫破烂,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身上还有不少伤,有外部擦伤和损伤,还有骨折,还有内出血。 我的人把他带回来后,他又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然后,在床上又趟了快半个月才算是康复了过来。 我的人询问过他,包括我自己也亲自询问过他。 不过很可惜,他当时失忆了。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会在河里被我们发现。 我们怀疑他是从河水的上游被冲过来的,我也派人去找过,但是什么都没找到。 醒来后,我收留了他,让他跟着我和我的人一起。 这个家伙沉默寡言,不怎么说话。而且,他还经常头疼,经常发病,每次发病就痛苦万分,只能用止疼药来缓解。” 车里,坐在陈诺身边的电将军是这么告诉陈诺的。 陈诺一边开着车,一边扭头看了这个家伙一眼。 “你确定他是真的失忆了么?而且,你可是掌控者,就算是面对一个失忆的人,难道你就不用去窥探他的意识空间,然后……如果脑部损伤,你应该也有办法……” 电将军冷冷道:“你可能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是十几年前。那个时候,我还不到三十岁,还不是掌控者。” 好吧。 陈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能力者在没有成为掌控者之前,虽然也可以完成内视,但是程度远远达不到“掌控”的程度。 “我确定他当时是真的失忆了,我进入过他的意识空间,真的是一团乱。 而他的脑部损伤,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不过,方援朝一直表现的不错,所以我的人收留了他。 除了沉默寡言之外,他的脑子还挺好用的,做事情也很不错,随着他待在我们身边的时间越来越久,大家都觉得这个人不错。 后来他赢得了我的信任,尤其是他沉默寡言,这一点我非常喜欢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是比较容易保守秘密的。 所以,我让他帮我做了一件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的事情。” 陈诺看了电将军一眼,眼神里带着疑问。 “我让他专门负责照顾一位,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女人?”陈诺笑了:“你的女人?” 没想到,这句看似很普通的话,却让电将军陡然暴怒了起来,他忽然一把抓住了陈诺的衣服:“你他妈的不许胡说八道!!” 然后,他飞快的说出了答案:“我的……母亲,养母!也是我的老师,我的导师! 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她!!” 陈诺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抱歉,是我刚才开玩笑过头了,我并不知情。” 电将军松开了手,吐了口气:“嗯。” “你的这个养母……她?” “她身体非常不好。”电将军摇头道:“而且,她总是有很多时间处于昏睡状态,她非常虚弱,需要有人在她身边照顾。 我在她身边安排了三个人。一个女仆,负责贴身照顾她,一个医生。 还有一个,就是方援朝。 我信任这个家伙……因为他失忆了,沉默寡言,和外界没有任何联系。 同时,也因为他是华夏人,我天然对他有好感。 最重要的是,我养母身边需要一个能做些粗杂事情的人。所以,我安排了方援朝来做这个工作。” 陈诺继续听着,同时一边开车。 “一直以来,他做的都很好。他很细心,也很可靠。 后来时间长了,女仆都换过了人,医生也换了新的。 但方援朝一直待在那儿,他可以算是我养母的……” “管家?”陈诺笑了。 “嗯,可以这么说,管家。” 电将军缓缓道:“这么些年来,他做的非常不错,我也一直对他很放心。直到前段时间,我养母身边的医生和我汇报,说方援朝有些奇怪的举动。 他开始经常性的表现的很可疑,他经常一个人发呆,然后也疏忽了很多工作。 我一开始没有太怀疑什么。 我以为,可能是因为这个家伙年纪大了。 他毕竟看上去也有六十岁左右了我们当年找到他的时候,因为他失忆了,所以我们一直不知道他到底多少岁。 但,他看上去现在明显已经很老了。 一个老人么,精力衰退,偶尔发发呆,偶尔做事情会疏忽,都很可以理解。 然后有一天,他忽然逃跑掉了。” “……什么叫逃跑掉了?” “没什么,就是忽然消失了,跑掉了。” “有人员伤亡么?”陈诺皱眉道:“你的养母……” “没事,她没有事。”电将军明白陈诺在猜测什么,直接道:“没有人员伤亡,医生,女仆,都没事。方援朝没有伤害任何人,就是自己这么偷偷的跑掉了。” “呃……”陈诺皱眉道:“也许他只是不想再做这份工作了,也许他只是忽然恢复了什么记忆然后想家了…… 电将军,我觉得,以你的地位,如果只是跑掉了一个管家的话,他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的话,其实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的。” “但是他偷了那件东西!那颗黑色的玉石。”电将军冷冷道。 陈诺故做不知,假装试探道:“一颗那么小的玉石而已,不值多少钱的。你就当是支付了他为你服务这么多年的薪水,也远不止这个价值了。” 电将军沉默了一下,忽然摇头道:“你知道么?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个跑掉的老头子,又没做出什么祸事来,不如就随他去好了。” 顿了顿,他缓缓道:“但是,我的养母不同意。 她命令我,必须把方援朝找回来! 那颗黑色的玉石,是我养母非常珍贵的东西! 方援朝把它偷走了。” 陈诺心中猛的一动! “这对玉石……是你养母……” “这是一对东西。”电将军淡淡道:“它们是属于我养母的。从我记事开始,我养母教我所有的东西,甚至我后来的能力进化,也得到了我养母巨大的帮助……” “你养母是能力者?” “是的,精神系,念力能力者。”电将军点头。 陈诺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我知道。所有人都以为我的能力,是被雷电劈中后得到的。 确实也是。 但那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 我被劈中后,我养母救了我的命,然后把我养大! 我今天的一切,都是她教会我,给与我的。” 陈诺语气很严肃:“那么这对玉石?” “嗯,从她收养我开始,就把白色的这颗给了我,她要求我一直戴在身边,不能离身。而黑色的那个,则是她留在了手里。 她说,这是一对母子石,给自己最亲近的人带在身边,可以保佑亲人平安无事。” 陈诺皱眉。 “我明白,我们都是能力者,对这种事情肯定是不信的。 但是我很尊重我的养母!我认为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 所以,我愿意听她的话,哪怕这个事情我根本不信,但如果这么做会让她开心的话,也无妨,不是么? 不就是把一个玉石带在身上么。就当是一个装饰品戴着就好了。” 陈诺盯着电将军看了一眼。 然后,他从电将军表现出来的神情和语气里,确定了一件事情。 这个家伙,对黑白玉石的作用,一无所知! 夺舍! 第三百二之十二章人性之恶 第三百二十二章【人性之恶】 好吧,事情到了这里,陈诺基本上把情况大概摸清楚了。 嗯……咋说呢。 陈阎罗真的想仰天长叹一声: 这集我看过!!! 这个电将军的养母,简直就是“慈母”啊!和郭氏老祖宗的那种“慈父”同类。 唯一可能中间还有些需要弄清楚的就是…… 养母恐怕未必是养母,没准……是有血缘关系的? 而电将军觉得身边这位“女皇的丈夫”忽然就变得古里古怪的了。 总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就仿佛含着那么一点点…… 怜悯? 法克!干嘛要用这种同情的目光看自己啊!! “那个……” “什么?” “你确定你的养母,只是养母么?你们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当然。”电将军皱眉:“我的养母不是黄种人,而我是。所以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顿了顿,电将军看向陈诺:“为什么问这个?” “呃,没事。”陈诺皱了皱眉。 罢了,这种人家自家里的隐秘,看来电将军自己也不清楚,眼下先不着急弄清这些,不过…… “那么吕少杰呢,他在哪里?” “在泰国。”电将军淡淡道:“完好无损。” “能先把人放回来么?”陈诺叹了口气:“这个吕少杰对我很重要。” “那件东西同样对我很重要。” “好吧,我现在和你说什么都没用,先带你去见一个人,你见到就明白了。” “嗯?” “总之,现在说太多没用,见到你就明白了。” · 汽车缓缓的开进了温泉馆的大门,门口的安保看见了开车的陈诺后,立刻恭恭敬敬的打开了电子门,站到一边去让开了道路。 陈诺把车开进停车场里后,刚下车,温泉馆的工作人员就立刻跑来,并且带来了一辆电瓶游览车。 居然是老七亲自来了。 “陈诺先生,您回来了。”老七的态度足够恭敬,低声道:“这位是?” 说着,眼神看了看旁边的电将军。 “嗯,这是我的一个朋友。 你们李堂主呢?” “老大在休息的,我刚才已经告诉他,您到了。现在应该在里面等您。”老七客客气气的请陈诺和电将军上了电瓶车。 电将军随意打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然后很从容的点了点头。 温泉馆是李青山真正的老巢,装设肯定是花了血本。 但对于一个掌控者来说也就那样。 “你不会是请我来泡温泉的吧?”电将军叹了口气。 陈诺撇撇嘴:“等会儿你想泡也行。” 几分钟后,在温泉馆里位置最好的主别墅的客厅里,电将军见到了李青山。 “李青山,外号李堂主,金陵的地头蛇。”陈诺分别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嗯,外号电将军。” 李青山有点懵逼,显然很意外陈诺会带一个陌生的朋友来。 不过既然是这位小爷的朋友,李青山还是立刻堆出了客气的笑脸。 而电将军,却盯着李青山看了两眼,脸色忽然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无他,因为李青山和吕少杰两人,长的实在是有点像。 随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扭过头去看陈诺。 陈诺苦笑道:“明白了?” 电将军的脸色也同样古怪:“……好像明白了。” 他随后看向李青山:“你……是吕少杰的什么人?” 李青山怔了怔,不过看向陈诺的时候,陈诺对他点了点头,李青山才放心了,低声道:“……他是我儿子。” 电将军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 陈诺对老七伸出手来:“有电话么?给我用一下。” 老七立刻从怀里摸出一个手机来递给陈诺。而陈诺随手就塞到了电将军的手里。 电将军看了看手里的电话,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当场就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那个人……送到金陵来。别伤害他,好好的客气一点吧。地址是……”说着,电将军抬头看了一眼陈诺。 陈诺立刻报了地址。 电将军哼了一声,把地址重复给了电话那头,然后挂点,将电话扔回给了老七。 “这……是怎么回事?”李青山有点茫然。 陈诺盯着这个老家伙,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嘲弄:“中间弄出了点误会。不过……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吕少杰就是被我这位朋友绑架走的。” 李青山一愣,脸色霍然一变,瞪向了电将军。 而陈诺却摆摆手,冷笑道:“李青山啊李青山,你对我隐瞒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啊!” 李青山脸色一变:“那个,我……” “是自己做的亏心事觉得太丢人,所以隐瞒了下来了?”陈诺摇摇头。 李青山脸色忽然就白了。 · 电将军看着两人,却皱眉走到了旁边的沙发旁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一瓶水拧开,一口气喝了半瓶:“好了,别打哑谜了,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诺笑了笑,指着电将军:“方援朝偷了你的东西走了,你找不到他人,所以,就派人绑架了吕少杰。 为什么?你觉得绑架了吕少杰可以威胁到方援朝? 因为……” “因为我他妈的以为吕少杰是方援朝的儿子!”电将军憋着气嘟囔了一句。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陈诺问道。 “因为……” 电将军想了想:“方援朝逃跑后,我们搜过了他的房间,还有留下的使用过的私人物品,以及电脑等东西他逃跑的时候根本不可能带走那些。 我们在里面电脑里恢复了一些数据,找到了他删掉的一些文件。 这个方援朝,一直在网络上和吕少杰联系。 我不确定方援朝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具体在什么时间点,开始和吕少杰联系的。 但就找回的电脑数据,和他浏览网页的记录,以及他删掉的一些照片看来,都是今年的事情。 他一直在关注吕少杰的英文博客网页,还和吕少杰有邮件往来。 一直以来,他假装自己是一个咨询病情的陌生网友,在和吕少杰保持着联系。” “那么,你怎么会认为,吕少杰是方援朝的儿子?”陈诺苦笑道。 “因为他写下的日记,我的人从电脑里恢复了数据。这个老头子虽然学回了上网,但是显然他不懂技术,他以为删掉的文件就彻底删掉了,但其实数据是可以恢复的。 而且,他平时脑子有点……你懂的,他有点精神失常,偶尔的。 所以,我们发现他的电脑里,恢复的数据里有一些他自己记录下来的东西。 方援朝自己认为,吕少杰就是他的儿子。” 陈诺哈哈一笑:“那么问题就来了。 为什么,方援朝会认为,吕少杰是他儿子呢? 这个问题,就要问你了吧,李堂主?” 陈诺说着,看向了李青山,而李青山脸上,忽然涨红。 陈诺看着沉默不说话的李青山,冷笑一声:“你真做的好事啊,李青山。 睡了兄弟的女人,生了儿子,还让方援朝以为那是他自己的种。 然后你们一起做生意,一个出生入死,他救了你命,你还吞了他的钱。 我他妈实在是有点佩服你这种人。” 李青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 “…… 当年,我们一起在南边做那些贩运玉石矿石的买卖,做这种事情很危险,出生入死的。 我们两人都是离家出来拿命挣钱。赚到的钱,偶尔也会邮回家里一些。 我是光棍一个,二哥是在金陵有老婆的,所以每次他邮回来的钱比较多。 而我,都是自己花掉了。 但是……男人么,在外面时间久了,也会找女人。 有一次,我们去粤省卖矿石,二哥认识了一个女人。 不知道怎么的,二哥一下就被这个女人迷上了。 我……我…… 其实,我也迷上了。 他是我大哥,我不能和他明着抢。 他把那个女人养了起来,就在粤省找了个地方,养着。 我们每次回粤省卖矿石,他都会住在那边的女人的家里。 时间长了,我就越来越忍不住。 我也忘记了是哪一次,我和她偷偷好上了。 二哥不知道,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我当时也是迷昏了头了,就偷偷的和那个女人……同时瞒着二哥。 忽然有一天,那个女人悄悄联系我,她害怕极了,说她怀孕了。 然后……她告诉我说,这个孩子很可能是我的。 我当时也害怕了。 然后……然后我就和她说……” 陈诺冷笑道:“然后你就伙同这个女人一起骗了方援朝,让他喜当爹?!” 李青山不说话了。 陈诺冷眼看着李青山:“你继续说。” “我……” 李青山犹豫了一下,缓缓继续道: “少杰生下来的时候,二哥非常的兴奋。 那个时候,他在金陵的老婆还没生方琳。 二哥以为,少杰是他第一个孩子,当时也是唯一的孩子。而且…… 还是个男孩,是个带把儿的。 我们这种老一辈的人,都是有这种想法的,总觉得,有个带把儿的,就能传宗接代。 二哥当时也是这么觉得的,就对少杰母子特别的好。 然后…… 一直到少杰四岁的时候……就发生了缅甸的那件事情。 再然后,我以为他死了。 后来,我安顿好了后,就把少杰母子从粤省接走了……” 李青山说到这里,忽然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掉了一样,瘫软在了沙发里。 陈诺叹了口气,冷冷说了几句话: “你猜,如果当年方援朝知道这些事情的话,他还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代替你去赴死? 他愿意代替你去死,因为他当年把你当做最好的兄弟! 而且,他觉得,他已经有儿子了,有人传宗接代了。 而你是一个光棍,你连个后都没有留下,所以他觉得他愿意替你去死! 如果他当时知道,你他妈的睡了他的女人,他的儿子其实是你的…… 你觉得他还会那么做么? 李青山?!” · 【还有一章,稍等,我正在写】 【求月票!!!!!!!!!!!!!!!!!!!!!】 · 第三百二十三章那层玻百璃 第三百二十三章【那层玻璃】 李青山是一个恶人,一个彻彻底底的烂人。 偷情自己兄弟的女人,生下孩子,给兄弟戴绿帽子,还让兄弟喜当爹。 最后还欺骗兄弟代自己去死。 然后,事后还吞了兄弟的卖命钱! 这一系类事情,无论从任何一个环节,任何一个角度来看,都毫无任何可以狡辩的。 这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烂人。 这种人,应该遭到报应才对! 不过陈诺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 他认为……他不是最适合做这件事情的人。 那个方援朝才有资格。 · 方援朝关掉了电脑,然后走到了网吧的柜台前,用找零的押金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后,边走边喝,离开了网吧。 站在路边,方援朝用力揉了揉脑袋。 头有点疼。 多年来头疼的毛病一直折磨着自己,每次头疼的时候,意识就开始有些模糊。 这种事情,好些年前,只是偶尔发生。 但这一年来,发生的越来越严重了。 脑子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想起来,很多事情的记忆很模糊。 就好像……很多画面,很多片段,明明已经触手可及,但是却隔着一层毛边玻璃,只能看见一些轮廓,却看不真切。 站在这条街道上,看着周围的景色。 方援朝忍着头疼,试图穿透脑子里那一层隔着的毛边玻璃,似乎很想看清玻璃的另外一边,到底是什么。 本能的,他觉得这条街非常熟悉,非常,非常…… 他能想起,街头的农贸品市场,原本应该是一个粮油商店。 他能想起,对面的一家公司,原本应该是一个幼儿园。 他能想起,远处的那个住宅小区,应该曾经是一片平房…… 但是…… 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我为什么会记得这些? 来到金陵,是按照心中记得的一些片段找来的。 但是,真的来到这里,却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这条街,我为什么会熟悉,为什么会知道? 方援朝觉得头重脚轻,干脆就在马路边上坐了下来,坐在马路边缘,摸出香烟来点燃一支,狠狠吸了一口。 试图用烟草来缓解头疼。 暂时联系不上吕少杰,联系不上儿子…… 不过不要紧,从之前网络上的联系看来,儿子过的很好,是医学院的高材生,前途也很不错。 自己……似乎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 但……似乎,除了儿子之外,方援朝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一些什么也很重要的事情。 就在金陵,就在这个城市。 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什么重要的事情,是被自己遗忘的。 不能去找自己的兄弟…… 自己现在很危险! 电将军肯定会派人追踪自己,之前已经追踪到了泰国。 而自己来到金陵,为了不连累兄弟,方援朝没有想过去再去找别人。 李青山。 他记得这个人,这是自己的兄弟。 他一定知道自己到底在金陵城遗忘掉了什么记忆,也许去问问李青山…… 不行不行…… 方援朝用力掐了掐自己的人中。 电将军那些人太危险了。 对于普通人而言,那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 哪怕自己已经打听到了,李青山如今混的很不错,但是他也绝对抵挡不住电将军那种人的。 不能给他惹麻烦! 可是自己……到底遗忘了什么呢? 来到金陵后,就觉得,脑子里那一层玻璃。似乎越来越薄,越来越薄…… 很多事情,很多记忆,仿佛随时呼之欲出。 但就偏偏怎么都想不起来。 那种近在咫尺,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的感觉,真的叫人抓狂。 方援朝用力喘息着,然后缓缓站起来。 忽然,他一阵眩晕,噗通一下,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地面上,一个烟头掉落,滚落在路边…… “卧槽!那个人晕倒了?” “看看怎么回事?” “哎呀,不会是中暑了吧?” “不可能吧,这都十月份了。” “快打电话哎,打110。” “什么110,打120才对啊!” 方援朝隐约听见了身边聚集过来的路人的对话,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 方援朝是在救护车抵达医院的时候醒来的。 然后他被抬着进入医院的急诊中心。 这个时候,方援朝已经稍微清醒了一点,只是身上暂时还没有力气。 他看着一个胖胖的医生,在自己检查了身体后,然后又清楚的知道,自己躺在急诊中心的病床上。 当他真正彻底清醒的时候,感觉到力气一点点的回到了身上。 抬头看见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看着自己的手背上插着的针头。 力气重新回到了身上,方援朝坐了起来,皱着眉头,似乎想拔掉输液针头。 很快,护士和医生来了。 “你……” “我没事了。”方援朝低声道。 “你暂时没事,不过你最好做一个仔细的检查……”医生在旁边劝说。 “我真的没事,我自己的问题我自己清楚。”方援朝用力拔掉了针头,不过,他对医生点了点头:“谢谢你啊医生。” “你……” “老毛病了。我在其他医院看过,我真的没事。”方援朝随口撒了个谎。 “那要不要通知你家人来……” “没事,我自己能行。”方援朝拒绝,然后下床,把鞋穿好。 他看着这个医生还有旁边的护士:“我需要办什么手续么?” “……你跟她去办吧,有些费用需要交一下。”医生审视着这个老头:“你真的不需要叫家人,或者……做个进一步的检查么?” “真的不需要!”方援朝的语气很坚决。 片刻后,方援朝拿着单子,站在了缴费处的窗口前排队,身边,还跟了一个护士。 · 走在医院的门诊走廊里往大厅的方向,张素玉其实脑子里一片混乱。 隐约的,还记得刚才在门诊办公室里,和医生的对话。 “扩散……转移……化学治疗……住院……放射治疗……” 其实当时医生说的很多话,但张素玉已经根本没有仔细听明白,仿佛那些声音,从医生的嘴巴里说出,却没有落入自己的耳朵里…… 她只记得,最后自己问了医生一个问题: “我还能活多久呢?” 当时,医生沉默了一下,缓缓道:“这个不好说的,其实你不用太过悲观,现在的医疗水平已经越来越好,你好好放宽心态,积极治疗,从预后看来,也是有很大希望的……” “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我建议你,还是找你的家人一起来一下吧。” · 浑浑噩噩的走了出来,看着手里医生开的处方单。 哦对了,还有药没拿。 嗯,赶紧去缴费,然后拿药。 中午回家还要给方琳做饭。 张素玉轻轻叹了口气。 看着医院大厅里人来人往…… 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方琳也大了,家里老人也早就送终了。 自己也没啥牵挂的了。 嗯,家里还有房子,有钱。这些都留给方琳。 她虽然有些叛逆,但脑子并不笨的,应该能自己活得不错。 嗯……其实,仔细想想,也没啥好牵挂的。 对了,做法……做饭…… 从医院出去,去菜市场买条鱼,方琳前几天喝酒喝多了,弄点鱼汤给她养养胃…… 嗯,没啥好牵挂的。 乱七八糟的念头充斥着脑子,张素玉缓缓走向缴费处。 忽然有些口干舌燥,她停下脚步,从随手带着的布包里,摸出一个保温瓶来,拧开,喝了一口,看着面前缴费窗口排的长长的队伍…… 忽然?! 张素玉盯着前面队伍里的一个侧影,整个人如同过电一般,身子拼命的颤抖了起来!!! “……援,援朝?” · “援朝?” 方援朝听见了身后的这个声音,下意识的扭过头去。 几米之外,一个短发的中年女人站在那儿。 当啷! 一个保温瓶掉在了地上,里面的水洒了一地。 那个女人身子不可抑制的在颤抖着。 “援朝,援朝…… 援朝…… 是你吗? 援朝!!!!!!!” · 【求月票!】 · 第三百母二十四章母子 <!--go-->第三百二十四章【母子】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停机坪。 白鲸从直升机上下来后,很快走过跑道,走过地上的那个巨大的“h”符号。 一辆接驳车停在了她的身边,两个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飞快的跳下车来,端着枪看着周围。 随后一个白西装的女人走上来,飞快的接过了白鲸从身上脱掉的防寒服,然后用恭敬的姿态请白鲸上了接驳车。 这辆接驳车缓缓行驶后,来到了机场跑道的另外一端。 这里有一家银色涂装的飞机正停在这里等着。 踩着舷梯的台阶登上飞机,走进机舱里。机舱内是冷色调为主的装修,商务风格。 白鲸很随意的走到了后面的一个座位上坐下,将老迈的身躯完全陷在了揉软的椅子里,然后才轻轻的吐了口气:“可以了,回家吧。这趟旅行可真的太折腾人了。” “是的,女士。”白西装的女子显然是类似于助理之类的角色,很快的去了前面和机组人员下达了命令。 白鲸就靠在座位里,扭头看着窗外的跑道,看着那几个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在警惕的看着四周。 “需要喝点什么么?”白西装走了回来,低声道:“飞机在二十分钟内就可以起飞了。” “……给我水吧,清水。”白鲸揉了揉太阳穴,却又改了主意:“算了,给我来一杯酒,我需要一点酒精来对抗头疼。” “好的。” 一杯香槟很快被端了上来。 白鲸抿了一口酒,神色仿佛轻松了一些,这才稍微歪了歪脑袋:“说说吧,都有什么麻烦事情需要处理的?” 白西装立刻坐直了身子,拿出一根小小的记事本来翻开,顺便还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副眼镜戴上。 “b3行动组要求一批重型装备,是今天早上发送来的清单,其中包括了一些被公司列为敏感品的重型武器……” “给他们。”白鲸轻描淡写道。 “?”白西装沉默着看了一眼白鲸。 白鲸叹了口气:“既然下注了就不要瞻前顾后,这件事情失败了的话,我反正没有好果子吃。如果成功了的话,没人会追究动用一点重型武器这种事情。” “好,我会立刻安排的。”白西装女人点了一下头。 “还有什么坏消息么?”白鲸脸上露出笑容。 “委员会通知您,今年的第四次会议……” “推掉吧。”白鲸淡淡道:“在南极的事情有结果前,我没兴趣去参加那种会议接受一群人的诘责。 还是那句话,如果我们失败了,反正没有好果子吃。 如果我们成功了,那么这些家伙都会跑来舔我的靴子。 在这之前,不必理会这些人了。” “还有x先生一直用私人渠道在和您联系,我已经收到了三次他发送来的消息了,他要求和您直接通话。”白西装的语气有点紧张。 白鲸听了,这次是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嘴角一点一点的浮现出笑容来:“这个家伙着急了…… 哼,墙头草永远是墙头草。他想靠拢公司里的那些新势力谋取好处,但又不想丢掉我这种老朋友的情分。 告诉他,我没兴趣和他通话,我只要求他按照上一次我们通话的时候,我提出的条件,给与我绝对支持! 告诉他,这一次没有摇摆,没有两边下注。要么押我,要么,就等着如果我成功后,boss可能会出面清算一切! 按照我的原话回复他,亲爱的。” 白西装女人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这样会不会激怒他呢? 他和您一样是委员会的元老委员,而这次我们的行动需要支持。 如果传达这样的消息,万一激怒了他……他可能会对我们的行动设置一些障碍……” “他没那种胆子。”白鲸笑了:“他不是委员会里的那些新势力。 他是老人,他也知道boss的恐怖。 这个家伙,两边下注的胆子是有的。 但是我这次的行动是阳谋,你明白么?我这次的行动,是完全符合boss的一贯坚持的意志和目标来进行的。 这个时候,但凡敢对这次行动公然进行阻挠的,都是背叛者。 那些新势力,他们不懂得boss的恐怖。 但是他很清楚! 他绝对不敢的。 就按照我说的话回复他。 我就是要逼他! 哦对了。加一句! 告诉他,我这是在救他的命!所以别对我再说那些该死的抱怨的话了,他应该感激我才对。” 白西装女人飞快的记录下后,然后又看了一眼记事本:“好了,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些……其他的工作,我已经按照重要等级分类过,b类和b类以下的事情,我已经处理掉了,处理的结果日志都存在了您的私人消息箱里。” 白鲸看着面前这个白西装女人,消瘦的脸庞,干练的金色短发,薄薄的嘴唇…… 她忽然伸出手去,轻轻的摸了一下对方的脸颊,语气温和的笑道:“亲爱的,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管理者的,我对你很有信心。” 白西装女人立刻低下头去:“那都是得益于您的教导——如果我真有那一天的话。” “虚伪。”白鲸笑了笑,松开了手,却继续道:“不过,对于管理者来说,虚伪是一个非常好的品质——继续保持它。” 白西装女人眼神顿时有点紧张。 “放轻松点亲爱的。”白鲸笑眯眯的又端起了一杯酒来:“等你到了我的年纪,你就会明白一个道理…… 一切,都得慢慢来。” “我会努力做到您所有的要求的。”白西装女人点了点头,脸色恢复了冷漠和平静。 “对了,就是这个表情,冷漠,淡定——总之别让别人能轻易看透你的想法和你的情绪。” 白西装女人想了想:“您……有什么工作需要交待的么?” “嗯……”白鲸想了想:“有什么有趣的新闻么?我们的网站上,我们的地下世界。这过去的一天,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么?” “有的。” 白西装女人立刻回答道:“之前引起了大量关注的,破坏者,深渊组织的船长,挑起的证道成神的事件,关于他向掌控者电将军的挑战,有结果了。” 白鲸愣了一下:“这么快么?” “是的。” “那么……结果如何呢?这个船长,被电将军打死了么?” “……不,他成功了。电将军公开承认了船长拥有掌控者的实力。” “…………” 白鲸忽然沉默了下来! 几秒钟后,老太太才冷冷问道:“然后呢?” 白西装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有点为难:“白鲸大人……关于平台上的日常管理,是属于另外一位委员的职权,而且,这件事情也是他们那边在跟进的,我……” “去查。”白鲸冷冷道。 “……是,我这就去搜集消息。” “去查这件事情!去查船长这个人!你要非常努力,非常小心,非常仔细的,把关于深渊,关于船长,这个家伙,所有能找到的情报,消息,经历,一切! 不分具细,全部给我挖出来! 我要知道他多大的时候成为了能力者!我要知道他几岁出道! 甚至连他第一个女朋友叫什么名字,他第一次和女人上床是多少岁,在什么地方做的……都…… 他妈的给我查出来!” 白鲸的情绪显然有点不寻常,白西装女人感受到了,但是她不敢多问,只是谨慎的点了点头:“好,我会尽一切努力的。” “查到后,把所有的资料发送到我的私人专属安全邮箱里。” 这个时候,机组成员走过来提醒飞机即将起飞,白鲸点了点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慈祥老太太的表情,她对着那个机组空乘笑了笑:“给我找条毯子来,亲爱的。” · 白鲸身子在柔软的椅子上翻了个身,然后睁开了眼睛。 “大人,您需要去卧室休息一下么?”白西装女人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不必了,我不喜欢飞机上的床。”白鲸摇摇头:“我们到哪儿了?” “一个小时后就会降落,您醒来的很准时。” 白西装立刻起身,很快拿来了一条热毛巾还有一杯清水。 白鲸擦了擦脸,喝了几口水后,看着机舱的前方。 透过一道安全门,能隐约的看见机舱的前段的那几个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 白鲸笑了笑。 她忽然扭头看着白西装女人:“你知道我在笑什么吗?” “……我不知道。” “他们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他们保护的目标,是一个根本不需要他们保护的人。 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幽默么。” “那么,需要我把安保人员从您的随行人员里删掉么?” “不了,继续保持着吧。 一个虚弱的,需要别人保护的老太太,才会更让别人觉得没有威胁。” · 飞机降落在了冰岛的某个私人机场的时候,跑道上已经有一辆看上去很有年头的老爷车在等着了。 白鲸走下飞机的时候,和身后的白西装女人摆了摆手。 白西装女人没有下飞机,而是停在了门内。 她很清楚,白鲸大人特殊的秘密: 一旦飞机降落在了这片土地上,那么包括自己在内,属于公司的所有人,都不得继续跟随她。 白鲸大人,有属于她自己的秘密,在这片土地上。 目送着白鲸缓缓的钻进了那辆老爷车,白西装女人也看清楚了开车的司机是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人,面色冷漠,目不斜视。 白西装认识那个人——每次自己陪同这位大人回冰岛的时候,都是这个司机开车来接的。 她当然不会,也不敢去窥探这位白鲸大人的秘密。 公司里也没有人敢。 一位公司的委员会里资深的元老委员,拥有一些属于她自己的秘密,哪怕是其他委员,都不会愿意去过分窥探的——那是一种强烈敌意的行为。 白西装女人依稀知道存在于公司高层内部的一个传说: 这位曾经在公司里位高权重的白鲸大人,当年愿意交出权柄,选择半退休状态,在冰岛这片土地上隐居…… 曾经和委员会里的其他委员们达成了一项协议,就是: 章鱼怪公司的一切势力,不得进入冰岛! 也就是说,冰岛,是这位老太太为她准备的一块保留地,一块后花园。 对于这位愿意交出权柄来换取退休生活的白鲸大人,委员会里的其他成员都表示愿意遵从这项约定。 白西装女人知道自己很受白鲸大人的信任和重用。她跟随了白鲸大人,担任白鲸大人的特别助理已经超过十年了。 甚至白鲸大人在章鱼怪公司里的存在感,基本上都是由她来展现的。 但是,白西装女人也很清楚的意识到,若是论到真正的绝对信任程度,自己在白鲸大人的眼里,恐怕还比不上那个开车来机场接她的,老爷车的司机。 这个岛上,这片土地上,有白鲸大人自己的秘密——而自己,还没有得到白鲸大人的允许可以接近它。 · “卡尔,你真该换套衣服再来接我,你的衣服上全是鱼腥味——车里也都是。” 坐在车后排座位上,白鲸仿佛又变成了那个老迈的老妇人,嘟囔着嘴抱怨着。 “那可没办法,我早晨刚去了渔港,可没有时间回家洗澡换衣服。”司机卡尔头也不回的回答,语气很轻松,丝毫没有白西装女人在面对白鲸时候的紧张和恭敬。 “你的儿子怎么样了?” “老样子,捕鱼。不过这次收获不错,应该可以赚一笔。”卡尔继续轻松的说着,一只手掌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随意的架在车窗上。 “我记得你的儿子已经快十八岁了吧?” “是的,下个月就十八岁了。” “卡尔,你想过没,让你的儿子……” “算了吧。”卡尔笑了笑,从倒视镜里看了一眼白鲸,撇撇嘴道:“当年跟随你来到这个鬼地方的时候,我就已经发过誓了……我特么的退休了。” “可是我记得当年你可是很不甘心的。” “那是当年。”卡尔笑道:“可是我已经在这里娶了个女人,还生了个儿子。 我特么的已经融入了这个地方了。 你知道么,白鲸。 有时候我早上从床上醒来,看着我养的狗趴在床边,我起来洗漱,看着镜子里那个肌肉松弛,满脸皱纹的自己…… 这个感觉很棒,你懂么?” 白鲸没说话,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司机。 “我是说……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做过噩梦了。”卡尔忽然叹了口气:“你能想象么?白鲸? 我最近一次做噩梦,梦到最可怕的事情,居然仅仅只是和我的老婆吵架。” 白鲸叹了口气:“好吧,卡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刚才的话……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需要的话,如果你希望你的儿子……” “no!” 卡尔忽然扭过头来看了一眼白鲸,语气非常认真: “当年你带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说过,退休了! 如今,我的儿子只是一个在捕鱼船上干活的渔夫。 我也只是一个司机。 好么? 白鲸,就这样了。” 白鲸沉默了会儿,抬起头来,满是皱纹的脸上重新堆积起了笑容。 “那就如你所愿吧卡尔。 为了……老死在床上!” “对,为了,老死在床上。”卡尔哈哈一笑,继续开着车。 “家里一切安好么?” “放心,一切安好。” · 汽车缓缓行驶,穿过了一个渔港,穿过一个小镇,穿过一片平原,再穿过一个小镇…… 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是一个农场和一小片森林。 一座带着当地风格的大房子。 宽阔而粗大的粗木栅栏围墙,生锈的金属栅栏门。 汽车开进去后,停在了房子旁。 白鲸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卡尔也下了车。 他推开门下车的时候,才可以看见,这位司机赫然只有一条腿——右腿。 他很快又拿出了一根拐杖来撑着,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房子前打开了房门,白鲸走了进去。 房间里,壁炉里只剩下了灰烬,不过房间依然还算温暖。 客厅的沙发里,一个穿着毛衣的女人正坐在那儿,身边拿着毛线和钩织木针,只是却歪着头正在睡觉。 卡尔走了过去,先在壁炉里加了一些柴火,重新生起了火。 然后,卡尔走去了另外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里,一个老头子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卡尔过去翻开这个人的眼皮看了一眼,然后摸了摸墙壁上的取暖器的温度。 他随后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来到客厅的时候,白鲸已经给她自己披上了一件看起来破旧的毛衣外套,头发也解开了,乱蓬蓬的披散了下来。 “一切正常,都和你走的时候一样。”卡尔点点头。 “那么好吧,卡尔,下次见。” “下次见。” 卡尔说着,转身离开,带上了房门。很快外面传来了汽车发动和远去的声音。 白鲸站在原地看了看,然后转身走上了楼梯。 推门进入了里面最大的那个房间里,白鲸走到了那张超大的柔软的床前,看了看床单,然后来到窗户旁,将身子缓缓的靠近了窗户边能照到太阳的一张躺椅上。 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后,白鲸轻轻的,从躺椅下,拿出了一个铃铛来。 轻轻了,她摇晃了一下手里的这个铃铛。 那清脆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穿透了房间,穿透了房门,穿透了墙壁,穿透的天花板…… 散布到了整栋大房子里,每一个角落! · 客厅里,那个坐在沙发上昏睡的女人,忽然醒来。 房间里,那个堂在床上的呼呼大睡的老人,翻身坐了起来。 叮铃铃,墙壁上的一个摇铃同时响起。 沙发上的女人立刻揉了揉眼睛,然后把自己的毛线和钩织针放到了一边,看了一眼壁炉里的火,又走到柜子前,拿起一定象征者护士身份的小帽子给自己带上。 两分钟后…… 白鲸的房门被推开了。 “午安,白鲸女士,您醒了?” 戴着护士帽的女人笑眯眯的进来。 随后是那个老头,和女护士不同的是,老头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听诊器。 白鲸笑容温和:“可以检查身体了么?” “当然可以,很抱歉,我刚才睡着了……我以为您吃完早饭后,要休息一会儿的,所以我就睡着了。 啊。我睡了多久?” 白鲸轻轻笑了笑:“没多久,只有一个小时。” 那个戴着听诊器的老医生,飞快的给白鲸检查了一番后,点点头:“很不错夫人,您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白鲸笑容可掬:“所以……又是美好的一天?” “是的,美好的一天。” · 护士和医生离开后,白鲸继续坐在躺椅上晒了会儿太阳。 然后,她才缓缓拿起了房间里摆在躺椅旁柜子上的一支电话。 拨通号码后,静静等待了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亲爱的……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带着金属质感的低沉嗓音:“妈妈?你醒了?” “是的,亲爱的。刚刚检查了身体,他们说我情况很好,美好的一天。”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轻轻的笑声:“那就好。” 白鲸继续微笑道:“这次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看我?” “……很快的,就在最近几天,我处理一些事情后就会回去……你知道的,那个偷东西的老鼠,我很快就要抓住他了。” “好吧,不必太过费心了,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不应该成为我见到我儿子的阻碍。 对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华夏,金陵。”<!--over--> 五第三百二十五章章节名被我吃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章节名被我吃了】 放下电话后,白鲸轻松的靠在躺椅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home, sweet home~” 白鲸的脸就迎着太阳光,在阳光之下,她的皮肤仿佛变成了半百半红的透明色一样。 · “是我妈妈打来的。” 电将军放下电话,扭头和陈诺打了个招呼。 陈诺看似很随意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此刻依然还是在温泉馆里,不过电将军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他的手下已经被召集而来。 温泉馆里进入了这么一批人,李青山却并不敢提出什么异议。 其实,这位李堂主已经明白,自己这次是彻底失去了陈诺的信任了。 陈诺仔细的观察过电将军的这些手下,一共五个人——但是居然没有一个是能力者。 堂堂的掌控者大佬,身边的部下居然是一批普通人,连一个能力者都没有,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了。 就连船长这种破坏者,身在深渊组织里,都有一批能力者跟随的。 陈诺想了想,皱眉道:“你身边,都是普通人么?” 他注意到,电将军的手下,手臂上都有裸露出来的闪电纹身。 电将军似乎也明白陈诺好奇的点在哪里,犹豫了一下,神色里带着一丝无奈:“其实,我并不是如同传说之中为了追求那种闪电图腾,以这个标准来挑选手下的。 但……” “但是什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比较倒霉吧。这几年来,凡是我看中后,被我招揽的手下,其中的能力者,总是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意外,然后很倒霉的在一起任务中,或者在一些战斗之中意外出现偏差,要么死于战斗,要么死于委托任务。 就好像…… 就好像这个世界的上帝,不允许我身边存在能力者部下,结果活下来的只剩下一些普通人了。” 陈诺的眼角跳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哦,那还真是挺倒霉的。” 心中却暗暗摇头:没准这事又和你那个“妈妈”有关系? · “进来吧。” 张素玉打开了眼前的房门,然后回头对方援朝说了一声。 方援朝挑了挑眉,然后走进了房间里。 这是一户两居室的房子,就在之前方援朝来过的那个住宅小区里——那个他记忆之中,原本应该是一片平房的地方,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住宅小区。 街头有农贸品市场,还有消失的幼儿园和新出现的公司。以及,自己不久前才去过的那家网吧。 房子里的家具和摆设都很老旧。 客厅的一张餐桌已经磨出的原木的色泽,两条板凳甚至有点歪,一条的腿短了一截——如今的年代,城市里哪有人家里的餐桌旁会摆着长条板凳? 小小的客厅里,是一个五斗柜,上面居然是一台老式的14寸黑白电视机。这种东西,再过几年恐怕就要成为收藏品了。 墙角还有一个脸盆架,是用那种铁条圈出来的,上面架了一个搪瓷脸盆,脸盆的边缘磕破了几个地方,脸盆上纹的图案,是很喜庆的一个大胖小子手里抱着一条大鱼。 “以前咱们的家拆迁了,这户房子是分到手里的。 我们现在没住在这里,但是以前咱们家里的旧家具我都舍不得扔,就全部都存放在这里了。 这个房子,我是想着再过几年,女儿长大了后,拿来给她结婚用的。” 张素玉低声说着,然后走到厨房里,仿佛习惯性的去拿起暖水瓶。 暖水瓶有两个,一个是表面包着铁皮的,一个是包着藤条的。 但是提了一下后,张素玉就收回了手,低声道:“平时不住在这里,水瓶里没水,是空的。你……你等我一下,我烧点水吧。” “别烧了。” 方援朝的声音带着一点点颤抖,眼睛环顾着四周。 房子是陌生的,但是这些破旧的家具,却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房间里还有一些。”张素玉低声道。 方援朝立刻大步走向里面的一间卧室,一把拉开房门后,就整个人愣在了那儿。 一个双开门的木质的大衣柜,明显是手打出来的木工活儿。上面粉刷的是棕色的木漆,为了美观,还胡乱用墨色勾勒出了一些仿佛山水的条纹图案——这在好些年前,非常流行。 棱角分明,看起来很笨重的大衣柜,充满了年代感。连柜门把手都是用木头打出来的。 “记得么……这个衣柜,是你当年亲手打出来的…… 还有咱们家的家具,都是你打出来的,你忙活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那个时候你没钱,我也没钱…… 我说人家结婚至少有套家具,咱们手里的钱不够,你就去找厂子里的木工房管事的,借了家具。 然后你还和同事凑了钱,大夏天的,跑去了林场里,一根一根的挑木头,挑好了,就用三轮车,一车一车的往回拉。 然后啊,你就开始打家具,大夏天的,一个多月,你就在忙活这个事情。 你还老不让我过去,尤其是刷油漆的时候,你说那个味道太冲人。 我鼻子总不好,容易堵气,有鼻炎,你就不让我去看你打家具。 但我啊…… 哎。 我啊……那个时候,就总想跑去看你,哪怕是站在围墙边,远远的看着你,光着膀子,在太阳底下锯木头。 我每次啊,那么看着,看着,就心里总想着。 这……个男人,以后就是我男人了啊。 我要和他结婚,还和他过日子,要给他洗衣做饭,还要给他生个孩子……” 张素玉低声说着,眼睛里,一颗一颗的泪珠滚落下来。 方援朝的身子,颤抖的如同一个打摆子的病人一样。 他一点一点的扭过头来,眼睛里迅速的红了,盯着眼前的张素玉,低声道:“你会中午给我送饭,给我端来一碗面条。 小煮面,里面切了一点猪肝,还放了一点点榨菜丝。 还会在面底下,窝一个鸡蛋。” 张素玉听到这句话后,忽然就崩溃了。 她一下就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援朝,援朝啊!!这么多年,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啊!!!!” 方援朝身子颤抖着,缓缓走过去,蹲在了张素玉面前,伸出双手去,轻轻将张素玉抱着,抱紧。 “对不起,我,我之前忘记了好多,好多事情。” “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啊!! 你妈哭的整天整天都下不了床,我只能躲在厨房里柴火堆后面哭……” “我妈……我妈她……”方援朝咬着牙。 “走了,我送走了。好些年前的事情了。”张素玉流着泪道:“妈临走的时候,都还念着你,说没能再看你一眼。” “…………” “援朝,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儿?为什么你不回来找我们?” “我……” 方援朝深吸了口气:“我出了些事情,我自己都不太记得了。然后,我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就一直在一个地方住着。 直到最近,才慢慢想起来一点事情……” “还有你女儿,你走的时候,女儿才一岁,她都没学会说话。到现在,你都没听过她叫你一句爸爸。” “……女,女儿……” 方援朝身子一震! 自己……啊,是了! 自己还有一个女儿的! “女儿,现在在哪儿?” “在家里。”张素玉低声道。 “我……我……” 方援朝支支吾吾的说着,此刻的这个老汉,满心都是极度的愧疚,盯着眼前的张素玉,却仿佛一堆话堵在了心口,压在了嗓子眼里,却偏偏倾泻不出来。 “走,走……我们回家,回家去见女儿!我要告诉她,她爹没死!!!” 张素玉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站了起来。 · 老七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放在了桌上。 电将军冷冷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陈诺。 陈诺不说话,打开了电脑,然后看了一眼老七。 老七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上面有写写画画的记录下的一些东西,把纸交给了陈诺。 这是一个邮箱,还有一串密码。 “怎么弄到的?” “堂主问了少杰的妈妈,邮箱地址就弄到了,密码是试了几次试出来的,用的是少杰妈妈的生日。” 老七低声说完,看了一眼陈诺,低声道:“诺爷,我们堂主……” “先不说他了。”陈诺冷冷道。 “可,诺爷,堂主一直用心为你办事的,这次的事情,你能放过他么?” 陈诺叹了口气。 李青山虽然不是东西,但是这个做事一直很靠谱的中年人老七,却是一直对李青山忠心耿耿办事的人,陈诺对他的感官一直还不错。 想了想,就对他说道:“不是我放不放过他,他没有对不起我。他对不起的是方援朝。放不放过他,只有方援朝自己来决定了。” 老七叹了口气,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低头退了出去。 这原本是属于李青山的大书房,此刻就只有电将军和陈诺两人在这里待着。 陈诺打开电脑,很快就登陆进了邮箱——这个邮箱是属于吕少杰的。 电将军问道:“你在做什么?” 陈诺没立刻回答,而是先操作了一番,进入了邮箱里,飞快的看着历史邮件。 然后,他才抬起头来,苦笑道:“当然是找方援朝了。” “你有办法?”电将军有些意外。 陈诺叹了口气:“我想到了一个可能之前被我忽略的盲点了。 你难道就从来没想过……方援朝可能还不知道,吕少杰被你绑架了么?” 顿了顿,陈诺苦笑道:“方援朝出现在泰国,很显然,是因为他和吕少杰通过邮件,知道吕少杰去泰国出差和旅游。 所以方援朝是为了跑去见自己儿子的。 如果你不那么鲁莽,不是直接绑架了吕少杰,而是偷偷跟着吕少杰的话…… 没准你在泰国就已经找到方援朝了。” · 陈诺仔细的看了吕少杰最近和方援朝通讯的几个邮件,然后很快的,给方援朝的邮箱发送了一个自己伪造的邮件——以吕少杰的语气发送的。 然后,陈诺静静的切开页面。 “现在呢?” “现在就是静静的等待了,等待方援朝什么时候回复。”陈诺耸耸肩膀。 “如果他一直不回复呢?”电将军皱眉道。 “那就一直等。”陈诺叹了口气。 “那应该继续盯着他在金陵的家人。”电将军摇头道。 “我已经派人盯着了。”陈诺皱眉道:“不过按照你说的,方援朝脑子糊里糊涂的,他的记忆丧失了太多,未必记得金陵的家人……” “是的,他记不住。” “那你又是怎么会跑来金陵找方援朝的老婆和女儿的?”陈诺问道。 “……他记不住,但不是没记起来。”电将军皱眉道:“他跑掉后,我仔细盘问过母亲身边的人。 护士和医生说,方援朝几次短暂的清醒的时候,曾经和他们说起过,好像记得有家人在金陵,有老婆和女儿……但是,他当时的情绪非常古怪。 好像,带着非常强烈的抗拒和内疚,很快就忘记了。 而且因为他每次记起来的时候,情绪都非常不稳定,状况很不好。所以医生和护士,在事后他重新平静后,都不敢和他再提起来。” 愧疚…… 因为愧疚,所以心中选择性的躲避,然后丢掉了这部分记忆么? 也对啊…… 李青山是烂人混蛋。 方援朝是受害者,但他也不是万人。 方琳的母亲张素玉在金陵帮他守着家,照顾老人,在家养育女儿。而方援朝在外面做生意赚钱,却还在粤省养了一个女人。还生了一个儿子(方援朝自己认为的)。 这件事情,是他对张素玉的愧疚。 后来偶尔恢复了一点记忆,肯定想起了一点后,觉得自己内心愧疚,就躲避和抓狂,然后继续忘记了这部分事情吧。 · 邮件毕竟还是没等来回复。 然而,很快,陈诺的电话响了。 拿起电话,陈诺看了一眼,居然是张林生打来的,就心中一动。 接听电话后,短短几句,陈诺放下了电话。 “走吧。” “去哪儿?”电将军问道。 他并没有刻意去偷听陈诺的电话——虽然对一位掌控者而言这很容易,但是出于对另外一个强者的尊重,电将军没有这么做。 “去找方援朝。”陈诺苦笑道:“他回家了。我派去盯着张素玉家的人打来的电话。 张素玉刚才带了一个老头儿回家,从外貌描述看来,很可能是方援朝!” 腾的一下,电将军站了起来,眉毛倒竖,厉声道:“走!去找他! 陈先生!这次你不能再和我为难了!这个人偷了我母亲的东西,我是一定要把他带走的! 我收留了他,给了他活命的机会,让他有了安定的生活! 这样的恩情,他却偷走了我母亲最宝贵的物品!这个混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陈诺盯着愤怒的电将军,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其实……” “其实什么?” 陈诺叹了口气。 其实……方援朝可能是救了你一命呢…… 不过这话现在没法说的,无凭无据的,人家母子的关系,也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能破坏的。 “走吧,先找到他再说。” · 【求月票!】 · ·